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文藝》研究（1962-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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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碩士學位論文. 指導老師：崔末順教授.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新文藝》研究（1962-1983）.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楊淳卉. 中華民國 106 年 7 月. v.

(2) 摘要《新文藝》由國防部新中國出版社於 1962 年 3 月至 1983 年 6 月間發行，共發行了 256 期，歷時久遠。這部雜誌呈現、反映出官方對文藝的見解、訴求以及創作成果，在臺灣文學的發展過程中佔有一席之地。是故，本論文以《新文藝》為研究對象，聚焦於「內容的演變」、「黨國文藝政策」、「與臺灣文學發展的關係」以及「連載傷痕文學的策略」等四個部分進行討論。第二章主要說明雜誌發行時「文藝到軍中去」的時代背景、雜誌發行的因果以及黨國文藝政策，並概略介紹《新文藝》之前的《革命文藝》、《軍中文藝》以及《軍中文摘》等名稱的變化；第三章為內容分期，將《新文藝》分為三個時期：戰鬥文藝時期、純文藝時期以及綜合性文藝時期，分別說明三個時期雜誌內容在排版形式以及作品、專欄的消長情形；第四章將焦點集中在三個部分：第一是雜誌的「文藝政策論述」以及對「鄉土文學論戰」的看法；第二是「外國文學的引介」；第三則是「中國古典文學的引介」，說明內容的變遷；第五章則以小說為主題，討論《新文藝》中小說作品題材如何從戰鬥精神與戰爭描寫、愛情婚姻與家庭鳩葛，隨著臺灣經濟起飛，逐步擴大到經商貿易與奮鬥致富，充分呼應了臺灣社會的發展。此外，289 期之後更增加了「大陸小說選」，介紹了 36 篇中國的「傷痕文學」，凸顯出了鮮明的反共立場與反共策略。過去未曾有論者針對《新文藝》的內容加以討論，而軍隊的文學亦是臺灣文學發展中重要的一環，當中仍有許多可加以探討的材料與問題，值得深入挖掘。.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er. io. sit. y. Nat. al. n. 關鍵詞：新文藝、軍中文藝、國防部、反共文學、戰鬥. Ch. engchi. i n U. v.

(3) 目. 次. 第一章緒論 ..............................................................................................1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 1 研究概念定義.......................................................................................... 4 研究文獻回顧.......................................................................................... 6 研究範圍與方法.................................................................................... 12. 第二章《新文藝》──軍中的文藝雜誌 ..............................................15 第一節「文藝到軍中去」─戰鬥文藝政策與軍中的關係............................ 15 第二節《新文藝》的前身─從《軍中文摘》談起........................................ 29 第三節《新文藝》的開始與結束─與《國魂》的合併................................ 42. 治政第三章《新文藝》的分期與內容 ........................................................ 48 大立第一節戰鬥文藝時期：民族、革命、戰鬥的訴求........................................ 49 ‧ 國. 學. 第二節純文藝時期：「純文藝」取向與文學方向的變化.............................. 61 第三節綜合性文藝時期：由「純文藝」轉向「綜合性」............................ 64. ‧. 第四章《新文藝》呈現的文藝政策與中外文學的引介 ....................75. er. io. sit. y. Nat. 第一節《新文藝》提倡的文藝政策、理論之發展與變化............................ 75 第二節《新文藝》引介之外國文學作品........................................................ 89 第三節《新文藝》引介之中國古典文學作品................................................ 94. n. al 第五章《新文藝》刊載之小說作品析論 .......................................... 104 iv n U engchi 第一節反共、戰鬥與懷鄉：戰鬥文藝與純文藝時期的小說...................... 105. Ch. 第二節反共大旗與美國熱：綜合性文藝時期的小說.................................. 114 第三節《新文藝》對中國「傷痕文學」的引介.......................................... 119. 第六章結論 ..........................................................................................131 參考書目 ................................................................................................134 附錄.........................................................................................................142. i.

(4) 表格目次表表表表表表表表表表表表表. 1：《新文藝》雜誌更名與併刊沿革表 .................................................................. 1 2：國軍新文藝運動組織體系表 .......................................................................... 24 3：國軍新文藝運動輔導委員會輔導委員人數表 .............................................. 25 4：國軍文藝大會各屆時間、地點與宣言內容表 .............................................. 26 5：《革命文藝》外國文學翻譯、介紹篇章一覽表 ............................................ 34 6：《革命文藝》中國文學介紹篇章一覽表 ........................................................ 37 7：《革命文藝》祝壽特輯一覽表 ........................................................................ 39 8：《新文藝》歷屆主編一覽表 ............................................................................ 44 9：《新文藝》分期表 ............................................................................................ 48 10：《新文藝》88 至 91 期文章類別一覽表 ........................................................ 51 11：《新文藝》113 期「新文藝論輯」一覽表 .................................................... 53 12：《新文藝》130 至 192 期「寫作操練」篇名與評閱者一覽表 .................... 57. 表表表表表表表表表表. 15：《新文藝》劉嗣「中國戲劇」相關文章一覽表 .......................................... 97 16：《新文藝》段彩華「水滸傳思想評論」相關文章一覽表 .......................... 98 17：《新文藝》202 至 213 期「中國古典文學名著欣賞」篇章一覽表 ............ 99 18：《新文藝》247 期後中國古典文學介紹篇章（一） ................................. 101 19：《新文藝》247 期後中國古典文學介紹篇章（二）「詩詞曲欣賞」 ....... 101 20：《新文藝》247 期後中國古典文學介紹篇章（三）「古典小說欣賞」 ... 102 21：《新文藝》刊載「大陸小說選」出處對照表 ............................................ 121 22：《新文藝》72 至 159 期外國文學作品介紹一覽表 .................................... 142 23：《新文藝》160 至 245 期「世界文學名著」介紹篇章一覽表 .................. 144 24：《新文藝》崔文瑜「西洋文學縱橫談」專欄介紹一覽表 ........................ 151. 政治大 13：《新文藝》247 期後專欄狀況一覽表 ........................................................... 67 立表 14：《新文藝》200 期前中國古典文學作家與作品介紹一覽表 ....................... 95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 i n U. v.

(5) 圖表目次圖 1：蔣介石於國軍文藝大會對文藝工作十二項訓示 .......................................... 24 圖 2：《新文藝》214 期至 246 期文類數量統計圖 .................................................. 61.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ii. i n U. v.

(6) 《新文藝》研究（1962-1983）.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新文藝》為國防部「新中國出版社」所創辦的文藝雜誌1，發行於 1962 年 3 月至 1983 年 6 月。此後與國防部發行的另一部雜誌《國魂》合併，2共經歷了二十多年的歲月，是見證臺灣戰後「軍中文學」發展極具代表性的雜誌。《新文藝》歷經多次更名與改版，最初先是《軍中文摘》，之後改為《軍中文藝》，又再更名為《革命文藝》，發行至 71 期後，72 期開始又再改名為《新文藝》。雖然歷經多次改名與改版，但從未休刊或發行中斷，內容保存也較完整。《新文藝》雜誌的名稱因革以及發行日期列表如下：. 政治大期數與年分. 表 1：《新文藝》雜誌更名與併刊沿革表. 立. 雜誌. 第 72 期(1962.3)-第 327 期(1983.6). 改為月刊. 藝自 72 年 7 月併入. 月刊（非文藝雜誌）. y. 第 1 期(1950.10)-第 660 期(2000.11)，新文. Nat. 《國魂》. （1951 年 9 月）後. 第 1 期(1956.4)-第 71 期(1962.2). ‧. 《新文藝》. 期為半月刊，14 期. sit. 《革命文藝》. 第 1 期(1954.1)-第 26 期(1956.2). 《軍中文摘》 1-13. 學. 《軍中文藝》. 第 1 期(1950.6)-第 58 期(1953.12). ‧ 國. 《軍中文摘》. 備註. al. er. io. 「兵」的文學，乃是臺灣文學發展中一條重要的軌跡，過去已有零星文章介「軍中文藝」4的議題也受到重視。《文訊》第紹軍中文學與軍中雜誌。3近年來，. n. v i n C h50 周年」的專題計畫，邀請多位學者探討國軍 352 期策畫了「國軍新文藝運動 engchi U. 1. 本文使用「雜誌」指稱介於報紙與書籍之間，定期出版的印刷物。李瑞騰曾定義「雜誌」的類型：「雜誌是文字印刷的傳播媒介中一個非常重要的部分，我們可為它做幾種簡單的分類：第一是從出刊的期間來分……；第二是以開本版型來分，可把雜誌分成報紙型雜誌和書刊型雜誌……；第三是就雜誌的內容來分，有綜合性雜誌、專業性雜誌。……但每一類雜誌都可再細分，……如文學類雜誌還可再分成綜合性和個別文類的。……」見李瑞騰：〈雜誌：時代巨輪下的軌跡〉，《文化理想的追尋》（南投：南投縣立文化中心，1995 年），頁 111-112。另有「刊物」一詞，筆者認為其涵涉的範圍較廣，泛指書籍、報紙、雜誌等紙本印刷品。《新文藝》為雜誌，同時也是一種「刊物」。 2 〈編輯人語〉：「本刊與新文藝月刊，都是具有多年的歷史，……這次我們兩刊合併為一，一方面是我們發展過程自然演變的結果……這次改版之後，將再接再厲，不斷創新。」見《國魂》第 452 期（1983 年 7 月 1 日），頁 21。 3 如張騰蛟：〈筆與槍結合的年代──簡述早期軍中文藝及文藝刊物之興起與發展〉，《文訊》第 213 期（2003 年 7 月），頁 35-42、梅家玲、劉于慈、馬翊航：〈使筆如使槍──重探國軍新文藝運動〉，《文訊》第 352 期（2015 年 2 月），頁 64-74、陳康芬：《斷裂與生成──台灣五○年代的反共／戰鬥文藝》（臺南：臺灣文學館，2012 年）。這些研究多屬於介紹性或綜論性的內容。 4 「軍中文藝」的內涵，多指包含文學、戲劇、美術、音樂、電影……等文學與藝術的範圍，而本文主要討論的是「軍中文學」，在此簡單界定二者差別。 1.

(7) 第一章緒論. 文藝的發展與盛衰。5當中，梅家玲等人便指出：「當時因戰爭、軍事目的而催生出的種種藝文活動及成果，對其後臺灣文學與文化所產生的影響，卻很可能遠超過一般人的想像。……如何重新回顧『國軍新文藝』相關問題並進行客觀評價，自然有其必要性。」6由於軍中文學與官方意識型態（ideology）7結合緊密，「文學政治化」的傾向一定程度地削弱了文學在美學與多元思想上的意義與價值，然而也正因時移事變，重讀 1960 年代至 1980 年代臺灣的軍中文學，也可以提供建構臺灣文學史脈絡的另一種視野。此外，在當前臺灣文學史的研究與分期框架中，1950 年代常被視為是「反共文學」蓬勃時期，而到了 1960、1970 年代，文學史論述則側重於現代主義、鄉土文學……等轉變，但反共文學並未因此消失，仍舊在軍中雜誌──《新文藝》中延續到 1980 年代初期。黨國體制與意識型態如何持續影響軍中文藝雜誌以及. 治政討黨國體制下文學生產與文化邏輯的重要材料。大立基於以上的視角與疑問，本論文對於《新文藝》的研究將由以下四點問題分一、釐清《新文藝》的發展與內容的變化. 學. 別展開：. ‧ 國. 文學作品的生產，實為耐人尋味的問題。職此，筆者認為《新文藝》雜誌誠為探. ‧. 由於《新文藝》的前身為《革命文藝》，在 1962 年 3 月改名為「新文藝」，編輯部對此更名的解釋為：「『新文藝』這個名稱，一方面有『日新、又新』與時. sit. y. Nat. 俱進的意義；另一方面更含有文藝革新與文藝中興的意義。也就是說文藝的目標，是要建立民族的文藝陣線，開拓中興復國的機運；倡導革命的文藝思潮，加強官. al. er. io. 兵的思想武裝；發揮戰鬥的文藝功能，培養三軍的精神戰力。」8換言之，「新」. n. v i n Ch 然而隨著《新文藝》多次改版，原本以刊載與「文藝評論」 i U e n g c h「反共文藝作品」. 更加強調政治上的思想動員。. 為主的雜誌，在 1970 年代中葉，突然增加了如「天文科學介紹」、「笑話集」等. 科學知識與休閒娛樂的內容，且多以「美國」的相關知識介紹為主。一方面提高了讀者對寰宇資訊的認識與瞭解，但另一方面其所建構出的卻是一個「美國化」的社會知識的體系。 5. 關於「國軍新文藝運動五十年」相關文章，分為上、下二部分刊載於《文訊》第 352、353 期（2015 年 2、3 月）。 6 梅家玲、劉于慈、馬翊航：〈使筆如使槍──重探國軍新文藝運動〉，《文訊》第 352 期（2015 年 2 月），頁 64。 7 本文所使用的「意識型態」，指的是一種用以對抗其他政治思想的思想主張。依據雷蒙‧威廉士（Raymond Williams）的解釋，馬克思與恩格斯在使用這個詞彙時，認為意識型態是指「適合那種階級的觀念體系」。「意識型態」亦寫作「意識形態」，本文並未特別區分兩者，然而文字上統一使用「意識型態」。雷蒙‧威廉士（Raymond Williams），劉建基譯：《關鍵詞》（高雄：麗文，2003 年），頁 174。 8 編輯部：〈本刊更名新文藝發刊詞〉，《新文藝》第 72 期（1962 年 3 月），頁 2。 2.

(8) 《新文藝》研究（1962-1983）. 二、觀察《新文藝》的編輯理念與政治場域的互動自 1949 年蔣介石政權撤退來臺，便積極創辦文藝雜誌，如《反攻》（創於 1949 年 11 月）、《半月文藝》（創於 1950 年 3 月）、《中國一周》（創於 1950 年 5 月）、《軍中文摘》（《新文藝》前身，創於 1950 年 6 月）、《火炬》（創於 1950 年 12 月）、《文藝創作》（創於 1951 年 5 月）……等，數量逾 20 種之多，其創刊宗旨與雜誌性質其基於「反共」與「戰鬥」。然而隨著時代變遷，國際情勢轉變，中華民國在國際外交上屢屢受挫，當其正當性備受質疑，《新文藝》又是如看待文學與政治之間的互動關係？三、探索《新文藝》對臺灣文學的影響在文學史的敘述中，多將臺灣文學以十年為界。1960 年代左右，當西方現代主義開始影響臺灣知識分子與文學創作，而遵循官方文藝政策的「軍中文藝」. 治政關於臺灣文學寫作路線與方向的「鄉土文學論戰」，引發一連串關於「鄉土」的大立討論後，《新文藝》編者又是如何看待這些爭議？特別是過往臺灣文學史論述當. 作家以及《新文藝》編者，如何看待這股文學浪潮？而在 1977 年至 1978 年爆發. ‧ 國. 這些都是相當值得探問與掘發的問題。. 學. 中，較少提及《新文藝》持官方文藝政策與原則對「鄉土文學」的打壓與論述。. ‧. 四、探討《新文藝》刊載之小說，以及對中國「傷痕文學」的引用在發行二十多年的歲月中，《新文藝》雜誌所刊載的小說，呈現出什麼樣的. sit. y. Nat. 思想特色？主題和內容是否有所轉變？而在 289 期之後，編者每期轉載中國文學刊物上的「傷痕文學」作品，並主張「原文照登」，是否真是如此？. io. al. er. 主編過《中華民國文藝史》的尹雪曼（1918-2008）曾說：「像《新文藝》月. n. v i n Ch 作一番研究呢？」距離尹雪曼提出這段話，已經又過了十多年。或許是時候對 engchi U. 刊這樣已有三十年歷史的文藝雜誌，為什麼竟沒有一位大學院的研究生，來對她 9. 過去普遍認定「缺乏新意」10的軍中文學作一番挖掘與剖析了。. 而從最基本的問題開始，「軍中文藝」與「反共文學」之間的關聯性何在？兩者是否等同？還是各自指涉不同的意涵？筆者認為有必要在此先行釐清，方有利於開展後續的論述。. 9. 尹雪曼：《尹雪曼的文學世界─文藝二三事》（臺北：楷達文化，2006 年），頁 231。 2014 年 10 月，洛夫、瘂弦與張默曾在一場《創世紀》六十週年會談上談論《創世紀詩刊》出刊的過程，洛夫就認為：「軍中文學、反共文學那種東西，大家都看膩了嘛，也沒有什麼創意、毫不新鮮。」見詹奕宏紀錄整理：〈《創世紀》三劍客對談〉，《新活水》第 36 期（2014 年 10 月），頁 13。 3 10.

(9) 第一章緒論. 第二節研究概念定義一、軍中作家與反共作家陳康芬曾觀察國家文藝體制下的反共文學與軍中文藝之間的關係，並且指出：五○年代軍中作家就當時政治原則所主導的反共文學體制而言，他們可以說是反共文學的生產者；然而，就『創作』而言，作家對其文學價值觀的藝術實踐，才是決定他們會創作什麼樣類型或風格作品――甚至成為什麼樣類型或風格的作家的關鍵。從這個觀點來看五○年代在軍中崛起的作家，. 政治大全來自文學場域中他律性的政治原則，而是決定於自律性的藝術原則。立. 我們會發現：決定他們漸次向文壇移動、並能獲得位置的原因，並不是完 11. ‧ 國. 學. 陳康芬舉段彩華、司馬中原、朱西甯為例，說明「軍中作家在軍中崛起，即使當初以反共文學類型為創作主題，也是因為當時受限於文藝環境，之後能透過創作不斷向文壇移動，並奠定位置，應與創作反共文學無必然關係。」12. ‧. 軍中作家不等於反共作家。「軍中作家」並非「稿匠」13，雖然他們身在「軍. y. al. sit. io. 二、軍中文藝／文學與反共文學. er. 態主導。. Nat. 隊」，具有軍事生活與戰爭經驗的相關背景，但創作時非純粹依附於官方意識型. n. v i n 首先，此處要先釐清「文藝」與「文學」的差別。在本文的行文中，「文藝」 Ch U i e h ngc 指的是包含文學、音樂、舞蹈、美術、戲劇、電影等諸範圍的概念。「文藝」的概念在 1950 至 1980 年間被官方雜誌頻繁使用，最明顯的例子是由尹雪曼編著的《中華民國文藝史》，該書探討了上述各領域的發展與分期。14相較之下，「文學」涵蓋的範圍以文本作品如小說、詩歌、散文、劇本等類別為主，而不涉及音樂、美術、舞蹈、戲劇、電影等其他藝術類別。本文由於篇幅限制與筆者能力所及，所討論的內容也將以「文學」為主。. 11. 陳康芬：《斷裂與生成──台灣五○年代的反共／戰鬥文藝》（臺南：臺灣文學館，2012 年），頁 284。 12 陳康芬：《斷裂與生成──台灣五○年代的反共／戰鬥文藝》，頁 286 13 此處使用尹雪曼所持的觀點，尹雪曼認為「所謂『稿匠』，就像木匠和泥水匠一樣，招之即來。來後，叫幹什麼就幹什麼。」見氏撰：〈作家與稿匠〉，《新文藝》第 247 期（1976 年 10 月 2 日），頁 60。 14 尹雪曼：〈目次〉，《中華民國文藝史》（臺北：正中書局，1975 年），頁 1-7。 4.

(10) 《新文藝》研究（1962-1983）. 其次，當時國防部在軍中推行文藝政策，提倡軍人創作，此舉造就了所謂「軍中文藝」的產生。張騰蛟依據「軍中文藝」的內涵將之分為「戰鬥文藝階段」與「新文藝運動階段」：「戰鬥文藝階段」的時間為 1950 年至 1964 年，主要的文藝政策與措施為「舉辦文化康樂競賽」、「創設軍中文藝獎金」以及「發行軍中刊物」；「新文藝運動階段」為 1965 年之後，由於 1965 年蔣介石在第一屆國軍文藝大會上提出「國軍新文藝十二項訓示」，成為國軍新文藝的指導原則。與此同時，國軍亦設置國軍文藝金像獎之文藝獎項，鼓勵作者創作投稿各領域類型的作品。後來文藝大會陸續召開，形成固定模式，直到 1980 年代以後次數逐漸減少。15 由上所述可知，所謂「軍中文藝」是由國防部發起，推動「文學」與「藝術」創作的活動。目標是與中國共產黨進行的「作戰宣傳」相抗衡16。初期以「戰鬥文藝」為主，多描寫國家「山河變色」、戰爭與逃亡的苦悶與驚恐、共產黨的邪. 治政民主義新文藝」，「三民主義」被視為文學的指導規範，如後來尹雪曼主編《中大立華民國文藝史》，便是以三民主義為依歸的文藝史作品。惡本質；第一屆國軍文藝大會召開後，取得以「倫理、民主、科學」為內容的「三 17. ‧ 國. 學. 至於「反共文學」，楊照與王德威都曾指出「反共文學」是一種意識型態文 18. 學，指的是以國民黨右翼的意識型態對抗共產黨／左翼論述的文學表現。由於. ‧. 國共內戰的失利，國民黨認為必要通過文學與政治的聯姻，從心理上摧毀敵人的政治防線。這類文學往往基於對抗／復國的意識鋪陳內容，以寫實主義（realism）. sit. y. Nat. 的手法塑造出善（國民黨）／惡（共產黨）二元對立的基調。. 「軍中文藝」並非「反共文學」，兩者所指涉的範圍並不相同。一名軍中作. io. n. al. er. 家可能基於反共的理念創作反共文學；也可能由自我的獨特風格，創造出具有個. v i n C 大量「反共文學」出現，成為臺灣文學發展中獨特 hengchi U. 人特色的文學作品。但無可置疑的是，在「軍中文藝」的推動下與國民黨建國／反共意識型態的限定之下，19 的階段性特徵。20 15. 張騰蛟：〈筆與槍結合的年代──簡述早期軍中文藝及文藝刊物之興起與發展〉，《文訊》第 213 期（2003 年 7 月），頁 35-46。 16 王集叢曾提及，抗戰時期共產黨利用「左翼作家」，以各種形式進行統戰宣傳，中共滲透鎖定於江西、湖南、廣東、福建等接近前線的地區，他們利用「民主人士」與「左翼作家」對這些地區進行「宣傳工作」。見王集叢：〈抗戰時期中的文藝動態─我的回憶〉，《文訊》第 7、8 期（1984 年 2 月），頁 18。 17 張騰蛟：〈筆與槍結合的年代──簡述早期軍中文藝及文藝刊物之興起與發展〉，頁 36。 18 見楊照：《霧與畫：戰後台灣文學史散論》（臺北：麥田，2010 年），頁 30、王德威：《如何現代，怎樣文學？》（臺北：麥田出版社，2007 年），頁 156。 19 陳康芬曾言：「影響五○年代文學體制的發展，必須以限制性為前提，才能保有自主運作的原則。也就是說，文人圈可以根據藝術自主原則發展，大眾圈可以依循市場經濟原則運作，但兩者的文學與文化生產，都被限制在相容於國民黨建國意識形態的範圍內。」陳康芬：《斷裂與生成 ─台灣五○年代的反共／戰鬥文藝》，頁 15。 20 馬森即言：「在反共抗俄的國策下，台灣五○年代的文學自然也冠以『反共文學』的稱號。當然並非所有文學作品都與反共有關，有些作家，特別是女性作家，寫些身邊瑣事或家庭故事也常 5.

(11) 第一章緒論. 釐清「軍中作家」與「反共作家」、「軍中文藝／文學」與「反共文學」意涵後，以下將回顧現有的相關研究，瞭解學者對於軍中文藝研究的側重面向。. 第三節研究文獻回顧由於前已述及，「反共文學」與「軍中文藝」雖然側重不同，但有一定程度的連結與影響，因此本節將分為三個部分，第一個部分討論關於「軍中文藝」與反共文學的研究成果、述評，包括 1950、1960 年代的文藝走向與反共文學的研究概況介紹；第二個部分探討 1960 年代至 1980 年代雜誌的研究成果；第三部分則討論「傷痕文學」的相關研究。. 一、軍中文藝與反共文學研究概況. 政治大是一篇有系統地介紹「軍中文藝」脈絡的文章。雖然據張騰蛟所言，該文只是一立. 張騰蛟〈筆與槍結合的年代──簡述早期軍中文藝及文藝刊物之興起與發展〉. 篇「回溯性的紀要」，而不是「學術論文」21，但文中整理了包括有新中國出版. ‧ 國. 學. 社的《新文藝》、《青年戰士報》，陸軍總部的《精忠日報》、《文藝月刊》，並指出「推動軍中文藝的動源」。簡潔地說明了推動「軍中文藝」的關鍵性力量，來自產物。. ‧. 國民黨蔣氏父子的提倡和支持，換言之，軍中文藝是經過政黨政治全體動員下的. y. Nat. sit. 由於該文為述要文章，並非全面性介紹，因此介紹多集中於各種雜誌的特出. er. io. 之處，如文中指出：「《新文藝》的內容，是精實豐富而且又多元多貌的……它的稿約中曾經指出：『本刊是一本綜合性的文藝刊物……』……」22但事實上《新. n. al. Ch. i n U. v. 文藝》改版為「綜合性文藝」雜誌是從第 247 期（1976 年 10 月）開始，張騰蛟. engchi. 略去雜誌的沿革，僅指出 247 期以後的《新文藝》特色，不能說沒有誤導之嫌。 247 期前的《新文藝》仍以創作、文藝評論與西方文學引介為主。此外，應鳳凰的〈散播萬紫千紅：從四個類型看臺灣文藝雜誌發展歷程〉一文將 1949 年至 1987 年在臺發行的文學雜誌分為四個類別23，其中一類便是「軍中／官方文藝雜誌」。應鳳凰也從內容、主編組織以及發刊宗旨等方面介紹國防. 見於報章雜誌。但是在政府有意以獎金的鼓勵及加意宣傳（例如『中華文藝獎金委員會』、『軍中文藝獎』等）下，那時重要的作品的確是『反共文學』。」可知「軍中文藝」鼓勵作家創作的基本原則即是「反共」的意識型態，兩者密切相連。參考馬森：《世界華文新文學史》中編（臺北：印刻出版社，2015 年），頁 693。 21 張騰蛟：〈筆與槍結合的年代──簡述早期軍中文藝及文藝刊物之興起與發展〉，頁 42。 22 張騰蛟：〈筆與槍結合的年代──簡述早期軍中文藝及文藝刊物之興起與發展〉，頁 39。 23 其所區分之四個類別為「軍中／官方文藝雜誌」、「學生／校園文藝雜誌」、「大眾文藝雜誌」以及「民營純文藝雜誌」。參見應鳳凰：〈散播萬紫千紅：從四個類型看臺灣文藝雜誌發展歷程〉，《全國新書資訊月刊》（2007 年 9 月），頁 47-56。 6.

(12) 《新文藝》研究（1962-1983）. 部新中國出版社的《軍中文藝》與《新文藝》系列雜誌，但或許受限篇幅，並未深入討論，只是點到為止。無論是張騰蛟、應鳳凰，都指出《新文藝》的官方屬性。李瑞騰則以「公辦文學雜誌」為統稱官方雜誌，用以指黨、政、軍、團四種有關單位所直接經營的文學雜誌。24在文章中，李瑞騰依據創刊時間先後，舉了《軍中文摘》、《文藝創作》、《文藝月報》、《幼獅文藝》、《文藝月刊》、《中華文藝》與《文訊》等七種雜誌。當然實際上的數量遠不只這些，作為例子，李瑞騰通過這篇文章主要指出的是官辦雜誌作為臺灣在特殊政治環境下的產物，要如何給予這些雜誌一個明確的定位？將是一個等待解決的問題。25 1980 年代之後，隨著政治解禁，解嚴以及臺灣文學主體性的提升，開始有許多研究者投入研究「公辦雜誌」。其中，對「軍中文藝」的外在條件與內在邏. 治政此書著重於闡述反共／戰鬥文藝的政治與文化邏輯，鉅細靡遺勾勒出台灣在大立 1950 年代提倡官方反共政策與軍中文藝的原因和策略。書中對於 1951 年提倡的. 輯進行學術研究的有陳康芬《斷裂與生成──台灣五○年代的反共／戰鬥文藝》。. ‧ 國. 學. 「軍中文藝」、1954 年提出的「文化清潔運動」以及 1956 年倡導的「戰鬥文藝」皆有詳盡介紹。26由於該書主要談論的是 1950 年代的反共文藝，因此「軍中文. ‧. 藝」以及《新文藝》在文中雖占有一定的篇幅，卻並非主要的課題。27不過，該書試圖指出「在政治安全範圍內，也透過三民主義保障純文學發展的獨立空間，. io. y. sit. 讀者後續思考。. Nat. 為台灣的文學場域與體制建構過﹝程﹞保留了文藝自主原則的彈性。」28可提供. n. al. er. 此外，當前對於「反共文學」的觀察已具一定規模，從碩博士論文中亦可窺. i n U. v. 知一二。29其中與雜誌研究最為相關的是黃怡菁《《文藝創作》（1950-1956）與自. Ch. engchi. 李瑞騰：〈談公辦文學雜誌〉，《臺灣文學風貌》（臺北：三民，1996 年），頁 158。 25 李瑞騰：〈談公辦文學雜誌〉，頁 162。 26 陳康芬：《斷裂與生成──台灣五○年代的反共／戰鬥文藝》，頁 53-97。 27 但該書提到《新文藝》歷任主編為：王文漪、馬璧、成鐵吾（本名段彩鳳）、虹西方（本名洪士範）、長樂（本名許如中）、張永祥、王璞（本名王傳璞）、朱西甯（本名朱青海，第一次主編）、隱地（本名柯青華）、王璞（第二次主編）對於研究《新文藝》有一定的幫助。見該書，頁 279-280。 28 原文無「程」字，此補上。見陳康芬：《斷裂與生成──台灣五○年代的反共／戰鬥文藝》，頁 73。 29 臺灣目前對於「反共文學」的研究，就碩博士論文而言，成果豐碩，研究者自各種角度切入探索「反共文學」在政治／文學之間的糾葛，相關研究按年代順序排列，有：鄭雅文：《戰後台灣女性成長小說研究──從反共文學到鄉土文學》（桃園：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0 年）、張詩宜：《反共文學之外的另類書寫──以五、六○年代三位女作家為分析對象》（臺南：國立成功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2004 年）、錢弘捷：《戰後台灣小說中老兵書寫的離散思維》（臺南：國立成功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年）、黃怡菁：《《文藝創作》（1950-1956）與自由中國文藝體制的形構與實踐》（新竹：國立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6 年）、胡芳琪：《一九五○年代台灣反共文藝論述研究》（新竹：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7 年）、許婉婷，《五○年代女作家的異鄉書寫：林海音、徐鍾珮、鍾梅音、張漱菡與艾雯》（新竹：清華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許元蘋，《文獎會(1950-1956)中、長篇得獎小說之研 7 24.

(13) 第一章緒論. 由中國文藝體制的形構與實踐》，該文運用文藝社會學與布爾迪厄（Pierre Bourdieu，1930-2002）的文化場域理論，以及阿圖塞（Louis Pierre Althusser， 1918-1990）的意識型態與國家機器概念，深入探索 1950 年由張道藩等人創刊的《文藝創作》雜誌，分別析論雜誌背後「中華文藝獎金委員會」的組織運作，並討論雜誌刊載作品中關於「反共」、「台灣社會現狀」以及「女性」三方面的議題，並且也介紹了該雜誌關於西方文學思潮的引介和論述，提供了後續研究者值得借鏡的論述框架。30《新文藝》的時代要比《文學創作》更晚、持續時間更長，當或許呈現出更多時代、社會、政治與文學之間的相互疊合。「國軍文藝運動」發展的時間甚長，1980 年代，許多關於「軍中文藝」介紹與感想的文章相繼問世。田原、朱嘯秋、朱西甯、吳東權、黃瑩等人曾於《中央月刊》上發表對於「軍中文藝」培養作家、陶冶性情的心得。31他們無不持肯. 治政許多相當優秀的作家。尉天驄曾在《國魂》雜誌上發表其對「軍中文藝」發展的大立未來理想，該文言簡意賅，指出「軍中文藝」的精神是「民族主義的」、「寫實主定態度看待「軍中文藝」的推動，並且認為正因為在軍中推行文藝運動，形塑出. ‧ 國. 著的影響力。. 學. 義的」、「人道主義的」以及「光復主義的」。32顯見「軍中文藝」對文壇具有顯. ‧. 而《文訊》於 2015 年 2 月至 3 月策畫的「國軍新文藝運動 50 周年」專題，分別介紹了文藝運動、雜誌與軍中文藝的發展。梅家玲等人認為，台灣軍中文藝. sit. y. Nat. 的發展是特殊歷史情境下的產物，這個特色構成了 1950、60 年代文學的重要特質，固然論者可以批判、撻伐它的文藝目的與工具觀點，但軍中文藝運動培養出. io. al. er. 來的作家，融入了當代文學與文化的生產則是難以否認的事實。文末，梅家玲等. n. v i n Ch 中文藝」、「戰鬥精神」，如何被文藝工作者持續開發出其特殊的文學理論與修辭 engchi U. 人也拋出更多懸而未決的問題，如：因應戰爭體制而發展出來的「戰鬥文藝」、「軍語彙？又如何被挪移轉化？在相對限縮的創作語境中，創作者會怎樣體現戰爭、國家、歷史、語言與個人身分／身體之間的複雜關係？33由於該文限於篇幅與綜論式的介紹，未能觸及這些問題，但也因此留給研究者相當廣闊的研究空間。此外，馬翊航專訪了軍中詩人張騰蛟，指出《新文藝》在軍中文藝刊物中的重要意義，並且說明：「改名為《新文藝》後，由於官兵寫作水準的提升、社會究》（臺北：淡江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2014 年）。 30 參考黃怡菁：《《文藝創作》（1950-1956）與自由中國文藝體制的形構與實踐》（新竹：國立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6 年），頁 1-24。 31 田原：〈談軍中文藝〉，《中央月刊》第 13 卷第 9 期（1981 年 7 月），頁 102-104；朱嘯秋：〈我對軍中文藝的感想〉，頁 104-105；朱西甯：〈沉重的担當〉，頁 105-106；吳東權：〈捲起千堆雪〉，頁 107-108；黃瑩：〈文藝與武藝結合〉，頁 108-109。 32 尉天驄：〈軍中文藝的理想與未來〉，《國魂》第 429 期（1981 年 8 月），頁 14-15。 33 梅家玲、劉于慈、馬翊航：〈使筆如使槍──重探國軍新文藝運動〉，《文訊》，352 期，2015 年，頁 73-74。 8.

(14) 《新文藝》研究（1962-1983）. 文藝作家的加入，讓刊物的品質有了大幅的躍進。」34此為《新文藝》最受張騰蛟肯定之處。上述對於軍中文藝的敘述，不約而同指出了《新文藝》在軍中文藝脈絡中扮演的重要角色與位置。然而，與《新文藝》同一時期其他雜誌研究，又呈現如何的樣態與風貌？. 二、1960 年代至 1980 年代的雜誌研究前已提及，黃怡菁曾運用布爾迪厄「文化場域」理論研究 1950 年代官方雜誌的代表─《文藝創作》，提出對 1950 年代前期文藝生產、文藝傳播等議題的觀察。35而現今學界對於《新文藝》同時期的其他雜誌，又是分別從那些角度切入研究？本論文將以《臺灣文藝》、《文季》系列雜誌、《幼獅》系列雜誌與其他相關雜誌為主要回顧對象。（一）臺灣文藝. 立. 政治大. ‧ 國. 學. 《臺灣文藝》為吳濁流所創辦、鍾肇政、廖清秀、鄭清文、趙天儀等人協助編務，至今仍在發行，為一具有歷史意義的雜誌。關於該雜誌的研究，或有單篇期刊論文如葉笛〈臺灣文藝雜誌的意義與影響〉以及陳玉玲〈《臺灣文藝》研究〉。. ‧. 36. 最早對《臺灣文藝》有所介紹的論文為張金墻《斷裂與再生──《台灣文藝》. y. Nat. 研究(1964－1994)》37，該文認為《臺灣文藝》扮演了一個彌縫戰前與戰後文學. sit. 斷裂的角色，並且在 1980 年代後，逐漸成為建構臺灣文學主體性的重要刊物。. al. er. io. 該文完成於 1996 年，側重於「臺灣文學主體性」的論述和強調，某程度上呼應. v i n Ch 而蔡翠華《六○年代《臺灣文藝》小說研究(1964-1969)──以認同敘事為中 U i e h n c g 心的考察》從「認同敘事」的角度考察，事實上闡述是 1960 年代「國族認同」 n. 了臺灣在 1996 年當時的政治氛圍和力圖建構自我主體性的意志。. 的問題。該文透過「殖民亡靈」、「鄉土情懷」與「母性女性」的敘事，探討臺灣作家在 1960 年代許多作品透顯的現實關懷和民族認同。38該文以民族認同為主軸，探討 1960 年代《臺灣文藝》的文學作品，辯證「臺灣主體」如何形塑，又是如何不斷受到挑戰與威脅。吳梅君的《七○年代鄉土文學中的〈台灣意識〉──以《台灣文藝》小說為 34. 馬翊航：〈戰火中的詩心──張騰蛟談軍中文藝與刊物之發展〉，《文訊》，352 期，2015 年，頁 78-79。 35 黃怡菁：《《文藝創作》（1950-1956）與自由中國文藝體制的形構與實踐》，頁 14。 36 參考蔡翠華：《六○年代《臺灣文藝》小說研究(1964-1969)──以認同敘事為中心的考察》（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文化及語言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 年），頁 13。 37 張金墻：《斷裂與再生──《台灣文藝》研究(1964－1994)》（臺南：國立成功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1996 年）。 38 蔡翠華：《六○年代《臺灣文藝》小說研究(1964-1969)──以認同敘事為中心的考察》，頁 1-15。 9.

(15) 第一章緒論. 例》主要處理的也是民族認同的問題，只是將時代跨越到 1970 年代，選擇 1970 年代出刊的 38 期雜誌中收錄的 359 篇小說為主軸，對照當時鄉土文學風潮的文學概況，論述潛流於小說之河中的臺灣意識和認同。39 由此可知，《臺灣文藝》的研究多與「臺灣意識」與國族認同問題相聯繫，突顯出該雜誌研究的側重偏向於「共同體」的民族意識和身分歸屬問題。（二）「文季」系列刊物《文季》系列刊物與作家群體，受到文學史書寫者高度肯定。陳芳明於《台灣新文學史》書中，以專章討論「從《筆匯》到《文季》：現代主義的動力與反省」，指出其對文壇的影響。40在此之前，羅秀菊的《「文季」文學史地位之探究》全方位地考察了《文季》系列刊物的創作成就，並認為《文季》系列刊物具有「銜. 政治大. 接五四文學傳統、回歸中國文學傳統」、「制衡當代文學主流、預示新的文學主流」以及「孕育文學作家、催生文學作品」的地位和貢獻。41. 立. 曾萍萍《「文季」文學集團研究──以系列刊物為觀察對象》用「作家集團」. ‧ 國. 學. 的角度，指出「文季」系列刊物與「文季」文學集團，見證了鄉土文學與本土意識混沌，在論辯現代主義與現實主義的過程中，也發表了許多具有代表性的創作，豐富了臺灣文學的內涵。42高淑芬《流動與轉向——文季系列刊物研究. ‧. （1959-1985）》也對《文季》系列刊物進行考察，針對由尉天驄所創辦的五種雜. y. Nat. 誌：《筆匯月刊》（1959.5.4～1961.11.20）、《文學季刊》（1966.10.10～1970.2.15）、. sit. 《文學雙月刊》（1971.1.15～1971.4.15）、《文季季刊》（1973.8.15～1974.5.15）、《文. al. er. io. 季文學雙月刊》（1983.4～1985.6），考察從 1959 年至 1985 年這當中，《文季》如. n. v i n Ch 學雙月刊》所呈現的「中國民族主義」與「臺灣主體」之間的爭辯，構築出台灣 engchi U 文學複雜且多元的面貌。何與社會現況互動，表現與關切「鄉土」與「現實社會」。該文也提到《文季文 43. 因此，《文季》系列刊物不僅表現出臺灣文學在 1960 年代對反共文學的反動，同時也反映了各時期文學思潮的回應與互動。（三）《幼獅月刊》與其系列刊物（幼獅文藝、幼獅少年）《幼獅月刊》、《幼獅文藝》、《幼獅少年》分別創刊於 1953 年、1954 年以及 39. 吳梅君：《七○年代鄉土文學中的〈台灣意識〉──以《台灣文藝》小說為例》（臺北：國立師範大學台灣文化及語言文學研究所在職進修碩士班，2010 年）。 40 陳芳明：《台灣新文學史》上冊，頁 364-368。 41 羅秀菊：《「文季」文學史地位之探究》（臺北：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8 年）。 42 曾萍萍：《「文季」文學集團研究──以系列刊物為觀察對象》（中壢：國立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系博士論文，2008 年）。 43 高淑芬：《流動與轉向——文季系列刊物研究（1959-1985）》（臺北：臺北市立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2009 年）。 10.

(16) 《新文藝》研究（1962-1983）. 1976 年，其中，《幼獅月刊》為中國青年反共救國團出版，後於 1958 年轉交於幼獅文化事業公司；《幼獅文藝》初期由中國青年寫作協會常務理監事擔任編輯，主要提供給青年發表作品，至今仍在發行44；《幼獅少年》鎖定的年齡層為 10 至 15 歲的少年，至今也仍在發行。臺灣關於《幼獅文藝》的研究不多。李瑞騰曾在〈永遠的幼獅〉中，討論了《幼獅文藝》的重要性，並且闡明如何增進《幼獅文藝》在校園及社團中推廣文藝的幾個面向，主要以實務層面為主。45在藝術方面，有陳厚合《文化翻譯下的現代主義：以朱橋主編之《幼獅文藝》為中心》46。該論文以文化翻譯的方式對「現代藝術專欄」、「現代藝術季」及「現代藝術畫頁」三大部分進行探討。47然而該文討論的重心為繪畫藝術，並未及於文學方面。日本學者高橋明郎曾針對《幼獅月刊》與《幼獅少年》，考察當時的文藝雜. 治政理《幼獅月刊》的創刊宗旨、刊載的文藝作品（文學、美術、理論），說明青年大立在另外一篇〈台湾の政治．社会と少年救國團對於政治政策的積極回應樣態。誌如何回應政治。在〈『幼獅』創刊─救国团と台湾反共文学〉一文中，高橋整 48. ‧ 國. 學. 雑誌編集──民國 65-70 年代の『幼獅少年』を例に（第一部）──〉49文章裡，從當時的教育制度（教育部對於學生的要求）以及義務教育的內涵，剖析文化教. ‧. 育與文藝雜誌之間的關係，從中透見了中國民族主義的要求。. 1970 年代的文學正逐步邁向多元，而同時，保守的勢力與官方的意識型態. sit. y. Nat. 仍在持續。在上述雜誌的研究概述裡，1960 年代至 1980 年代的雜誌多與社會氛圍、政治情況密切相關，也或多或少顯現出對「民族」的焦慮和辯證。. io. al. er. 相較之下，《新文藝》顯得較為保守，維持著國民黨史觀建構文學，在多元. n. v i n Ch 痕文學」作品，這些作品如何與雜誌本身的性質有所聯繫？以下將就「傷痕文學」 engchi U. 的雜誌並起之時，竟也成了一種獨特的風景。而《新文藝》後期刊載了中國「傷與《新文藝》相關的研究成果進行介紹。. 三、傷痕文學關於「傷痕文學」，依據宋如珊的解釋，是指「大陸文學在文革後興起的第. 44. 參考陳建忠、沈芳序合編：〈台灣文學雜誌評論目錄（續編）〉，《文訊》第 213 期（2003 年 7 月），頁 124-125。 45 李瑞騰：〈永遠的幼獅〉，《文化理想的追尋》，頁 126-128。 46 陳厚合：《文化翻譯下的現代主義：以朱橋主編之《幼獅文藝》為中心》（臺南：國立臺南藝術大學藝術史學系藝術史與藝術評論碩士班，2012 年） 47 陳厚合：〈摘要〉，《文化翻譯下的現代主義：以朱橋主編之《幼獅文藝》為中心》，頁 2。 48 高橋明郎，〈『幼獅』創刊──救国团と台湾反共文学〉，《香川大学経済論叢》第 82 卷第 4 號（2010 年 3 月），頁 43-68。 49 高橋明郎，〈台湾の政治．社会と少年雑誌編集──民國 65-70 年代の『幼獅少年』を例に（第一部）──〉，《香川大学経済論叢》第 87 卷第 3‧4 號（2015 年 3 月），頁 83-101。 11.

(17) 第一章緒論. 一股創作熱潮，主要發展時期約在 1977 年底到 1980 年間，是大陸文學由歌功頌德、階級鬥爭，走向『寫真實』的重要關鍵。亦即大陸文學脫離『文藝是階級鬥爭的工具』的轉捩點。」50《新文藝》於 1980 年 4 月，第 289 期開始刊載中國大陸文藝雜誌上的「傷痕文學」作品。此處所謂「傷痕文學」，正是專指中國大陸在 1977 至 1980 年代創作的小說等文學作品。《新文藝》引入「傷痕文學」的年代，正好是中國大陸「傷痕文學」受到政治環境壓力與文學性質的發展逐漸轉向的時期。51「傷痕文學」當中揭露出「四人幫」的邪惡與破壞，與政治關聯緊密，此構成《新文藝》加以引用與介紹的原因。總結以上的討論，從當前的研究成果來看，並未看到有關於《新文藝》雜誌「專論性」的著作和研究成果，僅有個別且零星的篇章，而「軍中文藝」與「軍中作家」的創作對於台灣文學的影響、「傷痕文學」與「反共文學」之間的交集，也應具有互相對話的可能性。. 政治大. 第四節研究範圍與方法立. ‧ 國. 學. 本文的主要研究對象與範圍為《新文藝》第 72 期至第 327 期。在整理《新文藝》沿革時，也將參考其前身《革命文藝》以及後來合併的雜誌《國魂》以了. ‧. 解雜誌前後的縱軸脈絡。. y. Nat. 研究方法則從「史料」與「文獻」著手，就《新文藝》每一期的編排、內容，. io. sit. 進行史料式的探勘與研究。李瑞騰曾說明「文學雜誌學」的研究方式：. n. al. er. 對於個別雜誌的某一期，或某階段幾期，或全部刊物進行評析，處理編輯理念、策略與實際發表的作品之間的關係，甚至分析論斷一份雜誌或雜誌群的存在意義和文學史上的價值，這些應該屬於文學雜誌實際批評的範疇。 52. Ch. engchi. i n U. v. 本文討論的核心即是關於《新文藝》雜誌的整體評析，同時將分析的內容側重於文藝政策與雜誌文藝評論的聯繫、雜誌介紹的西方文藝思潮、中國古典文學，以及小說風格的遞嬗變化。此外，李瑞騰也在〈雜誌：時代巨輪下的軌跡〉文中，概述了「雜誌的類型」、「創辦雜誌的目的」、「雜誌與社會發展」、「文學雜誌」以及「現在雜誌的情況」 53. 50. 諸面向。其中，在「創辦雜誌的目的」一項，李瑞騰指出：. 宋如珊：《從傷痕文學到尋根文學》（臺北：秀威出版社，2001 年），頁 106。依據宋如珊的研究，1980 年代初胡耀邦、鄧小平批評傷痕文學作品往往未能將思想導向光明，創作空間逐漸緊縮，此外，1979 年反思文學的興起，創作題材擴大，也使得傷痕文學逐漸進入尾聲。見宋如珊：《從傷痕文學到尋根文學》，頁 109。 52 李瑞騰：〈什麼是「文學雜誌學」？〉，《文化理想的追尋》，頁 121-122。 53 該書發行時間為 1995 年，因此李瑞騰所謂「現在」，指的應是 1990 年代。見李瑞騰：〈雜誌： 12 51.

(18) 《新文藝》研究（1962-1983）. 創辦雜誌的動機不一，且非一成不變，這動機就影響到雜誌的格調和內容。理想在實踐過程中，隨著和現實之間的互動，會逐漸調整自己的方向或作法，到最後可能轉而變成通俗性的刊物，以創造利潤為主；能夠堅持不變的刊物，它的理想性都很強，可是在現實面上，也就是市場競爭力上，相對的就會減弱很多，所以這樣的媒體通常比較需要背後有強大的資金來源，這個資金來源或許是政府、政黨或一個大的企業，他們希望自己也有發言權，掌握一個傳播媒介，這時候他們就會創辦一份刊物，用強大的資金去幫助這樣的媒體，廣泛地散播思想。54 自此概念出發，本文也將分析《新文藝》由戰鬥導向的文藝轉變為綜合性文藝的社會背景與原因。所謂「綜合性」，即納入「非文藝」要素，如 247 期曾刊載〈現. 治政等。這些文章偏重知識趣味，每一期亦增加許多短篇「笑話」，但讀者仍可在大立雜誌的篇頭語中，閱讀到關於「戰鬥性」與「筆桿與槍桿」結合的壯志。. 代婚姻與家庭〉、〈多媒體電影展〉、〈一個留學生看美國〉、〈家庭與青少年〉…… 55. 56. ‧ 國. 學. 雜誌在嚴肅與諧謔中產生的衝突感，與當時社會逐漸開放、經濟發展提高以及讀者對於輕鬆讀物的需求漸增有一定關聯。筆者也希望能夠嘗試著運用「知識. ‧. 倉儲」（Stock of knowledge ; Wissens vorrat，或有云「知識倉庫」）的概念說明這當中的轉變與影響。. sit. y. Nat. 「知識倉儲」是由 A.Schutz 與 Thomas Luckmann 所提出的概念，指的是每一個「個人」生存於社會當中所具備的文化經驗與生活常識的累積，這個經驗累. al. er. io. 積是透過「語言」建構而成。57Peter L. Berger 與 Thomas Luckmann 又進一步補. n. v i n C h 。故而在這些語意的領域中我日常的工作有一個具意義的層級區分，可以客觀化、 engchi U 充道：「我工作上語言之客觀化事物的總合，可以構成另一個語意的領域，而使. 保存及累積個人際遇與歷史經驗。當然，累積的過程是依語意領域選擇的，並決定了個人和社會整體的經驗中，何者該保留、何者該『遺忘』。透過這種累積，知識的倉儲於是建立，而且適用於生活中的個人，代代相傳。爰此，我是生活在一個具備特殊知識體系的常識世界中。除此，我確知他人至少分享了這種知識的部分，也確信他人同樣地了解這種情形。故而，我與他人在生活中的互動，是受我們共同參與可援引的社會之知識倉儲的影響。」58. 時代巨輪下的軌跡〉，《文化理想的追尋》，頁 119-120。 54 李瑞騰：〈雜誌：時代巨輪下的軌跡〉，《文化理想的追尋》，頁 113-114。 55 文章分別刊載於《新文藝》第 247 期（1976 年 10 月），頁 56、127、49、108。 56 如新中國出版社編輯：〈每月的話〉，《新文藝》第 247 期（1976 年 10 月），頁 10-12。其指出「要使『新文藝』和海內、海外所有的文藝工作者緊密結合，讓筆桿和槍桿波瀾壯闊、 57 Alfred Schutz, Thomas Luckmann, “The Structures of the Life-World”. Trans, Richard M. Zaner, H. Tristram Engelhardt, Jr. (Evanston,IL: Northwestern University Press, 1973),pp.99-317. 58 Peter L. Berger, Thomas Luckmann 著，鄒理民譯：《知識的社會學：社會實體的建構》（臺北： 13.

(19) 第一章緒論. 「知識倉儲」是「我」（社會中的個人）與社會中的他人共同分享、援引、認知的知識總匯，「知識倉儲」的構建來自於社會文化，以及更重要的「語意」組織。《新文藝》第 247 期之後的改版為「綜合性」雜誌，雜誌的內容更加多元，甚至加入了科學與天文方面的知識。這無疑是由於編者試圖追上時局日新月異的變化，同時也利用雜誌性質的改變，進而影響閱讀者的知識結構。雜誌通過「文字」語意型塑出日常生活的知識，並通過這些知識的傳遞，強化或改變閱讀者的生活習慣。舉例而言，第 247 期刊載之〈家庭與青少年〉，明白指出了「家庭功能與父母職責」，該文細談「青少年的行為」與「家庭動態」之間的關係，嘗試要解決「青少年心理」的問題。據該文撰稿者所言：「要消弭社會暴戾之氣，減少青少年犯罪，加強青少年心理建設，培養身心健全的國民，. 治政是「文藝」的範疇可以概括，而及於「生活習慣的養成」大，於是，《新文藝》等於立是將自身轉化為日常生活及社會知識來源的載體，而不再只是單純的「文藝」雜應從社會結構的最基本單位──家庭中做起。」59該文所提供的知識訊息已不再. ‧. ‧ 國. 學. 誌。.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巨流出版社，1991 年），頁 55。 59 蘇建文：〈家庭與青少年〉，《新文藝》第 247 期（1976 年 10 月），頁 108。 14.

(20) 《新文藝》研究（1962-1983）. 第二章《新文藝》──軍中的文藝雜誌本章作為《新文藝》雜誌研究的起始，將從國家文藝政策角度切入，說明「文藝到軍中去」發生的時代背景、軍中文藝系統如何響應國民黨政府的文藝政策，以及簡介《新文藝》更名前後的發行狀況與內容編排。首先，將簡介自《軍中文摘》到《新文藝》與《國魂》合併的這 30 年的時間中，官方實施的文藝政策以及國家情勢與歷史發展的情況，以呈現出在歷史的進程裡官方文藝路線隨時空變化的趨勢。從歷史性的角度來審視 1950 至 1980 年代的文藝政策，可看出政策對於創作的規範與箝制；同時也可觀察政策、創作、環境變化三者之間的彼此滲透和影響。其次依據時間先後順序，介紹《新文藝》的前身《軍中文摘》、《軍中文藝》、《革命文藝》三種刊物的階段性使命和任務、. 政治大. 編輯群、編輯方向以及刊物的外圍背景。再次，則說明《新文藝》的發行宗旨、目標、編輯群等背景，並且討論在 1983 年與《國魂》合併的因素。. 立. 第一節「文藝到軍中去」─戰鬥文藝政策與軍中的關係. ‧ 國. 學. 「軍中文藝」是在國家文藝政策推動下形成的特殊文學現象。曾慶華就曾指. ‧. 出：「軍人本應從事武藝活動，如今卻要執起筆來，從事文藝創作，這在世界各國是少有的現象。而且，對『文藝』賦予重大責任，寄以無限期望的情形，亦是. Nat. sit. y. 自由世界的殊象。」1陳康芬也認為：「軍隊作為國家體制之重要系統，在保家衛. er. io. 國的責任之外，由國家長時間以大量經費發展軍中文藝，並有計畫培植軍中作家，，原因應溯及 1945 著實是世界各國少見的特殊現象。」2之所以產生這種「殊象」. al. n. 至 1949 年的國共內戰。. Ch. engchi. i n U. v. 1945 年對日抗戰結束後，中國國民黨旋即展開與中國共產黨的內戰。1949 年，國民黨潰敗撤退來台。3檢討敗戰之因，一部分原因與軍隊內部組織無法團結、精神訓練失敗、軍心動搖，且未能重視文藝工作對戰事的影響等有關。4因 1. 曾慶華：《國軍新文藝運動研究》（臺北：國防大學政治作戰學校政治研究所，1983 年），頁 1-2。陳康芬：《斷裂與生成─台灣五○年代的反共／戰鬥文藝》（臺南：台灣文學館，2012 年），頁 17。 3 蔣介石於 1950 年 1 月 5 日的演講中，提及此事：「我們國家這樣廣大的土地，我們革命這樣偉大的成就，而今天反要退縮到臺灣一個孤島上來，不能不承認我們革命事業，已經失敗了！」見蔣中正，〈國軍失敗的原因及雪恥復國的急務〉，《蔣總統思想言論集》卷 23（臺北：蔣總統思想言論集編輯委員會，1966 年），頁 92-93。 4 國軍政工史編纂委員會，《國軍政工史稿》，第 6 編（臺北：國防部總政治部，1960 年），頁 1002-1408。此外，尹雪曼也提及：「無論是政府與執政黨，在民國卅九年以前，都未能對文藝工作付出應有的重視；因此才給毛共以竊據大陸的可乘之機。毛共以文藝為手段，首先迷惑了文藝作家；再利用文藝作家的筆，淆亂視聽，顛倒黑白，迷惑青年……」反映了當時國民黨對於國共內戰敗戰原因的檢討結果。見尹雪曼主編：《中華民國文藝史》（臺北：正中書局，1975 年），頁 977。 15 2.

(21) 第二章《新文藝》──軍中的文藝雜誌. 此，在 1949 年之後，國民黨便開始動員文藝界，施行一系列「文藝」與思想政策，以對共產黨進行思想上的反攻。. 一、文藝到軍中去 1949 年，孫陵（1914-1983）首先在《民族晚報》副刊上提出「反共文學」口號，更於 11 月 13 日發表〈保衛大台灣歌〉，積極推展反共反蘇運動。5許多國民政府的遷台作家，如馮放民（1919-1988）、徐鍾珮（1917-2006）、張秀亞（1919-2001）、趙友培（1913-1999）、劉心皇（1915-1996）、王方曙（王靜芝， 1916-2002）、王藍（1922-2003）、孫如陵（1915-2009）等人，皆加入 1950 年 5 月 4 日以張道藩（1897-1968）為首成立的「中國文藝協會」與「中華文藝獎金委員會」。6該會可以說是由官方指導的「半官方組織」7，首要宗旨即是「以反共抗俄為己任，口誅筆伐，不遺餘力，以喚醒陷溺的人心，發揚民族正氣。」8在. 政治大. 這個論述基調下，「反共抗俄」的承擔和責任鋪天蓋地而來，儼然成為 1950 年代. 立. 臺灣文藝界的唯一思想。極希望反攻的國民黨，不僅要求民間的文藝界積極響應，. ‧ 國. 學. 與反攻大業關聯密切的軍隊更必須動員支持此一文藝政策。. 1950 年 3 月，蔣經國（1910-1988）受任國防部政治部主任9，開始積極整頓政治部制度，並且加強推動各種政治訓練、文化宣傳等工作。同年 4 月，國防部. ‧. 成立了「康樂總隊」，主要任務是藉著推動藝術工作（表演、競賽、勞軍……等）. y. Nat. 進行軍中人才培訓，同時鞏固軍心並培養軍隊的士氣和意志。10軍隊與文藝結合. sit. 是戰鬥重要的一環，也是政治思想灌輸的一部分。很快地，1950 年 6 月隸屬於. al. er. io. 國防部的新中國出版社便發行了《軍中文摘》創刊號，這部雜誌是軍中文藝發展. 5. n. v i n Ch 隔年，1951 年 4 月 7 日的一場記者會上，蔣經國發表〈告文藝界人士書〉， engchi U. 的序曲。. 根據曾慶華之說，當時擔任中宣部長兼台北市文化運動委員會主任的任卓宣，特別邀請孫陵撰寫〈保衛大台灣歌〉，以求各界協力保衛臺灣。曾慶華：《國軍新文藝運動研究》，頁 39。 6 鄭明娳編：《當代台灣政治文學論》（臺北：時報，1994 年），頁 24。 7 「中國文藝協會」成立於 1950 年 5 月 4 日，主要任務在於推行各種文藝活動，表面上是由民間自行創立，但實際上的運作方向仍是依循著官方的政策；而「中華文藝獎金委員會」是在蔣介石指示之下成立，雖非直隸於官方的機構，但實際上也可視為官方的代言機構。相關研究成果，可見黃怡菁：《《文藝創作》（1950-1956）與自由中國文藝體制的形構與實踐》（新竹：清華大學碩士論文，2006 年）。 8 中國文藝協會編：〈本會成立大會及第一次會員大會宣言〉，《文協十年》（臺北：中國文藝協會， 1960 年），頁 169。 9 在抗戰勝利後，國民黨為謀求政治協商會議與美國軍事調處，取消政工局，改設為新聞局；國共內戰時，國民黨又改新聞局為政工局，目的在對軍隊進行政治訓練與文化宣傳、民眾組訓工作； 1950 年 4 月，國防部政工局改組為政治部，定位為軍隊幕僚單位；1951 年 5 月再更名為「國防部總政治部」，1963 年 8 月再更名為「國防部總政治作戰部」。參考陳鴻獻：〈1950 年代初期國軍政工制度的重建〉，《國史館館刊》第 42 期（2014 年 12 月），頁 63-87。 10 邱冬媛：〈國軍藝工團隊之發展演變〉，《文訊》第 352 期（2015 年 2 月），頁 85-89。 16.

(22) 《新文藝》研究（1962-1983）. 再三強調「文藝」是戰鬥的一部分，為具有精神攻擊力的武器。文藝並不是隱身於戰火之外，而是要站在戰火之前，與戰士一同奮鬥。11文章細數軍中文藝界在 1950 年至 1951 年的實際運作，強調文藝的蓬勃發展。以報刊出版為例：六種定期報刊，計《戰友週報》，每期八萬份，已出至四十二期。《軍中文摘》半月刊，每期一萬五千份，已出至二十六期。《國魂》半月刊，每期一萬五千份，已出卅期。《政工通訊》，每期一萬五千份，已出廿一期。《軍民導報》，用日文版，每期發行四萬五千份。12 其中，《戰友週報》為八開大小的報紙，每期四版，刊載戰鬥評論、訓辭宣導等激勵精神的文章；《軍中文摘》如前所述，為文摘性質的半月刊雜誌，14 期之後改為月刊；《國魂》也是新中國出版社所刊行的月刊，刊載軍事、政治等評論；《政. 政治大. 工通訊》為軍隊內部發行的雜誌；《軍民導報》則是以曾受日人統治而尚未通曉中文的臺灣人民為取向，宣傳反共政策的日文報紙。. 立. 雖然不能直接將讀者的比例等同於發行比例，但這個數據已能充分凸顯軍方. ‧ 國. 學. 不遺餘力地推動文藝。除了報刊以外，軍方也出版軍官政治相關書籍、歌曲劇本，並且舉辦展覽與講演、電影與廣播等活動。. 根據〈告文藝界人士書〉，未來文藝發展的四大目標在於：（一）反共抗俄的. ‧. 文藝，包括小說、戲劇、詩歌、曲譜、漫畫、報告文學……等；（二）期望文藝. y. Nat. 作品到軍中去；（三）希望作家到軍中去，從戰鬥生活中尋覓戰鬥的題材；（四）. sit. 軍中愛好文藝的官兵能夠一同創作。13最後則以兩句呼籲作結：「文藝到軍中去！. n. al. er. io. 軍中創造新文藝！」這四個目標顯示出「文藝到軍中去」以及「作家到軍中去」. i n U. v. 的雙向趨勢，官方的訴求在於「文藝」和「軍隊戰鬥」的互動關係，而非單純「文藝到軍中去」的單向流動。. Ch. engchi. 在蔣經國發表該書之後，胡偉克（1910-1973）隨即以演講呼應「文藝到軍中去」的訴求。他以民族存亡為論述的基礎，強調有民族的存在才有個人，民族主義的立場鮮明：本來軍人與非軍人，本質是一樣的，只是服裝不同而已。文藝到軍中去，目的是要使我們的軍隊能文能武，在正確的文藝鼓勵下，為國家民族效力。. 11. 當時《中央日報》有相關報導，見中央日報：〈擔當時代戰鬥任務展開軍中文藝運動政治部發表告文藝界人士書檢討過去成績揭櫫今後目標〉，《中央日報》第 3 版，1951 年 4 月 8 日。 12 中央日報：〈擔當時代戰鬥任務展開軍中文藝運動政治部發表告文藝界人士書檢討過去成績揭櫫今後目標〉，《中央日報》第 3 版，1951 年 4 月 8 日。 13 此為節錄摘要，見中央日報：〈擔當時代戰鬥任務展開軍中文藝運動政治部發表告文藝界人士書檢討過去成績揭櫫今後目標〉，《中央日報》第 3 版，1951 年 4 月 8 日。 17.

(23) 第二章《新文藝》──軍中的文藝雜誌 14. 胡偉克將軍民混為一談的目的，是要強調無論是軍人與非軍人，都能以文藝作為武器，為國效力。但是此文並未提及其他具體的實行計畫。此後，胡一貫（1905-？）也發表了一篇〈展開軍中文藝運動〉，強調不僅要培養軍中作家，更要建立一套「藝工」制度，以與「政工」配合，強化作戰效果。15 從這些論述裡可以看見最初「軍中文藝」的推動，在觀念上是將文藝視為思想戰鬥的工具，與「身體／武裝」對抗共產黨的武力行動，構成相輔相成的戰鬥論述，因此「文藝」與政治、軍事作戰密不可分。在實際執行層面上，則要採取有制度的管理，並且與中國文藝協會合作，落實文藝政策推動，舉辦各種文藝活動和文藝獎，吸引軍中官兵的參與。張彝鼎16（1902-1992）曾指出：「軍中文藝工作，是軍中政治工作重要的一. 政治大而且是密切軍中與社會聯繫的有力工具。」此一全面性的運動，在全台的軍事立機構廣為宣傳，光 1951 年內，就舉辦了多場關於「軍中文藝」運動的座談會和環，因為他不僅能夠幫助軍中的政治教育與宣傳，調節軍中生活，提高戰鬥情緒， 17. ‧ 國. 學. 文藝活動，範圍遍布金門、嘉義、澎湖。18. 軍中呼應中央政策，舉辦各種講演、廣播活動，這當中「中國文藝協會」也. ‧. 提供了許多幫助。陳紀瀅（1908-1997）在《文藝運動二十五年》提到：「文協自成立後，為提倡軍中文藝，並響應『文藝到軍中去』的時代號召，於三十九年十. y. Nat. sit. 二月間，曾邀請熱心軍中文藝工作之會員多人，假軍中廣播電臺，連續舉行廣播. er. io. 座談多次。座談題目有：1.軍中革命文藝運動展開方式。2.軍中文藝克難運動。 3.怎樣教軍歌。4.如何推動軍中戲劇工作。5.如何掀起軍中革命文學高潮。6.軍中. n. al. Ch. i n U. v. 文化問題。7.國防文藝。8.鼓起軍中文藝思潮。9.談軍中寫作。10.軍中文藝的範. engchi. 疇。11.軍中文藝的領導方式。12.展開軍中寫作熱潮。」19這 12 項內容，從標題看來，「文藝」的範圍實概括了音樂、戲劇、文學……等諸範疇。除此之外，文協在當時也協助軍中辦理美術寫生活動、勞軍活動，並在各地舉辦座談會，談論「兵寫兵」、「兵唱兵」、「兵演兵」、「兵畫兵」的文藝活動。在 14. 此文來自胡偉克在 1951 年 4 月 8 日於國防部政治部舉辦的星期學術講座，胡偉克當時擔任政治部副主任。胡偉克：〈文藝到軍中去〉，《中央日報》第 4 版，1951 年 4 月 9 日。 15 胡一貫：〈展開軍中文藝運動〉，《中央日報》第 5 版，1951 年 4 月 11 日。 16 蔣經國擔任國防部總政治部主任任期為 1950 年至 1954 年 7 月，此後由張彝鼎擔任國防部總政治部主任，此前為綏遠省政府委員。 17 張彝鼎：〈我們所需要的軍中文藝〉，《中央日報》第 3 版，1951 年 4 月 21 日。 18 《中央日報》刊載諸多座談會的消息，如〈金門文藝工作者商展開軍中文藝〉，《中央日報》第 3 版，1951 年 6 月 5 日、〈展開軍中文藝運動澎湖今集會商討〉，《中央日報》第 5 版，1951 年 11 月 22 日、〈嘉義座談軍中文藝〉，《中央日報》第 5 版，1951 年 6 月 10 日。 19 陳紀瀅：《文藝運動二十五年》（臺北：重光出版社，1977 年 3 月），頁 40-41。同樣的文字內容，也見於中國文藝協會編：《文協十年》（臺北：中國文藝協會，1960 年），頁 46。 18.

(24) 《新文藝》研究（1962-1983）. 官方勢力推波助瀾之下，軍中文藝在 1950 年代逐漸發展，形成一股文藝勢力，與中國文藝協會同為為官方政策喉舌的兩大文藝山脈。20 軍中文藝的推動在 1951 年至 1953 年間持續不斷，1953 年開始了第一屆軍中文藝獎項，獎項類別有歌曲與歌詞、劇本、小說三類，小說獎金最高，第一名發給獎金 2 千元，劇本次之，1 千 5 百元；最後是歌曲與歌詞，第一名獎金為 8 百元。21以當時人民所得與物價而言，可謂相當高額的獎金。22 1953 年 11 月 14 日，蔣介石（1887-1975）在中國國民黨第七屆中央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上，發表《民生主義育樂兩篇補述》。在「心理的康樂」一節中，重申創作「表揚民族文化」與「純真和優美」文藝作品的重要性。此一補述奠定了往後文藝政策的基調，中國文藝協會旋即提出「文化清潔運動」口號，23呼籲文化界要撲滅文化三害：「赤色的毒」、「黃色的害」與「黑色的罪」。24這個運動. 治政反共前夕，支援前線，鼓舞士氣，乃最為重要、最迫切的工作。我們軍友社全體大立社員，擁護文化界所發表的撲滅三害宣言，誓作撲滅三害的鬪士，誓作抵制三害也獲得軍中人士響應，軍友社總社理事長上官業佑（1909-2002）即表示：「當此. ‧ 國. 學. 的先鋒，更不與三害製造者作朋友，絕不讓三害作品有任何機會混入軍中。我們希望文藝文化工作者今後多發揮個人智慧，以前線為背景，向戰鬪找題材，努力. ‧. 創造真實優美作品，以適應軍中需要，充實我們三軍將士的精神食糧。」25 「文化清潔運動」根本上是延續著 1951 年 1 月通過的「臺灣省政府、保安. sit. io. 20. y. Nat. 司令部檢查取締違禁書報雜誌影劇歌曲實施辦法」，對大量作品進行嚴格審查取. n. al. er. 此一說法引自鄭明俐在〈當代台灣文藝政策的發展、影響與檢討〉：「蔣經國的總政治部系統和張道藩的文協系統在初期發展階段彼此呼應，形成軍中文藝界與社會文藝界雙管齊下的犄角之勢。」見鄭明俐主編：《當代台灣政治文學論》，頁 24。此外，陳康芬也提及：「反共文學能發展為集體性的創作成果，必定還有須透過在機制的建構，才能坐收實際的效應。國民黨政權在當時大抵採取以下兩種模式：（一）社會層面：透過「官方主導─民間配合」的模式與知識分子合作，並共同設置半官方組織，以利推行國家文藝政策。（二）國家層面：發展軍中文藝系統，以文藝的革命精神強化革命軍的戰鬥情操，讓軍隊貫徹反共建國意志。」見氏著：《斷裂與生成─台灣五○年代的反共／戰鬥文藝》，頁 23。 21 軍聞社：〈鼓勵官兵文藝寫作總政治部訂定辦法〉，《中央日報》1953 年 4 月 28 日，第 4 版。 22 當時每人的年平均所得如下表：項目時間數據（單位：新台幣／元） 1951 年 1,582 元 1970 年 14,827 元平均每人年所得 1990 年 206,294 元 2015 年 623,476 元 ※參考資料：「中華民國統計資訊網」（國民所得統計常用資料-年） http://statdb.dgbas.gov.tw/pxweb/Dialog/NI.asp （檢索時間：2016 年 8 月 17 日） 23 中國文藝協會編：《文協十年》，頁 61。 24 赤色的毒指的是共產黨的思想；黃色的害指傷害風化的出版物；黑色的罪指政治的內幕新聞。王藍也曾以中國文化協會發言人姿態宣告：「本會不僅主張清除三害，尤其殷切期望藉此導致出一個積極建設的新文化運動。」見中國文藝協會編：《文協十年》，頁 64。 25 中國文藝協會編：《文協十年》，頁 66。 19. Ch. engchi. i n U. v.

(25) 第二章《新文藝》──軍中的文藝雜誌. 締。表面上是維護創作的純真優美；實際上卻具有強迫性，與真正的「創作自由」仍有遙遠的距離。26即使如此，這股初期的軍中文藝運動浪潮，也可以使我們了解在官方大力提倡之下，創作者與評論者在消化、理解西方的文藝思潮與商業化的大眾文學時所採用的思維邏輯。. 二、戰鬥文藝階段的展開「軍中文藝運動」、「文化清潔運動」在 1950 年代初期逐步開展，但尚未形成明確的政策方向。1954 年 11 月，中國青年寫作協會開始討論「怎樣展開當前的文藝戰鬥工作」27，「戰鬥文藝」較為明晰的政策方向逐漸形成，該年年底，《中央日報》一篇社論指出：良以政治建設以社會建設為基礎，而社會改造以文化改造為動力，足見創. 政治大要創造戰鬥文藝，必須由文化界全面動員。…… 立造戰鬥文藝，尤為今日我們迫切所需要。. ‧ 國. 學. 本報亦為文化事業之一，也自當參與文化界總動員的行列，共同為文化改造運動而工作，……為戰鬥文藝的創成而效力。轉移風氣，鼓吹中興，是藝深入民間發生影響的開始之年。28. Nat. y. ‧. 我們文化界的責任，我們自應秉筆以隨，佇看民國四十四年，將為戰鬥文. sit. 從官方報紙《中央日報》上的報導，可知「戰鬥文藝」之文藝政策早在 1954 年. al. er. io. 醞釀成形，1955 年蔣介石正式提出「戰鬥文藝」的號召。29確定了「戰鬥文藝」的創作方向，而其內涵，中國青年寫作協會理事的楊群奮認為「戰鬥文藝」應具. n. v i n 備「堅強的反共意志」、「旺盛的戰鬥精神」以及「豐富的戰鬥生活」諸項條件。 Ch engchi U 這個官方政策的確立主因，陳明成認為是由於第一次臺海危機（1954 年9月3. 30. 日）臺美簽訂中美共同防禦條約，美方企圖切斷國民黨再次挑起反共戰爭的可能性。蔣介石方在 1955 年初提倡戰鬥文藝，以維繫民心、軍隊士氣，以及本身的威望與戒嚴體制。31 緊接著 1956 年 1 月，國民黨中央委員會第七屆二中全會通過《展開反共文藝戰鬥工作實施方案》，正式揭櫫「戰鬥文藝」運動。32內容包括：（一）宣揚三 26. 須文蔚主編：《文學@台灣》（臺南：國立臺灣文學館，2008 年），頁 148。軍聞社：〈寫協開會決定建立戰鬥文藝〉，《中央日報》1954 年 11 月 24 日，第 4 版。 28 本報訊：〈戰鬥文藝的創成〉，《中央日報》1954 年 12 月 27 日，第 2 版。 29 陳紀瀅：《文藝運動二十五年》，頁 96。 30 幼獅社：〈楊群奮講述戰鬥文藝創作方向〉，《中央日報》1955 年 8 月 28 日，第 5 版。 31 陳明成：〈反共與反攻：關鍵年代的關鍵年份──台灣文壇「一九五六」的再考察〉，《文學與社會學術研討會：2004 青年文學會議論文集》（臺南：國立臺灣文學館，2004 年），頁 207。 32 尹雪曼主編：《中華民國文藝史》，頁 977-978。 20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