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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cepo’阿美族的位置有著與外面世界太多的不同,其性格與思維也與別人有很大的不 同。山林、溪谷與海洋交融相處的 cepo’(部落古名,指現日月溪南北兩岸的太陽與月 亮兩村)是阿美族生長的地方。阿美族語言目前正面臨漸漸遠離消失於部落文化,因為 孩子透露出對族語心聲:

嘉嘉:我希望我會說族語,但是媽媽教我說族語,但是我還是不會說族語,於是 媽媽拿出一張紙一邊教我說、一邊教我拼寫族語,一直到我會跟家人對話 族語。

臻臻:我不喜歡說族語,因為很難說還要彈舌頭、捲舌頭,好辛苦喔!

黎黎:我在家裡會學族語。

雯雯:我不會說族語,但我想學會族語,這樣我就能跟阿公阿、媽講話溝通了。

孩子道出心中的無奈、無助與失落感,我們聽了為之一振,孩子宛如斷了線的風箏,

不知飛向何方;宛如無根的浮萍,不知飄蕩何處;宛如斷根的文化,不知如何傳承?

這兒一切雖美,但又深邃難懂。我們所站立的位置雖然不起眼,但是我知道,這兒 最後最引人注目的美,還是人文文化,那高亢的歌聲和獨特阿美族語言。我似乎被那高 亢的歌聲和獨特阿美族語言召喚回來,並且許下教育的承諾。

第一節 研究背景與動機

根據 2010 年 2 月 21 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報告指出,世界 6000 種語言中,約 2500 種瀕臨危機的語言,台灣現今有 14 個原住民語言,全部都被列入瀕臨滅絕的危險,其 中泰雅族、太魯閣族、阿美族、布農族、鄒族、卑南族、魯凱族、排灣族、達悟族等語 言,在這份報告都被列入脆弱的範圍,賽夏族語則在嚴重危險的程度(UNESCO,2010)。

再從各種調查原住民研究的報告資料中得知台灣阿美族的祖先沒有文字記載自己的文 化和歷史,過去阿美族「以圖騰代替文字,以歌舞代替書本」,所有文化傳承必須透過 口述方式,方能將其文化經驗傳承給下一代,保存其文化精髓,以維繫族群命脈的重要 依據(Kanu,2002)。尤其對於無文字的阿美族而言,族語流失,文化也將面臨嚴重的 傳承危機,民族邊界的效應,更是阿美族語被重視的要點。

研究者因工作之緣與當地阿美族一起生活互動多年,方知這裡有許多富饒的文化;

有許多感動的人文,有許多美麗的印記。如鄉土課程中的耆老故事時間,請當地部落的 耆老敘說傳說中的阿美族故事,我們和小朋友們都聽得很入神,但講到特殊的人、事、

物時,耆老就情不自禁自然地用阿美族語敘說著,聽的懂都會露出會心一下或開懷大笑

(很少孩子聽的懂的)。聽不懂的人就從別人的喜怒哀樂表情聲音動作,猜測故事內容,

似乎不能了解阿美族故事中文化精髓,心中對阿美族族語有些擔心,因為阿美族族語是 族人與族人相連的溝通工具,阿美族族語真的需要不斷傳承延續下去,希望透過族語溝 通傳承能將部落裡的經驗常識與知識智慧聚集並延續,讓新生代的族人能汲取智者智慧 的芳香,傳承自己的文化並創造更好的未來。

族語對族人來說是重拾自信平實的生命價值與生活品質的所在,對部落的人來說是 發現自己與溯本向源的開始,激發參與的各個獨立生命體進行族人溝通對談與身體力 行,讓部落裡新生代對族裡深層文化有一扇窗開展視野、有了一座好的溝通傳承橋樑與 接觸,族語才能真的永續的提昇。當其賴以維繫族群生命的族語,一旦消失時,其傳統 文化也會相對的流逝,族群必因而瓦解,觀諸台灣早期平埔族的興衰,便是最好的鐵證。

現今阿美族族語流失,正因族語無法互換與替代,所謂「族語斷,則民族精神萎」,更 道盡族語的重要性。語言滅絕現象幾乎在所有地區和經濟條件不等區域都會發生,

UNESCO 總幹事松浦晃一郎強調,消失的語言導致許多非物質形式的文化遺產的消失,

特別是詩歌和諺語、歷史和歌謠的消失(UNESCO,2010)。搶救阿美族族語是浩大的 工程,唯有透過阿美族學童學習族語的歷程,循其脈絡找出有效的學習族語方式,維護 自己族群的族語文化的傳承。

原音天籟漸漸地畫破沉寂的黑夜,開啟阿美族豐年祭的儀式,部落智者站在族人圍 成的圈圈的正中央開始,智者的聲音來自黑夜白晝,從未間斷,輕脆的歌聲充滿穿透力 一直縈繞著我,呼喚著我。他告訴我這兒的歷史,告訴我大自然與人的一切,並且要我 將這兒的故事說給族裡的小孩聽及更多人聽。很榮幸地能與走過一個世紀的族裡智者握 著手,並將他的夢連到我的心裡。啟動我研究探討 cepo’智庫能量──阿美族學童族語 學習之個案研究,智庫源頭延續智者的脈絡。阿美族族語研究夢想的實踐,就像站立在 族人中間並踩在前一位巨人肩上(智者),關心阿美族族語消長及影響,並燃起研究探 討阿美族族語動機。

語言政策應該鼓勵弱勢族群使用族語,促進瀕危的語言風華再現,維護族語是目前 迫切需求,包括語言典藏、民族意識提昇、民族語言教師和語言學家等。阿美族語的存 亡,關鍵在阿美族成員,非局外人所能左右,只有阿美族人才能復興、強化自己的族語

(何大安,2007)。根據研究顯示,清楚地告訴我們挽救瀕危語言不能全依賴學校教育,

一定要回歸部落、社區與家庭,阿美族族語才能成功傳承(謝國平,2007)。

第二節 研究目的與問題

一、研究目的

根據研究主旨與動機,本研究提出研究目的如下:

(一)分析阿美族學童在家庭中族語學習之現況。

(二)瞭解家長對於阿美族學童學習族語的觀感。

(三)探討阿美族學童在部落語言環境中族語學習的影響。

(四)分析學校對阿美族學童族語學習的影響。

二、研究問題

根據研究動機與目的,本研究提出之研究問題如下:

(一)阿美族學童在家庭中族語學習之現況為何?

(二)家長對於阿美族學童族語學習的態度為何?

(三)阿美族學童在部落語言環境中族語學習的影響為何?

(四)學校對阿美族學童族語學習的影響為何?

第三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

一、研究範圍

(一)就研究地區而言

本研究係以 cp(化名)國小及其所在部落(學區、社區)為研究的空間場域(地 理範圍)。該範圍是屬於花蓮縣重要部落,因其學區之完整性的考量而選定。

(二)就研究對象而言

本研究係以花蓮縣 cp 國小的六位學童為研究對象,探討學童和家庭成員、學童 和學校師長及社區使用族語互動影響,無法對其他學科領域學習做一深入之探討。

(三)就研究內容而言

本研究旨在探討阿美族學童族語學習歷程之相關研究,探討學童和家庭成員、

學童和學校師長及社區使用族語情境脈絡。

(四)就研究方法而言

本研究採用田野觀察、訪談為主,透過文獻探討理論與分析,並參考多位學者 資料,擬定研究工具,編製訪談大綱。

二、研究限制

(一)就研究對象的限制

本研究基於人力、物力方面之考量,未能對全國之阿美族國小學童作田野調 查、晤談,只能選定花蓮縣以cp國小的六位學童為個案研究及其所在社區(學區、

部落)為研究的空間場域(地理範圍),此為研究對象的限制,本研究所選取地區 為花蓮縣以cp國小,研究涵蓋範圍僅限於花蓮縣的cp國小等學區,因此無法對其他 地區做大範圍的推論。

(二)就研究工具的限制

本研究探討阿美族學童族語學習,但影響其因素尚許多未列入考量,此為研 究工具的限制。就訪談大鋼設計層面而言,影響其使用族語之因素很多,均不在 本研究探討範圍,要全部研究實有困難,此為本研究工具的限制。

(三)就研究者的限制

研究者是以漢人身份進入原住民學校進行研究,會因為語言與文化的不同,

而在田野調查或晤談時產生阻礙或影響分析的角度。我也時時提醒自己,從客觀 點和社會文化脈絡來思考問題,避免產生漢人中心或學者中心的觀點,

(四)就研究結果的限制

本研究只針對花蓮縣以 cp 國小學童及其所在部落(學區、社區)為研究的空 間場域進行研究調查,故研究結果不能用以推論台灣所有阿美族學童族語學習情 形,在推論上有所限制,因此,研究解釋上要相當謹慎。

第四節 名詞詮釋

一、阿美族

本研究所指的阿美族是屬於秀姑巒溪阿美族系統,相傳最早遷來的cepo’是Ci'poran 氏族,由綠島渡海到臺東登陸,最後抵達了Makuta'ay與cepo’的河海交會處,建立了 Ci'poran社( 芝舞蘭),加上後來遷住的氏族,形成當時的大部落。但是在清朝時,清軍

為了開通後山道路而與阿美族起衝突,導致族人四散,一年之後,部分人被清廷招撫回 原社居住,用計殺害了部落男子,讓族人不敢再回芝舞蘭,轉而遷到了赤公山西南側的

「Makotaay」溪附近建立新社,並命名「Makuta'ay」(馬古達ㄞ)。在1924-1925年間,因 為部落人口的增加,部分人開始向外移動,其中移到馬久答的下方,稱為「Lano」(蘭 諾),即今日的Makuta'ay與cepo’部落(花蓮縣文化局,2006)。本研究阿美族是指以花蓮 縣cp國小學童的學區為主,包括Makuta'ay與cepo’等部落所居住的阿美族族群。

二、族語

族語是指一個族群因長期群居或集體工作而逐漸形成的生活上溝通,建立共識慢慢 發展而成的語言。所以族語是各個族群自然生成,以做為族人彼此間溝通的基礎,除了 具備族群交流的中介功能外,也是一個民族特有的邏輯思考模式,甚至成為民族認同的 象徵。族語的定義是同一族群成員共同使用的語言,它源於生於區域族群,有著濃厚的

族語是指一個族群因長期群居或集體工作而逐漸形成的生活上溝通,建立共識慢慢 發展而成的語言。所以族語是各個族群自然生成,以做為族人彼此間溝通的基礎,除了 具備族群交流的中介功能外,也是一個民族特有的邏輯思考模式,甚至成為民族認同的 象徵。族語的定義是同一族群成員共同使用的語言,它源於生於區域族群,有著濃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