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者最初蒐集文獻時,透過期刊論文、研究著作及網路等管道,尋找選擇性
緘默症(以下簡稱 SM)幼兒家庭系統的相關研究,但國內的研究十分闕如,於是 研究者轉而蒐集以幼兒及其家庭為研究主體之相關文獻,但此類型的研究仍然不 多,大部分家庭系統之研究對象都係學齡以上的兒童、青少年及成人等。於是研究 者擴大研究對象的年齡與類型,主要希望藉由蒐集、整理文獻的過程中,從中瞭解 家庭系統的基本概念、研究的過程以及研究報告的方式等,這些整理、歸納文獻的 歷程皆有助於本研究亦步亦趨的進行。
近二十年來,國內教育界亦陸續出現以家庭系統為主軸之相關研究,其多以質 性研究的方式來深入瞭解個案及其家庭系統,從中探討家庭特質、成員特質、次系 統互動情形、界限運作情形、權力結構、角色分工、因應或適應以及溝通或協商等 面向。然而,研究者整理這些家庭系統研究後,發現研究選取的對象其身分相當多 元,其中包括了功能失常之家庭,例如:虐待與疏忽家庭、婚姻衝突的家庭或單親 家庭等;家中有障礙或發展遲緩幼兒或兒童之家庭,例如:自閉症幼兒或兒童家庭、
心智發展障礙幼兒家庭或發展遲緩幼兒家庭等;高危險群或患有身心疾病之個案或 家庭,例如:早產兒家庭、厭食症患者、重病患者家庭、自傷青少年或犯罪少年等;
當然也包括了對於一般家庭的研究,例如:兩代互動、高年級兒童,甚至孝悌楷模 等。研究者茲將上述的研究歸納整理後,如表 2-7 所示:
表 2-7 國內家庭系統相關研究之整理
◎ 代表研究中有此向度
承上文中所言,目前國內並沒有任何一篇關於 SM 幼兒及其家庭系統層面之研
究,多以介紹其診斷、特徵、成因等相關面向(王淑娟,1999、2002;李旭原;2004;
梁培勇,1997;許韶玲,2002;黃金源,2002);或以藝術治療、遊戲治療為介入 方式進行 SM 治療居多(蔡宜青,1999;王翠蘭,2004;周惠君,2004;黃世欽,
2004;鄧閔鴻、姜忠信和侯育銘,2004;);或以學校為本位進行團體輔導(丘彥
表2-8 選擇性緘默症家庭系統之相關研究整理
表 2-8(續)
資料來源:Lazarus, Gavilo, & Moore, 1983;Meyers, 1984;Diane & Robert, 1995;Ford, Sladeczek,
& Carlson, 1998;Crundwell, 2006;宋維村,1994;許韶玲,2002。
在上述的文獻當中,Meyers(1984)並根據自身的臨床經驗,以及綜觀歷年來 秘密」(Mora et al., 1962; Pustrom & Speers, 1964; Goll, 1979; Hayden, 1980)。
二、對於外在世界猜測懷疑(Suspiciousness of the Outside World)
SM患者對於外在世界猜測懷疑,這可能因為SM患者的家人會告誡他們外面的 世界是危險的,此種情形更常發生在移民家庭中(Bradley & Sloman, 1979),由 於文化、語言與社經地位的差異性,造成這些族群對於外在世界的不信任。此外,
SM患者相當忠於自己的家庭系統,其可能阻礙他們去接受外面的環境(Parker et al., 1960; Goll, 1979)。
三、害怕陌生人(Fear of Strangers)
上述提及SM家庭視外人為一種威脅,加上父母與祖父母和陌生人的互動常是沉 默不語的,因此有些SM的孩子便模仿父母的行為,藉此亦可表現對於原生家庭的忠 誠度(Parker et al., 1960; Goll, 1979)。
四、語言困難(Language Difficulties)
SM尤其常見於移民家庭,這些家庭歷經因學習新語言而產生溝通問題的困境
(Bradley & Sloman, 1975)。
五、婚姻不睦(Marital Disharmony)
Meijer(1979)描述SM的母親對父親是怨恨的;擾人的婚姻關係也常讓孩子成 為夾心餅乾、跟著接受壓力(Pustrom & Speers, 1964; Goll, 1979; Meijer, 1979)。
六、示範緘默(Mutism Modeling)
緘默的行為常被父母單方或雙方用來面對壓力的一種方式;有時緘默也是婚姻 關係的一種武器,夫妻用緘默的方式來逃避婚姻上的難題。因此,孩子從中習得緘 默的行為,並以此模式待人接物(Goll, 1979)。
七、家庭關係劍拔弩張(Strong Tesions in the Family)
SM患者的家庭內部可能面臨婚姻關係不美滿、家庭系統缺乏溝通、文化同化的 相關問題等(Elson et al., 1965; Hayden, 1980)。
八、極度地害羞(Extreme Shyness)
語言困難、文化隔閡及緘默行為的出現都會加深SM患者害怕使用口語表達自己 的想法或感覺(Meijer, 1979)。
Pustrom and Speers(1964)指出,SM 之徵候是對家庭衝突的一種妥協方式。
在一項針對三個 SM 兒童及其家庭的研究中,Pustrom and Speers 發現強烈的母子依 附、婚姻不睦及衝突;產生說話焦慮的主要因素是害怕洩漏「家庭秘密」。此外,
Pustrom and Speers 進一步指出,假如夫妻次系統不夠堅固、不能互相支持的話,當 父親持續退縮時,母子次系統就會變成過度強大,則家庭規則可能變成「媽媽是真 正關心孩子的人;當孩子與媽媽分開時,就很難表現得好」的情形。因此,該個案 的治療方向乃以家庭為導向,包括:關注婚姻關係、母子依附的需求等,而研究結 果也顯示,治療的過程中,SM 兒童對於家庭的混亂、處理內在的衝突以及對於母 親的依賴有回應(Meyers, 1984;Diane & Robert, 1995)。
然而,許多學者相信SM的產生和親職教養風格、家庭失能有相關;此派學者認 為SM行為是由於不健全的親職教養與家庭動力形塑而成的(Anstendig, 1999);
Projes(1992)更指出,SM行為是受到父母及其環境之增強而習得的行為;Kolvin and Fundudis(1981);Kristensen and Torgerson(2001)更進一步表示,父母內在的障 礙常與這些SM兒童疾病的產生有關聯(引自Crundwell, 2006)。
但是Cunningham, McHolm, Boyle, and Patel(2004)卻持有不同的看法,其研究 結果發現,SM家庭與控制組家庭的婚姻情形、經濟資源或支持網絡並無差異,此與 Kristensen(2001)之前大規模抽樣的研究一致。另外,即使SM的父母注意到有些 管教上的困難,但研究結果顯示,他們使用高壓或包容的親職策略和控制組並無差 異,且家庭失能的情形或父母憂鬱的狀況與 控制組亦無差異(引自Crundwell, 2006)。這份研究的結果說明SM的親職與家庭功能乃正常化發展,此結果提供我們
一個值得注意的訊息:SM的家庭可能是個害羞、孤立、具衝突的家庭,但不見得是 個失能甚至具有障礙的家庭。
關於 SM 原生家庭的樣貌,學者專家們各有見解,但尚未能為 SM 家庭之特徵 下一個定論。誠如 Ford, Sladeczek and Carlson(1998)二位學者所言:「……SM 家 庭模式可能是社會孤立、家庭關係緊繃、在家常有緘默情形及有婚姻狀況等問題;
然而,這些問題在近來的研究中都未能有足夠或有利的資料來證實。甚至有些研究 支持 SM 的家庭關係相當親密且主動地社交。因近來的研究不夠廣泛,以致無法對 SM 的家庭特徵下結論。」
從上述的討論可以得知,由於家庭環境對於 SM 幼兒的發展有一定程度的影 響,不論是家庭成員的個性特質(例如:父親是退縮、害羞的),或是成員彼此之 間的互動關係(例如:母子依附關係強烈、父母衝突不和)等,都可能直接或間接 地造成 SM 的產生。因此,本研究嘗試以家庭層面為出發點,進而瞭解 SM 幼兒的 家庭系統運作情形,並盡可能避免研究者自身的推論,以呈現案家最真實、自然的 樣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