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羅伯特‧路易斯‧史蒂文生（Robert Louis Stevenson, 1850-1894）

史蒂文生出生於蘇格蘭的愛丁堡(Edinburgh, Scotland)，父親湯瑪斯‧史蒂文 生(Thomas Stevenson, 1818-1887)是燈塔工程師，建造了許多蘇格蘭岩石海岸邊的 燈塔；母親瑪格莉特‧史蒂文生(Margaret Isabella Balfour Stevenson, 1829-1897) 則是出身於律師與牧師環繞的家庭，自幼體弱多病，特別是肺部方面的疾病。史 蒂文生的父親希望他主修土木工程，接管家庭事業；1867 年時史蒂文生雖然就讀 愛丁堡大學(Edinburgh University)，但是他對工程並沒有興趣，於是在 1871 年時 棄土木工程改朝法律實務工作，1875 年通過測試獲得律師執照。¹⁵²在學期間他發 現真正的興趣其實是寫作，暑假期間前往法國工作，並且發表了第一篇散文〈道 路〉(Roads, 1873)。由於他遺傳母親的多病，因此史蒂文生喜愛藉者旅遊，尋找 適合他居住的地方，他曾周遊法國各地區，同時寫作不輟，之後出版了第一冊旅 遊寫作集《內河航行記》(An Inland Voyage, 1877)，這本著作其實發想自史蒂文生 搭乘獨木舟，從比利時安特衛普(Antwerp)到達法國北部的旅程；相似的作品還有 1879 年出版的《跟一頭驢子在塞文山脈旅行》(Travels with a Donkey in the Cevennes)。¹⁵³

1876 年時，就在他結束獨木舟的「內河航行」後，史蒂文生在法國遇見大他 十歲，具有男孩性格、活潑的黑髮美國女子芬妮‧奧斯本(Fanny Osbourne, 1840-1914)。當時芬妮帶著兩個孩子，正與外遇的丈夫分居中，1878 年芬妮離婚 後，史蒂文生立即前往美國加州，開始他的美國生涯。此時史蒂文生開始寫作《業 餘移民者》(The Amateur Emigrant, 1881-83, published in 1895)，這部敏銳觀察人性

152 Willam Mark Adams. Ralph Vaughan Williams’ Songs of Travel: An Historical, Theoretical, and Performance Practice Inverstigation and Analysis. Texas: The University of Texas at Austin, 1999, pp.

14-15.

153 http://en.wikipedia.org/wiki/Fanny_Stevenson

79

的作品、也被稱為是他最好的大型著作。在史蒂文生的熱烈追求下，四年之後，

1880 年時兩人終於排除萬難，在舊金山結為連理。婚後兩人帶著繼子定居於美國，

熱愛旅遊的史蒂文生與他的家庭頻繁出遊，足跡遍及歐洲、美國、南太平洋及薩 摩亞群島(the Samoan Islands)等地，這也使他的作品充滿了異國情調。1881 年他 再次以溫文爾雅的作者本色，出版小品集《女孩與男孩》(Virginibus Puerisque)；

與根據自身生活經驗所寫的《銀礦鎮的佔住者》(The Silverado Squatters, 1883)。¹⁵⁴

史蒂文生的短篇故事在英國文學史上佔有一席之地，他將發展自十九世紀中 期美、法、俄等國家的短篇故事用在英國文學上，1877 年在雜誌上發表了第一篇 虛構的短篇故事〈借宿一夜〉(A Lodging for the Night, 1877)；之後，他陸續寫作 以自身想像力為主的虛構短篇故事，分別在 1878 年與 1882 年時，以《現代天方 夜譚》(Latter-Day Arabian Nights)與《新天方夜譚》(New Arabian Nights)為題，在 雜誌上集結發表，獲得「奇幻冒險故事」(fantastic stories of adventure)、「怪誕的 戀情」(grotesque romances)、「即便是善於分析的頭腦也會迷失」(in which the analytic mind loses itself)等一致好評。以 1886 年時，史蒂文生出版了中篇小說《傑 寇博士與海德先生的怪異事件》(Strange Case of Dr. Jekyll and Mr. Hyde)，是一本 描述多重人格變化、懸疑驚悚的傑作，本書也將他的寫作事業推至高峰。¹⁵⁵

史蒂文生最有名的作品–曾改編成電影的兒童冒險小說《金銀島》(Treasure Island, 1883)，是在婚後所寫的；他寫作的動機起因於 1881 年時，史蒂文生與家 人回到蘇格蘭老家過暑假，但是陰冷多雨的天氣使他們無法外出，因此史蒂文生 和十二歲的繼子洛伊德(Lloyd Stevenson, 1868-1947)，在家中畫出了一幅名為「金 銀島」的彩色藏寶圖，這幅圖刺激了史蒂文生在兒童文學方面的寫作，《金銀島》

除了是他首次的長篇虛構故事、與首次專為兒童寫作的作品外，更為他帶來作家 生涯的首次財富。此後，他陸陸續續地出版專為兒童所寫的作品，如：《黑色的

154 http://www.robert-louis-stevenson.org/life

155 《傑寇博士與海德先生的怪異事件》於 1997 改編成百老匯音樂劇，中譯名稱為《變身怪醫》

或《化身博士》，自上演以來，已成為紐約百老匯劇院最受歡迎的長壽音樂劇之一。

80

箭》 (The Black Arrow, 1883)、《童詩花園》(A Child’s Garden of Verses, 1885)、《綁 架》(Kidnapped, 1886)與《卡特莉歐娜》(Catriona, 1893)等等，其中《童詩花園》

更是受到成人與兒童的喜愛，也奠定他在兒童文學界的不朽地位，余光中教授稱 其為「英國兒童的一大恩人」¹⁵⁶。

1888 年起，史蒂文生決定在太平洋上航行，並且短暫居住在太平洋群島上，

如：夏威夷群島(Hawaiian Islands)、吉伯特群島(Gilbert Islands)、大溪地(Tahiti)、

紐西蘭(New Zealand)與薩摩亞群島等，最後於 1890 年時，購買了薩摩亞群島中 烏波魯島(Upolu)上的大片土地，定居該島。這段太平洋之旅為史蒂文生帶來了不 同的人生，他開始收集各式各樣有關人類學與歷史學的題材，也著手寫作遊歷各 島嶼的所見所聞，並出版短篇故事，如：〈瓶中精靈〉(The Bottle Imp, 1891)與〈法 雷薩海灘〉(The Beach of Falesà, 1892)，之後都收集在《島嶼夜晚的娛樂》(Island Nights’ Entertainments, 1893)故事集中。1896 年出版了一部集合了他在南海群島所 收集各島文化傳統、語言、人類學、歷史學、社會學、加上他個人的見解與書信 的大型合集《在南海》(In the South Seas)。史蒂文生的健康狀況遺傳自母親的體 弱多病，特別是肺部虛弱，他短暫的一生飽受病痛折磨，1894 年時雖是死於腦溢 血，但結核病也對他的健康數度造成極大的危害。¹⁵⁷史蒂文生最後依照他生前遺 願，安葬於薩摩亞群島的維亞山頂(Mount Vaea)，他的墓誌銘乃是取自他在 1887 年所寫的短詩〈安魂曲〉(Requiem)中的一段：「在寬闊的星空下，挖掘一座墳塋 讓我躺下吧…」(Under the wide and starry sky, Dig the grave and let me lie...)。

史蒂文生的一生多采多姿，除了因為他溫和敦厚的個性與遊歷世界的經驗外，

他總是時時不忘寫作，將腦中所思所想的，透過文字展現出來，史蒂文生的文采 出眾，一生寫作各式體裁的作品，如：傳統的維多利亞時代的小說、戲劇、詩歌、

散文、文學評論、文學理論、傳記、遊記、報導文學、羅曼史、男孩冒險故事、

虛構的幻想故事和短篇故事。在當代其他作家都朝著嚴肅、藝術性強的文學式小

156 余光中譯。《英詩譯註》。台北：水牛出版社，1960，頁 61。

157 Frank McLynn. Robert Louis Stevenson. London: Hutchinson, 1994, p. 506.

81

說汲汲營營時，史蒂文生反而是以仔細、富有詩意的語意風格寫作，並且挑戰時 下流行的體裁，將之結合在他的作品中。¹⁵⁸這樣短暫卻豐富的文學人生，雖然遺 憾，或許正是史蒂文生的作品之所以受到英國、甚至全世界歡迎的理由，而他在

《女孩與男孩》裡的一段文字，更可說是他對自己人生所下的最佳註腳：

「我們總是汲汲營營於做事、寫文章、收集工具，試圖使我們的聲音在永恆 靜默的嘲笑中，短暫的被聽見；然而在這麼多事情中，我們卻忘記了一件事－就 是好好的活著！」(We are in such a haste to be doing, to be writing, to be gathering gear, to make our voices audible a moment in the derisive silence of eternity, that we forget that one thing, of which these are but parts - namely to live!)¹⁵⁹

158 http://www.robert-louis-stevenson.org/life

159 RLS, ‘Walking Tours’, in Virginibus Puerisque, The Works of Robert Louis Stevenson, Swanston edn, vol ii. London: Chatto and Windus, 1911, p. 413.

82

第二節 創作背景與首演

史蒂文生一生雖然僅僅 44 載，但他從不停止寫作，除了各式長短篇小說、

故事外，他也寫作不少詩篇，晚期時他曾寫作 46 首詩，定名為《旅行之歌》(Songs of Travel, 1895)，史蒂文生試圖在他生前出版，遺憾的是，本詩集遲至他過世一年 後才正式付梓。沃恩威廉斯選擇本詩集前半冊中的九首詩作寫成聯篇歌曲，用以 表達旅人最終仍需獨自走完生命旅程的意境，除了是史蒂文生晚期的旅行心得外，

或許也是作曲家內心世界的投射。有關《旅行之歌》的創作背景，其實並沒有清 楚的紀錄，甘乃迪曾在 1998 年 4 月 26 日所寫的函件中特別點出：

「沃恩威廉斯的生命基本上好像並不存在，而且他又不是一個愛將創作過程 紀錄下來的人」(Vaughan Williams' life is virtually non-existent and he was not a man who wrote about his own composition processes)¹⁶⁰。

聯篇歌曲《旅行之歌》創作於 1904 年，為沃恩威廉斯第一時期中最成功的 作品之一，本聯篇歌曲共九首，其中第七首〈流浪何處？〉(Whither Must I Wander?) 創作於 1902 年，並於同年 6 月 3 日在聖‧詹姆斯音樂廳，由男中音米金尼斯 (Campell McInnes)、鋼琴家立齊(C. A. Lidgey)首演；本曲同年 6 月刊載於期刊《聲 樂家》第一冊第三期，並且將首字 Whither 誤植成 Wither。1969 年時，得到沃恩 威廉斯第二任妻子烏蘇拉同意，由助理道格拉斯(Roy Douglas, 1907-?)¹⁶¹將本曲改 編成男高音版本。前八首歌曲則於 1904 年 12 月 2 日，地點為貝賀斯坦廳，由男 中音克瑞頓(Walter Creighton)、鋼琴家哈爾提首演。首演之後獲得普遍正面的評 價，如：日報(Daily News)評論者包恩(E. A. Baughan)將之與《生命之屋》一同評 論：

160 Michael Kennedy 在 1998 年四月 26 日從英國劍橋致函當時居住於美國奧斯汀的 William Adams 之函件。Op. cit., William Mark Adams , p. 22.

161 道格拉斯為英國作曲家與編曲家，曾與沃恩威廉斯、華爾頓等作曲家一起工作。

83

「我應該這麼說，他（指沃恩威廉斯）與羅塞提的想法中間缺少了一點親密 的關連性，他對詩句有一種比較獨特戶外氛圍的偏好，因而第二組由史蒂文生的 詩譜寫的聯篇歌曲，在兩者之中更為真實與原創。」(I should say there is but little kinship between his mind and Rossetti’s. He is more individual in verse that are

informed by open-air feeling. Thus the second cycle’s setting of Steveson’s poem, is by far the more original and real of the two.)¹⁶²

曼徹斯特郵報(Manchester Courier)則盛讚沃恩威廉斯為：

「沃恩威廉斯先生在創造美麗的旋律上擁有非凡的恩賜，而他優秀的音樂素 養則使他能將靈感作最好的發揮和運用。」(Mr. Vaughan Williams has an unusual gift for inventing beautiful melody and his fine musicianship enables him to put his ideas to best use.)¹⁶³

《旅行之歌》能成為受歡迎的曲目應該歸功於當時著名低男中音哈利‧普倫 基特‧葛林，他將本聯篇歌曲其中的五首歌曲，放進他 1905 年 2 月 3 日的獨唱 會中，之後甚至將這些歌曲與〈寂靜的正午〉，放進他的著作《歌曲詮釋》

(Interpetation in Song)中，對於後世產生相當大的影響，也讓這些歌曲成為日後英 國藝術歌曲演唱會的重要曲目。¹⁶⁴而第九首〈我已走過人生起伏〉(I Have Trod the Upward and the Downward Slope)遲至沃恩威廉斯過世之後，才由烏蘇拉從他的手 稿中發現，本曲將整部聯篇歌曲做了主題統一性的連結。整部聯篇歌曲的完整首 演，原先由沃恩威廉斯親自策劃，卻遲至他過世之後的 1960 年 5 月 21 日，由男 中音亞蘭(Hervey Alan)、鋼琴家史東(Frederick Stone)，在英國國家廣播電台(BBC

162 Op. cit., Michael Kennedy, pp.61-62.

163 Idem..

164 Byron Adams and Robin Wells edited. Vaughan Williams Essays: Robert Louis Stevenson, Ralph Vaughan Williams and their Songs of Travel by Rufus Hallmark. England: Ashgate Publishing Limited, 2003, p. 80.

84

Home Service)演出；針對最後一首歌曲的演唱，沃恩威廉斯也清楚地在樂譜上也

Home Service)演出；針對最後一首歌曲的演唱，沃恩威廉斯也清楚地在樂譜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