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交 通 大 學
客家文化學院
客家社會與文化碩士在職專班
碩士論文
哥倆好，一對寶？客家地區之社區營造困境分析－
以新竹縣關西鎮金錦社區為例
A Twilight zone？Analyses of community making dilemma in Hakka area---A case study of Jinjin shequ in Hsinchu County.
研 究 生：張文姜
指導教授：呂欣怡 博士
哥倆好，一對寶？客家地區之社區營造困境分析－
以新竹縣關西鎮金錦社區為例
A Twilight zone？Analyses of community making dilemma in
Hakka area---A case study of Jinjin shequ in Hsinchu County.
研 究 生：張文姜 Student：Wen-Chiang Chang
指導教授：呂欣怡博士 Advisor：Dr. Hsin-Yi Lu
國 立 交 通 大 學
客家文化學院
客家社會與文化碩士在職專班
碩士論文
A Thesis
Submitted to College of Hakka Studies National Chiao Tung University
in partial Fulfillment of the Requirements
for the Degree of Program of Hakka Society and Culture
in
College of Hakka Studies June 2010
Hsinchu, Taiwan, Republic of China
i
摘
要
本研究首先以推動公民社會，講求居民自主的社造運動宗旨下，探討金錦社 區發展是否隨著政治的民主化，居民能由下而上的參與公共事務。分析關西鎮金 錦社區營造的模式，找出社區營造的衝突、紛爭、不同意見等困境。並探討當村 里長與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為不同人時，就此現象在金錦社區發展社區事務時是 否會產生彼此合作或衝突對立呢？ 接著以傳統的宗教力量來呈現社區居民是可以被整合，居民意識是可以凝聚 的，試圖以無形的宗教力量來對照有形的社區問題，透過祭祀活動，配合地方「領 調」、「奉飯」和義民節活動，藉由義民祭典形成區域動員，在地方社會傳播信仰， 也開展個人、社會關係網絡，點出走過傳統（宗教），可以超越現代（社區），說 出當代（社區）與傳統（宗教）給人民的感受和依賴程度之差別，找出不必社區 居民掏腰包辦活動的社區事務，為何無法像義民廟這重需要社區居民出錢出力的 事務來得受居民重視或樂於參與的原因。 最後分析出其原因應該是在宗教信仰是社區居民的精神寄託，攸關家戶平安 的關鍵，是為社區居民所重視的，而社區營造並不影響居民的生活起居，社區不 被營造日子一樣可過，所以社造困境在無法激勵人民的參與，而傳統的宗教力量 是可以做到，尤其在金錦地區更可看出強化的宗教活動弱化了無力的社區營造。 本文之目的，也希望宗教能發揮其強大的社會力量，安定社會，淨化人心； 宗教組織一向被賦予社會教化和培養良好公民習性，促使信徒利他關懷和公共事 務的主動參與，並且也是信徒在公民社會中價值觀與倫理道德的養成場所，金錦 義民廟要能發揮其領導地位，促使社區營造邁向更成熟、健全的地步。 關鍵字：社區營造、社區發展協會、金錦社區、義民廟、義民信仰。ii
Abstract
The focus of this essay is trying to examine a civilizational process of Taiwan’s Shequ Yinzhou（community making）policy that had been promoted for decades in local area .Take Jinjin Shequ for instance ,whether there is a political effect or democratic change there？Do the residents of Jinjin Shequ step their feet on all sort of public issues or affairs of this community from the bottom up? Consequently, the analysis of what a certain community making mode of this community must be done, which includes conflictions、arguments and dilemmas that exists in Jinjin Shequ . Also as the shifts and substitutions of the local leadership continues , does it make any differences on the cooperation thing or the confrontal situation?
The whole community can be integrated by the force of the Yiminzi（A traditional worship,to pay religious homage to the God of Yiminyeh）,that way Jinjin Shequ would become one, a united one. To contrast invisible religious power with corporeal problems of this community, through the worship ceremony of Yiminzi that held annually by the residents, the process of Lingdiau（membership fees of the Yiminzi）and Fongfan（items or meals offered at the altar to the God of Yiminyeh） had simultaneously made mass congregation, conserved and spread the Yinmin belief to the local folks , also helped to set up the social network for each and every members of the Yiminzi. Actually, the force of the traditional religion is more powerful than modern community system. People in Jinjin Shequ count on the Yinminyeh in daily life, they’d pay lots of attention and money to join the Yinminzi rather than the activities of the community that just for free.
Yinminyeh is a spiritual support to the most residents of Jinjin Shequ which with reference to the happiness and health of the whole family ,these are precious to people ,so that they can do and live without the community making stuff , Religious gatherings had encouraged people’s participation and consequently diminished their own will to go for the any other type of the community activity.
In this Yiminzi case of Jinjin Shequ, religious faith definitely has its great power to purify the whole society, whether to justify any wrongdoing or clarify people in a state of confusion. Religious organization of Yiminzi or any other righteous one, educates their followers with humanity and altruistic behaviors , taking care of others and the public affairs automatically .The Yimin Temple in Jinjin Shequ is a place that cultivates its people with values ,ethics and morals in this civilized society ,it’s also in the leading position of Jinjin Shequ ,would have made community making here more sound and mature in the long run.
iii
誌
謝
我終於畢業了，回想起這段研究所求學的日子,連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 的!同時兼顧教書、學校行政及研究所課業和家庭照顧等工作，從沒一刻是輕鬆 的。在這兩年中，我也歷經開心（因為考上研究所了）、難過（因為課程太重， 作業寫不出來）、掙扎（決定不了論文的方向）等人生歷練，慶幸的是---我通過 這些考驗了。 這本論文之所以能夠順利完成，首先感謝我的指導教授呂欣怡老師，因為您 的包容與指導，我才能順利的完成論文寫作，雖然期間常常會寫出言不及義，牛 頭不對馬嘴的東西，但無論論文出現多麼不堪的狀況，老師總是以和藹的態度面 對，替我保留情面，幫我解決問題。正因為如此，常常覺得若沒有寫出一點像樣 的東西，就會無臉見老師，也因為如此，更寬闊了我的視野和思維，了解求學的 真諦。能夠成為您的學生是我的福氣，而您豐富的學識涵養與踏實嚴謹的處事態 度，也是學生一生學習的目標。 在此也要感謝兩位口試委員羅烈師老師和林秀幸老師的悉心指導與期勉，在 百忙中審閱論文，給予許多寶貴的意見，使本論文更臻完善。另外，也要感謝所 有教導過我的老師，由於您們在專業知識的教導，讓學生於交大求學過程中獲得 許多實用的知識。也感謝專班的旻秀小姐在各方面的協助與幫忙，僅此致上最深 的謝意。 也要謝謝陪我一路走來的研究所同學們，舒涵、杏齡、育叡、嘉惠、郁舒和 翊甄等，成績最棒的舒涵，和妳同個指導教授讓我壓力好大，因為總會被你的認 真聰明所震懾，不過也要謝謝妳，讓我有學習的楷模，能化壓力為助力，順利畢 業。育叡、嘉惠、郁舒和翊甄，在獅潭做田野調查時，我們同居了七天，造就我 們的革命情感，也讓我們認識烈師老師柔情感性的一面，不再被他嚴格的作業所 恫赫，反而學到田野調查的真功夫。年紀較長的杏齡，雖然您自己在研究過程中 也是遇到許多瓶頸，但在我不順利的時候，您總是很有風度的讓我在您身上傾倒iv 一大堆垃圾，並像慈母般開導我，給我打氣加油，讓我不至走入死胡同。因為有 您們的陪伴，讓我的研究生活增色不少，謝謝你們讓我有一個如此踏實的研究所 生涯，也祝福大家順利。 最後要感謝我的家人，給予我最大的鼓勵與支持，使我能在研究所這條路上 堅持下去，尤其感謝先生雲光的幫忙，給予我莫大的包容，包容我的急性子與壞 脾氣；當我的後盾，攬下所有的家務，讓我無後顧之憂，可以專心於論文寫作。 還有兩位貼心的寶貝舒庭與宏祐，知道媽咪正在煎熬，總是自動自發，不讓媽咪 操心，甚至貼心的在媽咪趕夜車時在旁相伴，雖然你們的理由是睡不著或自己的 功課也還沒寫完，剛好可以作伴，但媽咪知道，這是你們姊弟體貼的一面，讓我 更有勇氣在靜夜中案牘勞形，加快論文完成的腳步，謝謝你們！ 深深祝福所有在研究所這段期間，曾經幫助或陪伴我的所有人，平安順利! 張文姜 2010/6/26 於新竹關西
v
目 錄
中文摘要 ………i 英文摘要 ………ii 誌謝 ……… iii 目錄 ………v 表目錄 ………vi 圖目錄 ……… viii 第一章、緒論 ...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 ... 1 第二節 研究目的 ... 5 第三節 研究方法 ... 7 第四節 研究流程與章節安排 ... 10 第二章、相關文獻探討 ... 11 第一節 社區的定義、社區的發展與社區的總體營造 ... 11 第二節 村里制度的結構與功能 ... 18 第三節 社區與村里的競合關係 ... 21 第四節 廟宇與社區的連結 ... 23 第三章、現代的金錦社區—社區發展與居民觀感 ... 28 第一節 金錦地區的地理位置與歷史概述 ... 28 第二節 金錦地區經濟型態的轉變 ... 34 第三節 金錦社區的發展沿革與現況 ... 43 第四節 金錦社區營造的困境分析 ... 50 第四章、傳統的金錦義民廟--宗教信仰與社區關係 ... 65 第一節 金錦義民廟的沿革與祭祀活動 ... 66 第二節 金錦義民廟的圓滿福醮活動 ... 84 第三節 金錦義民廟的九十週年慶 ... 96 第四節 金錦義民廟與社區的連結 ... 108 第五章、結論與建議 ... 116 第一節 研究結論 ... 116 第二節 研究建議與未來展望 ... 122 參考文獻---129 附件---136vi
表
目 錄
表 1.1 金錦義民廟 98 年度委員隸屬里別表---3 表 1.2 金錦義民廟九十七年慶讚中元金山錦山里緣金表---4 表 1.3 金山錦山兩里里民參與社區協會所舉辦之活動工作人員統計表---46 表 1.4 金錦社區 98 年度理監事名冊---4 表 1.5 金錦地區田野的主要報導人---9 表 3.1 關西庄的行政區域演變---30 表 3.2 從日據時關西庄的保名到光復後關西鎮的里名改變表---31 表 3.3 1896 年關西地區樟腦生產許可情形---34 表 3.4 說明 1901 年鹹菜甕靠近馬武督附近各地茶園面積---38 表 3.5 金錦社區民眾參加社區發展協會所辦之常態性社團人數統計表---51 表 3.6 金錦社區辦理活動工作人員統計表---52 表 3.7 金山錦山兩里里民出席「社區發展協會第五屆第三次會員大會」分析表--52 表 3.8 金錦社區民眾參與社區發展協會所辦之一般性活動人數分析表---53 表 3.9 新竹縣各鄉鎮社區發展協會與鄉鎮村里間的關連性---58 表 4.1 金錦義民廟六個輪值區分配表---71 表 4.2 金錦義民廟輪值區 99 年調單內容分析表---72 表 4. 3 金錦義民廟輪值爐主工作表---73 表 4.4 金錦義民廟年度廟會行事---74 表 4.5 金錦義民廟九十八年媽祖戲收支表---79 表 4.6 金錦義民廟九十八年媽祖戲開支明細表---80 表 4.7 金錦義民廟的建廟、整修、建醮、福醮、圓醮過程---85 表 4.8 金錦山義民廟管理委員會開會通知表---86vii 表 4.9 金錦義民廟 95 年圓滿福醮調單職稱表---90 表 4.10 金錦義民廟 95 年圓滿福醮信徒領調調金表---90 表 4.11 金錦義民廟九十六年義民節局部開支表---95 表 4.12 金錦義民廟九十週年慶行事曆---97 表 4.13 金錦義民廟九十週年慶與金錦義民廟圓滿福醮活動行事對照表---106 表 4.14 金錦山兩里的居民在參加社區發展協會及金錦義民廟的戶數比較表----108 表 4.15 金錦社區居民擔任社區民間組織頭人人數統計表---110
viii
圖
目 錄
圖3.1 西元1924年關西庄行政區劃---29 圖 3.2 關西鎮地理位置圖---32 圖 3.3 金錦地區地理位置圖---33 圖3.4 六畜崗舊砲台遺跡---35 圖3.5 1904年至1909年馬武督及十寮一帶隘勇線前進情形---37 圖 3.6 關西地區茶葉及樟腦生產區域分佈圖---40 圖 3.7 格努斯農場---45 圖 3.8 格努斯農場---45 圖 3.9 賜福公園---46 圖 3.10 賜福公園---46 圖 3.11 金 錦 地 區 觀 光 導 覽 圖---48 圖 3.12 金錦社區照顧關懷據點---49 圖 3.13 金錦社區照顧關懷據點---491
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在 2008 年的 5 月，因為校長的牽引1 ，因緣際會下，參與了金錦社區所主辦 的「桐花祭」活動，同時也有幸成為工作人員之一，透過這個活動，讓筆者對金 錦社區有了初步認識。從小到大，對於金錦社區的了解，只知道這個地方是位在 筆者故鄉--關西的一個里(而且只聽過錦山里，對金山里這個名稱一直到這次辦 活動才知道)，老一輩的都稱這個地方為『mau fu duk』，也就是『馬武督』2 。 在這為期兩天的桐花祭活動中，有祭山神儀式(以全頭豬來祭拜)，登山健行 賞桐活動，以及夜間的賞螢活動，當然也少不了熱鬧繽紛的客家歌舞表演以及比 較創新的「桐」玩闖關(有「桐」葉拓、尋「桐」子、「桐」玩製作等活動)，還 有可以填飽肚子的「賜」 (四)福餐3 。在馬武督這個偏遠的山區，平日是寧靜的， 這兩天因為辦桐花祭的活動，讓整個社區動起來，外來遊客也不少，大家都對這 個活動給予高度的肯定，也讓金錦的知名度打開了。 活動結束後和校長閒聊，原以為校長辦完這個活動，可以鬆一口氣，稍事休 息，再策劃下一次的活動，沒想到卻聽到校長長嘆一口氣，接著以頗為無奈的語 氣道出：寫計畫、做事是沒關係，因為這些我們都很有經驗了，最怕做了還得不 到旁人的肯定，反而反過來質疑你所做的事之正當性、公平性，聽了真是令人心 灰意冷····。校長的一席話，顛覆筆者對金錦地區居民間互動的印象，因為在活 動期間，筆者所眼見的都是忙進忙出的工作人員和絡繹不絕的遊客，彼此都熱情 有活力，展現出客家人有禮好客的一面和台灣觀光的活絡，並沒感受到任何不和 的氣氛呀！校長說筆者看到的都是表面的假象，其實金錦內部的問題很多，初到 1 當時筆者服務學校的江校長同時也是新竹縣關西鎮金錦社區發展協會的總幹事。 2「馬武督」是錦山在日據時的舊地名，「武督」是泰雅語，意思是「人員物資匯集處」。 相關資 訊見 http://www.kuanhsi.gov.tw/kuanhsi_badge.asp?F1_id=002 3 【賜】 (四)福餐即客家菜的四炆四炒中取四種菜組合而成的，有焢肉、筍乾、酸菜、客家小 炒等菜色，合裝在一個陶瓷大碗公中。2 的外人是很難發現的，聽校長這麼說，讓筆者很納悶，同是客家人，應該像兄弟 般有著良好互動的金山、錦山二里居民，到底為了什麼事要起內鬨，兄弟鬩牆， 互相爭執呢？這也引起我想深入研究金錦社區的興趣。 從前述事件中，筆者發現村里長的角色與行事風格間接影響到村里與社區的 相處模式，連帶也影響了居民參與社區事務的興趣。在一個看似蓬勃發展、活動 頻繁的金錦社區中，似乎有很多不同的力量互相牽制著，而這些力量是否對社區 發展有影響呢？因此筆者就嘗試去尋找相關文獻資料，試圖找出金錦社區發展的 脈絡何在？此外，筆者認為社區營造在本研究中是一個重要的概念，而社區營造 又是如何從台灣生根、發展，甚至帶動尚未被社區營造所洗禮過的社區居民走入 已經漸漸步入穩定營造中社區的呢？ 金錦社區的地理範圍包含了關西鎮金山和錦山兩個里，因為社區的地理範 圍、資源取得、服務對象及參與者包含金山錦山兩里，所以村里和社區的組織是 密不可分的，兩者之間往來互動頻繁，因此探討村里與社區間的互動議題在本研 究中也是另一個重點。 在台灣目前最基層的地方行政編組為村里，村里是政治性行政單位，其形式 是依地方制度法或其他子法辦理，這與社區發展協會是依人民團體法來辦理，屬 社政體系是不同的；事實上，村里與社區組織是有不同的任務，村里的任務乃界 定在基層行政服務並且做為里民與鄉鎮市區公所等上級政府的溝通橋樑；而社區 則辦理文化性、休閒性、心靈性、教育性等活動；但此兩種組織的活動範圍與參 與人員常有重疊現象，也因為村里與社區的組織編制設計，形成地方基層制度雙 頭馬車之現象（陳男進，2003；蔡甫欣，2005）。若村里長與社區發展協會理事 長為同一人或理念相同者，則對此雙頭馬車有加分效果，可並駕齊驅，共造雙贏 局面。反之，若村里與社區各有不同的領導者，各立山頭，互動不良時，則易造 成村里與社區二者之間意見相歧，爭執不斷，無法造福鄉里（關智宇，1998）。 社區發展與村里組織功能問題層出不窮，常因相互競爭或合作上之利弊而無 法產生良性互動，學者江大樹認為村里長通常乃是地方公共事務運作核心人物， 其領導角色與推動力量是個關鍵。他提出村里長角色在 921 震災社區重建中扮
3 演三種不同模式分別如下： 一、村里長與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為同一人，在社區事務推動上沒有彼此牽制的 問題。 二、村里長與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雖為不同人，但彼此採合作方式，共同推動社 區重建工作。 三、村里長與社區發展協會為不同人，雙方處於衝突甚至對立情況（江大樹， 2002）。 在探索金錦社區的初步田野調查時，正逢金錦義民廟的90週年慶，所以筆者 也實地參與其活動，在參與活動中筆者發現金山里和錦山里雖屬地方自治上不同 的行政區域，但因為義民信仰，讓這兩個里同屬一個祭祀圈，從田野觀察中筆者 發現金錦義民廟在金錦社區居民生活中似乎佔有非常重要的地位，所以有關義民 廟的活動，不管是慣例的輪值奉飯或每年的中元普渡輪值，甚至是特別的活動如 金錦義民廟90週年慶典等，金山錦山兩里的居民都不分你我，沒有界線的熱衷於 義民廟的事務。 表1.1金錦義民廟98年度委員隸屬里別表 職稱 姓名 里別 榮譽主委 蘇東貴 錦山里 主任委員 張貴華 錦山里 委員 徐聰明 錦山里 委員 羅仕琦 錦山里 委員 張展財 錦山里 委員 張錦秀 錦山里 委員 趙萬寶 錦山里 委員 李鴻欽 錦山里 委員 徐漢文 錦山里 監事 陳國雄 錦山里 監事 彭少霖 錦山里 總幹事 王富亮 金山里 常務監事 陳田統 金山里 會計 高阿素 金山里 委員 范光榮 金山里 委員 吳家增 金山里 委員 朱錦雲 金山里
4 委員 詹勳任 金山里 委員 蔡錫灶 金山里 委員 王春梅 金山里 監事 范宏東 金山里 監事 王源金 金山里 合計金山里錦山里各11人，共22人 資料來源：金錦義民廟，經筆者整理。 表1.2 金錦義民廟九十七年慶讚中元金山錦山里緣金表 里別 里上總戶數 參加提緣金戶數 佔總戶數％ 金額 金山里 238戶 139戶 58％ ＄83400元 錦山里 423戶（包含原 住民約50戶） 172戶 47％（扣除未參 加慶典的原住民） ＄103600元 資料來源：金錦義民廟，經筆者整理。 表1.3 金山錦山兩里里民參與社區協會所舉辦之活動工作人員統計表 桐花季活動 （97.4.26 到 5.10 日） 上山採藥去-認識彩和山活動 （97.12.2） 金山里 68 人 21 人 錦山里 33 人 9 人 其他地區 11 人 12 人 資料來源：金錦社區發展協會，經筆者整理。 表1.4金錦社區98年度理監事名冊 職稱 姓名 里別 同時擔任金錦義 民廟管理委員者 理事長 羅金基（里長） 金山里 總幹事 江菊美 金山里 理事 高阿素 金山里 ˇ 理事 范光榮 金山里 理事 范宏東 金山里 ˇ 理事 吳家增 金山里 ˇ 理事 張金源 金山里 理事 邱德藏 金山里 監事 羅光良 金山里 監事 劉正義 金山里 會計 邱垂福 金山里 理事 徐聰明（里長） 錦山里 ˇ 理事 鍾阿友 錦山里 理事 張貴華 錦山里 ˇ
5 理事 蘇東貴 錦山里 ˇ 理事 郭靜嬌 錦山里 理事 涂錦松 錦山里 理事 張錦秀 錦山里 ˇ 理事 陳國雄 錦山里 ˇ 常務監事 趙萬寶 錦山里 ˇ 監事 彭少霖 錦山里 ˇ 監事 李鴻欽 錦山里 ˇ 合計金山里、錦山里各11人，共22人，其中有11人同時也擔任金錦義民廟管理 委員。 資料來源：金錦社區發展協會及金錦義民廟，經筆者整理。 從表1.1義民廟的委員隸屬里別表及表1.2金錦義民廟九十七年慶讚中元金 山錦山里緣金表可以說明兩里里民對義民廟活動參與的熱誠是不分里別，出錢出 力出時間都不以為苦的；這和兩里里民在參與社區事務的態度與參與意願上似乎 有出入（表1.3）。但很特別的是，在筆者的田野調查中，發現金錦義民廟的管 理委員會的委員和金錦社區發展協會的社區理事和監事人員名單中有多人是重 複的（見表1.1，1.4）。 金錦義民廟是金錦地區唯一大型的宗教廟宇，在台灣宗教可說是人民精神 寄託的主要來源，綜觀以上田野資料，可得知金錦義民廟所辦的活動比起社區發 展協會所辦的活動，似乎能吸引較多的居民來參與，這也引起筆者研究的動機， 想找出其差異到底為何？
第二節 研究目的
本文的研究意識，也欲藉上述觀點，分析與社區與村里相關的文獻與資訊， 並且以個人家鄉的金錦社區做為研究個案，以這個結合金山與錦山兩個里的社區 為研究場域，檢視金錦地區近年來社區營造的營運是否與村里事務有所衝突？在 這個由金山錦山兩個里所組成的金錦社區中，社區組織與里政系統間有所對立 嗎？金錦社區發展協會的組織中，由兩里里長輪流兼任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例 如這一屆是由金山里長擔任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則下一屆則會輪由錦山里里長 擔任，未擔任的里長則負起協助社區居民監督社區之責，模式可算是屬於前述學6 者江大樹所言村里長與社區發展協會為不同人，就此現象在金錦社區發展社區事 務時是否會產生彼此合作或衝突對立呢？彼此對社區事務的推廣是否能前後任 都連貫，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當初金錦社區之所以成立，是由兩里的里長在金錦義民廟開委員會時提出， 並且獲得眾委員一致無異議通過才去登記申請成立社區發展協會的4 ，一般而 言，在台灣推動社區工作大部分是一個村里自己成立一個社區，當然也有兩個或 更多村里共同成立一個社區發展協會的，金錦社區即是由金山和錦山兩里共同成 立一個社區組織的，這可從金山錦山兩里的人口數和面積大小找出端倪，金錦這 兒的總人口數約二千多人，而面積卻高達35平方公里，可以說是地廣人稀，要是 各自成立自己的社區組織，參加的人數一定不多，社區事務也會乏人來做，基於 金山錦山兩里里民一直往來密切，而且是同屬金錦義民廟這個祭祀圈內的信徒， 所以兩里的里長在金錦義民廟開委員會時才會提出兩里共組一個社區組織，並獲 得與會人士一致通過，而且剛成立時的社區理事、監事，絕大部分都是由金錦義 民廟的管理委員擔任，連社區發展協會的活動場地也都是用義民廟的場所，這種 因為義民廟祭祀圈而成立的金錦社區，其社區組織可以說和義民廟管理委員會關 係密切，甚至可說是同一團體5 。 同樣的一群人，在參與不同議題的事件時，其所抱持的觀感是否不一樣呢？ 在推動公民社會講求居民自主的社造運動宗旨下，以共有的祭祀組織與活動下的 宗教團體，其對居民的影響力是否優於社區組織的號召力呢？ 若村里與社區出現意見相左時，要靠什麼力量才能凝聚居民間的向心力，重 新找回和諧的社區關係呢？宗教的力量是牽引社區居民共同關注的議題嗎？這 在以往的研究中並未清楚的呈現，但在筆者所做的金錦社區研究中，卻同時存在 這些問題，居民對社區事務的參與並不如廟宇活動來的熱衷，甚至會以里別來區 分是否應該參加社區協會所辦的活動，但遇到義民廟的活動時，卻又不分里別， 大家全心全意的為廟宇活動而融合在一起。是因為金錦兩里里民在社區不同頭人 4田野訪談記錄 98.09.16 日。 5田野訪談記錄 98.09.16 日。
7 的領導下，對社區營造的想像與認同及對社區活動參與度上有所差異，而產生諸 多看法與見解上的分歧嗎？金錦兩里的居民要靠何種力量來維繫彼此間的和諧 呢？宗教力量是否扮演社區居民共同關注議題的重要角色呢？這些都是筆者感 到好奇而想加以深入追訪探究的。 綜合前述，本文所要研究的目的可以條列如下： 一、金錦社區發展協會的組織中，村里長與社區發展協會為不同人，就此現象在 金錦社區發展社區事務時是否會產生彼此合作或衝突對立呢？ 二、同樣的一群人（指金錦社區居民），在參與不同議題的事件時，其所抱持的 觀感是否不一樣呢？ 三、在推動公民社會講求居民自主的社造運動宗旨下，以共有的祭祀組織與活動 下的宗教團體，其對居民的影響力是否優於社區組織的號召力呢？ 四、當村里與社區出現意見相左時，要靠什麼力量才能凝聚居民間的向心力，重 新找回和諧的社區關係呢？
第三節 研究方法
本研究自2009年8月開始進行，至2010年2月底結束，為期六個月的田野資料 採集過程。主要研究的問題為關西鎮金錦社區總體營造的困境探討，研究者將以 人類學傳統的田野調查法方式進行，所以以質性研究法作為主要研究工具；質性 研究法是把現實社會視為一個高度複雜、兼具動態的實體，受環境與行為者主觀 詮釋的互動影響，成員對情境的主觀定義，建構出一個動態過程。佐以彈性、開 放、整體性的觀點進入研究場域，最後再由多元性角度去檢視社會實體，觀察居 中人們的主觀經驗。其方法有 一、 文獻資料搜集 文獻蒐集方面，主要以國家圖書館的「中華民國期刊論文資料庫」與「博碩 士論文資料庫」為檢索資料庫，查詢出相關文獻。另外，與研究相關的專書亦是 文獻的重要基礎。所蒐集的方向可分成四大方面：8 （一）社區營造方面：包括社區的起源、意義、功能、組織、運作等。 （二）村里結構方面：主要以村里的結構、起源、服務範圍、資源運用等為主。 （三）社區與村里的競合方面：探討村里長與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同一人擔任 或不同的人擔任，其對社區整體運作之影響。 （四）宗教信仰與社群的聯結關係，宗教組織與活動在村里社區競合間所扮演 的角色。 二、田野調查法 對本研究來說，田野調查是作為蒐集研究材料的 一種基本策略，本研究將 對金錦社區的社區總體營造進行田野調查，尋找與研究主題相符合的對象為主要 訪談對象，並從中觀察金山里錦山里兩里領導頭人彼此間的互動與社區居民間往 來，及社區事務的推動，以深刻瞭解所謂「村里與社區競爭」是否真的存在，以 及兩里領導頭人及居民對此現象所持有的態度。透過田野調查的方式，對於金錦 地區社區居民生活與社區實際環境，也會作進一步的觀察與探索，身歷其境有助 於研究者進入研究個案所面對的日常生活環境，並且對於當地的地理位置，交通 狀況，宗教信仰，居民相處模式等有所認識，進而覺察到社區氣氛或社區生態， 包含人文生態與自然生態，並隨時蒐集可用的資料與訪問可能的關鍵報導人，並 且要對田野的所見所聞或所做的訪問盡可能詳細的紀錄，以加強論文的信度。 三、深度訪談法 本研究以實地的考察並作民族誌式的紀錄與觀察將社區中眾多不同的人事物 交錯所發生的的事件與想法真實的記錄下來。本文以新竹縣關西鎮金錦地區為田 野調查的地點，以半年的時間從事田野工作，主要以深度訪談的方式進行，筆者 在做本研究之前對於金錦社區的領導者(如社區發展協會的總幹事、理事等）有 些接觸，所以有一些認識及信任的基礎，這有助筆者進行深入訪談。訪談的內容 由研究者針對訪談人物的身分事先設計，這些報導人幾乎都是土生土長的在地 人，對於社區裡頭的各種事物與社區的活動，都有相當的認識與了解，也可以說 這些事物其實就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只是透過深度訪談法，可以將這些社區居 民對於一個社區的想法或期待，化成具體的文字資料，也因為訪談的是社區居民
9 的生活經驗，所以採較自由彈性不受限制的方式發問或回答，使訪談在最自然的 情境中進行，讓受訪者能完整確實表達內心的感受與想法。訪談對象以金山里錦 山里兩里的領導頭人及社區居為主要對象，此外也訪談了公部門中負責村里與社 區業務的相關人員（如村里幹事、鎮公所社會課長等）透過深度的訪談，了解金 錦社區的過去、現在，以及在推動社區總體營造所面臨的困境到底為何？透過受 訪者回溯宗教信仰的歷程，以瞭解與探討金錦義民廟在這個金錦社區所扮演的角 色。 欲進行訪談前，研究者均事先做好聯絡確認的動作，並考量受訪者的方便 性，決定訪談的時間及地點，訪談時間，則視當時情況決定。每一次的訪談過程 在取得受訪者的同意後，將全程錄音（影），並於訪談結束後將錄音資料做成文 字記錄，將其分類編碼整理，以作為日後研究分析之用。論文內容需要引用這些 資料時，將採取具名與匿名方式並用的作法，且都要取得受訪人的同意，如果取 得使用匿名資料的同意時，將為報導人設定代號以作為區隔，如表1.5 所示： 表1.5金錦地區田野的主要報導人 身分 代號 金山里長 L1 錦山里長 L2 金錦社區幹部成員 N1、N2、N3…… 金錦社區政治人物 NP1、NP2、NP3…… 金錦義民廟人員 TP1、TP2、TP3…… 金錦社區居民 NW1、NW2、NW3…… 公部門人員 P1、P2、P3…… 其他 O1、O2、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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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研究流程與章節安排
一、研究流程 二、 論文章節安排簡介 本論文共分五個章節，第一章為緒論，介紹本研究的動機、目的與相關研究 進行的方法。第二章是文獻探討，首先針對社區、社區發展、社區營造做文獻回 顧，接著討論村里制度的結構功能及社區與村里的競合關係，最後再以宗教廟宇 與社區的連結來進行討論與回顧。第三章則介紹金錦勢社區的緣起、發展、轉變 及金錦社區營造所面臨的困境。第四章針對第三章所述現代所崛起的社區營造為 比較對象，嘗試用傳統的宗教信仰在民間所衍生的力量，來呈現居民的團結一 致，彼此不對立也無心結，呈現的是良性的互動。第五章為研究結論，提出社區 營造的目的是在「造人」，但許多社區，卻也因「人」的關係，出現分裂，金錦 社區即是如此，而宗教在社區中，不但能促進社區居民的親和力、向心力，也會 增進社區的繁榮，改變社區。並建議金僅義民廟能發揮其在社在社區中的領導地 位，促使社區營造邁向更成熟、健全的地步。最後並提出本研究的延伸研究，提 供給後人參考。 1.田野初探 2.研究主題 與 目 的 3.文獻蒐集探討 4.確定研究 架 構 5.研究方法 與 範 圍 6.進入田野 8.研究發現 與 建 議 7.分析資料11
第二章、相關文獻探討
第一節 社區的定義、社區的發展與社區的總體營造
社區的定義與發展 社區(Community)一詞，是近年來人們日常生活中耳熟能詳的名詞，它是來 自西方的概念，在字面上，Community 可以譯為社群或共同體，用本土的說法， 在台灣「社區」一詞可以用「村」、「庄」、「社」、「寮」、「厝」、「埔」 等來取代（林瑞穗、林萬億，1996:2）。 社區也是一種人群組織的方式，早期的社會學者陳紹馨認為凝聚台灣社會的 三種方式是血源、地緣與功能關係，他並以部落社會、俗民社會與公民社會等三 種社會類型來對應前述三種整合社會的不同方式，以歷史的角度來看，部落社會 即是台灣的土著社會，日據以前的台灣漢人社會是俗民社會，而日據以後的台灣 才進入公民社會（陳紹馨，1979:443-485，轉錄自謝國雄，2003:3）。雖然他對 台灣社會的歷史分期未必受到後來的社會研究者所認同，認為他忽略了具體的社 區研究，無法落實到地方性社會活動中（黃應貴，1984:115及134，轉錄自謝國 雄，2003:5），但筆者認為，陳紹馨的研究，某種程度上已為後來做社區研究者 闢了一條蹊徑，如後來的濁大計劃所研究的是漢人家族、宗族與祭祀圈，探討台 灣社會中的社區如何以血緣和地緣為主要對象來具體運作，就是從陳紹馨的研究 較未顧及的社區研究切入（謝國雄，2003:8）。 社區是人們活動的舞台，而理想上社區組織是民眾基於自主性、自發性的組 織，也是人民參與地方公共事務最基層、最直接的管道；而社區共同意識的凝聚 正是激發民眾自發自主的原動力，也是社區組織功能發揮的關鍵因素。 學者徐震對社區的定義為：社區是居住於某一地理區域，具有共同關係、社會 互動及服務體系的一個人群。徐震進一步將社區一詞歸納為三項基本概念： 一、地域的概念：指社區為地理界限的人口集團。12 二、體系的概念：指社區為互相關聯的社會體系。 三、行動的概念：指社區為基層自治的行動單位。 第一種概念是從社區的地理疆界與服務設施為著眼點；第二種概念是從社區 的心理互動與利益關係著眼；第三種概念是從社區的社會變遷與參與行動方面著 眼（徐震，1985:3-7）；其後，他又對社區下了更明確的定義，即是從從兩個面 向加以探討： 一、從地域空間的角度：社區是指生活在同一地理環境的一群人。 二、從歷史文化的角度：社區是指分享共同的生活經驗、宗教文化、權利義務 的一群人，其彼此之間因之而具有較強烈的榮譽感與向心力（徐震， 1997:35-36）。 從前述學者徐震所提到的第一面向，即從從地域空間的角度來切入，將社區 看成一個地方，Tim Cresswell 則認為人類若沒有先置身於某處地方，根本無法 建構任何事物，地方是社會建構的首要因素，地方的形成很重要，因為它是我們 存在的經驗事實。地方是社會的建構，也就是說，地方並非自然天成，而且如果 人類塑造了地方，那人類的力量也可以毀滅它。地方變成了一種事件，做為事件 的地方，特徵是開放和改變，而不是界線和永恆。要如何了解一個地方，必須從 這個地方與世界其他地方的關連性著手，也就是將地方視為連結世界其他地方的 位址，置於不斷演變的社會、文化與自然環境網路中來理解（Tim Cresswell， 2006:53-55）。 這 也 印 證 了 徐 震 所 言 ： 社區是指分享共同的生活經驗、宗教文化、權利 義務的一群人，透過分享，讓不是住在社區範圍內的人能了解這個地方，方能與 世界連結。 在認識社區的定義後，接著，筆者想探討社區的發展狀況，依據聯合國對社 區發展的定義： 社區發展是一種過程，由人民以自己的努力與政府當局的配合去改 善社區的經濟、社會文化環境；在此過程中包括兩個基本要素：一 是人民自己參與創造，以努力改進其生活水準。二是由政府以技術
13 協助或其他服務、助其發揮更有效的自覺、自助、自動自發與自治。 （徐震、林萬億，1983:248） 在社區發展的工作方法上，是源於聯合國與美國，台灣地區推行社區發展乃 是一種強調由下而上的社區居民參與之工作方式，由社區居民自發、自主的力 量，主動參與社區建設，促進團結，培養居民民主素養，因此，社區發展的推行 也是落實民主政治的方法之一。 蔡育軒、陳怡君則認為社區發展乃是在提升社區居民生活環境及品質的目標 下，透過共同生活經驗培養出榮辱與共的社區意識，復以結合政府部門的相關技 術指導及行政協助，啟發社區民眾自動自發地將精力貢獻於社區大小事務當中， 以期落實長期、綜合性的社會福利政策。至於「社區發展協會」就是社區中為了 實現社區發展多目標之社會福利事業，而成立的組織（蔡育軒、陳怡君， 2007:100）。 也就是說，社區發展是一種多元、持久、綜合性的社會福利事業，以社會運 動及教育等方法來培養社區意識，啟發社區民眾自動自發，由下至上的自主精 神，貢獻一己之力，配合政府部門之行政支援、技術指導，以改善社區居民生活 環境及品質。而人力資源是促進社區發展的原動力，包括社區居民、公部門人員、 學者專家及民間力量等，各自扮演不同的角色與功能，以達到提昇社區生活品質 及社區發展的目標，並使社區能自立自主永續經營（林淑惠，2003:29）。 社區的總體營造 台灣社會自二次世界大戰後，曾經發生過兩波主要的社區運動（呂欣怡， 2001），第一波是在六○年代末期開始，在聯合國的經濟援助之下，由內政部與 當時的台灣省政府共同推動「社區發展計畫」，在農村或都市郊區等較為落後髒 亂等區域，推行「現代化的建設」，開始畫分以村里為單位，做道路規劃，美化 環境與許多硬體設施，如公園、村里集會所或社區居民活動中心等…，一切都以 一個發展中國家邁向現代化的前提為依歸，所以這個時代的社區營造是強調社區 外在建設的部份，由政府機構指導社區的規劃，是一種由上而下的社區營造過程； 第二波社區運動則是我們熟知的，自九○年代以來，文建會所提倡的「社區總體
14 營造」，並不強調現代化，反而改以文化的社區為主軸，建立社區自主意識，且 帶有認同地方的積極意義，是一種由下而上的社區營造模式，這種模式也是本研 究探討社區總體營造時的對象。 「社區總體營造」這個詞句，首度在台灣官方出現是在1994年10月文建會向 立法院所提的施政報告中。社區總體營造的各種內涵意象，包括:文化重生、社 會再造、台灣文化社區、共生共榮、住民樂園與新故鄉等等。其時行政院文化建 設委員會前副主委陳其南赴日考察，受到日本「造街運動」理念的影響，進而強 調透過地方事務的市民參與以及社區空間的營造過程，來凝聚社區意識（陳其南， 1992）。 在政府倡導「社區總體營造」的同時，地方文史工作者也正努力深耕地方， 強調結合行政、專業與社區居民自發性，實踐由下而上的居民參與和規劃，上項 計畫採取跨部門的整合型發展模式來推動，中央相關部會紛紛推出具體的政策與 計畫，希望藉由以地方性為主的文化產業，配合當地特殊的人文、歷史、地景、 古蹟的塑造，建立在地社區新的經濟生產力量，各部會可以說都是採用與社區總 體營造精神一致的作法與理念，來推行各項計畫（蔡世群，2008:31）。 所以總的來說，社區總體營造一方面是國家建立新意識型態的手段，另一方面 這種新的文化建設回應了草根性社區，發展地方特色文化的自主需求，因此社區 總體營造也可以說是針對各社區的地方特色所進行的由下而上的文化建設（林清 文，2006）。也就是說，這時政府各部會所推動的「社區」，與同時期興起的地方 文史團體，相互呼應，透過各種活動的推廣，「社區文化」被等同於「草根」或 「地方」文化，社區總體營造一方面是國家透過各種文化建設，意欲建立住民新 的公民自主意識型態，另一方面這種新的文化建設回應了草根性社區發展地方特 色的自主需求，因此社區總體營造也可以說是針對各社區的地方特色所進行的由 下而上的文化建設（林清文，2006）。 地方文史工作者如何努力深耕地方、活化社區，在楊弘任的《社區如何動起 來》這本書中，作者指出在林邊鄉推動社區總體營造時，當地的地方文史工作室 是代表地方社團的再社區化，地方文史工作室是社區實作的引領者；他並以黑珍
15 珠之鄉—林邊的經驗，指出以身體實作引領的社區行動，除了取得傳統村落的認 知外，也是村落與社區間相互轉譯的媒介。透過以實作為轉譯的介面，提供了各 種不同文化習性的人群網絡、不同的組織模式、組織目標和風格的團體，在資源 和功勞的分享過程中，醞釀出社區長期的互信以及動員能量。換言之，作者試圖 指出透過「實作優先」的社區行動，提供社會改革論述和地方社會得以開展「文 化轉譯」的媒介，這正是「社區動起來」的關鍵機制（楊弘任，2007）。 楊弘任以林邊小鎮的經驗，提出以身體實作引領的文化轉譯，做為社區動起 來的可能能量，的確提供了任何企圖帶著一堆社會改革論述回到社區的現代知識 份子一種重新看待社區營造運動的視野，並且這個概念也引領人們反思自身改革 論述和社區互動的方式，也就是說，當時在林邊從事社區營造的曹老師6 成功的 以一個知識份子的身體實作改變了林邊社區。但在新竹金山面這兒，一樣有個社 區的文史工作者7 ，想做社區營造的引領者時，與當地居民以及社區派系間的互 動，但最後並未成功8 ，他之所以失敗的原因，學者吳介民、李丁讚認為他是以 外鑠式的說理方式推行文史工作，無法傳遞共通感受，而難以在民間社會的情感 場域中獲得普遍的認同，因此導致改革的中斷及其領導地位的失落（吳介民、李 丁讚，2004）。 在社區總體營造的文獻中，許多學者專家也以田野實例說明社區營造的主要 關鍵在「人」例如：永康社區（莊雅仲，2005）、新港地區（林秀幸， 1997）、 桃米社區（江大樹， 2004））。永康社區是因為社區公園拆除問題引發社區居 民的共同意識（莊雅仲，2005）、新港鄉則是以新港文教基金會為中心，重建鄉 村社群的過程（林秀幸 1997）、桃米社區因遭逢九二一地震面臨社區重建問題 （江大樹，2004），上述幾個例子中，很明顯的可以看到社區居民如何自主的管 理社區、處理社區的問題。換言之，「社區營造」成功與否的關鍵，除了主事者 的積極態度、引領方法外，重點仍在於社區居民是否能形成共同的「社區意識」， 6 這邊所稱的曹老師就是現在的屏東縣長曹啟鴻先生。 7 這位文史工作者是指吳慶杰先生，也做過金山里的里長。 8 這兒所謂的成功與否，是以其競選里長連任失敗來界定，代表社區居民對他所從事社運工作所 推行的各種活動之不滿，反映到選舉上。
16 藉由各種公共議題來凝聚社區居民的共同意識，讓社區居民透過對於與生活息息 相關議題的認識、認同、行動的過程中，培養參與的興趣與能力。所以，要能使 社區營造工作持續推動，需以社區居民為主體，透過社區居民運用其技能及知識 改善社區生活環境與品質，讓居民對於當地環境的了解與認同後，保持社區居民 分享與互助的精神，自發性關心、參與社區事務、凝聚共識，才能讓社區營造成 功（黃秋燕，2008）。 方瓊瑤在其碩士論文中則認為社區總體營造是一種由生活者立場出發的思考 模式，重視的是「過程」和「學習」生活價值觀，「社區總體營造」也企圖以「文 化產業」的方式發展「微型產業」，尋找一種地方導向型和內發型的發展策略， 避免過去單純只就資本考量下的資本主義式發展，產生各地均質化、單一化的樣 貌，以致於地方的特色在發展的過程中流失。因此，社區總體營造不僅是一項文 化政策而已，而是一項國家重要的政治與社會改造工程。 社區總體營造的範圍不能僅從狹義的地理空間來定義之，舉凡學校、寺廟、 甚至一群關心相同議題者均可納入，若從社區生活的角度來看，更可從環境、景 觀、產業、民俗、藝術等領域切入。這種不設限類型，從人民生活出發的地方驅 動發展模式，使得社區總體營造運動的推動，獲得社區居民熱烈響應。尤其在國 家機關一方面從理念的宣導做起，一方面注入大量的補助經費的誘導下，社區團 體紛紛結合學者專家投入社區營造運動的行列（方瓊瑤，2004:9）。 學者黃肇新對政府所推動的社區營造運動也有以下的描述與分析： 一、專家派遣與社區自主 專業者以什麼態度看待社區？民眾參與及社區自主能發揮嗎？社區營造重 要價值是期待借重專業者用其理念與知能與社區人民互動，以達到營造生命共同 體意識並決解社區的問題之目的。社區營造除了不要被國家宰制之外，也要學會 如何不被專家宰制。 二、政府、專業者與社區間之張力做為公民社會發展的動能 社區、政府部門及專業者三者是社區總體營造中三方行動者，其在角色的論 述與實踐之間所呈現的張力是社區總體營造做為公民社會發展的重要動力。
17 三、尷尬的地方政府 社區推動社區總體營造運動時，主事者有意識地嘗試以特別的方案設計進行 與地方政府的角色分工，並進一步增進地方文化行政單位的自主能力。當社區認 為其經費來自中央政府，而將對話的對象轉向中央政府時，便造成了地方政府的 尷尬，甚至地方政府的角色會被泡沫化而忽略了。 四、社區化方案不保證民主與公民社會之發展 在社區總體營造推動的過程中興起了許多的社區文史團體，然而過去社區發 展政策推動時期政府輔導成立的社區發展協會仍然存在，做為一個立案團體，他 們有權提案申請經費，因此當不同政府部門的社區化方案陸續推出時，原本在社 政體系中逐漸失去養份的社區發展協會重新找到活命的資源（黃肇新，2003）。 綜觀台灣的社區發展脈絡，在民國五十幾年的「社區發展」時期是由社會行 政部門主管，政策內容重視實質環境改善，成效也多展現在路燈、公園與馬路等 的鄰里改善工程，以及如媽媽教室、守望相助、社區童子軍、社區全民運動、長 青俱樂部和社區托兒所等的社區福利服務內涵，「人」在「社區發展」政策中， 並未得到相當的重視。 到了民國83年後社區總體營造引發「施政社區化」的風潮，從內政部、文建 會引發其他政府部門陸續在其後的「新故鄉社區營造計畫」、「健康社區六星計 畫」等政策中以社區做為政策實踐介面，多面向促進社區的良性發展，這是社區 總體營造以社區做為單元，透過「社區」採取「由下而上」、「社區自主」原則， 促使國家政策與公民生活融入社區並且成就社區自主。無論政策關注的焦點為 何，其背後都有一個目標，希望透過居民自主的對社區公共事務的參與，美化生 活空間、提升生活品質、關心社區、建立社區共同意識與社區的認同，營造一個 新的公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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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村里制度的結構與功能
村里組織在我國實施已經很久了，每個階段、時代，政府都賦予它各種的任 務與目標，它都可以完成，也為基層民眾解決及服務很多的問題，更為各級政府 解決了很多潛在的公共的問題。村里組織功能範疇包括行政的、自治的、服務性 的以及充當政府與民間溝通的橋樑，其業務範圍更是繁雜，從環保、役政、選務、 寺廟、建築、山坡地管理、工程建設、稅務、戶政、工商農林普查、社會福利、 公共安全、各種會議召開，及其他民眾福祉事項（台灣省政府民政廳，1998）。 也就是說「村里」偏向於一種統治與行政功能的組織，而在民主時代是一種兼具 有自治與行政功能的編組，村里雖然沒有法人的資格，但卻是地方自治的一個重 要環節，它有一定的地域、人口以及資源，以村里長為中心，以村里幹事為骨幹， 推動各項村里事務及執行上級各項交辦事項，並作為政府與民眾之間溝通的橋樑 （台灣省民政廳，1998）。但是自精省之後，除了地方制度法對村里組織內容有 所規定之外，有關其組織功能及業務範疇等事項，省與中央階層政府都沒有再做 任何類似的規定或是解釋，因此目前台灣省各縣市政府對於村里業務範疇及相關 的問題之處理方式，大都仍是延用過去台灣省政府的各種相關規定。 村里制度是台灣施行地方自治的重要制度之一，但是由於組織與功能未能配 合時代轉變，以致今日正面臨功能逐漸萎縮，或是受到政治力量的不當干預，國 內學者專家對村里結構的文獻討論頗多，有以文獻分析、深入訪談、問卷調查等 方式，調查分析社會變遷對村里組織所產生的問題（何燕萍，1987），其在結論 中指出並指出由於「里」法律地位模糊之因素，里的定位與功能已與今日的社會 結構有所不符了，村里制度由於已經不合時代的潮流，故應當加以改進。 十年後，這個問題依舊存在，高永光在其「兩岸地方自治之比較分析—村里 的研究」一文中，指出大陸在經貿改革後的現在，其「村」 制度的改革已對政 治民主化帶來影響。該文除了分別介紹兩岸間的村里制度沿革外，並在文末比較 分析指出以往台灣威權時代的經驗中，顯示出過度的控制反而會扼殺了村里民政 治參與的興趣，造成村里自治的不彰，從該文所提供的資料中，除了可以窺伺一19 些台灣村里制度的變革，也獲知一些大陸「村」組織的資訊，可使本研究對其他 國家之村里制度有參考及借鏡（高永光，1997）。 林琴容則指出雖然政府一直強調「組織再造」，然而卻對於行政組織最基層 的村里區域卻鮮少論及，所以她針對我國的基層村里組織以及人員兩面向來加以 探討，以期能對現今之政府組織再造提供一些助益。在其研究中，指出就行政效 率而言，村里長與村里幹事的設置乃是非常明顯的疊床架屋，也因此，該論文在 結論中主張應當將村里長廢除，以求我國地方基層組織能去除痼疾，達到行政效 率化的目的（林琴容，2001）。 有贊成當然也有反對，黃正雄（1986）的「村里長角色之研究─桃園縣個案 分析」一文，是以村里長的角色扮演為重心，針對這個問題再加以文獻分析、參 與觀察、非正式的訪談以問卷等方式來加以探究。該文認為基於民主精神為前提 的狀況下，村里長的制度不宜取消，故因而應往村里長改革的方向來考慮。這項 研究提供筆者在思考該不該廢除村里長的問題時一些應當考慮的因素（黃正雄， 1986）。 而在探討村里問題的困境，呂育誠則不像林琴容和黃正雄一樣，僅囿於存廢 爭議之議題，他分別由理論及實務的角度提出建議，認為欲解決當今之村里問題 不應侷限在村里是否該存或該廢、分權或集權的爭議中，而是應當將問題焦點集 中在「重新界定村里之定位及其目標功能」上，以求能進而重新建構村里組織， 並賦予其適當的功能，方為解決村里結構問題之根本途徑（呂育誠，2002:85）。 紀俊臣和呂育誠也抱持同樣的觀點，在其「地方政府再造─機制建構‧發展 願景系論」一書中，則不以村里存廢問題為出發點，而是提議經由政府再造體系 之配套，用循序層次有系統的提出研擬整體建構完整的措施，對於未來鄉（鎮、 市）制度之策略性設計原則及未來鄉（鎮、市）制度之可能設計讓鄉（鎮、市） 持續發展，並針對鄉（鎮、市）新制度之設計策略與方案之研擬有周延之分析， 且詳述地方制度法所設計之鄉（鎮、市）自治模式（紀俊臣，2000）。 學者林瑞穗與林萬億教授在「社區發展與村里組織功能問題之探討」一文中 認為，我國的村里制度已有久遠的歷史，而推行社區發展只是最近三十幾年的
20 事，但二者的功能不彰則是不爭的事實，（林瑞穗、林萬億，1996：2）。該項 研究訪問了在台灣地區所抽樣的五個鄉鎮市中設有社區發展協會的村里之村里 長、村里幹事及社區發展協會領導人，以便對於轄區內村里組織功能及村里組織 與社區組織間分合問題、居民的社區意識、社區發展所面臨的困難、社區組織運 作的狀況等相關問題意見的了解暨資料收集。作者認為台灣村里組織的問題，主 要存在於兩方面－結果面和制度面，結果面顯現村里功能不彰，甚至有異化現 象，包括淪為政黨或派系的買票樁腳、及派系傾軋的工具，制度面展示村里承辦 業務過多而相應的組織和配備則不足、及村里未依面積大小、戶數多寡和都市化 程度訂定不同模型（僅採單一制度），是造成村里功能不彰的原因（林瑞穗、林 萬億，1996：4）。 張世賢也為文探討村里組織功能問題，村里為地方自治最基層的編組，其組 織之健全與否影響地方自治行政功能甚鉅，村里長為村里組織的中心，他從村里 長地位、角色期望、角色履行、角色衝突等問題，來分析檢討並提出改進意見及 建議（張世賢，1986:108）。 依據台灣省民政廳村里人員服務手冊所載村里的組織功能如下： 一、文化性。 二、社會性。 三、經建性。 四、政治性。 村里的工作項目則有： 一、里鄰小型工程。 二、村里文化建設。 三、公共造產。 筆者認為村里的設置是國家基層發展的起點，其最終目的還是以服務里民為 宗旨，應朝里上基本建設及居民精神倫理或福利服務方面努力，以追求居民應有 的福祉為目的，而不是在存廢上著墨太多，反而忽略政府設置村里的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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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社區與村里的競合關係
依照「地方制度法」第三條第四項規定鄉以內編組為村；鎮、縣轄市及區以 內之編組為里；村、里以內之編組為鄰。村里係指在一定範圍內具有一定面積的 土地，在此範圍內建造的各種設施，以及在此地居住與工作的人群。生活在村里 內的人彼此交談、共同合作、彼此尊重、相互溝通，理念相同者才依人民團體法 去申請成立社區發展協會，透過這種運作模式，村里才可能變成社區，否則，一 個村里並不會自動地變成社區的（林蕙苓，2002）。 從前述林惠苓的論文中可以得知村里並不會自動地變成社區的，但一旦在村 里中居住的某些人有著共同的理念而成立社區時，因為地理區域、資源取得、服 務對象、人員組成都是重疊的，就會演變成社區與村里間的競合問題發生，且這 問題並不是近年才有的，早在 20 幾年前，學者薄慶玖就曾經設計問卷抽樣調查 台灣的村里幹事，他認為社區組織與村里組織並存的現象是種雙頭馬車的制度， 村里與社區目標大致相同，皆為繁榮地方為地方謀取福利，就問卷調查結果傾向 同意將村里與社區組織合併，他談到社區組織與村里組織合併與否之爭，主要關 鍵恐不在可否合併，而在社區發展業務到底應由誰主管？由於社政單位與民政單 位互爭為主管單位，所以引發社區組織與村里組織可否合併之問題，如社區組織 合併於村里則由民政單位主管，如不予合併仍維持原狀則當然由社政單位主管， 所以認為政府應就主管問題，速作政策性決定，以杜絕爭議（薄慶玖，1985:52）。 關智宇在其「非營利組織與政府組織合作關係之研究 -以台北市社區理事長 與里長為對象」，針對台北市內社區理事長與里長兩者間的互動關係為文加以探 討，該文以非結構式訪談及電話訪談之方式，以及結構功能論作為主要的研究 途逕，分析並歸納出數項有關影響二者間互動關係的因素，以作為往後擬定相關 政策之用。本論文可做為本研究在村里與社區組織互動間的面向處理上，提供實 質的助益。該項研究發現社區組織為非營利組織（nonprofit organization）分類的 一種類型，非營利組織興起的原因即在弭補政府施政的不足，因此社區發展協會 成立的目的，即在與里鄰組織分工合作，共赴事功（關智宇，1999:99）。22 在社區與村里的競合關係的文獻中，黃源致則探討我國地方制度中村里組織 之現況及面臨之問題、我國當前社區組織發展現況及其面臨之問題與兩者間之互 動之爭議，並從相關理論探討村里組織與社區組織之分合問題。他認為村里組織 角色定位模糊，功能不彰，村里長的職務與功能應該加以重新定位，他並針對不 同城鄉區域，進行訪談，探討目前村里現況及社區所面臨的問題與兩者之間的互 動爭議，進行探究，以便尋求何種整合模式，最能提高服務績效與品質，並對促 進村里組織與社區組織良性互動提出幾點建議： 一、回歸社區之原意，不宜以地理界限為唯一考量。 二、打破一村里一社區的概念，重新定位社區。 三、政府不宜固定補助社區組織經費以免形成依賴。 四、開放資源給予相關之團體組織。 五、整合社區組織與地方鄰里的建制（黃源致，2000:12）。
接著，要從地方制度法中來探討社區與村里競合問題，黃錦堂提到傳統之村 里屬民政政系，而社區發展協會則屬社政系統，二者之功能與任務均不同，但儘 管如此，以我國現今社會發展現況下，二者之間的功能發揮會被干擾，無法全面 發揮，甚且有可能二者均未能發揮功能之情形，因此有必要考慮將二者加以合 併，所謂「合併」事實上是強化村里並改造村里體制，然後賦予此村里更廣泛的 權限與資源，而就社區發展協會9 則是放任人民提出申請，但不再享有例如目前 社區發展協會工作綱要之補助，而且也不排除一村里得成立多數社區發展協會， 更不排除跨村里而成立單一社區發展協會（黃錦堂，1990:383）。 社區發展與社區建設的資源要透過村里行政系統向上反應才可能取得，長期 以來社區組織被整合在政府的行政體系之下，社區自發性的功能常常無法發揮， 如果不釐清社區組織與村里行政組織間的關係，社區居民因應不同議題而形成不 同組織參與公共事務的可行性就很低，對於公民社會所希冀由下而上公民自主的 社區發展也會受到影響，如何調整或統合當前我國社區組織與村里行政組織間的 關係是社區與村里組織健全發展所不可迴避的議題（張世熒、蔡甫欣，2005）。 9這兒所指的社區發展協會係指一個協會而包辦全部業務之類型。
23 而黃文彥則認為提高居民參與社區活動的興趣及解決鄰里衝突，是使社區得 以健全發展的首要工作，他認為現階段台灣成立的社區組織不在少數，然而真正 成為治理典範的卻屈指可數。社區治理的最大難題往往不是中央權力下放，而是 社區自我的內部問題未解決。因此，要達到社區治理的目標，首先得克服居民參 與及鄰里衝突。目前社區治理、社區主義、民主參與等概念風行，卻多半未考慮 社區本身的發展困境，先找出社區發展的問題點，找出改善方法，再提供誘因， 尋找議題提供社區民眾參與，將社區價值建立，否則只是談將權力下放給社區， 給社區魚吃，但又不教社區釣魚的方法，長遠來看是達不到成功的社區營造的（黃 文彥，2006）。 有關上述村里與社區組織互動研究之數篇文獻，筆者綜合觀察之結果發現： 上述研究資料，多偏重於二組織制度間分合問題之探討，亦即社區與村里組織二 者關係究係維持原本的各自運作或合併成一個單位組織之爭論，但是，實際上村 里與社區組織在當今的法規與實踐中，原則上已被設定有不同的任務，而且有不 同的監督系統，而且經過多年的運作以及政府針對二組織間問題之改善措施，二 組織間磨合已漸趨穩定，現行存在之問題，已非就其制度分合層面之改變就能全 面解決，本研究基於此，欲分析村里與社區組織在當今任務權限劃分中，組織制 度及參與人行為、態度、意願方面，因相互競爭或合作上之利弊，尋求更細膩與 精緻之良性互動模式，而不將重點放在二者制度分合層面之爭議。
第四節 廟宇與社區的連結
社區總體營造的範圍不能僅從狹義的地理空間來定義之，舉凡學校、寺廟、 甚至一群關心相同議題者均可納入，若從社區生活的角度來看，更可從環境、景 觀、產業、民俗、藝術等領域切入（方瓊瑤，2004:9）。因此本研究也將探討廟宇 與社區間的意涵，以期分析出宗教生活與社區居民間的互動性。 人類學家們在研究宗教行為時大多認同宗教存在於人類社會有三種基本的功 能，那就是生存的功能、整合的功能與認知的功能。所謂生存的功能，是指宗教
24 的信仰能彌補安慰人類在與自然奮鬥以求生存的過程中，所產生的挫折與憂慮心 理。假如沒有宗教的安慰與寄託，人類社會的生存將面臨很大的困難。而所謂整 合的功能，是指藉宗教信仰，讓人類社群生活得更和諧美滿。所謂認知的功能， 則是指宗教信仰維持人類認知過程的持續成長。而人類宗教信仰的發展，也許在 某一段時期，或者是某一民族中，某一因素較重要的地位，其發揮的功能就較明 顯；也許三種因素都同等重要，因此就共同發揮三種功能（李亦園，1985）。 不只是人類學家在研究宗教，宗教信仰的研究一直為其他學者們重視，文獻 不勝枚舉，研究對象則包含有媽祖娘娘、義民爺爺、觀世音菩薩、三山國王、三 官大帝、大道公、神農大帝、關聖帝君、土地公等，研究文獻有莊英章的〈新竹 枋寮義民廟的建立及其社會文化意義〉10 、《民間宗教儀式之檢討研討會論文集》 11 ；羅烈師的〈臺灣枋寮義民廟階序體系之形成〉12 、〈義民信仰的傳播與形成〉13 、 〈信仰、族群與政治：台灣枋寮義民廟十五大庄形成史及其傳播〉14 、〈枋寮義民 廟枋寮聯庄領調名單分析〉15 ；林衡道的〈客家地區的三官大帝信仰〉16 ；董芳苑 〈台灣宗教大觀〉17 ；林本炫的〈台灣民眾的宗教流動與地理流動〉18 等，但其研 究範圍有些著重在廟宇的建立過程，有些是在探討宗教的儀式問題，也有著墨在 10 莊英章，〈新竹枋寮義民廟的建立及其社會文化意義〉。刊於《第二屆國際漢學會議論文 集(民 俗與文化組織)》，頁 223-240。臺北：中央研究院 11 莊英章，《民間宗教儀式之檢討研討會論文集》(與李亦園合編)。臺北：中國民族學會編印 12 羅烈師，臺灣枋寮義民廟階序體系之形成。客家研究 1:97-145。 13 羅烈師，〈義民信仰的傳播與形成〉。刊於賴澤涵等編《義民信仰與客家社會》，頁 177-197。 桃園中壢： 中央大學客家研究中心。 14 羅烈師，〈信仰、族群與政治：台灣枋寮義民廟十五大庄形成史及其傳播〉。客家研究輯刊 1:37-43。 15羅烈師，〈枋寮義民廟枋寮聯庄領調名單分析〉。發表於《忠心憤發扶社稷，義氣浩流鼎綱常 -義民祭文化學術研討會》，明新科技大學客家研究中心。 16林衡道，〈客家地區的三官大帝信仰〉《臺灣文獻》34(2) (臺中：臺灣省文獻會，1983)，頁 191-192。 17 董芳苑，《宗教與文化》，1989 年頁 198-215。 18 林本炫，〈台灣民眾的宗教流動與地理流動〉。中央研究院「新興宗教現象及其相關問題專題 研究計劃」合辦《宗教與社會變遷：第三期第五次台灣社會變遷基本調查資料分析研討會會 議論文》。
25 義民廟內祭祀眾神的階序大小之分辨及祭典各庄領調名單之分析，也有的是在探 索宗教與人之間的區隔，雖然本研究想要探討的是宗教與社群間的凝聚力大小， 及宗教力量在社群間所產生的認同感高低之探討，與前述國內知名學者所提出的 觀點關聯性並不大，但這些寶貴的論述，已提供我們一個觀察過去的面向，仍可 做為個人在研究金錦義民廟與當地社群互動時的思想啟蒙，助益頗多。 談到宗教信仰與社群的發展，日籍社會學家岡田謙在其「台灣北部村落之祭 祀範圍」文中提到他在士林地區所觀察到的祭祀活動的現象，他認為所謂祭祀圈 是共同奉祀一主神的居民所居住的地域，由一個大字為中心聯合週遭一些小字而 組成，這些圈子是圈內居民祭祀，經濟交易與通婚的範圍。也就是說同一區域可 以有多個祭祀團體，祖籍地成為顯著的社會連結屬性，最大的祭祀組織和婚姻的 社會交換的範圍大約一致，團體的形成並非一定奠基於地方，嗜好、職業等因素 皆可能成為連結屬性，然而宗教的象徵系統對於居民的結群是不可或缺的（岡田 謙，1938）。 學者林美容從祭祀圈和信仰圈的概念來解讀臺灣民間社會的地域之構成與發 展，在這兩種臺灣地域性民間信仰的組織型態中，祭祀圈所表示的是地方性的公 眾祭祀，在其範圍內所有的居民都有義務要參與，信仰圈則是為區域性的神明信 仰，在某個範圍內由信徒志願參與。也就是說，祭祀圈與信仰圈是兩種不同的概 念，用以描述兩種不同的地域性民間宗教組織型態，一種是社區性的多神祭祀， 社區居民有義務共同參與者，一種是區域性的一神信仰，由信徒志願組織而成。 祭祀圈本質上是一種地方組織，和信仰圈比較起來，祭祀圈的規模較小，只限於 指涉地方社區的公眾祭祀，但它卻是具有普遍性與必需性的宗教組織，其組織力 更不容忽視（林美容，2003）。 「祭祀圈」以地方廟宇為中心，且透過「祭典」的活動，深入民間，並且影 響民間甚巨。民間的每一所廟宇不僅是社區居民祭祀神明的地方，更是團結族群 鄉里的精神支柱，是社群結社力量的來源。每逢歲時節慶、神明誕辰、定期醮典， 地方廟宇均扮演著團結鄉里、繁榮地方、安定民心的重要角色（董芳苑，1989）。 董芳苑認為廟宇是團結族群鄉里的精神支柱，是社群結社力量的來源，透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