經濟與語言

經濟活動是人類活動的主要部分，決定了人類的生存與發展問題。在 經濟活動中，參與其中人們彼此需要相互合作，它們合作的最佳媒介就是 語言。本節主要探討經濟語言概念、經濟與語言的關係、並從中探討華語 的經濟特徵等問題。

壹、 語言經濟

經濟活動與語言發展一直存有密切的關係，經濟活動是一種互動行 為，離不開語言交際。語言本身具有經濟的價值、效用、費用、以及效益等 特性(Jacob Marschak，1965)⁶。任蓉(2003)從語言經濟學的觀點提出語言本 身是一種經濟投入，語言能反映出經濟的客觀規律，學習外語是一種經濟投 入。

任蓉(2003)認為語言的經濟價值是其互換性特徵如何運用。換言之，語 言是在交際過程中所表現的訊息能夠表達與理解。從宏觀的角度來看，語言 的經濟價值主要是指語言在不同階段的社會經濟生活中實際使用的地位、頻 率、語言變化、人類對語言的評價、以及由此產生的語言政策。從微觀的角 度來看，語言的經濟價值主要指語言的表意功能或取得手段，與其在人類腦 海中所產生的某種信仰效果。因此，人類會做出一些相應的經濟行為。其行 為可滿足使用者的預期需求。廣告、商標、菜市場、經貿等語言會反映出語 言使用者所預期不同之經濟價值。

李淑平(2011)在經濟語言學的相關研究指出: 語言本身就是一種人力 資本，語言投資具有資本性質。尤其是人們能夠以之獲得其他知識且技能的 本錢。同時，可以使個人收入增多。這就是語言技能與勞動就業、收入的關 係。此關係表現於某個特定語言群體或社會階層，於勞動市場中可能讓某些 人處於優勢而使另外一些人處於劣勢。尤其將母語作為勞動收入的充滿決定 性之因素。若該群體在社會經濟中所占領較高的實物和金融資產，該語言群 體中的成員與其他群體成員相比，他們就會獲得優勢的收入水準。

6 Jacob Marschak 是語言經濟學(Economics of Language)的創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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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智(2002)針對語言具有人力資本提出了一些看法；他認為人力資本 是指凝聚於勞動者身上的知識、技能、及所表現出的能力。這種能力是生產 增長的主要因素，尤其是具有經濟價值的一種資本。人力資本包括以下內容:

一、 用於教育與培訓的費用，以培養與提升在職或未來勞動力的工作 能力、技術水準、熟練程度。

二、 用於醫療、衛生健保的費用、以保證勞動力的必要、就職勞動力 的健康水準。

三、 國內外勞動力流動的費用，以利於調整且配置各地區、部門勞動 力的餘缺，以及智力引進和人才招募的費用。

四、 提升企業能力、培養企業精神所需的費用，以利於經營者面對錯 誤的經濟動態格局能做出最佳的決策，增加企業的競爭實力。

教育是人力資本核心的一部分。語言能力培養就是教育的一個主要構 成部分，所以語言能力的培養是人力資本組成的部分；雖然不是核心部分，

但卻是一個基礎部分。語言能力的培養包括本族語言能力的培養與外語水準 的培養。既然語言能力的培養是一種資本，其資本表現於三個面向:

一、 一個國家為培養國民的語言能力，而建造學校、購買設備、配備 教室及其管理服務人員所支付的費用。

二、 個人對掌握語言能力所支付的具體費用。這些費用包括購買課 本、輔導用書籍的費用、接受輔導所產生的費用。

三、 培養語言能力所花費時間與所產生的機會成本。機會成本主要是 所花費的時間價值，有效地利用與分配時間的能力，亦是人力資 本所構成的一部分。

語言能力培養這種能力資本的收益具有四個方面:

一、 為社會經濟發展所帶來的收益。

二、 為掌握某種語言能力的個人所帶來的實際利益。語言經濟對國民 經濟增長有所貢獻

三、 由於父母語言程度的提升帶動了下一代語言能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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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語言能力所產生的經濟活動。

具有較高語言能力者或同時擁有多種語言能力的人以往能從中獲得更 多實際利益。語言能力培養是一種需要長期投入的投資，其回報往往也極有 價值。具備高程度的語言能力者通常能會獲得較好的工作崗位、高收入、高 社會地位等各方面的優先。對一些具備語言能力者在勞動力市場中求職、在 工作單位升職、在發展個人事業往往處於有利地位。

Vaillancourt(1989)認為:在勞動市場中影響到雇主的選擇之因素就是他 們對一種語言的需求、選擇卻不同，其主要依據雇主本身的語言技能。他們 在勞動市場中所使用的是由我們進行技術投入時，所使用的語言決定的。這 是人們先前基於該語言的預期價值而進行投資之結果。語言的預期價值比起 反映社會逐步發展的規律變得更快。換言之，只要語言能在勞動市場中能滿 足社會不同層次的需求，那就會取得不同的經濟效益。

此外，語言技能在商業活動中的運用是語言經濟價值的體現。凡是從 事商業活動者都須深知語言表達的能力對他們工作利益的重要性。語言的傳 輸包括語言的品質、說話的技巧、場合、對象等正確的選擇。

林勇、宋金芳(2004)在針對語言經濟學進行評述時曾經指出: 當許多人 使用同樣的語言之時，對他們而言，該語言顯得有用。語言的性質顯然並非 為公共產品，亦不是私人產品。這已說明網路效應在語言發展中發揮著重要 作用。小語種在不同語種的發展過程中如何生存，世界通用語於網路經濟條 件下有所的形成。這就是語言的網路效應所應用的以下兩個面向:

當一些語言在世界範圍內擴展的同時，一些小語種日趨衰落，伴隨其 衰落的是民族的文化。對於一個民族而言，語言的日趨衰落總是走向衰落的 前兆，而一個民族語言及其文化的衰落對整個人類社會來說也是一大損失。

語言經濟學目前提出的解決辦法是通過政府的語言政策鼓勵對勞動力市場 上小語種掌握者的需求，提高小語種人群的收入，由需求來刺激供給，激勵 越來越多的人學習小語種。

當各位學者進行解釋世界通用語言的形成機制時，語言的網路效應也 被運用：假設一個由 10 人組成的群體，每個人擁有各自不同的語言。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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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中的每一位如果想和其他 9 位溝通，則有兩種方案：一是每個人都學習其 他 9 種語言；二是每個人都學習一種語言，這種語言就成為通用語言。一般 來說，第二種方案會成為大多數人的選擇，尤其是當群體中的語言不是 10 種，而是 100 種或是甚至更多的情況下，從語言的溝通成本而視，其更為 合理的選擇。

總之，從語言經濟學角度來看，語言具有經濟價值、也是一種人力資 本，其存在與發展離不開經濟發展。這兩者之間是互相性的關係。

貳、 經濟與語言的關係

F．Friedrich Engels (1885)在勞動於自猿至人轉變過程中的作用之馬克 思理論中曾經提出關於經濟與語言的關係。他認為語言是來自勞動過程中由 人與人一起協力工作而產生出來的。首先是勞動，然後是語言和勞動一起，

成了兩個最主要的推動力。在勞動過程中人類之腦髓與為其服務的感官、愈 來愈明顯的意識以及抽象能力和推理能力的發展，又反過來對勞動和語言起 了作用，為二者的進一步發展提供更多新的推動力。換言之，勞動使人類產 生了語言。

錢敏汝(1997)認為經濟活動與語言交際之間具有緊密關係，經濟活動與 語言交際都是人類重要的活動，兩種活動的連結是基於它們的一致性關係。

經濟活動是人類主要活動之一，決定了人類的生存與進化，而語言交際活動 幾乎是伴隨著人類的經濟活動而產生的。經濟活動的運作與進行亦促進了語 言交際活動的發展。由此可見，經濟活動與語言交際來自同一個來源，這就 是人類生存的需要。

人類的思維與人類的語言是與生俱來的關係。語言無所不在，出現於 我們生活的每個角落，影響人們的思維和決策。語言是人們思考與交流時所 必備的工具。語言對人類生活存有決定性的作用。沒有語言，就沒有人類社 會，也就沒有人類生活的種種規則。語言能力是人類各種智慧中最原初也是 最普遍的一種，因此，也是人類最早開始反思的現象之一。

語言已成為人與人之間的主要連接方式。語言的重要性來源是語言作 為一種社會交流的媒介。語言的產生是為了滿足人們交流的需要，也就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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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傳達訊息與獲取資訊的需求。

語言不僅是個人身份的標誌與潛在的價值，還是影響個人社會經濟地 位的語言標誌，是基於某個人的一種語言屬性，會影響某個人的社會和經濟 地位。語言技巧是個人與社會通過投資過程而獲利的經濟資源。

童珊(2011 )在語言選擇和經濟發展的研究論文指出:語言具有個人與社 會等價值，經濟價值也分為短期和長期價值。由於民族經濟的發展和進步，

促使本土語言的發展，並對民族經濟和政治的發展產生回饋。童珊認為，凡 是能夠掌握一門世界通用的語言即可將淨收益達到最大化。

鄭長髮(2000)曾經指出下列語言與經濟的關係:

一、 經濟與語言密不可分。

二、 經濟為促使語言變化最大的外力。

三、 經濟對語言具有傳播作用。

三、 經濟對語言具有傳播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