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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蟄:公民行動的實踐與教育—水流東之歌

本文撰寫之初,研究者希望以不帶任何預設立場的觀察者身份進入田野裡找尋臺灣 的生命力,然而平溪山城在非假日時安靜無人的街道,以及假日時人聲鼎沸的鐵道旅 客,及飄了滿山谷的天燈遺骸,都讓我這個外地人感到一些不一樣的訊息,一些習以為 常的居民活動,在我眼中都感到不可思議,譬如美麗的河道中為何充滿著水泥護岸?又 為何善良純樸的平溪人習慣將未經化糞池處裡的廢水及馬桶穢物直接排入河中?為何 人群總是集中在鐵道兩旁,但卻走不進美好的山野去看藍鵲及那些珍貴又物種繁多的蝴 蝶?為何平日鄉內街道上所看到的都是臉上滿佈歲月風霜的農人、老人,以及背著娃兒 的外籍配偶,卻絕少見到 20-40 歲的青壯年人口?為什麼 106 線道上總是充斥著呼嘯而 過的重型機車所帶來的噪音及危險駕駛卻不見有人抱怨?那樣安靜的山城卻讓我感到 不安,不安的是山城的人怎麼都靜默了?

於是我以徒步方式走進歷史的迴廊,在每個開發的山徑步道間紀錄著前人的步履,

在散落一地的社區報(文山報導)中,細細品味有關在地力量的發聲與困境,更在一個 偶然機會中接觸到一群喊著「這是我們的家鄉,我不要他不見」的壯年居民們中體會到 感動,我與這些為家鄉奮鬥的在地居民邂逅,以及我在啜飲咖啡的同時品味著學者所說

「社會力」的形成過程,山上半夜的空氣濕涼,看著他們為綁白布條而採取的行動,聽 著他們用最樸實的語言表達他們對鄉土的感受,我問他們:「如果小孩在山上唸書,且 有政府的教育經費補助,老人在山上養老有美好空氣與環境陪伴,那麼他們 20 幾歲長 大後的孩子為什麼出走?他們 30 幾歲的朋友為什麼沒辦法回鄉?而 40-50 歲的他們又為 什麼選擇留下?」,他們回答我的話,我想就是公民實踐力的基礎價值--「我就是愛這片 土地」,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在積極參與水庫建造聯外會議的居民身上、在認真導覽地 方文史的居民身上、在當地國小及國中老師身上、在雜貨店老闆身上我都聽到同樣的回 答,很簡單卻很重要的關鍵,公民實踐的起點在「愛」,就是『愛的關懷與不忍愛的離

去』所以他們「產生出同樣內在價值觀」。

而那些在水庫是否建造的議題下少數的贊成意見,也是立基在淹沒區的老人所擁有 的土地沒有辦法供給他們足以平穩的生活力量,所以他們的同意是因為對土地的愛已離 去,孤單的人是尋不到力量;於是當社區當中出現討論水庫的會議,不論寒流來、或是 下豪雨、亦或是來不及廣為通知的臨時會議,小小山城中的小小村莊,他們發現同伴了,

於是他們出席,用他們可以理解的語言去瞭解難懂的政治語彙和政府公務用語,每次的 聚會參與率高達 30-40%(扣掉離鄉在外的人口,以實際生活的人來估算比例),這樣未 經大力動員就能凝聚的力量就像滄海中的珍珠,讓人感動也讓人心疼。因為珍珠的形成 是因沙粒的刺激而包裹出幻化的美麗,平溪水庫的建造何嘗不是那顆飛進山城中的沙 子,她是否能變成珍珠,靠的是居民的行動,也就是前文所述的「社會力」。

然而一個地區的「內在價值觀」、「社會力」如何凝聚成「意識認同」並轉化為「集 體行動」或是更進一步轉變為理性行動下的「公民論述與社區營造」,這發展過程牽涉 到如何藉由「社區傳播」轉換「社會力」為「公民行動實踐與教育」做永續推動。

故研究者綜整臺灣社會運動與公民社會的影響因素初探,歸納與比較後將前述想法 歸納為公民行動的實踐與教育立基於 3 個層面的交相互動,包含「心理層面:營造地區 核心價值」、「行動層面:匯集社會力顫生集體行動或社會運動」、「媒介層面:開放與推 動社區傳播管道之暢通與發達」,如依據前述對人的價值觀建構與社會變遷下人民集體 行動的交互作用影響討論後,筆者初步歸納「傳播媒介因素」、「公民意識認同」、「政府 之社區治理」、「公民行動的實踐與教育」之相互作用論述脈絡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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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 公民行動之實踐與教育工作小組表(研究者自行整理分析)

組別 以平溪水庫議題為例

議題研究工作小組 流域治理研討發表、水庫參觀活動、水庫議題 整理、民意調查與發表、文宣展、議題手冊 文教推展工作小組 水質監測活動、水資源推廣活動、節水課程推

廣、雨水再利用課程推廣、引進環境教材研發 力量(教學輔導團、大學研究團隊)

社區營造工作小組 辦理文史活動、辦理主題參觀活動、青年種子 訓練營、小奇兵與媽媽營

行動論壇工作小組 辦理區域說明會、辦理公投、辦理青年公共論 壇、媒體專題報導、巡迴演說、投書媒體、遊 行、公文請願

財務小組 處理整體性財務收支報告

文書小組 彙整各說明會、研究案、論壇之文書資料,並 協助網站內容之口語化

資訊小組 平溪議題資訊網站化

本文以 3 個章節嘗試藉由平溪地區水庫建造之案例,觀察及參與當地社區活動並在 人的關懷與環境的關懷基礎上,印證「水流東之歌--公民行動的實踐與教育」的可能性,

並期盼研究成果能作為後續探討「積極公民如何可能」之實踐行動取向、水資源治理之 概念反思、學校公民教育與社區意識互動的培養之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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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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