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研究方法
第二節 軟體程式碼之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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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在 Synaptic Pharmaceutical Corp. v. MDS Panlabs, Inc.一案，地院認為，
基於§271(f)不適用於方法專利之先前判決，該院將受其拘束而不擴充§271(f)責 任範圍至被告關於原告方法專利之行為38。
第二節 軟體程式碼之爭議
在美國最高法院於 Microsoft Corp. v. AT&T Corp.39一案就§271(f)闡明重要 見解前數年間，巡迴上訴法院在數案中試圖將§271(f)適用範圍擴大至抽象元件 (intangible elements)及方法專利之步驟程式(steps-of-method claims)。
首先在 Eolas Technologies, Inc. v. Microsoft Corp.40一案，Eolas 指控 Microsoft 之 Windows 作 業 系 統 (OS) 軟 體 中 IE 瀏 覽 程 式 ， 侵 害 其 美 國 US5,838,906 號系爭專利之方法請求項，並針對附有 IE 之 Windows 軟體在美國 境內及境外之銷售要求賠償。其中在境外銷售部分，Microsoft 係將有限數量包 含 Windows 作業系統程式碼(code)之黃金母片(golden master disk)輸出至國外 OEM 代工廠，供代工廠使用該等母片將程式碼重製至於美國境外銷售之電腦硬 碟內，就此，Eolas 主張 Windows 作業系統軟體之外銷行為適用§271(f)而構成 侵權。
針對此一美國專利訴訟上之新議題，巡迴上訴法院首先決定 Microsoft 在 美國製造而外銷之軟體程式碼，是否符合§271(f)所述之「受專利保護發明之構 件」(component of a patented invention)此一要件。早在如 In re Alappat41及 AT&T Corp. v. Excel Communications, Inc.42等案中，該院即已確認軟體程式碼本身即
38 Synaptic Pharmaceutical Corp. v. MDS Panlabs, Inc., 265 F. Supp. 2d 452, 464 (D.N.J. 2002) (“Given [prior] determinations that § 271(f) does not apply to method patents, this Court will refrain from extending § 271(f) liability to [the defendant's] activities with regard to [the plaintiff’s method]
patents.”)
39 Microsoft Corp. v. AT&T Corp., 550 U.S. 437 (2007)
40 Eolas Technologies, Inc. v. Microsoft Corp., 399 F.3d 1325 (Fed. Cir. 2005)
41 In re Alappat, 33 F.3d 1526, 1557 (Fed. Cir. 1994)
42 AT&T Corp. v. Excel Communications, Inc., 172 F.3d 1352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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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機器、製造或物之組合」(any new and useful process, machine, manufacture or composition of matter)；同時，§271(f)條文中亦未將「發明」一詞限定於「機器」、之組合，或新而有用之改良者，皆得依本法所定之規定及條件下獲得專利。(“Whoever invents or discovers any new and useful process, machine, manufacture, or composition of matter, or any new and useful improvement thereof, may obtain a patent therefor, subject to the conditions and requirements of this title.”)
44 與貿易有關之智慧財產權協定(Agreement On Trade-Related Aspects Of Intellectual Property Rights；下簡稱 TRIPS)係 1994 年烏拉圭回合的主要成就之一，其代表著 WTO 之規範範圍，將 從傳統的關稅貿易障礙，擴及至有關智慧財產權之貿易障礙。此協定在著作權、專利、商標、地
45 TRIPS Agreement, Part II, Section 5, Article 27, 1994: 1. Subject to the provisions of paragraphs 2 and 3, patents shall be available for any inventions, whether products or processes, in all fields of technology,…patents shall be available and patent rights enjoyable without discrimination as to the place of invention, the field of technology and whether products are imported or locally produc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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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運作時，使用者按下一操作鍵後，軟體即將其功能碼轉送至硬體中，換言 之，就本發明而言，電腦於操作中即將母片儲存之程式碼轉換為一機械構件。
本案在美國專利訴訟史上，可謂以軟體母片外銷是否適用§271(f)為爭點之 首例，而對日後法院判決深具影響，例如下述巡迴上訴法院在同年(2005)後續 AT&T corp. v. Microsoft Corp.46案，即援引本案論述以支持其觀點。
AT&T corp. v. Microsoft Corp.一案中，Microsoft 以磁片或網路傳輸方式，
供應少量之母版(master version)Windows 軟體至國外電腦製造商，並授權該等 製造商大量重製至電腦後，銷售至美國以外客戶。AT&T 指控該 Windows 軟體 配合特定語音解碼器(speech codec)安裝至國外客戶電腦後，將適用§271(f)而侵 害 AT&T 之 Reissue Patent 32,580 號美國專利。
巡迴上訴法院首先重申其於上述 Eolas 一案中見解，認為軟體符合§271(f) 所述發明之構件。至於自美國外銷母版而故意(intent)供其在外國重製軟體此一 行為，是否該當§271(f)中自美國「供應」(supply)此一要件，該院則自法條文義 解釋此方向分析。首先，該院指出，在解讀§271(f)中「供應」一詞慣用、成俗 之公知意涵(ordinary, contemporary, common meaning)時，須同時參照其前後文 之文義脈絡(context)，而本案因與軟體之散佈有關，故在解讀自美國「供應」
或「使他人供應」(causes to be supplied)之文義時，必須考量一般「供應」軟體 之方式，而就軟體特性而言，所謂「供應」軟體一般即包括產生一重製本(copy)。
該院進一步解釋，基於軟體領域相關技術之特質及其實際商業運作，吾人 可僅僅提供可被重製之單一磁片，以取代將儲存有同一軟體之大量不同磁片外 銷，藉此可節省材料、運費及倉儲費用。事實上 Microsoft 亦充份利用軟體可被 重製之特性，使其 Windows 軟體於全球快速分佈而獲得相當利潤。故當 Microsoft 抗辯§271(f)之侵權賠償責任應嚴格限制在由其本身提供並安裝於國 外組裝之電腦時，該院認為此一責任範圍主張顯未考量軟體散佈之運作實務而 予以駁回。
46 AT&T corp. v. Microsoft Corp., 414 F.3d 1366 (Fed. Cir.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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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 Microsoft 另抗辯，透過電子傳輸而輸出國外之軟體與以磁片形式輸 出國外之軟體，在判斷是否負§271(f)侵權責任時應分別考量；該院則回應解釋，
基於§271(f)之侵權責任與用以輸出之媒介(medium)無關，磁片僅為用以安置軟 體之一種載體(container)，如同盛裝液體之瓶罐或盛裝氣體之壓力容器，且於 Eolas 一案中，該院即闡明§271(f)並未限定於結構或實體元件，故無論軟體係藉 電子傳輸或以磁片形式輸出，皆無關於是否該當§271(f)侵權責任之考量。
Microsoft 後不服判決而上訴並由最高法院受理47。於本案中，最高法院主 要審酌§271(f)之兩項主要議題：在何時或何等形式下，軟體適格作為§271(f)法 條中所謂「構件」？其次，本案所涉及之外國製造電腦其構件是否確係由 Microsoft 自美國所「供應」？
針對首一議題，最高法院解釋，在未被以例如儲存於光碟片等電腦可讀取 之複本形式呈現之前，Windows 軟體，其實亦包括任何與其載體分離之軟體，
仍無法用以組合、無法被插入光碟機或從網路下載，亦無法在電腦安裝或執行。
抽象軟體碼僅為一種無實體實施型態之思想，故不屬§271(f)界定之構件而可供 (amenable to)進一步組合(combination)。在軟體可被內建於電腦並持續運作前，
在其可被更新或刪除前，一實際、實體之軟體複本須藉由光碟片或其他能與電 腦互動之裝置所傳遞。一台製造鏈輪之機器或可用於在一小時內製造一百組鏈 輪中之十組，然不代表此製造機器可被稱為此十組鏈輪所搭配安裝機器之一「構 件」，至少就「構件」此名詞之一般定義當作此解。
該院進而解釋，當年美國國會立法之際，原可將§271(f)不僅限定於專利發 明可組合之「構件」，進而涵蓋「資訊、指令或此等構件易被產生之工具」，
然顯然國會並未作此擴張。是故，Windows 之複本而非抽象之 Windows 程式碼 本身，始適格為§271(f)所定義之「構件」；而為避免擴張而逾越國會所制定§271(f) 法條文義，完全在美國國外所重製之複本，當不符§271(f)條文中「由美國供應 該構件」此一要件。該院並特別指出，倘使美國專利法日後修正過程中，將進
47 Microsoft Corp. v. AT&T Corp., 550 U.S. 437, 449-50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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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審酌軟體散佈之實務運作方式，則須經嚴密而專業之立法考量，而非藉法 院先行預測國會未來可能之立場。
最高法院在本案判決中，明確謹守而再次申明專利屬地主義之基本準繩，
美國境外所發生行為原則上屬外國法律所管轄，而與美國法律無涉。倘專利權 人企圖防杜國外之重製行為，即應在該外國申請專利，並於獲准專利權後於該 國境內行使其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