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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的不同和衝突的製造

在文檔中 西頓動物小說敘事研究 (頁 86-90)

敘事視角指敘事時觀察故事的角度。西頓所寫的寫實動物故事,都是他親身 經歷所見或所聞,所以在他所記錄下來的故事,依他所處的故事話語裡,他都可 以是第一人稱的敘事者,但因為他是紀錄動物,所以動物才是主角,而且因為寫 實的關係,西頓不能讓動物說話,他只好從旁去觀察記錄,所以若要說西頓是第 三人稱的敘事者亦不為過。因此,筆者使用申丹所提出的「第一人稱外視角」、「第 三人稱外視角」的分類方法,從敘事視角出發,來探究敘事視角在情節上的影響。

尹靜媛、彭智蓉認為西頓的動物小說,情節都基於人類對動物的獵殺以及動 物為生存而進行的報復、反擊和逃亡,貫穿於小說的始終117。換言之,動物的生 存鬥爭是情節發展的主要關鍵,也是情節高潮的衝突所在。

綜上所述,西頓所採用的視角來敘述事件的發生,產生了以下的效果:

一、 以第一人稱外視角,使得令人驚異的事實更具說服力

〈羅布 克拉坡之王〉〈領步的野駿馬 麥斯塔〉〈溫可心 薩平寧菲爾德的 狐狸〉這三篇小說裡的動物主角,羅布是「傷心而死」、麥斯塔是「自殺」、溫可 心則是讓自己的孩子「安樂死」,這些在其他動物小說中聞所未聞的事情,何以 得到讀者的肯定?羅布和西頓交手過招,使得西頓在以第一人稱的敘述中,透露 出對他對羅布惺惺相惜的感情,羅布的一聲聲悼念愛人的哀號中,和被捕後一聲 不發的模樣,形成後來西頓寫下「我只知道,到了早晨,牠還是靜靜地躺在牠原 來休息的地方,但是牠的靈魂已經不在了---老國王已經死去了118。」這樣的死 亡意象,讓讀者感受到羅布是因為傷心而死的。

〈溫可心 薩平寧菲爾德的狐狸〉這隻充滿母愛卻又狡猾的狐狸,在西頓的 詳盡的觀察和記錄下,他說出自己心裡的話:「我的同情心已經全部都轉移到溫

117尹靜媛、彭智蓉。〈生態倫理視域下《西頓動物小說》與《狼圖騰》之比較研究〉。海南師範大 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 年第 1 期第 26 卷,頁 33。

118 歐尼斯特‧湯普遜‧賽頓 (Ernest Thompson Seton) 。徐進譯。《動物記 1 我眼中的野生動物》

台中市:晨星出版社,2004 年。頁 39。

可心母子身上了。」所以當文末母狐狸將毒雞餵給小狐狸吃時,讀者其實也已順 著西頓的視角投射自己的同情到溫可心身上了。

〈領步的野駿馬 麥斯塔〉西頓從聽聞者到見證者,在見過麥斯塔的英姿後,

他竟然忘了開槍。這樣的視角帶領讀者相信麥斯塔的能力和美麗;不過在故事的 後半段,西頓從第一人稱轉換為第三人稱,捕獲麥斯塔的獵人並非西頓他們,所 以對於麥斯塔的死有許多爭論119。但西頓寫下這樣結局,或許更能激起讀者的同 情。不過從此處看出,對於是不是參與事件發生的第一人稱與否,是會影響事實 的說服力。

二、 用第三人稱外視角,豐富敘事的內容

西頓的小說裡大部分都是第三人稱的外視角,不過西頓很少讓動物說話,而 不得不說話時,動物的話語是十分簡潔的,如烏鴉銀點的叫聲:「非常好,前進。」

「危險,太危險」、鵪鶉媽媽的叫聲:「躲起來、躲起來。」用第三人稱的從旁敘 述,使讀者可以窺見更多的故事樣貌,例如〈阿諾克斯 一隻生活在屋頂上的鴿 子的編年史〉這篇故事,透過第三人稱的敘述,讀者才能知道阿諾克斯被抓走的 那二年中發生的事情,再多的誘惑都影響不了牠回家的意願。

西頓在〈男孩和山貓〉採用了雙線故事軸的寫法,一邊寫男孩、一邊寫山貓,

最後兩線會合,製造了男孩和山貓的衝突,不過讀者卻不會譴責任何一方,因為 讀者已循著西頓安排的故事線,了解到雙方都是為了求生存,才造成這不可避免 的衝突,這是採第三人稱的視角所能達到的效果。

〈水鴨媽媽和孩子們的陸地遷徙之旅〉因第三人稱從外部觀察旁述的寫法,

讓紅狐狸的靠近、抓走小鴨的老鷹、人類將小鴨裝進帽子裡的種種危險情景,使 讀者產生了猶如看電影畫面般的緊張刺激感,並且提升圓滿結局的巧合感。

〈克拉格 庫特耐的公羊〉這篇故事西頓紀錄了獵人一心想抓到克拉格的點 滴,從初次的交手,到抓到克拉格後,獵人瀕臨崩潰的精神狀態,讀者都藉由西 頓從旁的敘述得以窺見全貌,更因西頓用第三人稱的視角寫法,才能為公羊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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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角的轉換,在其他故事裡,也經常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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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檔中 西頓動物小說敘事研究 (頁 86-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