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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青少年之復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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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青少年之復原力

一、 復原力理論內涵

(一)、 復原力之定義

復原力(resilience)概念始於 1950 年代 Werner and Smith 對高風險兒童的貫 時性研究,該研究發現不論是何種風險、有多麼嚴重,對於半數暴露其中的兒童 而言,並不會造成顯著的影響,據此他們得出結論:具有復原力者,最終能夠成 功地克服生活中的逆境(Werner & Smith, 1992)。該研究開啟了復原力研究之濫 觴,使許多學者投入探討復原力的組成元素及其來源。常欣怡、宋麗玉(2007)

歸納社工、教育、心理輔導及醫學等不同學門對復原力之定義,發現兩項復原力 之重要指標:第一,個體暴露在高危險或重大危機的環境下;第二,在此環境中 發展的個體能夠克服困難並良好適應,且發展出正向的結果(p.176)。換言之,

復原力乃是展現在個人與環境互動的過程與結果之中,個體若能夠在逆境中成功 適應、持續發揮社會功能,並發展出正向結果,此即復原力之展現。白倩如、李 仰慈與曾華源(2014)認為復原力意指即使處在不利發展的劣勢環境中,仍能持 續運用內在或外在資源,與所屬環境交流互動並適應的能力,既是一個動態的過 程,也是一種個人力量的恢復,個人可以藉著復原力突破自身所處的困境,在生 命的旅程中繼續向前走(p.28)。

在文獻中亦常用保護因子(protective factors)來解釋復原力之內涵。保護因 子指涉那些個人或環境中能減緩或調節風險之因素,個體在與環境互動的過程中,

若能持續接觸保護因子,就更能夠抵抗或緩衝逆境帶來的負面影響,促進復原力 的展現(Olsson, Bond, Burns, Vella-Brodrick, & Sawyer, 2003)。白倩如(2012)歸 納過去研究成果,將復原力保護因子的來源概分為三大類:

DOI:10.6814/NCCU201900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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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心理特質說—個人的先天性特質:

該取向偏重心理層面的保護因子,認為在重大衝擊事件中展現出來的個人特 質或能力,如:高自我價值、樂觀、意志力、同理心等,個人的生物特性與發展 因素是復原力的主要來源。

2.

環境支持說—復原力受環境支持資源影響:

此取向偏重社會環境提供的保護因子,認為隨著環境支持資源的不同,個人 會經歷不同的復原歷程,如:家庭的支持與期待、社福單位的從旁協助等,環境 系統提供的支持是構成復原力的先決條件。

3.

交流互惠說—復原力是人與環境互動的結果:

此取向受生態觀點影響,強調適應乃受個人特質與環境因素雙向交流的影響,

且會因不同生命週期而變動,故復原力應是個人與生態環境交流互動的適應過程。

復原力可以透過與環境互動而形成,相對地也可能被環境抵銷,故個人持續接觸 保護因子以抵銷壓力或逆境帶來的負面影響,是復原力能夠展現的重要條件。

綜合以上分類,保護因子可分為外在保護因子和內在保護因子兩大類:外在 保護因子強調的是資源,指那些可用來對抗逆境和風險的各種社會支持和機會,

如家庭支持、社會福利介入等;內在保護因子則強調個人能力,認為某些成長過 程中發展出的內在特質,可產生因應壓力或逆境的效果,如解決問題的能力、樂 觀等。Luthar and Cicchetti(2000)認為復原力係由外在與內在保護因子交織而 成,亦即由環境與個人因素兩者互相影響,而非僅受外在(或內在)單一面向的 影響,故復原力導向之實務需體現在個人、家庭及社區等層次上,且相較於減少 危險因子有許多結構上的困難,增加或建構環境中的保護因子是更加可行的策略。

(二)、 復原力之效果

Fraser, Galinsky, and Richman(1999)討論了保護(protection)機制的概念以 及方法論上的應用,指出保護因子之效果可分為兩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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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補償性保護效果(compensatory protective effects)

此類保護因子雖然無法對風險(risk)事件本身造成影響,但可以直接減少 伴隨風險產生的問題或失調,幫助個人改變未來的負面結果,故在統計上經常被 視為主要效果(main effect)(白倩如、李仰慈與曾華源,2014)。例如 Resnick et al.(1997)發現家庭連結與學校連結能夠顯著減少偏差行為的結果。

2.

緩衝性保護效果(buffering protective effects)

某些保護因子除了有補償性的作用之外,亦有調節風險(moderate risk)的 效果,即減低風險對個體的影響。例如高智力除了對所有兒童來說都具有前述補 償效果之外,也能夠調節風險,減少兒童暴露於更高層級風險的機會,故對逆境 中的兒童來說,緩衝效果的影響比補償效果更大。在統計中緩衝效果以交互作用

(interaction effect)的形式出現,對於處於高風險的對象保護效果較強,對於一 般對象的保護效果則較不顯著。

另外,保護因子亦可能具有累加性保護(cumulative protection)的效果,即 維持問題不再惡化的貫時性效果,而非對問題或風險本身產生抑制。例如Jessor, Van Den Bos, Vanderryn, Costa, and Turbin(1995)在針對青少年的貫時性研究中,

發現隨著時間變化,保護因子如學校參與、包容性人格特質、與成人的正向關係 等,在風險狀態不變的情況下,可以顯著的降低問題行為的嚴重程度。

二、 青少年之復原力保護因子

國內探討青少年復原力保護因子的研究十分豐富,常欣怡、宋麗玉(2007)

曾做過一次系統性的回顧,該研究將保護因子分為個人層面與外在支持層面,發 現國內、外學者在青少年復原力保護因子之研究結果相當接近,多傾向個人特質 及能力層面的探討,如情緒抒解能力、生活具有目的性、正向自我價值及社交能 力等,但對於外在支持層面的保護因子較少著墨,尤其國內關於社區方面之因素 仍待更深入研究,該研究歸納出之復原力因子如表2-2-1:

DOI:10.6814/NCCU201900978

Konrad & Bronson(1997: 189) 父母維持良好關係、自我價值 感、能與他人合作、有非正式 的社會支持網絡、能延宕需 求、具內控性人格、有問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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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mont & Provost(1999);

Rutter(1979);

Werner & Smith(1982)

面對變化的能力、問題解決能 力、對生命抱持樂觀、尋求新 奇經驗、獨立、傾向正面看待 生命、因他人友善對待而變得 更好的能力

Fregusson & Lynsky(1996);

Parr et al.(1998)

自我經歷的能力、控制衝動、

Wolin & Wolin(1993)

樂觀、未來導向、信任他人、

獨立 Rutter(1979);

Werner(1995)

溫暖的親子關係、支持性網絡 McCubbin & McCubbin(1989) 家庭凝結力和堅毅力

Fregusson & Lynsky(1996);

Rak & Patterson(1996)

關心和支持、高期望、鼓勵參 與家庭

Doll & Lyon(1998);

Rak & Patterson(1996);

Walsh(2002)

學校中老師提供關心、支持和 信任

Hauser(1999);

Olsson et al.(2003);

Werner(1995)

同儕支持、學業表現

Olsson et al.(2003);

Walsh(2002)

安全的社區環境

資料來源:常欣怡、宋麗玉(2007),p.178-181

近年採量化方式驗證保護因子效果之研究成果亦很豐碩,在不同學門的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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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相關,自尊則在兩者之間有中介作用;陳慧雯(2015)則指出桃園市國中生之 幽默感與自我效能可有效預測復原力,是為復原力之保護因子。

周宛樺(2016)以居住於台中、彰化與南投安置機構之青少年為研究對象,

發現復原力與個人特質的關連較弱,反而是對於機構的歸屬感和在機構中多元參 與的機會對復原力較有預測力,因此支持了復原力來源的交流互惠說。其中多元 參與機會包括休閒參與機會、職業發展機會、自主管理機會和社交維持機會等,

顯示機構內中觀層面的正式規範與群體內的生活常規,確實對青少年之復原力有 影響。

洪晟芝(2010)以雙北、基隆和桃園共 11 家安置機構青少年為研究對象,

發現安置機構場域中的社會支持與自我效能可以有效的預測復原力,李秋涼

(2012)、施雅婷(2017)、張家瑀(2018)、陳誼芳(2016)同樣也證實了教師、

家庭、同儕等重要他人提供的社會支持能夠有效的預測復原力,上述研究皆指出 除了個體的心理特質以外,外在環境給予的支持亦能對復原力產生直接效果,且 社會支持還可能透過希望感、幸福感等內在特質的中介,間接的對復原力產生效 果,說明了社會支持是重要的復原力保護因子。

洪俐婷(2015)發現社會支持在挫折容忍力和復原力之間的調節效果,相較 於擁有高社會支持的國中生,低社會支持學生的挫折容忍力與復原力間之正向關 係更強,作者推測高度的社會支持反而會造成青少年的人際壓力,使其復原歷程 中挫折容忍力的影響力降低。該研究驗證了Fraser et al.(1999)所述的緩衝性保 護效果,亦即社會支持可能有調節挫折情境的效果,在挫折中高度的人際關切可 能會升高挫折的主觀感受。

在依附關係與關係性質方面,包康寧(2011)發現信任的人際依附關係,以 及人際開放程度、信任輔導者的程度等求助態度與青少年復原力有正向關係。蔡 麗燕(2016)亦發現與父、母及同儕良好的依附關係品質能夠有效的預測青少年 的復原力,且若是能夠從重要客體失落、人際關係失落或自我價值失落經驗的淬 煉中恢復,對復原力也有正面的助益。陳宥慈(2016)發現父母採用開明權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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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國中生 性、工具性)、希望感

施雅婷(2017) 台中市國中學生 具同理心(幻想力、觀點取代、同情

關懷、身心憂急)、良好師生關係

(學習指導、生活關懷、情感交流)

張家瑀(2018) 「台灣貧窮兒少資料庫」中「台 灣兒童及少年長期追蹤調查計 畫」之二手資料分析

教師支持、家庭支持、同儕支持、主 觀幸福感

資料來源:本研究整理

總結以上對驗證復原力保護因子研究之回顧,部分研究證實了社會支持與復 原力之關係(李秋涼,2012;施雅婷,2017;洪晟芝,2010;張家瑀,2018;陳 誼芳,2016),但研究中的社會支持多是指家庭、學校與同儕支持多寡,無法用 來概括個人所處關係網絡中的資源。鮮少研究觸及中觀層次(meso level)如社 區、社群關係網絡之因素如何影響復原力之展現,僅周宛樺(2016)論及環境中

總結以上對驗證復原力保護因子研究之回顧,部分研究證實了社會支持與復 原力之關係(李秋涼,2012;施雅婷,2017;洪晟芝,2010;張家瑀,2018;陳 誼芳,2016),但研究中的社會支持多是指家庭、學校與同儕支持多寡,無法用 來概括個人所處關係網絡中的資源。鮮少研究觸及中觀層次(meso level)如社 區、社群關係網絡之因素如何影響復原力之展現,僅周宛樺(2016)論及環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