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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理解與聽覺障礙者閱讀理解相關研究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閱讀理解與聽覺障礙者閱讀理解相關研究

閱讀是一種複雜的技能,不論從認知心理學的理論觀點,或是由教育 學的實際觀點來看,閱讀理解無疑是求知的重要手段;閱讀亦是一種社會 性的過程,藉由閱讀可以與他人溝通,並了解他人的世界(Mason & Au, 1986) 。以下我們分別就閱讀的意義、閱讀理解的歷程、閱讀理解的模式 以及聽障學生的閱讀能力加以探討。

壹、閱讀的意義

閱讀是日常生活與學校教育中重要的技能之一,是一種複雜的歷程。

F.C. Bartlett 於 1932 年即提出,閱讀文章時我們不是被動的將訊息輸入 記憶,而是主動的嘗試理解文章內容,是一種「努力追求意義」(effort after meaning)的過程(Mayer,1987)。此外,閱讀的成份不外是「認 字」(word recognition)與「理解」(comprehension)兩部分,且認

字又是閱讀理解的基礎(Bender,1995)。Spodek (1985)則歸納閱讀之定 義為下述三種 : 1.閱讀是一個解碼( decoding)的過程:只要學會書寫符 號語口語發音間之關係,即可成為一個讀者。2.閱讀即是從印刷文字中獲 取意義之過程:學會字與字音間的連結只是閱讀過程中的一部分,學者認 為閱讀不僅僅是解碼的過程而己,更應該包括對字與字音連結之後的解 釋。換句話說,閱讀不僅僅是對文字做「解碼」而已,更是對文字做「解 釋」的歷程。3.閱讀過程是一種智力運作的延伸;強調閱讀的批判性、問 題的解決及其他極為複雜的智力運作等。更進一步補充閱讀是閱讀者透過 文字的解碼、字義的理解及文意的推論理解,進行監控檢視自己對文章內 容的理解之歷程。(Gagne, Yekovich & Yekovich,1993)。國內學者也 提出閱讀應包括「識字」與「理解」兩個主要部分,其中理解是較為複雜 的歷程,又認字是理解的基礎,且兩者需要有技能與知識為基本條件(柯 華葳,民 88)。

綜合上述閱讀意義可知,閱讀是一種複雜的心理認知歷程,絕非是單純 的認字、解碼歷程。而閱讀者需以認字為基礎,運用先備知識及個人經驗,

透過解碼、字義理解、預測推論、監控及檢視自己對文章內容的理解,才 能達到閱讀的終極目的與獲取意義。

貳、閱讀理解的意義

所謂閱讀理解概分為兩個層次:一為字彙理解層次,另一為文章層次 的理解。前者為較低層次的理解,只要閱讀者具備自動化的解碼技巧,再

加上足夠的字彙,理解便可產生。後者為較高層次的理解,強調在句子間、

段落間,及整篇文章的理解。這樣的理解,閱讀者除了需要具備充分的字 彙知識外,還要有足夠的先備知識及閱讀策略,才能產生理解,這樣的閱 讀理解就閱讀者而言也較有意義(Pressley,2000)。

閱讀理解是一種閱讀技巧的展現,當讀者有較良好的閱讀技巧將可以 產生越高層次的閱讀理解,而不同閱讀理解的層次依序為(Evans, Evans,

& Mercer,1986;Swaby,1989):1.字義的理解:是指從字句語意中可了 解文章的主要思想、概念。2.推論的理解:根據文章訊息,配合自己的經 驗知識去推理隱含的意義。3.評鑑的理解:依據文章傳遞的資訊,讀者產 生自己的見解,其中包含價值判斷、作決定、拒絕或接受某些意見等技能。

4.批評的理解:可以分析所閱讀文章的內容格式,包括明瞭文章的邏輯性 與一致性、也能分辨文章字句的形式和語態等技能。

若進一步探討也可把理解視為「已知事物和未知事物之間的中介橋 樑」,並以理解事物所需的條件與歷程來說明閱讀理解的概念。其中包括 的概念有(Lerner,1989;Rumelhart,1977): 1.閱讀理解需以閱讀者的 知識、經驗為基礎:換言之,「基模」理論的觀點對閱讀者的閱讀理解力 有影響。2.閱讀理解是語言的歷程:它是一種內在心理語言的過程。3.閱 讀理解就是思考的過程:如同解決問題,需透過認知思考歷程才得以找出 解決之道,而閱讀理解本身就是在解決問題,故可將其視為思考的歷程。

4.閱讀理解需閱讀者主動去配合:閱讀需主動運用既有知識、經驗去與閱 讀材料作互動結合,才能理解並找出文章的意義。

綜合上述,從閱讀活動到獲得理解這整個歷程,其實涵蓋著閱讀者如 何利用先前的知識、技能知識與閱讀動機等因素與文章建構出意義的過 程;可見,閱讀理解是一種複雜的心智運作過程,有思考語言的活動在內,

與讀者本身已具有的舊知識(prior knowledge)基模密切相關,理解的產 生更需要運用某些相關的技能以達到不同程度的理解狀態。

參、閱讀理解的模式

許多心理學家根據訊息處理論(information processing model)觀 點,對於閱讀進行研究與分析,將閱讀心理歷程的模式大致歸納為三類

(Gearheart & Gearheart,1989;黃瓊儀,民 85),後來 Kintsch 又提出 頗具影響力的「建構統整模式(Construction-Integration)」理論

(Kintsch,1998;引自連啟舜,民 91),故介紹四種閱讀心理歷程模式。

一、由下而上模式(bottom-up models)

此模式以閱讀材料為主,由資料來主導,故也稱為「文章本位模式

(text-based model)」或「資料主導歷程(data-driven processing)」。

Gough(1973)認為閱讀理解的發生,是一種視知覺到內在表徵的知覺歷 程。也就是說閱讀者要了解文意,需經過辨別字、句、文法、文義等建構 意義歷程,此與閱讀者的知識、經驗多寡無關。其主要的特色有二:(1)

進行的歷程是序列的,(2)閱讀者的角色是被動的(Bruning, Ronniong ,

& Schraw,1995;Glover, Ronning & Bruning,1990)。這個模式的缺失 是過度簡化了閱讀的歷程,它忽略了高層次的處理過程對低層次處理過程

的影響,較無法處理高層次的理解,如預測、推論等活動。

二、由上而下模式(top-down model)

此模式乃 Goodman 於一九七0年提出,以閱讀者為閱讀活動的主角,

閱讀時由個人運用既有知識、經驗去組織文章的訊息,並和文章內容作雙 向互動,故也稱為「讀者本位模式(reader-based model)」。所以,閱 讀是一種主動選擇的過程,讀者依個人現有知識、經驗去選取可運用的知 覺訊息,並進一步猜測文意,將其作成暫時性假設,最後透過持續的閱讀 來證實之。

三、交互作用模式(interactive model)

Rumelhart(1977)認為上述兩種模式皆屬於直線模式(linear models),無法單獨詳細解釋閱讀歷程,因此主張此兩者在閱讀歷程中應 同時並存,而提出了交互作用模式。此模式強調在閱讀歷程中,不同的處 理模式可以同時進行,也能互相補充。例如,當欣賞一篇文章,讀者對某 段落的識字速度有些緩慢,但本身已有相關先備知識,則可採取「由上而 下模式」幫助理解整段文意;反之,若讀者不具有相關先備知識,而識字 能力能協助其迅速理解文意,這就是所謂的「由下而上模式」。而在閱讀 歷程中,「交互作用模式」的觀點較常被採用,即認為文意的理解不應只 源於文字表面的訊息,尚應考量讀者運用先前知識與經驗而主動建構的結 果。

四、建構統整模式(Construction-Integration model)

這是由 Kintsch 所提出,簡稱為 CI Model。該模式是假定讀者使用命 題(proposition)對文章進行分析,即在文章理解歷程中,讀者心理表 徵不斷「建構」與「統整」的循環歷程。在「建構」階段,讀者會不斷活 化新的命題,將在腦中原有的語意、語法,和文章有關的知識概念,都會 因讀者閱讀文章內容而觸發新的命題;在「統整」階段,讀者會不斷地進 行「參照性推論(referential inference)」,以求理解文章的意義。

此兩階段是不斷循環、交錯進行,只要讀者覺得有需要,先前建構的每個 表徵,都可以一再被擴散與活化,直到其形成穩定的理解表徵為止

(Kintsch,1998)。此模式的理論可分為兩大部分:

(一)文本模式(textbase model):

假定讀者閱讀時以命題作為分析文章的基本單位,並從命題之間作出 一些「推論(inference)」,將彼此相互聯結,以形成有意義的心理表 徵。同時,當讀者在理解、記憶文章,會受到文章局部(local)層次的 命題影響,它是指一些較為細部的命題描述,通常是特定的或是較具體的 知識、事件;當然也會受到文章整體(global)部分的命題影響,它是指 一種階層式的命題表徵,通常是一般性或較為抽象的知識、事件(Kintsch, 1998;宋曜廷,民 89)。而文本模式的特點,就認為讀者只是單純地閱讀 內容、客觀地從文章中吸取知識,未將讀者先備知識經驗考量在內。

(二)情境模式(situation model):

在實際閱讀過程,很難將先前知識與經驗排除,故情境模式是假定閱

讀時,同時受到文本(text base)與讀者既有知識經驗的影響,彼此之 間會重新進行相互統整,轉換成新的階層結構。所以,在閱讀文章後,讀 者能從文本中整合自己已有的知識與經驗,形成所謂的「情境模式」,這 也就表示讀者已能夠有效理解文章意義(Kintsch,1998)。

綜上所述,閱讀是一個很複雜的心智功能,需要各項認知能力的高度 整合才能完成,以上四種模式代表閱讀歷程的模式,主要是在描述一般人 的閱讀到底是如何的進行,無論是何種模式,對閱讀都有影響。

肆、聽障學生的閱讀理解能力相關研究

閱讀包含將視覺符號(文字)轉化成已了解意義的語言形式,一個聽 力正常的孩子在母親的子宮內就開始分辨聽覺刺激,能夠接收來自週遭環 境的聲音(錡寶香,民 89),因此這些聽覺性的語言符號是聽覺正常兒童 在學習閱讀之前就已經具備的能力,聽、說是閱讀的基礎,而語言轉錄

(speech recoding)更是理解文章的重要過程(Kleiman,1975),因此 對於聽覺障礙的學生而言,在最初的經驗攝取便受到嚴重的限制,使得他 們先天上就處於不利閱讀的條件中。

最早探討聽障學生閱讀能力的是 1916 年 R. Pintner & D. Patterson 發表有關聽障生閱讀能力低落的結果;在 1960 年代,美國有研究者指出

最早探討聽障學生閱讀能力的是 1916 年 R. Pintner & D. Patterson 發表有關聽障生閱讀能力低落的結果;在 1960 年代,美國有研究者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