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Altan Urag：成吉思汗黃金家族的樂團
第三節 傳統與現代的使用
二、 視覺意象
視覺影像在大眾媒體蓬勃發展後，即在音樂工業裡佔有十分顯著的位置。影 像藉由報章雜誌、電視、電腦網路等等管道，與音樂搭配，同時滿足人類視覺與 聽覺感官；藉由影像的輔助，音樂製作者所欲表達的理念可以以畫面的、易理解 的管道傳播給本地或外地聽眾。能夠隨心所欲搜尋資訊的網際網路，更將全世界 的訊息連結在一起，塑造了一個「地球村」的虛擬網絡。Negus(2006)在流行音樂 研究中，注意到媒體和視覺，對於聽者聆聽音樂的影響極大。電視作為一個乘載 藝術、音樂的新式載具，將音樂中對於視覺需求的正反兩方說法，作了一番討論。
對於 Negus 來說，這是一個未嘗不可的新嘗試；或許他沒有料到，在短短幾年之 後，網際網路的互通、便利性，使得視覺影像在音樂中，成為不可或缺的一部份。
身在這樣的視覺取向世界，音樂不再只是唱片、磁帶上的一段摸不到、看不 見的聲響，演唱者的形象也影響了聽者對音樂的感想。視覺賦予了音樂聽眾另一 個面向的感官體驗，但同時也如 Negus 所言，間接甚或直接地引導了聽眾對音樂 的想像空間。
A. 服飾
Altan Urag 的正式演出服為全黑滾金邊或是鑲有蒙古圖騰的兩件式大衣，上 身左衽、連帽，下身類似一片裙設計，方便樂器演出。而他們長髮披肩、戴上帽 子站立、黑白色調的宣傳照，和歐美的黑死、金屬搖滾樂團意象如出一轍。能夠 道出他們差異的，就只有衣服上的金邊圖騰、手中持的傳統樂器，和海報上以傳 統蒙文書寫的 Altan Urag 字樣。他們平常的演出服則是全黑蒙古短夾克，亦有金 邊圖騰裝飾。
黑色並不是蒙古人推崇的顏色，而是在搖滾樂中普遍常用的。搖滾的出現，
是年輕人對主流世代的反抗；之後的重搖滾、金屬搖滾，更是反映次文化內心的 黑暗面，在音樂中常用的小調、減和弦，亦是為了呈現黑暗的音色。對於搖滾，
以至後來的重搖滾與金屬來說，黑色是一個能夠代表他們的顏色。Altan Urag 使用 黑色作為他們的代表顏色，表現了他們的音樂內容偏向搖滾的特質；他們於 2004 年初次登場的造型，也有如歐美搖滾樂人般，長髮披肩。但衣服上金邊的圖騰裝 飾，和手中拿的傳統樂器，說明了他們仍舊保有「蒙古」。
圖 1：Altan Urag 宣傳照與團服
B. 樂器
除了爵士鼓組外，Altan Urag 所使用的均是傳統樂器。他們的宣傳照，有別於 其他樂團較平面的照片（如全體位於舞台中央，從觀眾席往上照的角度；或是以 蒙古包內部為景的形象照），常是由上往下拍攝位於舞台上、位於演出位置的景 象：爵士鼓在後方，低音馬頭琴和插電馬頭琴據一方、蒙古嗩吶和不插電馬頭琴 據另一方，揚琴置於中央的組合。不管是在宣傳照、酒吧表演或大舞台，Altan Urag 幾乎均是以這樣的配置作演出。這樣的配置，顯現出舞台對於他們的重要性，甚 於將具有蒙古性的事物（如草原、蒙古包）作為他們宣傳的重點。
雖然在宣傳照、海報中，Altan Urag 的團員均手持或位於他們的樂器旁，但足
以代表蒙古音樂的馬頭琴，卻又和傳統或通用的馬頭琴長相不同。他們的馬頭琴 並不是以馬頭作為裝飾，而是特別訂做的、電影《異形》中的異形怪物形狀。自 決定了他們的「蒙古民族搖滾」方向後，Erka 表示，在 2006 年為了突顯他們不同 於以往的傳統音樂，他們曾考慮將馬頭琴上的馬頭裝飾改為蛇、羊，或是異形怪 物的頭。在Altan Urag 的樂團顧問、愛國作家 L. Bavuu 的建議下，他們選擇了以 異形怪物作為他們的代表圖像。因為在蒙古的傳說中，曾有一個怪物
Inderma 在他
的大門前演奏提琴；而蛇與羊在蒙古傳統裡屬於冷的動物，較不被喜歡。因此他 們最後選擇異形怪物，較「不違背傳統」28。雖然傳統上沒有以怪物作為裝飾的馬 頭琴，但由於傳說中怪物和音樂有所連結，這個怪物的形象就可以被進一步闡釋 (Tsetsentsolmon 2009)。圖 2：改為異形怪物頭的馬頭琴裝飾
C. 音樂視頻
從 Altan Urag 全黑但鑲了蒙古圖騰的衣飾，和選擇怪物作為馬頭琴的裝飾，
可以看出他們想要將傳統融入到現代的企圖。這樣的意圖，更可以在視頻 MV 的 畫面中看到。Altan Urag 在 YouTube 上的官方視頻共有十首，其中 “Made in Altan
28 2011.11.15 訪談紀錄。
Urag”專輯中的曲目佔七首、 “Blood”中有三首、 “Foal’s Been Born”有兩首、“Once
Wave & Mother
Mongolia
視頻以樂器演奏畫面為主。前半段團員
29 Youtube 官方網站http://www.youtube.com/user/altanuragband。專輯內容詳見〈附錄：Altan Urag 出版唱片列表〉，各專輯間有些曲目重複。
別依獨奏段順序出現。視頻中穿插了
Abroad
開 頭 以 從 吉 他 共 鳴 箱 音 孔 看 出 的 視
See-Saw
視頻以一流浪兒為開頭，手持瓦楞紙行
Temüüjin
團員置身在舞台上，舞台上放置幾張蒙
古傳統衣飾女性的畫作；團員身著便
服，演奏樂器。整個視頻色調以黑白為 主。
無
Tale of Old Spirit
動畫。
演出歌詞中的故事。
關於大自然被破壞、類 似寓言的故事。
表 2：YouTube 官方視頻 MV 曲目與內容
在所有有官方視頻的曲目中，除了兩首原聲帶搭配電影畫面、一首使用動畫 外，Altan Urag 的演出畫面均佔了約百分之八十以上。演奏畫面本來就是一種最原 本的宣傳方法；演奏者著蒙古傳統服飾、演奏蒙古樂器，襯著蒙古草原或廟宇的 視頻，在YouTube 上可找到許多。但在 Altan Urag 的視頻裡，改良的團服、馬頭 琴上的怪物頭，和暗色調為主的黑色氛圍，在在展現了他們的融合和音樂方向。
在這些曲目中，僅有 ‘Abroad’這首曲子較不屬於 Altan Urag 的「民族搖滾」，
以民謠吉他、康加鼓和旋律樂器結合，音樂上比較偏向世界音樂的想像。但在視 頻中，除了樂團樂手和吉他演奏者外，整體影像以敖包、哈達、雪原和古老圖騰 貫穿，讓聽／觀眾在心裡仍留有對蒙古的意象。而在 ‘Beast’中對人類向大自然破 壞的控訴，和在 ‘See-Saw’與 ‘Requiem’中的都市貧富差距、城市亂象的敘述，亦 是運用影像讓聽眾了解、加深歌詞或曲子的涵義；就算是不懂蒙文的外國人，觀 賞音樂視頻時亦可以猜測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