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敘事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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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電影敘事理論

從童話故事到歷史傳記，都是由一則則故事所組成，我們都是用故事的形式 將他們敘述出來。故事充斥在生活裡是我們需要仔細研究電影裡敘事形式

（narrative form）的一個理由（David Bordwell＆Kristin Thompson, 1979, ／曾偉 禎譯，1996，頁 73）。敘事學（narratology）起源於法國，這一名詞是 1969 年由 托鐸若夫（Tzvetan Todorov）提出，而最早的現代敘事分析則是由俄國學者普羅 普（Vladmir Propp）開始進行俄國童話故事結構研究，其所提出的「敘事功能

（narrative functions）」可辨認任何故事表面下的深層結構，因而可以系統化的研 究方法描述文本形式，基本上屬於一種有效的「敘事文法」（蔡琰，2000，頁 22）。 Chatman（Allen,1992／李天鐸譯，1993，頁 63；Chatman，1989）認為敘事 有兩個主要構成要素，分別是故事（story），即「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與論述

（discourse），即「如何說故事」。鮑德威爾（David Bordwell）和湯普森（Kristin Thompson）將敘事應用在電影學裡，電影裡的敘事是一連串發生在某段時間、

某個（些）地點、具有因果關係的事件。瞭解一部電影的故事，是由對事件所發 生的因果、時間及空間等因素的辨別開始，而故事中所發生的所有事件通常稱為 電影的劇情（diegesis）；情節（plot）是用來形容所有在銀幕上觀眾看得見、聽 得見的一切事物，首先，情節可能包括所有演出的事件，注重的是事件運作的順 序和訊息的處理，第二，情節可能包含與故事裡的世界完全不相關的事物，例如 字幕或音樂，與劇情無關的事物，因此，情節明白地呈現故事中的事件，情節外 的故事暗示了銀幕上看不到的事件，情節藉著製造期待或懸疑來傳遞故事的內 容，這些呈現故事內容的過程即形成敘述（narration）。敘事故事是內容，敘事 論述是表現方式，在表現出的事件，包括了場景、角色、行動、事態發生；論述，

簡單的說就是故事是如何被陳述，也就是電影的風格，影片對電影手法有系統的 運用，這兩者加起來構成一個完整的敘事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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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鮑德威爾和湯普森圖解故事與情節的關係：

圖 2-1：故事與情節之關係

資料來源：David Bordwell＆Kristin Thompson,1979／曾偉禎譯，1996，頁 77。

在劇情片中，敘述是影片情節和風格互動的過程，它不斷提示觀眾，並引導 其從事故事的建構（David Bordwell,1985／李顯立等譯，1999，頁 127）。敘述即 是情節向觀眾呈現故事內容的過程，同時，敘述也可以運用一位敘述者的方式向 觀眾敘說故事的內容，他可以是故事中的一個角色，也可以用非劇中人物的敘述 者。因此敘述在情節安排故事和建立風格的過程中同時進行，情節表現影片編劇 的過程，風格表現影片技術的過程。敘事的分析可由情節在呈現故事時所使用的 敘述策略開始，情節的選取造成缺隙，組合則變成創造。缺隙的過程是透過選擇、

保留故事資料而來，而選擇的資料可用各種方式組合，電影敘述會依時間或空間 來安排故事內容，缺隙分為兩種一般性原則：延遲和贅述。延遲揭露某些訊息，

才能激發預測、好奇、懸疑、驚奇，加入延遲的目的在擴大懸疑。贅述是藉由反 覆強化某些元素，強調影片的重要訊息，引導觀眾對情節的掌握或是希望觀眾接 收的訊息。

故事是一連串假設的事件，「發生」在虛構的時間中，或是歷史上某段時間；

情節是指安排選擇故事事件的順序，它是策略敘事的運用，而論述（dicourse）

是指對觀眾呈現故事的敘事線及表現形式，它是一種風格的運用（Bruce F.

Kawin,1992／李顯立譯，1996，頁 72）。 故事

Story

推論出來的事件 表演出來的事件 無關乎劇情的元素

情節 Pl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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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者整理自 Bordwell,1985／李顯立等譯，1999、呂妮霖，2008，頁 27。

基本的敘述特性是透過情節建構和風格表現來完成的－包括缺隙和延遲、人 物運動和音樂、空間的建構、時間順序的安排，因而所有的電影技術都具有敘述 的功能（David Bordwell,1985／李顯立等譯，1999，頁 168）。敘述形成的慣例即 是我們所說的「類型」，導演和觀眾都知道的敘述結構的規則，在古典好萊塢的 各部分。分析電影的第一步是將之分段（segment），分段可藉電影的技法（如溶 入、淡出淡入、接、黑幕等）來形成具體意義的單位（David Bordwell＆Kristin Thompson,1979／曾偉禎譯，1996，頁 97）。各段落就是情節的各部份，段落是

故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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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單一的想法把一系列的場面連結，通常稱為場（scene），而敘事電影會分成好 幾幕（act），古典模式（classical paradign）通常是以三幕劇來進行，一幕包括一 個以上的場（scene），它推動情節的進行。古典模式是 1910 年來支配劇情片的 特定敘事結構，也是至今最流行的故事組織方式，這種敘事結構始於外在衝突，

衝突會隨著戲劇動作不斷升高，到達頂點之後解決衝突，結尾故事告一段落。

德國學者佛萊塔克繪製出倒Ｖ圖來解釋古典模式的劇情：

圖 2-3：古典模式

資料來源：Louis D. Giannetti,1989／焦雄屏譯，2005，頁 370。

古典模式主張三幕劇，根據席德．菲爾德（Syd Field）的理論，電影敘事結 構可以分為三幕，整個故事應有十到二十個情節點、戲劇動作的大轉折或關鍵事 件。第二幕中間點，應有一個出乎意料的轉捩點，將戲劇動作帶到另一新方向

（Louis D. Giannetti,1989／焦雄屏譯，2005，頁 371）。古典情節結構是線性順時 序發展，是一連串相互關聯的事件、事情或插曲作現狀安排，最後導至一個戲劇 性的結尾。

圖 2-4：三幕劇

25% 50% 25%

中間點

第一幕 第二幕 第三幕 鋪陳 衝突 解決 資料來源：Louis D. Giannetti,1989／焦雄屏譯，2005，頁 3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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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電影敘事結構為切入點，利用三幕劇理解電影正文的敘事結構；而電影 預告片的節奏快速，鏡頭瑣碎，有很多沒有敘事性的鏡頭組合，因此利用電影技 法和場景段落先將之分段，說明情節如何結構因果與時間空間的關係，再從場景 段落和因果關係中，將它分成三幕劇的形式，比較對照兩者的敘事結構，探究預 告片如何說故事，說什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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