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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台灣原住民族的世界南島文化圖像

第三節 飲食文化

一、臺灣南島民族的植物應用

達魯瑪克部落參與2003年原民會擬定了「原住民部落永續發展計 畫」,並在2005和2006年分別擬定了「部落自主發展計畫」和「重點部落 示範計畫」,這兩項計畫的目標皆在於利用社區營造的方法優先發展原住 民有關創意文化、生態旅遊、特色產品等觀光產業,而具有族群地方特色 的風味餐,也在這一時期開始蓬勃發展。

人類學家說:要了解一個民族的文化,「婚姻」與「飲食」是兩個最 直接的途徑(王瑤芬 2001)。人類的飲食從早期舊石器時代的果腹,隨生產 型態和技術、社會組織結構和文化的變遷,飲食已成為社會文化的表徵之 一。南島民族(Austronesian)原住民的飲食方面,它們對動植物分類方式、

認識與利用,進而族群的生產方式、社會組織、歷史沿革、人生觀、宇宙 觀有著極高的學術價值(黃心宜 1997)。南島民族文化有紮實的飲食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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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的基礎在於原料的取得以及烹飪方法,南島民族在博大精深的文化 中,整合編纂了飲食之道的智慧,包括飲食的禁忌、儀式、烹飪及性別的 飲食方式、規則及道具。南島民族他們食物的另外一個重要來源,多半靠 採集植物而來。古南島民族所採集的植物都是熱帶或亞熱帶的植物(中央研 究院 2012)。

古南島民族自然也靠植物生活,他們所接觸的都是熱帶或亞熱帶的植 物:籐、竹、芋頭、姑婆芋、薯蕷、小米、林投、芒果、破布子、無患子、

野棉花、烏甜菜、山蘇花、茅草、甘蔗、魚藤、咬人狗、木麻黃、玉蕊、

刺桐、薑、木槿、紅樹、三果木等。顯然有些是採來食用,而有些是日常 生活必需品,例如籐(做家具)、茅草(蓋屋頂)、無患子(洗衣物)、野棉花(做 繩子)、松(點火或照明)。食用的包括「果實」或指「檳榔」(*buaq)一詞。

他們可能也吃「竹荀」或「樹芽」。他們也有泛稱的「樹」或「木柴」以 及「樹皮」、「樹枝」等詞。此外,還有樹林中常會碰見的「刺」(中央研 究院 2012)。

如以構樹(tarubow)製作樹皮衣、苧麻製作漁網,背袋 kartai、魯凱族 以藤蔓製作鞦韆 Talaisi 繩索 Sakulung、用植物當染料、住屋(工寮)dawana 的建造所使用的竹 barlubar、藤 wufaye、茅草 awubu 等材料,月桃葉 sali 製作編籃。蓆 saa。包裹阿拜 abai 等等。原住民透過上山採集地方食材能 縮短材料及食物里程(food mileage),加上慢食文化以一種貼近當地自然環 境、生活與產業型態的經營模式,才能更深層的呈現出「本土」地方的生 態價值以及原住民文化內涵。台灣南島民 族 過 去 的 歷 史 大 部 分 都 沒 有 文 字 記 錄 , 直 到 三 百 多 年 前 才 開 始 有 一 些 文 字 記 錄 ,尤其在荷蘭時 期(1624-1662)(李壬癸 1999)。

在論述原住民部落的部落參訪時,各類的專家學者不約而同的提到,

唯有部落文化產業才能確保原住民部落的發展、是維繫部落生機的唯一出 路。部落文化產業必須要緊密扣連到日常的生活脈絡之中,無法憑空出 現,但觀看現今原住民部落以「文化產業」所進行的營造模式,卻往往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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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出一種單面向、同質性極高的觀光樣貌(毛敬智 2005)。1980 年代以來台 大原住民族研究中心主任、同時亦為太平洋研究學會理事的童元昭老師表 示:台灣是世界南島語族原鄉的看法已漸成共識。在台灣,原住民是少數,

但從世界南島語族的觀點來看,卻是地理範圍最廣、擁有兩億多人口的族 群。台灣與太平洋南島民族的關係不見得有正式的歷史記載(例如大洋洲有 許多台灣遠洋漁船的重要停泊港),但不論從人群遷移、語言、音樂等各方 面來看,都有非常密切的連結。

台灣原住民曾雄霸台灣各地,平地、山區皆有部落存在台灣與外界早 有接觸,並未呈現完全隔離的狀態,然而那樣的接觸規模並不大,一直到 近代才有國家層級的進入與接觸(Diamond 1997)。台東平原就屬Taormak 東魯凱人最少,當時與現在歸類之阿美族、卑南族、布農族為鄰,在這些 強大異族的包圍下,形勢促使而團結在一起,因而在當地極現歸類為魯凱 族之達魯瑪克有著非常獨特的特殊性(謝繼昌 1963)。達魯瑪克具有地方感 的價值性存在,因從其飲食文化就可看出獨特性。從糧食作物的生產與消 費能夠一窺飲食文化的改變。日治時代開始,官方鼓勵部落栽種水稻、陸 稻,以增加土地耕作面積;之後歷經國民政府五、六十年代的種植全盛期,

自七、八十年代以降配合政府推行的政策影響,稻作為主的農業經濟轉向 多元經濟作物的型態。我吃,故我在,盤中物透漏了我們過去和現在:我 們的生分、我們在社會中的位置、甚至我們的社會在世界的位置根據。

Gelresai耆老說:以前在在山上工作時只有taleke吃,只有taleke似乎讓 我覺得有飽足感,那個混合很多野菜香料在裡面,我會想到古時候的生 活,那時只要有地就可以了就多有了,現在依然會想要吃到。加有很多野 菜的山地稀飯,才敢覺得到吃飽。我現在的飲食習慣,依舊是配著taleke 及許多野菜,可能是我長壽的原因吧。

達魯瑪克人運用天然資源滿足生計,昔日貴族為土地所有者,有向平 民收租的權利。居住地區約在海拔700公尺,自然資源有可供山田燒墾的 耕地、可供狩獵採集的自然山林、可供捕魚的山溪等。這些自然資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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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人傳統上取得生計物質的來源(喬宗忞 1990)。在日本政府移住政策影響 下,族人漸漸適應以水稻耕作為主的農耕生活。族人持續進入平地與城市 工作後,傳統食物僅在儀式期間使用。近年來在原住民傳統文化振興運動 的影響下,藥用與食用民族植物又重新受族人重視。

飲食不僅是建構一個社會的重要根源,更是發展民族性格重要的指 標,我們面對各種飲食型態互相模仿、互相學習也互相尊重!人們基於這 些「習慣」發展出不同特色的「飲食文化」,經過歷史各個階段,從簡單 的食物處理,當中外來食物的引進,調味料的調理,更進一步到食物料理 的重組、取捨再到折衷的多元化發展,幾乎是世界上各個國家都經歷過的 飲食文化撞擊與融合,當然,這些多元化的基礎仍舊建立在本我民族的飲 食型態上。飲食也是一種救贖,許多失去文化的人,往往在記憶中的飲食 裡,找到安心的源頭。中國元朝的汪大淵在《島夷誌略》中,曾經提到「琉 球」的物產中說:「地產沙金、黃豆、黍(音ㄕㄨˇ,具有黏性的穀物,如:

玉蜀黍)」。一般認定,這裡所指的琉球,也就是台灣。

到了明朝,更多的文獻可以證明,台灣的原住民,已經懂得種植糧食 了,張燮在《東西洋考》中說:「四序,草青為歲首。土宜五糓,而皆旱 耕。」顯然在明朝時代,台灣的原住民已經開始種植旱作的米(應說是粟米,

也就是小米)。

荷蘭領台期間,被荷蘭人統治的西拉雅族人,日常生活的主食,已經 以米食為主,《巴達維雅城日記》中的記錄很清楚:「彼等居家對於飲食,

甚為節制,除以米煮飯外,不食他物。」明代末葉曾隨沈有容來到台灣的 陳第,在《東番記》中,記錄了他所看到的農作:「無水田,治畬種禾,

山花開則耕,禾熟,拔其穂,粒米比中華稍長,且甘香。」這是平埔族人 最典型的生產方式,更說明到了明末清初,旱作的米已經逐漸成為原住民 的主食。

到了清代以後,台灣開始有了大量的漢人移民,所需要的糧食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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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米不只成了最主要的產業,種類也相當繁多,大多數的地方志書,

都列為〈物產志〉中的第一類,更可見到它的重要性。清初的《台番瓜果 圖》,清楚地繪出小米,並且解釋說:「小米為社番耕種為糧,與內地無異。」

可見這項古老的糧食,在原住民社會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直到今天,小米依舊是台灣原住民重要的主食,不只拿來當作主食,

更用來製作各式祭祀用的食品,當然也是釀酒最重要的材料。除了小米之 外,古老的原住民社會中,還常取用一種看起來像雜草,所結的果實卻可 以充饑的作物,由於成熟時全株通紅,因而稱作赤藜。赤藜是一種遠望整 株都成紅色的植物,因為它的莖有紫紅色或綠色的溝紋,葉片為灰綠色、

深紫色或淺紅色,嫩葉或芯則完全呈現紅色,果實如小米般的米粒,卻更 為細小,且被紅色的葉衣包裹着,必須花費相當多的功夫,才能取出食用。

赤藜的植株分紅、黃兩種,品系自有不同,口味也略有差異,一般都是混 種且混食。

台灣的原住民社會,可能在幾百年前甚至是上千年前就栽種有赤 藜,成熟的赤藜,雖然加工過程繁複,但還是有不少人喜歡種植,最主要 的原因是赤藜的種子營養豐富,磨成粉後可以製成糕點,原住民在製作傳 統的米製的祭祀食品時,經常廣泛使(劉還月 2001)。

用這種材料,它的莖葉可以當成動物飼料,葉子還可以充當蔬菜食用 煮山地飯或稱野菜粥( taleke),是一種全株都可以使用的經濟作物。栽培植 物在探討族群關係方面也是重要的線索(李壬癸 1997)傳統的釀酒,赤藜也是最 佳的材料由前人研究顯示,對遊客而言「飲食」被視為重要的吸引力(Bessiere 1998;

Cohen & Avieli 2004);觀光客找尋真實且獨特的體驗,而飲食消費正讓他體驗當 地文化(Plummer et al. 2005)。從業者角度,餐飲也常被用來行銷觀光地,如同節 慶與嘉年華一樣可增加觀光客吸引力(Hall & Macionis 1997)。而從歷年觀光統計 顯示,台灣美食無疑是吸引來台觀光客前來的最主要特殊資源(廖國智 2010)。

重建古代人類的生活方式,是考古學研究的主要目的之一。由於飲食是人類生活 的根本,所以重建古代人類的飲食生活,並了解飲食與自然環境及社會文化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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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遂成為考古學研究的重要課題。而欲研究古代人類的飲食,首先必須重建其

係,遂成為考古學研究的重要課題。而欲研究古代人類的飲食,首先必須重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