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潮州童謠」回家

曾經朋友在我離開大馬到台北唸研究所之時，給我寫下了「離開，是為了看清 楚」的祝福語。思索良久，這一天總算帶著書寫自己家鄉那片土地的故事之作回應 了「我的看清」。這是在走過「馬來西亞華人鄉音採集計劃」之後，認真回過頭去 聽聽自己出生長大的那片土地曾經傳唱的潮州童謠的動作。歷時一年多，原以為只 是走在追隨母語童謠的歌聲路上，沒想到最後卻把自己帶到一個過去的時代，一個 祖輩們創村的時空，看他們如何在這片土地搭建生活，修橋補路、蓋房建校，在歷 史中，我看見年輕的我們因應一切的文明進步的理所當然所丟失的及錯過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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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然接受體制教育內所給予的安排，不曾思考在「權勢即成知識」 (Power is Knowledge)的主流思想如何定奪母語文化傳承的命運。面對科技時代挑戰的當下，

雖然新一代村民與鄉音文化關係漸遠，他們始終無法看見潮州童謠真正價值，幸運 的是我們沒有丟掉關係，仍能坐在一起誠誠懇懇回顧過去祖輩的豐功偉績，在村裡 生活仍能維持良好和諧的互動關係，凡有大事，村民依然沒有忘記老輩的智慧，往 耆老家裡請教以得到經驗的答案，舉凡一方有難仍是全村動起來一起想辦法解決。

在村民還保有良好互動的關係中我思及自己還能在村裡做什麽事？是要像陳 氏家庭積極參於潮州人的社團公會如韓江公會活動從中推廣潮州童謠，還是要在村 裡直接辦起「重唱潮州童謠」活動，把吟唱潮州童謠的文化帶回家鄉呢？從自己開 始也許是最好的行動，我想邀請村裡的年輕人一起努力，啟動「錄製屬於我們的潮 州童謠」計劃，請耆老們好好唸唱屬於我們的潮州童謠，出一張有聲專輯，讓這些 曾經教育過村裡的孩子、曾經娛樂過婦女們的潮州童謠繼續往下傳承。這張有聲專 輯，計劃要被分發到村裡的每一戶人家及咖啡店，不定時讓它在咖啡店裡播放，讓 這些曾經在自己生活的土地實踐的歌謠回到家鄉，進而激發更多這些過去，截至田 野工作結束後仍未被想起的潮州童謠出現。我相信一年半的採集仍有滄海遺珠，畢 竟這些口耳相傳的童謠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被想起，有時還需要仰賴環境情景的激 盪，比方說下雨時聯想雨天的童謠，看到盲人想起瞎子娶妻的童謠等等，而還有那 些未能在研究期間為我提供潮州童謠，外嫁至其他城鎮的女性報導人，應也珍藏著 許多對潮州童謠的回憶與故事。

每次在做鄉音採集，總會遇到不認同的聲音，這一次也不例外。他們總覺得歷 史無需回望，往前才是人生積極的追隨。但在這一趟豐收的歷史文化旅程之後。我 想日後再回到村裡，踩在那片土地上，由於曾經用文字走過這段歷史，聽過那麽多 關於潮州童謠與這片土地的故事，我就能跟下一代分享雙武隆漁村的故事，這一些 先輩留給我們最好的生活寶藏。

此研究從「馬來西亞華人鄉音採集計劃」開始，最後，也將回到「馬來西亞華 人鄉音採集計劃」的路上。「句點」不會是現在，期許未來還有更多的篇章，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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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其他籍貫的方言童謠研究，客家的，海南的，福建閩南的，福州的等等。

回到教育的角度思考，幼教之父福祿貝爾其教育主張即把「母親遊戲和兒歌」帶入 幼兒園，作為促進幼兒身心健全發展的遊戲教材。這些手指謠在現代的德國幼兒園 及飄洋過海來到台灣的華德福幼兒園（Waldorf kindergarten）內，孩童在遊戲生活 期間，充滿著吟唱童謠的遊戲文化，並在其中得到愉悅。一切似乎再回到原點思考，

那些曾經被丟掉的方言童謠，有一天是可以回到我們的生活世界，只要我們願意回 到「人之初」的教育起點上。

這本論文的完成，除了為雙武隆漁村留下歷史記錄，我也希望在錄下這些潮州 童謠的當下，再把大光燈點亮，讓孩童拉著老人家唱潮州童謠，再現我們曾經一起 走過的歷史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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