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盧那察爾斯基論美學與藝術
第二節 馬克思主義美學方法的再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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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馬克思主義美學方法的再建立
藝術是否是階級性的？對於我們馬克思主義者來說，對於 這點是不可能有懷疑的。112
- 盧那察爾斯基，〈藝術中的階級鬥爭〉
(Классовая борьба в искусстве)
上述盧那察爾斯基美學經驗論的傾向隨著在 1912 年他重新回到列寧的布爾 什維克黨後而逐漸消失，他逐漸走回正統，開始使用大量的馬克思主義詞彙，像 是以階級、無產階級、資產階級、反動與革命等等概念來描述他的美學與藝術史 觀，於 1918 年第一屆全俄無產階級(Proletkult)代表會議中，盧那察爾斯基以蘇 聯教育人民委員的身分出席並發表了題為〈無產階級與藝術〉(Пролетариат и искусство)的報告，其提綱充分地顯現盧那察爾斯基在十月革命後的藝術史觀，
他改變了《實證主義美學原理》中的經驗主義美學觀，轉為馬克思主義美學，如 同提綱中的第四點即提到「藝術有時是這一階級或那一階級的意識形態的純粹表 現，有時則經受幾個階級的錯綜交織的影響；可是藝術作品的階級分析是研究它 的最富有成果的方法。」113
不過不能說盧那察爾斯基的這些轉向是憑空產生的，儘管在早期他表現出明 顯的馬赫主義色彩，但其實馬克思主義的藝術觀，將藝術與階級、革命連結起來 的概念很早就出現於他的想法中，在 1905 年的《關於藝術的對話》(Диалог об искусстве)就表現了這點，該書寫於盧那察爾斯基的流放時期，以在聚會中的對
話形式寫成，而聚會各個參與人分別代表當時對於藝術的想法派別，而在最後他 化身為書中角色維克托羅維奇和亞歷山大羅芙娜的口中分別駁斥那些見解：像是
112 盧那察爾斯基，吳谷鷹譯，〈藝術中的階級鬥爭〉，關於藝術的對話 – 盧那察爾斯基美學文選，
頁 178。
113 盧那察爾斯基，吳谷鷹譯，〈關於藝術的對話〉，關於藝術的對話 – 盧那察爾斯基美學文選，
頁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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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原始民粹主義將視所有藝術為 無用娛樂與貴族階層特權象徵的想法，他斥 為平民化與功利主義的破壞文化行為；而民粹派知識分子將藝術過於功利化，將 藝術直接視為宣傳的一環的看法，盧那察爾斯基也是抱持否定的態度，他說明藝 術創作應是先於宣傳性質的，藝術的宣傳成分是「由於藝術家在本質上反映生活 並是集中地反映生活的藝術上的意圖，所以他探索、渴望美的形式。」114；他更 是批評純粹資產階級知識份子將藝術視為獨立的一門領域，要求行業自由是欠缺 理想的想法。他結論道：「只有站在勞動群眾這一方面，表現我們社會生活的最 高時機 – 在所有戰線上為集體主義而鬥爭的藝術家，才能夠得到真正的美。」
115。
這種馬克思主義的美學方法在十月革命後盧那察爾斯基運用得越來越純熟，
並以這種邏輯來考察其他藝術風格的問題，在 1923 年的莫斯科大學他就以〈藝 術及其最新形式〉(Искусство и его новейшие формы)為題發表了一篇報告，在 報告中以馬克思主義觀點針對西歐的藝術流派進行考察，他站在社會主義歷史觀 的大前提下進行這次考察，即相信資本主義開始動盪不安，歷史終將走向社會主 義，而這種資本主義過渡到社會主義的過程，使得藝術在近代的發展不斷的處於 變化之中，藝術家們不是採取與資產階級合作，就是不自覺的在這種即將崩解的 時 代 中 顯 露 痛 苦 。 在 報 告 中 他 考 察 的 對 象 從 藝 術 的 法 國 的 印 象 主 義 (Impressionism)、後印象主義(Post-Impressionism)、義大利的未來主義、立體主 義到德國的表現主義(Expressionnisme)。在一方面對盧那察爾斯基而言，這是一 條走向抽象化的藝術發展路線，像是印象派的出現象徵著藝術從描繪出事物應有 的型態，轉向力求反映事物呈現在畫家眼前的直接經驗，這是從寫實主義走向了 主觀主義，而後來的表現主義在這點上展露的更為極致，說明了從忠於印象的藝 術變為以藝術家內心表現為主的藝術。而在另一方面這條藝術史的發展也直接象 徵了藝術家對資產階級社會的態度，像是義大利的未來主義象徵了資產階級的積
114 盧那察爾斯基，吳谷鷹譯，〈關於藝術的對話〉，關於藝術的對話 – 盧那察爾斯基美學文選，
頁 44。
115 同上註，頁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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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insky, 1811-1848)117和車爾尼雪夫斯基(Nikolay Chernyshevsky, 1828-1889)118， 認為其奠定了俄國藝術的兩大原則：分別為：(一)藝術如果不具有教育的力量，‧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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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中所有一切優秀的東西，121在這工人大眾暫沒有獲得欣賞的修養、富有成效的 心靈修養及享受藝術中偉大之物的修養時，進行說明、闡述和加以著重指出，而 另一方面也要負責建立起年藝術家們的價值觀，以便讓他們走上為社會主義鬥爭 的道路，進行歡樂的、自豪的、號召的、渴望勝利和勾勒未來的藝術創作，122就 此盧那察爾斯基的美學已完全走回了馬克思主義的方法與世界觀。
121 盧那察爾斯基，吳谷鷹譯，〈關於藝術的對話〉，關於藝術的對話 – 盧那察爾斯基美學文選，
頁 47。
122 同上註，頁 4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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