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中國加入 GATT/WTO 的過程概述
第三節 1992 年至 1994 年：恢復談判至中國加入 GATT 失敗 一、1992 年鄧小平南巡演說挽救中美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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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並開始實施緊縮經濟政策。天安門事件加上中國緊縮經濟，讓其他締約國懷 疑中國繼續推進改革開放的決心。1989 年 12 月中國工作組召開第八次會議，幾 乎推翻了先前針對中國改革開放的改革評估，中國復關談判陷入停頓；此後一直 到 1992 年 2 月，關貿總協定中國工作組第十次舉行，中國復關談判才重新啟動。
第三節 1992 年至 1994 年：恢復談判至中國加入 GATT 失敗 一、1992 年鄧小平南巡演說挽救中美談判
直到 1992 年 2 月鄧小平發表南巡演說之前，中美談判仍未出現好轉跡象。
1991 年 1 月底 GATT 中國工作組召開第九次會議，初步通過對中國貿易制度的 評估，決定 7 月草擬中國重返 GATT 總議定書。但是另一方面，美國從 1990 年 起提出美國知識產權在中國缺乏保護的問題。在此議題未獲解決之前，美國不願意
與中國合作完成復關談判。中國為了盡快完成復關談判，願意在智慧財產權議題 上讓步，於是在 1992 年 1 月與美國簽署《中國政府與美國政府關於保護知識產權 審判權，實行統一代碼識別標誌的協定》。然而此舉並未使美國完全滿意，同年 8 月美國單方面公佈了對華貿易報復清單；9 月，中國政府公佈了反報復清單，中 美貿易戰一觸即發。
1992 年 2 月鄧小平的南巡談話，在次確定了中國「改革開放」的國策不變，
也鞏固了西方國家對於中國融入世界經濟體制的信心；13加上 1992 年 10 月十四
13 詳情請見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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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黨代表大會皆確定了中國改革的目標為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也挽救了 中美談判。關於上段提到的中美貿易齟齬，中美雙方於 1992 年 10 月 10 日在華 盛頓舉行談判，經過了近 24 小時的談判後，中美達成了《市場准入備忘錄》，美 國並在這份備忘錄中承諾「堅定地支持中國取得關貿總協定締約方地位」。
1992 年 10 月十四大黨代表大會皆確定了中國改革的目標為建立社會主義市 場經濟體制，消除了其他締約國的疑慮。1992 年 2 月，GATT 中國工作組第十次 會議舉行，正式結束對於中國的外貿體制審核，並開始實質性談判階段，中國始 得以與其他締約國針對市場准入議題進行雙邊談判。
二、中國加速內部經濟改革以便使談判順利
1992 年至 1995 年間中國的經濟改革與 1980 年代相比都更明顯地朝向自由 化的方向進行。首先 1991 年起中國外貿機制由補貼轉向自負盈虧，並取消財政 補貼，期使人民幣匯率成為調節進出口質易的主要手段。141992 年中國稅則目錄 轉換成各國通用的協調製度商品編碼（H.S.）後，降低了 3371 種商品的關稅稅 率，1993 年又降低了 1898 種產品關稅稅率，1995 年 1 月又降低了 243 項進口商 品的關稅，15這些削減的關稅額度加起來，總共使中國的名目平均加權關稅減少 了 7.3％，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自 1949 年成立以來在關稅上所做的最大刪減 程度。在匯率改革部分，1994 年 1 月起原來的人民幣官方匯率和外匯市場浮動
14 陳坤銘、饒秀華、邱如伶，「人民幣實質匯率與中國對美出口之關係一第三國效果」，人文及
社會科學集刊，第 21 卷第 3 期（1998 年 9 月），頁 358。
15 不過當時外交部否定這與復關談判有關係。參見：於海生、譚國器，「外交部發言人答記者問 降低進口商品關稅與復關談判無關」，人民日報，第 1 版 ，1995 年 1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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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率並存的匯率雙軌制取消，改採統一匯率，而外匯買賣允許在一定幅度內浮 動；同時，各類外匯留成、上繳和額度管理制度也被取消；另外，特定銀行獲准 買賣外匯，使人民幣匯率逐漸由市場供給決定，從此外資企業可以在外資指定銀 行買賣外匯。
不過這段期間最顯著的改革則是自 1994 年 5 月開始實行的《中華人民共和 國對外貿易法》。在此之前中國各級政府與地方政府在自己的管轄範圍內對於對 外貿易方面各自製訂了不相一致的規範，該法實行後，全國各地貿易法規獲得統 一。該法還規定，服務業（包括銀行業與運輸業）仍然未對外開放，但是貨物進 出口與技術進出口必須開放競爭，依照市場法則運作，這標榜著中國對外體制已 經漸漸符合 GATT/WTO 的標準。
同時中國的復關談判也獲得進展。至 1994 年 4 月為止，中國與其他一百多 個國家簽署了烏拉圭回合談判最後議定書以及同意中國加入 WTO 的雙邊條約，
這使得國內外都一致相信中國將在 1994 年底復關成功，並且順理成章地成為
WTO 的創始國之一。
三、 1994 年底復關失敗的原因
然而到了 1994 年後半，國內與國際層面上又出現了新的阻力。在國內方面，
隨著復關談判逐漸開花結果，國內保護主義的反對聲浪也愈來愈明顯；再加上美 國在後來的雙邊談判中提出的嚴苛條件，讓中國國內工業部門與某些政府部門
（尤其是保守派）的反彈聲音愈來愈大。根據中國第四任首席GATT談判代表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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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zaobao.com/special/newspapers/2001/11/stnews111101.html（最後瀏覽日期 2010 年 9 月 8日）
17 根據該 WTO 協定第 11 條，原 GATT 締約成員在 1995 年 1 月 1 日 WTO 正式成立之際，自動 成為 WTO 會員，這些會員即所謂的「創始會員(founder members)」；另外，在 1994 年 4 月之後，
WTO 正式成立前加入 GATT 者，以及參與烏拉圭回合談判，卻在 WTO 成立後正式加入者，稱 為「初始會員(original members)」；第三種會員則為 1995 年之後申請加入並成為正式會員者。
18 高長、史惠慈，「大陸加入 WTO 對其經濟之影響」，遠景季刊，第 1 卷，第 1 期（2000 年 1
http://big5.gov.cn/gate/big5/www.gov.cn/zwgk/2005-05/26/content_1033.htm（最後瀏覽日期 2010 年 9 月 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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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經濟急速成長，大量且廉價的中國出口商品使得美國與其他工業國家開始擔心 自己的國內市場將受到威脅。此外，美國也不滿意中國的對外開放程度，認為中 國對進出口貨物採行配額措施，對大戶國有企業與外資企業有差別待遇，貿易法 規缺乏一致性，阻礙外國金融及其他服務業進入大陸市場，對智慧財產權保護不 足。中國方面，中國堅持要以「發展中國家的身份」復關，而美國認為依照中國 當時的人民所得與經濟規模，中國必須以「已發展國家的身份」復關，20美國的 立場也獲得了歐盟各國的支持。21中國則認為自己為了入世已做出許多讓步，並 應以開發中國家身份復關較為符合大陸的經濟實況。為了加入關貿總協定，北京 除了推動改革外，也積極對美國送出利多，以爭取美方好感，化解入關的阻力。
在 1994 年月 7 日至 9 月 3 日美國商務部長布朗（Ronald H. Brown）率領龐大商 業訪問團至北京參訪時，中國與其簽署了近 50 億美元的商業合同。對外貿易經 濟合作部部長吳儀對布朗強調，中國申請入關已近 8 年，正進入關鍵時刻，希望 美國的要求適可而止，中國只能承擔與其經濟發展水準相適應的義務，同時也應 享開發中國家的權力。為了增加入關的動力，中國又在 1994 年 8 月底提出有關 農產品、非農產品和服務貿易減讓表修改版本。但即使如此，美國認為中國的讓 步幅度仍然有有限，在 11 月中旬的亞太經合會議（APEC）中，美國首席貿易談 判代表坎特（Mickey Kantor）在與吳儀會談後，仍表示中國在美國所關切的市場
20 開發中國家可享有特殊優惠待遇，如「技術協助」、「過渡期間較長」等。雖然 GATT/WTO 對
「已開發國家」及「開發中國家」之分類並未設有任何判斷之準據，但會員國得基於「自我選擇」
(self-selection) 之基礎自行宣稱其是否為「開發中國家」，其他會員國對此宣示得提出異議。
21 The Economist (August 6, 1994), p.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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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保護智慧財產權、與對外資公平待遇、貿易規則透明化及匯率操縱等議題 上的改革仍嫌不夠，無法同意其加入即將成立的WTO。22
中美雙方的僵持不下，最後的結果是中國未能在WTO取代GATT之前復關成 功。1994 年 11 月 28 日，中國政府對中國工作組的各談判方發出最後通牒，指 責美國違反 1992 年底《美中市場准入協定》支持中國入關的承諾，並表示如果 不能在 1994 年 12 月 31 日以前完成復關，中國不準備繼續談判，更不會有進一 步的退讓。在 1994 年 12 月中國代表團飛往日內瓦超過四十次，希望能完成復關 談判。然而中國仍然無法如期復關成功。1994 年 10 月 20 日中國工作組召開第 十九次工作會議，會中美國代表不顧中國先前的讓步，以違反美國國內法為由，
拒絕在中國復關後給予中國最惠國待遇。23最終談判破裂，也表示中國最後一絲 在 1994 年底之前復關的希望破滅。
第四節 1995 年至 1998 年：中美關係好轉有利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