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盧那察爾斯基版本的總體藝術
第一節 論社會主義寫實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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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論社會主義寫實主義
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說出社會主義的實話：他了解在建造甚 麼房屋，怎麼建造，而且他知道房子會有屋頂的。不懂發展的 人永遠看不到真實，因為真實並不像它本身那樣，真實不會原 地不動，真實在飛越，真實是發展，真實是衝突，真實是鬥爭，
真實是明天。166
- 盧那察爾斯基，〈社會主義寫實主義〉
在 1933 年，也是盧那察爾斯基生命的最後一年，他在蘇聯作家協會進行了 一篇題為〈蘇聯戲劇創作的道路和任務〉(Пути и задачи советской драматургии) 的報告，後來改名為〈社會主義現實主義〉一文刊登。儘管社會主義寫實主義一 詞並非盧那察爾斯基所提出，其概念形成在 20 世紀 20 年代初，但直到了 1932 年 5 月，在高爾基的演講中才正式的提到了此一概念，此後社會寫實主義才變成 了一個正式的術語，而當時正值蘇聯所有的藝術團體被整合為藝術家聯盟之際，
藝術與文學開始被要求配合社會主義建造的任務，史達林也在幾個月後與高爾基 的會面中闡述了他對於社會主義寫實主義的理解，他說「如果藝術家要『真實』
的描繪生活，那他們就必須描繪出走向社會主義的生活…而這將會是社會主義的 藝術。」167
盧那察爾斯基同樣以這個概念來闡述社會主義寫實主義，在報告最初他先批 評了「為藝術而藝術」理念是一種對生活的逃避，而這種逃避有時候是在為特定 的階級服務，轉移大眾的注意力，同時也駁斥了市民知識分子對於藝術政治化的 恐懼，指稱這種恐懼是一種個人主義的態度。168他援引漢諾普列夫的話，指出所
166 盧那察爾斯基，郭家申譯，〈社會主義寫實主義〉，藝術及其最新形式，頁 551。
167 Richard Overy, The Dictators – Hitler’s Germany, Stalin’s Russia (New York: Norton, 2004), pp.352-353.
168 盧那察爾斯基，郭家申譯，〈社會主義寫實主義〉，藝術及其最新形式，頁 542-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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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積極活動的階級都會發展出一種寫實主義的態度，169如資產階級主導下發展的 藝術寫實主義，從描繪桌上的靜物到大自然的風光都是一種寫實主義的表現，但 這種寫實的精神是肯定當下的，使人滿足與當下的社會環境。而對同時期中產階 級者來說，儘管在一開始對封建主義的爭鬥中他們維持著與大資產家站在同一陣 線，但在資產社會晚期的發展中，越來越對社會資源掌握程度的分層化感到不滿，
因此出現了另一種形式的寫實主義，即否定的寫實主義，也就是自然主義，他們 極為忠實的描繪資本主義制度的醜惡，但又缺乏改變的勇氣。盧那察爾斯基稱屠 格 涅 夫 (Ivan Turgenev, 1818-1883) 派 的 自 由 主 義 與 托 爾 斯 泰 (Leo Tolstoy, 1828-1910)的烏托邦自然主義現實主義都是這種現實主義下的文學形式。170 接著就是盧那察爾斯基所擁護的第三種寫實主義 ─ 社會主義寫實主義，它 完全對立於大資產階級那種肯定現世的現實主義，也與小資產階級那種只有否定 現世而沒有前進的自然主義迥然不同，社會主義寫實主義不是靜止的，它完全是 發展的，換句話說，社會主義的現實主義並不是單純的美化或認識這個世界，而 是在於改變這個世界，因此他說：
社會主義現實主義者所理解現實的是一種發展，一種永不 停頓的對立鬥爭的運動。他不僅不是靜止論者，而且也不是宿 命論者…他認定自己一方面是歷史進程的表現者，另一方又是 決定這一進程發展的積極力量。171
至於浪漫主義是否為現實主義的一種反動？儘管盧那察爾斯基批評過資本 主義浪漫主義多為一種對現實的逃避，然而這不意味著社會主義現實主義就不可 以浪漫主義的成分，他甚至說「沒有浪漫主義參與的社會主義寫實主義是不可思 議的」172，以社會主義為出發的浪漫主義卻可以達到激勵士氣的作用，是給現實
169 那察爾斯基，郭家申譯，〈社會主義寫實主義〉，藝術及其最新形式，頁 544。
170 同上註，頁 548。
171 同上註，頁 549。
172 盧那察爾斯基，郭家申譯，〈論社會主義寫實主義〉，藝術及其最新形式，頁 5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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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metheus)173，這種巨大的綜合人物形象雖然是浪漫的，但對盧那察爾斯基而 言這充分顯示出了歷史發展的實質， 使的這種社會主義寫實主義的發展特性更 過世後的數年後，於日丹諾夫(Andrei Zhdanov, 1896-1948)的演講中再度確認，他 說「我們布爾什維克絕不拒絕文化遺產，相反的，我們從整個世界歷史中挑選出175 Andrei A. Zhdanov, Essays on Literature, Philosophy, and Music (New York, 1950), p.96, quoted in Boris Groys, The Total Art of Stalinism: avant-garde, aesthetic dictatorship, and beyond (New York: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2), p.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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