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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的消失與危機 語言的消失與危機 語言的消失與危機 語言的消失與危機

從歷史觀點看來,語言消失造成文化的滅絕隨處可見。以紐西蘭毛利人為例,1840 年在 英國人進入紐西蘭之後,認為「政府有責任盡快達成將原住民同化進入歐洲人的生活習慣與 方式」(Durie, 1998,引自譚光鼎,2006:225),所以教育的內容開始依據歐陸白人的觀點改 造,壓制毛利人的語言、文化和知識,將毛利人的知識貶抑為神話、傳說和迷信。毛利人的 語言文化從此從學校中徹底排除。後來的學者發現,紐西蘭毛利語言的逐漸消失不僅反映出 傳統文化的式微,同時也損害年輕毛利人的自我觀念和文化認同(譚光鼎,2006)。

經過大約一百年,1961 年紐西蘭政府發表漢恩報告書(Hunn Report),指毛利人的教育 成就與白人有統計差異,並且歸因於毛利學生的低升學率,但是有些人持不同看法。毛利人 認為,教育成就差異導因於自我認同的低落,而自我認同低落始自同化教育。到了 1980 年代 晚期,因為能說毛利語的兒童已經不到 5%,而有「毛利語言即將滅亡」的警告(譚光鼎,2006)。

語言消失的原因,大致可以分為政治和文化 2 部分。在政治上,多是因為其他民族的入 侵;在文化上,強勢文化的入侵使得原住民傳統文化逐漸消失。以紐西蘭原住民毛利人為例,

是因為政治上英國民族以優勢的武力入侵之後,對於傳統文化加以貶抑,在學校中,將毛利 人的語言文化排除,使得毛利語言在公開場合幾乎再也無法聽聞,白種人的優勢文化不僅在 政治上統治了紐澳,也在文化上讓毛利傳統文化逐漸消失。

一 一 一

一、 、 、 、國際公約和憲法對弱勢語言的保障 國際公約和憲法對弱勢語言的保障 國際公約和憲法對弱勢語言的保障 國際公約和憲法對弱勢語言的保障

世界上許多弱勢語言正逐漸消失,為了降低語言的死亡速度,許多國家近年來都致力於 語言復興。聯合國於 1948 年通過的「世界人權宣言」提到「人人都有受教育的權利」;1966 年通過的「國際文化合作原則宣言」中也提出「各種文化都具有尊嚴和價值,必須加以尊重 和保存,而每一人民都有發展其文化和權利的義務」。此二宣言間接敘述了文化保留和相互尊 重的多元文化的觀點。到了 1992 年,則在「原住民族權利宣言草案」中提到「原住民族有維 護並發展其特色與特徵之權力」,更明確的表達各國政府應當尊重和維護不同文化的立場。

對於,我國曾在 1962 年參與「獨立國家內土著及其他部落與半部落人口之保護與融合之 公約」的簽署。經過幾年以後,國際法律已有長足進步,聯合國也陸續通過「世界人權宣言」、

「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盟約」、「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盟約」等許多有關消除歧視 的國際文書規定,因此在 1989 年又作了修正與補充,並且更名為「原住民和部落公約」。在 原住民教育方面,該公約提出下列看法:

(一)各國應當採取有效措施,以確保原住民族和其民族享有公平的教育機會(第 26 條)。

(二)應當取得原住民的協助,針對特殊需要,結合各族歷史、知識技術和價值體系,

籌措適當資金,制訂教育計畫和教學,並逐步將管理教育計畫的責任移交給原住 民族(第 27 條)。

(三)保留、推廣和發展原住民語言,並幫助原住民族兒童學習使用本族語言,進行閱 讀和寫作(第 28 條)。

(四)應當在歷史教科書和其他教材中加入公正的原住民社會文化教材,以消除其他民

族對原住民的偏見。

經濟因素也是影響族語學習的因素之一。原住民學生離開學校到了社會之後,為了與其

住民族語如何被壓迫,如何藉由「同化融合」為名,淡化原住民的「民族認同」(李季順,2005)。 這些歷史的傷痕,一方面可能會讓族語成為消失的語言,另一方面,也讓原住民在民族認同 和自我認同上產生迷惑。

語言流失會造成族群認同的危機,這是因為語言中承載了民族間共同的文化因素。族群 認同指的是將自己定位在社會的某一群體中,並同時對此群體產生歸屬感(吳乃德,1993)。

從族群的特徵來看,族群可定位為是一種涵醞文化的社會系統,每一個人都歸屬於一種社會 族群,也依靠此社會族群生活。在這種歸屬關係之下,人們彼此有相同的認同感,讓彼此成 為一個團體。在族群之中,也會形成各種不同的社會階級和彼此相關的角色,而族群共同建 立的價值、認同和目標則構成了該族群的文化(Banks & Banks, 2004)。而語言中常常承載了 共同的文化因素,包括風俗習慣、樂舞、祭儀和禁忌等,當一個族群已經沒有原本的語言可 以承載彼此共同的文化與價值的時候,認同便會開始轉向強勢語言。但是使用強勢語言的主 流族群卻往往對於弱勢族群存有偏見和鄙視,反造成弱勢族群的認同迷失和危機。

對於部落的孩子而言,族語環境比起都市要好一點,對本身族群也比較容易形成認同。

相關研究雖然指出學校教育對族群認同提供的幫助並不充分,但對於非都市地區原住民兒童 族群認同比較樂觀。以譚光鼎在「小學社會科族群關係單元課程設計之研究」第一年度研究 報告〈譚光鼎,1998〉為例,該研究發現國小兒童所認知的原住民社會文化,大多來自非正 式教育活動或管道,正式的學校教育,功能反而相當有限;國小兒童對原住民社會文化的多 元學習經驗,不盡相同,以低社經家庭、原住民非都市地區、小型學校學生的多元學習經驗 較多,而社會科輔助教材並不具有影響力,該研究結果顯示學校教育並未提供充分的原住民 社會文化輔助學習資料。

但是對都市原住民而言,單靠血緣的關係要在社會群體中找到自身定位,並且擁有歸屬 感並不容易。不會說族語的都市原住民一方面在漢人為主的學校教育中學習到「我們都是炎 黃子孫」,一方面卻常常感受到漢人看待自己「非我族類」的眼光;而當他們希望認同原鄉部 落時,族人卻可能認為他們受到漢人的同化而再次加以排斥(蔡春蘭,2005)。最後可能演變 成一群在人口統計上被視為同一民族的成員,彼此間卻沒有任何往來(林修澈,2001)。

臺灣族語流失的後果,除了讓更多人開始反省族語教育的重要性之外,甚至有學者開始

質疑傳統學校教育體制的適切性(李季順,2005;孫大川,2000)。孫大川(2000)認為,原 住民教育與傳統臺灣教育格格不入。傳統教育強調齊一而忽略異質,充滿國家意識而忽略不 同民族的自我意識。但原住民傳統教育本來是以整個部落為場域,以生活技能為引導,以前 輩、父兄為學習的對象,透過傳統的歲時祭儀禁忌和樂舞的傳唱達成教育的目標,這與現行 教育體系相差太大。對於原住民而言,「進入學校即等於和自己的母體文化和部落關係疏離」。

另外,族群認同也與家長態度有關。前述對族語抱持工具性觀點的家長對於族語的傳承 並不積極,但是也有部分的家長,對於族群文化的失傳頗為在意。這些家長擔心,再不積極 恢復和延續族群文化就來不及了(張耐、魏春枝,1999)。然而原住民的下一代,離開原鄉越 久,能接受到自己族群文化的機會就越小,尤其是都市中缺乏的傳統祭儀和技能,以及其中 蘊含的深刻文化意義,缺乏了這些具體的生命經驗,也就缺乏深入探索己身文化的動機(蔡 春蘭,2005)。

但是有學者認為,族群認同是可以取得的(acquired),共同的語言是族群認同的來源。

吳乃德(1993)認為,族群認同的來源一方面是因為世代間的遺傳而來,另一方面則是由隨 之而來的文化傳承中取得。後天環境的學習與文化刺激,能使得族群的經驗更清楚。因此,

文化傳承有必要重建傳統的部落教育環境;而族群認同,不僅應當建立在血緣關係上,並且 應當建立在共同的語言上。

綜上所述,對於都市原住民學童而言,學習族語並且重建立具有傳統文化的教育環境,

對於民族認同有極大的影響,故研究語言巢族語教育如何發展,對於族群認同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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