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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Altan Urag:成吉思汗黃金家族的樂團

第二節 Altan Urag 的音樂

一、  Mother Mongolia (Ijil Mongol)

從 訪 談 和 現 場 演 出 中 , 不 難 發 現 他 們 自 己 最 自 豪 的 曲 目 是 ‘Mother Mongolia’。這首歌在七張專輯中出現於前兩張: “Foal’s Been Born”和 “Made in Altan Urag” 中 ; 在 第 一 張 專 輯 的 最 後 一 首 曲 目 ‘Wave-Mother Mongolia’

(Davalgaa-Ijil Mongol)更是混搭了 ‘Wave’和 ‘Mother Mongolia’兩首歌,展現另一 種風貌。在每場酒吧演出中,此曲常常是開場曲目;並且在電影 “Khadak”中,樂 團成員以演奏此曲的影像片段出現。在兩張專輯中對此曲的詮釋方式不盡相同:

於 “Foal’s Been Born”中,曲子開頭使用了雷聲轟響的音效、揚琴仿馬蹄聲由遠而 近,速度較緩慢,也沒有使用電子效果器,而是以揚琴、馬頭琴和皮面鼓鞏固節 奏和低音,塑造了較悠遠古老的意象。於 “Made in Altan Urag”的錄音,則一開始 就使用爵士鼓組,馬頭琴和揚琴的音色明顯是經過效果器處理,整體速度快,強 弱張力也較顯著。在不同的詮釋方法下,賦予了此曲不同的感受。

整體而言, “Foal’s Been Born”中的樂曲較沒有使用爵士鼓和電子效果器,塑 造較古樸的音色;但是如 ‘Singing Wind’中則融合了吉他和康加鼓, ‘Mirage of

Faraway’和 ‘Unsteady’中更是嘗試使非調性旋律和喉音結合。由於是第一張專輯,

不難理解Altan Urag 希望嘗試各種改變傳統奏法和音色的可能。在 “Made in Altan Urag”,則大抵奠定了他們的「民族搖滾」:加重節奏、低音和爵士鼓,疊上帶有 民族風格的主旋律,時而添加即興片段。

作為團員最喜愛的曲目,Erka 表示,因為 ‘Mother Mongolia’使每個樂器的獨 特音色都得到個別呈現:馬頭琴、蒙古嗩吶、喉音、長調都各有一發展片段。筆 者在這裡以2006 年 “Made in Altan Urag”唱片的 ‘Mother Mongolia’版本作為主要 分析對象,因這個版本較相近於之後所有 Altan Urag 的民族搖滾類型,且和酒吧 現場演出版本相同。

譜 1: ‘Mother Mongolia’低音節奏

譜 2: ‘Mother Mongolia’馬頭琴低音節奏

譜 3: ‘Mother Mongolia’主旋律

譜 4: ‘Mother Mongolia’喉音 F 大調主旋律

單位

(16 小節) 樂器 內容 時間

1 揚琴、低音馬頭琴、爵士鼓 低音節奏;爵士鼓於八小

節後加入 00:00

2 揚琴、低音馬頭琴、爵士鼓、馬

頭琴 低音節奏 00:23

3 揚琴、低音馬頭琴、爵士鼓、馬

頭琴x2 馬頭琴線狀主旋律 00:46

4 揚琴、低音馬頭琴、爵士鼓、馬

頭琴x2、蒙古嗩吶

蒙古嗩吶、馬頭琴線狀主

旋律 01:09

過場 揚琴、馬頭琴 四個小節 01:32

5 揚琴、馬頭琴、長調 長調華彩樂段,無節拍 01:38

過場 揚琴、立鈸 四個小節 02:23

6 揚琴、立鈸、馬頭琴、喉音 喉音F 大調線狀主旋律 02:30

7 揚琴、低音馬頭琴、爵士鼓、馬 蒙古嗩吶F 大調線狀主旋 02:52

頭琴、蒙古嗩吶 律;低音節奏f 小調

結尾 揚琴、低音馬頭琴、爵士鼓、馬

頭琴、蒙古嗩吶 f 小調,兩個小節 03:13~

03:16

表 1: ‘Mother Mongolia’全曲內容

‘Mother Mongolia’以 16 小節為一單位,全曲 f 小調。在音色上,此曲分成兩 大部分:節奏性的低音,和線性的旋律。在時間走向上,則可以分為四部份:一、

開頭,揚琴和低音馬頭琴以頑固低音(譜1)貫穿全曲;隨著爵士鼓、馬頭琴(譜 2)的加入,鞏固低音節奏。二、在低音節奏持續兩個單位之後,馬頭琴和蒙古嗩 吶分別奏出線狀的主旋律(譜 3)。三、爵士鼓與低音瞬間收掉,只留下揚琴弱奏 的節奏,帶出蒙古長調的華采樂段。四、喉音和蒙古嗩吶(譜4)兩者主旋律直接 以F 大調出現,但後面的低音仍維持 f 小調。最後結尾部分,f 小調低音節奏增強,

強收在蒙古嗩吶的華麗打舌和G 音,造成不完美的結束。

在第三部份無節拍的長調,把感官從固定不變的低音節拍瞬間拉到音頻較高 的長調唱出的悠遠。傳統上,本應跟著長調演奏主旋律的馬頭琴,在這裡則是拉 和弦的長音。光這點,就可以看出他們將傳統作的變更。第四部份中,喉音出現 的 F 大調旋律是傳統的旋律,蒙古嗩吶接下這段旋律再演奏一次,後面的節奏低 音則維持f 小調。雖然大、小調一同演奏,但因為背景音的音量較低,且雙方音色 不同,在筆者聽來並無不舒服感。小調直接轉大調的演奏手法,在藍調音樂中時 常出現,但在這首樂曲中應該跟藍調沒甚麼關係。在Erka 的解釋中,這樣大調、

小調的結合,類似太極陰陽的概念,是一邊善、一邊惡的展現。這樣的想法在傳 統蒙古音樂中是沒有的,純粹是Altan Urag 的創意。Altan Urag 其他較偏重傳統的 曲子亦有不少使用了蒙古長調,但只有這首,能在搖滾樂重低音後呈現傳統的長 調,接著更以喉音和蒙古嗩吶奏出光明的 F 大調旋律;在這其中,由於持續的節 奏低音而不失去搖滾的律動感。對筆者來說,這樣的混搭十分明顯,卻不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