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非漢語為母語人士之漢字教學與學習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非漢語為母語人士之漢字教學與學習
一、漢字與其他文字型態的異同
世界上的文字可分為兩大類型:一、如英文的「拼音文字」;二、如漢 字的「具象文字」。這兩者的最大差別,並不是在於「文字」所能表達意義 的異同,但是在於兩種文字的「字面」,所表示出來的不同要素。「拼音文字」
是以語音的要素為優先的呈現題材,可稱為「表音文字」;而相反「具象文 字」是能夠呈現字義的要素,又稱為「表意文字」。
(1) 從六書的角度來看──「漢字是表意、提示發音的文字」
有關漢字是真正的表意文字與否,可從不同的角度來證明。從六書的分 類而言,無論是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皆從象形字衍生出來的 (賴 明德,2003)。「象形字」真的沒有表音的符號,直接就是從圖畫樣子所創造 出來的表意文字,但其只在所有的漢字裡佔了百分之四。至於被視為有表音 的符號的「形聲字」是佔了百分之九十。此點使人懷疑,漢字直接表意文字 的部分的比率是否太少。可是「形聲字」是由「意符」與「音符」構成的,
如此,其一半也有「意符」,為將漢字按照其意義來進行分類的符號。而這 一點是拼音文字語言沒有的。
至於「形聲字」的比率比「象形字」高得多,漢字是否也是表音文字的 問題。雖然「形聲字」也有「音符」,但其只是表示字的「音類」不是「音 值」,如:「清」念qīng、「精」念 jīng、「請」念 qǐng、「情」念 qíng;即使 這些字有同一個音符,但是其發音完全不相同。並不如原英文、原泰文(不 包含有些在外來語的不發音字母)─拼音文字型態的語言一般,有一定的規 律,以及能夠從字面的訊息直接發出正確的字音。因此,漢字所謂的「音符」
只是扮演「提示發音」的符號,並不是真正的表示字音。
以上討論可見,漢字本身主要是表意的文字,同時也有部分的漢字有「提 示發音」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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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漢字與其他拼音文字的認知過程不同
此項目有實驗結果證明,就以英文與中文為例,劉女士 (Liu, 1978:154) 實驗的結論,說明了英文是以拼音字基礎,而中文是以表意為主,兩種文字 在閱讀時,在理解的過程中,讀者由兩種不同的管道,到達各語言的意義。
兩種管道為圖二-1 呈現。
聽 聽覺音象 A2
A1 意義
B 視 字形輸入
圖 二-1 拼長意義關連圖
(資料來源:葉德明 (1990)。 漢字認知基礎─從心理語言學看漢字認字過程。台
北市:師大書苑 。p.37)
從以上的圖來看,A 線為英文讀者從字形至意義的神經路線,中間得先 確定該字的音波上的反映,才能轉達至意義。而 B 線為中文讀者的路線,
可從字形直接轉達到意義。如此現象說明,在不同的語言型態,是由不同的 管道,並利用不同的神經路線進行的 (葉德明,1990)。從視覺與理解上的 關連,使屬於「表意文字」的漢字與其他拼音文字的認知過程不同。
筆者認為,圖二-1 裡的 B 線,正在解釋的內容為漢字字面與字義之間 的認知路線,尤其沒有「聲符」的漢字,不是句子,而是單獨漢字。就如曾 志郎與共蘭 (1977) 在其利用「同音字相互干擾的原理」設計實驗,發現同 音字干擾的效應非常的強。因此他們強調,在閱讀漢字組合的句子時,尚需 要經歷從字轉錄成語音的過程。此過程叫做「語音轉錄」。不過,同時也發 現在沒有「聲符」的漢字,亦能夠直接轉錄成意義至腦海裡,稱為「直接通 路」的過程。
同於郭如玉 (1998) 的研究結果:「漢語母語者漢字辨認能力高於非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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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者,即使是漢語優級的外籍人士。漢語優級的外籍人士,尚無法如母語者 一般的自動辨認漢字」。此表示非漢語母語者,在辨認漢字時尚需要透過 A 線的認知過程為達到漢字的意義,但漢語母語者可直接由B 線的認知過程。
另外其指出:「從字形相似漢字對漢語閱讀的干擾,發現漢字字形(字面) 信息,在漢字辨認過程中,比字音、字義所扮演的角色還要重要。但是在具 有語境的閱讀上,字音功能會有更強的作用」。證明了對於單字而言,字形 可給予的意義信息比較明顯,是「直接通路」的方式;但在有上下文,漢字 要組合成詞、成為句子意義的成分時,尚需要配合語音為辨認整句的意義,
也就是「語音轉錄」的過程。
因此,中文閱讀的心理過程,同時具有「語音轉錄」與「直接通路」的 兩種方式。
在新加坡李瑋玲醫生等人的實驗發現:英中雙語通的新加坡小學三年級 學生在知覺推理測驗上的成績,只和他學習華文的成績有顯著的相關,和學 習英文的成績毫無相關。實驗所分析出來的結果為,學習者學習華文與英文 必須用不同的認知能力。知覺推理的能力是學習華文所需要的要素。亦明顯 看出學習不同的文字系統的確是有不同的認知過程。(葉德明,1990)
討論:
對於泰國文字亦屬於拼音文字系統之一,英文各仔音、母音與仔母音的 符號,大致能以泰國文字對照與拼出來,並有相同的拼法。如此現象,可謂 泰國文字閱讀的認知與英文的有相同路線(A 線)。因此,泰國學習者在學習 漢字時,亦與英語為母語學習者的情況相同,皆需要建立「直接通路」的新 一套文字認知方式。
(3) 「漢字」是一種文字,與「圖畫」不同
雖漢字屬於「表意文字」,象形字、會意字的形狀看來與圖畫很相似,
但漢字尚是「文字」,跟圖畫的認知過程亦不相同。此點由以下的實驗為證 明。
葉德明 (1990) 提到麻省理工學院( MIT) 認「字與圖」的實驗結果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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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出示 banana 字樣時,受試者是比出示橡膠的圖畫唸得快。但是在回答 它是不是水果時,受試者在出示橡膠圖畫時回答得比出示 banana 的字樣 快。Potter (1975) 將如上的現象解釋為:「發音」不需要腦中的「記憶層」,
就直接代換並掌握「語彙層」,當一個字已經達到語彙層面時,語言結構接 受此一傳訊立刻發音"。(葉德明,1990,p.54 ) 但是在受試者看到橡膠圖 畫時,發音發得比較慢,是因為一開始看到圖畫便得先把這個訊息傳到記憶 庫,再連到banana 這樣的發音,最後才能發得出音來,所以反映的時間便 比較慢。
至於為了證明漢字是否跟圖畫有同樣的認知處理過程,在同樣的實驗,
但將英文換成漢字 (象形字) 時,實驗的結果也是與英文的結果相同。這證 明 「無論是何種文字,書寫文字與語言之間有直接的關係 (對一般人而言,
表音的概念,使空間有了語言的意義) 。」(葉,1990: 54 頁) 只要使用者對 某種語文有一定的熟悉程度,便在不知不覺中能夠超脫文字的形狀外,直接 來操作語言。一看到文字,就能立刻發音,並勿因為漢字(象形字)比較像圖 畫,就能比拼音文字的英文反應得快。
從以上的實驗結果證明,「漢字」是一種文字,不是「圖畫」,與圖畫的 認知過程是不相同的。
(4) 漢字的筆劃,不代表該字的繁簡
雖漢字筆劃看來繁雜,但筆劃多不見得都是「難字」。葉德明 (1990) 提 到專家所認為的:「人們對常用字『識字閾』比罕見字為低。」 的說法,是 有實驗的證明,並舉例曾志郎 (1985) 以及 Nelson and Laden (1976) 相同的 實驗結果:「有意義的字比假字容易認出;虛字比實字難認」及「筆畫少的 常用字容易記憶」。因此,所謂的「難字」,除了筆劃繁簡外,尚關鍵至是常 用和常見字與否。如此現象告知,其實筆劃繁雜的字,甚至漢字本身,並不 是使漢字難於掌握唯一的因素。
同於黃沛榮 (2007) 在華語文教學研究所之漢字理論與應用課所提,即 使是筆劃多的漢字,但若由常見的「字根」、「部件」甚至「字」構成的,學 習者也可從不同角度來分析,並有不同的方式去認寫這些字。就如其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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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的「可利用部件教學來幫助筆順的學習」,如:「邊」字,共有十八筆筆 劃,看起來非常複雜,不好記,但若學習者知道其是由「自己」的「自」、「天 空」的「空」、「地方」的「方」、「這裡」的「這」裡的部件構成的,學生便 能更快地掌握。
討論:
其實,學習漢字的外籍學生本身,在學漢字了段時間後,自然而然將會 解了比畫並不是認讀漢字的問題。因在開始學習漢語的階段,一定學到不少 筆劃複雜的漢字,如:「難」、「學」、「覺」、「類」等字,但是學習者久之將 會容易認出,並不覺得是難字。問題在於,在接觸漢字的當初,如何使學習 者不會因為漢字的「字樣」,而影響到其學習漢語的心態。甚至當學習者碰 到筆劃繁雜的新字,便能知道該如何分析與掌握。這可要由教師的技巧來指 導學生,鼓勵學生以漢字所構成的組分,當作掌握漢字的工具,而不是由漢 字一筆一畫來記憶漢字。
二、非漢字圈文字為母語學習者之漢字教與學
日文因文字本身比較特殊,一部分是拼音系統的 ─ 假名,一部分是使 用漢字的系統。使日本人在處理日文時,皆使用以上圖二-1 兩條路線的認 知過程。此點有日本學者筂巶沼澄子(Sasanuma),1974 年的實驗結果為證 明。另外,也因為如此的原因,日本人從小就看到漢字,對漢字有所熟悉。
因此,在日本人學習漢字的過程中,對於漢字的熟悉度的這點是與華人學習 漢字的情況相似。
除了情況較特別的日語母語者外,拼音文字為母語者,要學習具象文字 的漢字時,在不熟悉的語言系統與文字的型態的情況之下,教師必須透過不 同的方式與管道來進行教學。
(1) 漢字教學的目標
要學習某種事物時,需事先規劃範圍,要達到何程度才算是學習得有效 果,在學習漢字的過程中也不例外。首先,教師們該知道漢字教學的重點何 在,才能達到教學的目標。黃沛榮 (2003) 所提“「漢字教學」的重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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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加強學生在漢字「辨識」、「書寫」、「使用」三方面的能力。"亦言之,學 習者學習漢字後,除了會看,必須會寫,也要知道如何運用該字,才算是學 會漢字。
(2) 漢字教學策略
當知道學習的目標為何,在要到達目標的過程中,教師必須懂得選擇與
當知道學習的目標為何,在要到達目標的過程中,教師必須懂得選擇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