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方言的中古入聲音韻層次研究──以官話方言比較為主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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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一○一學年度碩士學位論文. 指導教授：竺家寧教授.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北京方言的中古入聲音韻層次研究. ‧. ──以官話方言比較為主.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Un. v. 研究生：權榮俊中華民國一○二年七月.

(2) 摘要. 本文以探討北京方言的中古入聲音韻層次為目標，經由個別官話方言的比較對應，建立次方言各自的韻調系統，並統整各區的韻調特徵，做為北京方言若干韻母來源的方言地理影響趨向走勢，再綰結文獻語料加以確認發展的時代上限。首先，比較中古入聲在北京官話、中原官話、江淮官話（安徽）的韻調表現，重建各官話方言的中古入聲演變模式。比較的範圍為北京方言裡文白異讀大量存在的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字、中古曾梗攝開口一二等字、通攝合口三等字的讀音。通過各方言區內部方言語料的比較，找出各個方言之間的語音對應規律，建立共. 政治大. 同形式，再進行官話方言裡幾種共同形式之間的比較，推定各個共同形式發展的. 立. 方言區。判斷一個方言區固有形式的根據有兩個：一是語音演變的通則，即一旦. ‧ 國. 學. 確定演變方向，不再回到古音來源再以不同方式演變；另一是中古入聲韻的兩條不同演變方向，即複元音化和喉塞音化。由此得知，中古入聲在各官話方言區發. ‧. 展的方式各自不同。. Nat. sit. y. 其次，觀察與北京方言有關文獻語料，推論北京方言的中古入聲字讀音的歷. er. io. 史音韻層次形成的途徑。考察的文獻材料為《韻鏡》、《七音略》、《皇極經世書‧. al. n. iv n C hengchi U 中古以後紀錄漢語語音的韻書及韻圖。從方言比較的結果和文獻語料所反映的中聲音唱和圖》、《蒙古字韻》、《四聲等子》、《中原音韻》、《合併字學篇韻便覽》等. 古入聲字讀音的變遷看，北京方言的中古入聲音韻層次形成過程大體上可以分為以下三個階段：獨立發展期、中原官話接觸期、江淮官話接觸期。由此得知，北京方言的中古入聲字讀音並不是單純從中古音到北京方言演化而來，而是一面從中古音演變下來，一面透過與其他方言交融，吸收經過不同演化模式的語音。漢語方言比較研究使得我們能夠看出生動的語言變化動態面貌，提供重新看待文獻材料的慧眼。. 關鍵詞：. 歷史語言學、聲韻學、中古入聲、漢語方言、官話方言、北京方言、歷史音韻層次、文白異讀 i.

(3) 目錄. 摘要 …………………………………………………………………………. i. 目錄 …………………………………………………………………………. ii. ………………………………………………………………. 1. 政治大 …………………………………………………… 立 …………………………………………………. 1.2 前人研究成果. 6. 17. …………………………………………. 17 18. Nat. ……………………. n. er. io. 2.2 北京官話的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韻母表現. al. 3. ………………………………. 第二章、中古入聲在北京官話的韻母表現 2.1 北京官話的範圍與命名. ‧. ‧ 國. …………………………………………. 學. 1.3 研究範圍、方法及步驟. 1. y. 1.1 研究動機與目的. sit. 第一章、緒論. v ni. ……………. 36. …………………. 51. 2.5 小結：中古入聲在北京官話的韻母特徵及北京方言突出表現 ... 60. ………………………………. 63. …………………………………………. 63. ……………………. 64. ……………. 74. …………………. 92. ………………………. 98. 2.3 北京官話的中古曾梗攝開口一二等入聲韻母表現. Ch. engchi U. 2.4 北京官話的中古通攝合口三等入聲韻母表現. 第三章、中古入聲在中原官話的韻母表現 3.1 中原官話的範圍與命名. 3.2 中原官話的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韻母表現. 3.3 中原官話的中古曾梗攝開口一二等入聲韻母表現 3.4 中原官話的中古通攝合口三等入聲韻母表現 3.5 小結：中古入聲在中原官話的韻母特徵 ii.

(4) 第四章、中古入聲在江淮官話（安徽）的韻母表現. …………………… 101. …………………………………………. 101. ………………………………………………. 102. …………. 104. …. 115. ………. 121. ……………. 128. 治政第五章、官話方言及文獻材料所反映的北京方言的中古入聲音韻層次大立 5.1 各官話方言的中古入聲演變 ……………………………………. 135. 4.1 江淮官話的範圍與命名 4.2 安徽省的江淮官話. 4.3 江淮官話（安徽）的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韻母表現. 4.4 江淮官話（安徽）的中古曾梗攝開口一二等入聲韻母表現 4.5 江淮官話（安徽）的中古通攝合口三等入聲韻母表現 4.6 小結：中古入聲在江淮官話（安徽）的韻母特徵. ‧ 國. 學. …………. 148. ……………………. 180. 5.2 北京方言有關文獻材料所反映的中古入聲韻的演變. y. Nat. io. sit. ……………………………………………………………… 183. er. 第六章、結論. ‧. 5.3 小結：北京方言的中古入聲歷史音韻層次. 6.1 重要研究成果. ……………………………………………………. 6.2 後續研究展望. ……………………………………………………. al. n. 引用文獻. 135. Ch. n engchi U. iv. 183 187. …………………………………………………………………… 190. iii.

(5) 第一章、緒論. 1.1 研究動機與目的. 北京方言是現代漢語共通語1音位系統的標準方言，了解北京方言的音位系統就是了解漢語共通語的音位系統。從共時上看，北京方言是漢語的權威方言，目前北京方言音系對其他方言的影響力最大。從歷史上看，與其他語言或方言一般，北京方言跟許多語言或方言交融。雖然北京方言的每一個語音的結構是北京. 政治大. 方言語音系統允許的結構，但仔細觀察可以知道北京方言不是一個「純粹」的語. 立. 言。譬如，清末民初學者陳寅恪名字中「恪」字的北京方言讀音有兩個。教育部. ‧ 國. 學. （1994）《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陳寅恪」項目的標準音，注音一式標「ㄔㄣˊ ｜ㄣˊ ㄎㄜˋ」，漢語拼音「chén yín kè」，「恪」字的讀音為 kʰɤ51；《重編國語辭典. ‧. 修訂本》還收「恪」的又音 tɕʰye51，跟 kʰɤ51 不一樣。雖然一個「恪」字的兩種. y. Nat. io. sit. 讀音 tɕʰye51、kʰɤ51 的語音結構都在北京方言音系允許的範圍內，兩種語音的差異. n. al. er. 比較大，我們只能推論它們是從一個來源分別發展的語音，即是同源雙形詞. Ch. i Un. v. （doublet）。北京方言中同源雙形詞的存在暗示著北京方言跟其他方言的交流。. engchi. 由於漢語裡的同源雙形詞（或同源多形詞）多半用一個漢字紀錄，因此漢語的同源雙形詞往往以「又音」的方式呈現。比方說，「恪」的兩個讀音 tɕʰye51 和 kʰɤ51 的關係跟英語的 skirt 和 shirt 的關係2類似，但是 tɕʰye51 和 kʰɤ51 都用一個方塊字「恪」表示，需要指定哪一個讀音是「本來」的音，哪一個讀音是「又音」。指定讀音的地位是辭書編纂所做，一般人家口中常常忽略辭書指定的方向。張衛東（2012：15）關於陳寅恪名字中「恪」的讀法提出人家口中的習慣（引文中方括 1. 「漢語共通語」意為漢語使用者通用的規範語言，其語言未必相同，故本論文採取「共通語」一詞表示規範語言，不取「共同語」，但引文按照原文標記。 2 據羅杰瑞（Norman 1979/1994：45）：「英語的 skirt『裙子』、shirt『襯衫』歸根結蒂來自同一個語源，不同之處在於 shirt 是盎格魯－撒克遜語土生土長的，而 skirt 是從英語的近視古斯堪的納維亞語（Old Norse）借來的。」 1.

(6) 號「[ ]」內國際音標3標音為筆者所加）：. 有人主張在「陳寅恪」的名字裡讀為 què[tɕʰye51]，理由包括《國音字典》 51 51 一 kè[kʰɤ ]，○ 二 què[tɕʰye ]（又讀）收有這個音：恪○ 。還有人爭辯說：「客」. 有文白異讀 kè[kʰɤ51]、qiě[tɕʰie214]；而「恪」字有個異體寫法「愙」，表明從「客」得音，所以，「恪」字有文白異讀 kè[kʰɤ51]，qiě[tɕʰie214]也是順利成章的。. 其實，不管主張讀 tɕʰye51 的說法對不對，我們要尊重陳寅恪本人怎麼讀。陳. 治政寅恪本人生前凡是需要用拉丁字母署名時，一直把「恪」字撰寫成「koh」、「ko」大立或「ke」的。在《陳寅恪集‧書信集》中收錄陳寅恪本人在 1940 年致英國牛津 ‧ 國. 學. 大學的親筆英文信，書信的下段寫著「Tschen Yin koh」（陳寅恪 2001：223），. ‧. 可以知道陳寅恪本人是讀 kʰɤ51 的。儘管如此，人家讀 kʰɤ51 和 tɕʰye51 兩種讀音是. sit. y. Nat. 需要慎重處理的現象。. io. er. 「恪」，《廣韻》苦各切，宕攝開口一等入聲鐸韻字。在《廣韻》裡，「閣」、「鶴」字與「恪」字同韻。「閣」字在北京方言除了 kɤ35 以外，還有 kau214；「鶴」. al. iv n C 。從《廣韻》收錄的同音字類推，「恪」字在北京方言 hengchi U. n. 51. 35. 除了 xɤ 以外，還有 xau. 除了 kʰɤ51 和 tɕʰye51 之外，也許還有*kʰau214，暗示在北京方言裡至少三個不同的語音發展方式共存。羅杰瑞（Norman 1979/1994：93）指出在北京方言的中古入聲字中，同源異讀的例子比較多：. 漢語方言裡有不少同源雙形詞，甚至於還有同源三形詞。南方方言這種現象固然比較普遍，但北方方言也不乏實例，北京話裡就有不少。第一、中古入聲字就有大家熟悉的同源異讀的例：. 3. 本文將發音符號統一為國際音標，有些與引用原文的標音方式不同。國際音標標音方式依據竺家寧 1991/1992：75-78，但送氣符號[‘]改為[h]。 2.

(7) 博 pau35/po35. 落 lau51/luo51. 熟 ʂou35/ʂu35. 正如羅杰瑞（Norman 1979/1994：93）說「北京話除了土生土長的詞彙以外，又在上面添了一層或幾層的外來成份」，北京方言包含幾個在外地方言發展的語音形式，其音韻層次的表現在中古入聲字的讀音比較明顯。本文的目的是通過北京方言的中古入聲韻字讀音的觀察，考察北京方言土生土長的音韻層次及外來的成分，以求北京方言與其他語言或漢語方言交流史的立足點。. 立. ‧. ‧ 國. 學. 1.2 前人研究成果. 政治大. 自從二十世紀初以來，中古入聲在北京方言中的歸調研究較為活潑，但對入. sit. y. Nat. 聲字異讀問題的研究比較少。本節先從前輩學者對中古入聲調在北京方言的歸調. 題。. n. al. er. io. 研究談起，再看以往學者從語言接觸的角度探討中古入聲在北京方言多層表現問. Ch. engchi. i Un. v. （1）中古入聲調在北京方言的歸調研究. 據 Forrest（1950）的說明，馬伯樂（Maspero 1912）、高本漢（Karlgren 1915– 1926）、劉復（Liu 1925）等學者從入聲字的今讀出發尋找入聲字歸調規律4，發現從共時平面上看，北京方言入聲韻歸調沒有嚴整的規律。白滌洲（1931）利用近代漢語幾部韻書統計入聲字的聲調，把入聲字的發展分為三期。第一期以《中原音韻》為代表，按照聲母的全濁、次濁與清分歸陽平、. 4. Maspero 1912、Liu 1925 的原文尚未看到。 3.

(8) 去、上；第二期以《李氏音鑑‧北音入聲論》為代表，濁聲母與第一期相同，清聲母是根據送氣、不送氣或擦音聲母，歸陽平和去聲，同時有歸上聲的痕跡以及歸陽平的新興趨勢；第三期為現代的讀音，基本上和第二期一致。陸志韋（1948）注意到元代以來各種文獻材料發現清聲母入聲口語音和讀書音歸調不一致，啟示北京方言入聲韻不是單一音系發展的結果，但他並沒有提出進一步的解釋。陳剛（1988）對清入字在北京方言裡的演變進行考察，指出北宋時北京一帶的清入字已經接近陰平與上聲兩種聲調了。他認為北京方言的清入字歸陰平和上聲是比較古老的現象。. 治政林燾（1992）討論了《中原音韻》「入派三聲」的性質和現代北京方言「入大立派三聲」的規律。他認為清入字在北京方言裡的分配是有一定的規律，只是不那 ‧ 國. 學. 麼清楚而已。. ‧. 平山久雄（1990、1995）以清聲母入聲字的讀音為主要線索，先把清入字分. sit. y. Nat. 為口語字和文言字，發現口語字多歸陰平跟上聲，文言字多歸陽平跟去聲。由此. io. er. 假定，在北京方言固有的口語層裡，清入字歸陰平和上聲，至於究竟歸陰平還是上聲，他提出了中古入聲調按照動詞、名詞等詞性分別發展的看法。. n. al. Ch. engchi. i Un. v. （2）從語言接觸角度探討中古入聲在北京方言的表現. Forrest（1950）把清聲母入聲字分為兩個類型，一類是常用口語字，另一類是文言字，並對這兩類分別進行統計。他發現文言字的歸調更符合不送氣歸陽平、送氣歸去的規律，而口語字不符合規律的情況比較多。此外，他比較了有異讀的入聲字，指出「與文言字相對，口語字比較明顯地偏好第 1 調和第 3 調」，其中第一調（陰平）多為單元音韻母字，第三調（上聲）多為複元音韻母字。他還指出，在陽入字中，口語字和文言字並沒有聲調的差異。他認為這很可能是蒙古人. 4.

(9) 佔領北京以後帶來的新標準語與當時北京方言接觸而造成的結果。Forrest 就是最早注意到語言接觸在北京方言入聲歸調中起作用的學者。 Stimson（1962）不再固執語音演變規律性，直接從方言接觸的角度看中古入聲韻在北京方言的表現，提出中古入聲字在北京方言的讀音是三個或更多層次的混合。他根據入聲字的不同表現，把不同的層次離析出來。俞敏（1984）認為北京方言的中古入聲字讀音有三個層次。第一層為古河北方言，清入字歸陰平；第二層為清兵入關時帶來的方言，清入大部分歸上聲，承德地區仍然保留歸上聲的特點；第三為五方雜處，各地方言對北京方言的影響。李榮（1985）也認為北京音「古清聲母的入聲字今歸陰平、陽平、上聲、去聲的. 治政都有，沒有明顯的條理，大概與方言混合有關」。大立薛鳳生（1992）討論了北京方言文白異讀的形成和來源。他（1992：272） ‧ 國. 學. 認為大約在宋朝末年已經存在著三種主要官話方言，則是北京地區的北部官話、. ‧. 南京、揚州地區的南部官話、廣大的洛陽、開封地區的中原官話。他（1992：274）. sit. y. Nat. 又認為「元朝北部官話曾一度幾乎取代了中原官話而成為標準語」，但到了明代，. io. er. 南部官話成為新的標準語。雖然清代的滿族人入關以前講的是北部官話，但入關以後末能改變原本在中原地區通行的標準音。隨著清政府特別強調經典教育和科. al. n. iv n C 舉考試，以南部官話傳來的讀音為中心的標準音得到加強 h e n g c h i U （薛鳳生 1992：274）。高曉虹（2009）對《中原音韻》、《合併字學集韻》、《李氏音鑑》等資料作了深入分析，認為北京方言入聲自韻母的文白異讀大致有以下四個層次：. (1) 元代：宕江通三攝入聲字韻母出現文讀，其他韻攝入聲字的韻母與今北京話的白讀系統一致； (2) 明代：入聲字韻母與今北京話的白讀系統一致；除了宕江通三攝之外，深臻開三莊組、曾梗一等、曾開三莊組、梗開二入聲字的韻母也出現文讀，且與宕江攝文讀韻母不同；. 5.

(10) (3) 清代：入聲字的白讀韻母與明代相比沒有變化，深臻曾梗四攝文讀韻母與宕江攝文讀韻母合併； (4) 民國：與清代大體一致，只是宕江攝細音入聲字文讀韻母與山合三四入聲字合併。張世方（2010）基本上同意高曉虹（2009）的看法，認為「北京話入聲字韻母的文白異讀形成較早，是元明以來大河北方言與『老官話』疊置的結果」。. 研究範圍、方法及步驟. 1.3. 立. 研究範圍. 學. ‧ 國. 1.3.1. 政治大. 本文研究範圍是北京官話、中原官話、江淮官話（安徽）的中古宕江攝開口. ‧. 入聲字讀音、中古曾梗攝開口一二等入聲字讀音、中古通攝合口三等入聲字讀音。. sit. n. al. er. io. 1.3.1.1. y. Nat. 下面說明中古條件及次方言選擇的標準。. 中古條件選擇的標準. Ch. engchi. i Un. v. 中古音條件選擇以北京方言的文白異讀大量存在與否為準。北京方言中古入聲字讀音的文白異讀主要分布在中古的宕、江、曾、梗、通等五攝，但並不是這五攝所有的韻目都有文白異讀（張世方 2010：111）。以下列舉在北京方言中古入聲韻中存在文白異讀的中古韻目。. 6.

(11) 中古攝. 開合. 北京. 等. 韻目. 一. 鐸. 三. 藥. 二. 覺. 一. 德. 三. 職（莊組）. 開. 二. 陌麥. 合. 三. 屋燭. 宕. 開. 江. 開. 曾. 開. 梗通. 白讀. 文讀. au（洪） iau（細）. uo/o（洪） ye（細）. ei. ɤ/o. ai. ɤ/o. (i)ou. u、y. 北京方言中古入聲字文白異讀的類型有四種。第一類是 au：uo/o（洪音）或. 政治大現於曾攝開口一等入聲韻；第三類是 ai：ɤ/o 的對比，出現於曾攝開口三等莊組立. iau：ye（細音）的對比，出現於宕江攝的入聲韻；第二類是 ei：ɤ/o 的對比，出. ‧ 國. 學. 聲母的入聲字和梗攝開口二等入聲韻；第四類是(i)ou：u、y 的對比，出現於通攝合口三等入聲韻。由於中古曾梗攝讀音的合流與否是音韻層次分析重要因素，. ‧. 本文把曾攝和梗攝合為一類，本文對中古條件的分類如下：. sit. y. Nat. io. al. er. （1）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 n. （2）中古曾梗攝開口一二等入聲（3）. 1.3.1.2. C 中古通攝合口三等入聲 h. engchi. i Un. v. 次方言選擇的標準. 「文讀」和「白讀」兩個層次並不是意味著北京方言的音韻層次只有兩個。由於光看北京方言的情況很難判斷北京方言的音韻層次有哪些，因此本文將拿北京官話、中原官話、江淮官話的材料進行比較。官話方言的分類根據李榮（1985）的分類，他 5. 按照中古入聲的演變把官話方言分區成七個5次方言，如下表：. 李榮（1985）不分北京官話和東北官話，李榮（1989）分出東北官話編成 8 個次方言，其理由則是在東北官話的中古清入歸上聲比率比北京官話多得多，但是本論文根據林燾（1987a、1987b） 7.

(12) 中古. 清入. 次濁入. 北京官話. 陰平、陽平、上、去. 東北官話. 陰平、陽平、上、去（上較多）. 冀魯官話. 陰平. 膠遼官話. 上. 全濁入. 去陽平. 蘭銀官話. 去. 中原官話. 陰平. 西南官話. 陽平. 江淮官話. 入. 官話方言的以上七個次方言中，我們採取北京官話（含東北官話）、中原官. 政治大. 話、江淮官話，理由跟歷來擔任漢語共通語（標準語）的基礎方言有關。羅杰瑞. 立. （Norman 1979/1994：45）指出「構成同源異層的主要因素大概是文言或標準語. ‧ 國. 學. 對方言的影響；有史以來，各種方言繼續不斷地從標準語吸收詞彙。」本文的觀. ‧. 察以歷來擔任過權威方言所屬的次方言為主。. 北京官話是北京方言所屬的次方言。我們通過北京官話的比較，找出北京官. y. Nat. er. io. sit. 話的中古入聲字讀音共同特徵，以及北京方言突出的表現。. 中原地區長期擔任漢族文化的中心，譬如漢代的首都是長安（今西安）和洛. n. al. Ch. i Un. v. 陽，唐代的首都是長安，北宋的首都是汴京（今開封），南宋的首都是臨安（今. engchi. 杭州）。元人吸收漢族文化，首都定在大都（今北京），到了元代北京才開始被重視。本文要找出中原官話的中古入聲字讀音特點，跟北京官話及江淮官話比較。明代初葉的首都是江淮地區的南京，中葉才遷都到北京，而且魯國堯（1985）提出明代的標準語「官話」的基礎方言是以南京為主的江淮官話，西方傳教士學習的漢語就是以江淮官話為主的「官話」，高田時雄（1997）介紹的清代（1827 年）西方人紀錄中仍然以為南京方言才是「優雅」的「官話」。本文拿江淮官話（安徽）的材料，判別中原官話跟江淮官話接觸以後發生的特徵，拿江淮官話比較保守的語音特徵來跟北京官話及中原官話比較。的看法，將北京官話和東北官話一概而論。 8.

(13) 研究方法及步驟. 1.3.2. 研究漢語的歷史最大的優點在於其材料的豐富性。無窮無盡的漢語方言和文獻材料使得從兩個方面研究漢語的歷史，即歷時和共時。本文先觀察官話方言的實際語音找出中古入聲在各官話方言的演變方向，再觀察跟北京方言有關的文獻材料考察北京方言音韻層次累積的歷史。. （1）運用歷史比較法（Historical-comparative Method）找出共同形式. 治政徐通鏘（1991：80）介紹「歷史比較法的基本內容是：通過兩種或幾種方言大立或親屬語言的差別的比較，找出相互間的語音對應關係，確定語言間的親屬關係 ‧ 國. 學. 和這親屬關係的親疏遠近，然後擬測或重建（reconstruction）它們的共同源頭」。. ‧. 本文將運用歷史比較法重建中古入聲韻在北京官話、中原官話、江淮官話（安徽）. sit. y. Nat. 的「共同源頭」。但「共同源頭」跟通常聲韻學家所說的「古音」並不是完全一. io. er. 致的概念。通常「古音」以文獻材料上的記錄為準，在文獻材料記載的時代就是那個「古音」的時代；但是「共同源頭」不是依據文獻材料紀錄的，而是從目前. al. n. iv n C 我們聽到的語音的比較重建的假定音 h e n。本文為了避免「古音」跟「共同源頭」 gchi U 6. 的混同，把透過歷史比較法重建的語音形式稱作「共同形式」。. 6. 參看 Crowley（2010：78）：「I have been giving examples of changes in languages from an earlier form (marked with the asterisk *) to a later form, but I have not said how these earlier forms have actually been worked out. So far, this has all simply been done on trust! The use of the asterisk is intended to mark the words as unrecorded, never actually seen or heard by anybody who is around now.」 9.

(14) （2）比較共同形式找出各共同形式形成的方言區. 在中古音的一個韻裡，北京官話、中原官話、江淮官話的共同形式可能有兩種以上，這就是方言之間接觸的痕跡。本文認為在官話方言裡次方言之間接觸的主要通路是標準音的傳播，即當時優勢方言對弱勢方言的影響7。下面舉「落」字讀音的例子簡單顯示本文推論的過程：. 落北京官話 51. 中原官話. 江淮官話. 政 luɤ治1 大. 51. 承德. lau515. 立臨泉. 圍埸. lau515. 興城. 212. luo557. luɤ2121. 滁縣. ləʔ57. 穎上. luɤ2121. 合肥. luɐʔ47. luo515. 蕭縣. luɤ2121. 巢縣. lɤʔ57. 長春. lau525. 蚌埠市. luɤ2121. 蕪湖. noʔ57. 吉林. lau535. 鳳陽. luo535. 桐城. no557. 巴彥. lau535. 壽縣. luo2121. 宣城. loʔ47. 訥河. lau535. 西安. luo211. lo557. 共同形式. *lau 5 *luo 5. 共同形式. *luo 1. io. n. Ch. engchi. sit. Nat. al. 安慶. 共同形式. er. ‧ 國. 渦陽. 學. 淮南. y. luo 5, lɤ 5, lau515, la515. ‧. 北京. i Un. v. *loʔ 7 *luoʔ 7. 由上表可見，北京官話地區大量存在*lau 的形式，而其他地區沒有*lau，我們可以推測中古 lɑk > *law > *lau 是北京官話地區發展的形式。在北京官話地區一旦 lɑk 變成了*law，我們很難想像*law 回到中古音 lɑk，再演化為*lɔʔ。並且在北京方言中 lau515 和 luo515 是文白異讀關係。歷史音韻層次主要以同源多形詞為表現，文白異讀就是同源多形詞的代表性表現。楊秀芳（1993/2007：103）指出同源多形詞的各形式之間並沒有方言內部音韻演變關係：. 7. 岩田禮（2007：125）則引賀登崧（2003：64）說：「遷入的地方如是土著漢人已居住之地，除非是軍隊等強勢集團代替弱勢土著人的場合，否則多數都是「經過兩三代後，新移入者的方言無疑與周圍的方言完全同化（賀登崧 2003：64）。」 10.

(15) 外來層和本地層之間具有同源的關係，它們是漢語在不同地區所發展出的方言，它們大體相當於姊妹方言，而不是有隸屬關係的親子方言。因此，若以為文白之間有歷史語言學上直接的音變關係，嘗試在文白之間找尋音韻變化規律，都是不恰當的做法。文白之間的親屬關係是間接而錯綜複雜的。. 例如，北京方言「落」的 luo515、lɤ515、lau515、la515 四種不同語音之間並沒有直接的演變關係，它們是北京方言與不同方言接觸結果產生的語音。因此，北京官話中北京方言和興城方言的 luo515 是從外部方言流入的語音。. 中原官話. 治政和江淮官話的形式可能是從一個*lɔʔ變過來的，*luo 大是中原官話典型的形式，而立 *loʔ是江淮官話典型的形式。從以上三種方言的比較，我們可以推論各方言區的 8. ‧. ‧ 國. 學. *law. >. *lau 5. （北京官話）. >. *lɔʔ. >. *luo 1. （中原官話）. 「落」中古 lɑk. io. sit. y. Nat. >. er. 演變過程：. n. a l> *lɔʔ > *loʔ 7 i v（江淮官話） n Ch engchi U. （3）分析與北京方言有關文獻材料推測各語音形式進入北京方言的時期. 釐清了各共同形式發展的方言區，本文將分析跟北京方言有關的文獻材料，找出各共同形式當作北京方言語音的時期，使得判斷中古入聲在北京方言音韻層次形成的過程，以及什麼時候收到哪一種官話方言的影響。本文將分析的文獻材料如下：. 8. 楊秀芳（1993/2007：85）指出如果被借入詞彙的讀音是當地方言語音系統無所，當地方言會在讀音上作若干調整，使新借入的聲韻調都能符合當地人的發音習慣，中原官話衍生的-u-介音可能是讀音上的調整。 11.

(16) 書名. 編者. 成書朝代及年代（西元）. 《韻鏡》. 張麟之. 南宋 1161 年. 《通志》中的《七音略》. 鄭樵. 南宋 1160 年. 《皇極經世書‧聲音唱和圖》. 邵雍. 北宋 1011－1077 年間. 《蒙古字韻》. 未詳. 元 1269－1292 年間. 《四聲等子》. 未詳. 北宋. 《中原音韻》. 周德清. 元 1324 年. 《合併字學篇韻便覽》. 徐孝. 明 1606 年. 1.3.3. 文白異讀與歷史音韻層次的關係. 政治大. 一般而言，漢語的詞素是單音節，一個漢字代表一個音節，一個漢字代表一. 立. 個詞素的詞佔多數。如果一個字有文白異讀，我們推想是同源多形詞造成的現象。. ‧ 國. 學. 經過兩個語言或方言接觸音韻層次的添加引起文白異讀的產生9。文讀和白讀語音的具體特徵，徐通鏘（1991：384）認為「『文』與『白』代. ‧. 表兩種不同的語音系統，大體說來，白讀代表本方言的土音，文讀則是以本方言. Nat. sit. y. 的音系所許可的範圍吸收某一標準語（現代的或古代的）的成分，從而在語音上. n. al. er. io. 向這一標準語靠攏。」楊秀芳（1993/2007：81-82）也說「『文白異讀』原指因. i Un. v. 讀書、口語場合不同，而使用同一語位但讀音不同的語言形式。（…）文讀詞彙. Ch. engchi. 流入日常生活中，致使這類異讀不再以讀書、口語場合不同為分別的界限，而往往固結於詞彙」。從漢語的經驗來看，語言縱向的變化和橫向的變化，正是文白異讀發生的兩種原因：一方面語言隨時間不斷變化，一方面古代語言又被文字紀錄在典籍之中，後人以期「今音」要去閱讀「古語」文獻，文白異讀產生的一個原因在這裡。再者，漢語各地方言不同，接觸之後會彼此發生影響。方言之間發生接觸，常常起因於移民帶來的外來語，以及地方學習標準語。不論是哪一種原因，標準語以外. 9. 梅祖麟在羅杰瑞 1994 的譯者註說：「中國語言學傳統以漢字為出發點，問的問題是為什麼一個方塊字會有兩種不同的讀音。」 12.

(17) 的方言大部分都是弱勢的一方，因為從標準語進來的外來語是和知識分子結合的，尤其是標準語通常是文學語言，自然佔有優勢的地位，方言的文字讀音裡形成一白一文的情形（楊秀芳 1993/2007：84-85）。徐通鏘（1991：385）則指出「文讀形式的產生是外方言、主要是權威方言影響的結果，是某一個語言系統的結構要素滲透到另一個系統中去的表現，因而音系中文白異讀的差別實質上相當於方言之間的語音對應關係。」本文要考察的對象是北京方言的文白異讀，北京方言是現代標準語的基礎方言。至於標準語的文白異讀學者們只出與其他方言的情況不同，楊秀芳（1993/2007：85）說：. 立. 政治大. 在標準語地區，情況可能完全相反。李榮在《音韻存稿》10中說到北. ‧ 國. 學. 京的文言音往往是本地的，白話音往往是從外地借來的。這大概因為北京. ‧. 原來住的都是說標準語的知識階層，後來從關外移民進入北京的，是社會. y. sit. io. al. er. 了。. Nat. 的基層大眾。北京本地的語言和外來移民的語言，就成為一文一白的關係. n. iv n C 按照李榮（1982：115）的看法，由於北京方言是標準語的基礎方言，北京 hengchi U 方言的文讀是本地的，白讀是從外地借來的。如果時間點限於清代中葉以後的話，李榮（1982：115）的說法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我們知道北京擔任漢族文化的中心不久，甚至於十九世紀末，在傳統的知識份子家庭裡，北京方言的地位不算很高。趙元任（1971：308）在他的自傳說「我們對於北京話雖然不像傳孟真家裏它當『老媽子話』，可是總覺得那只是日常的隨便說話，常州音就好像高一等似的，因為我念古書作詩文都是用常州音的。」可見十九世紀末的北京方言不見得. 10. 李榮（1982：115）：「方言內部的文白異讀，大概是方言互借的結果。概括的說，北京的文白異讀，文言音往往是本地的，白話音往往是從外地借來的。其他方言區的文白異讀，白話音是本地的，文言音往往是外來的，並且比較接近北京音。」 13.

(18) 是權威方言。北京方言當標準語基礎方言的歷史不久，我們不能說北京方言的文讀是本地的，白讀是外來的。北京方言像目前一樣鞏固標準語基礎方言地位之前，也是一個「弱勢方言」而已，當時文白異讀的形成方式跟其他方言差不多。下面列舉中古入聲字的文讀和白讀兩種形式繼續討論（引自高曉虹 2009：37）：. 【北京方言中古入聲字文白異讀】入聲字中古音條件. 入聲字白讀層. a ia ua. 咸山開一非見系、咸山二、咸山合幫系咸山一、深臻開三莊組、梗合二宕江（洪）. 立. 宕江（細）. ye. ei. Nat. ou iou uy. 臻合一三、通合一三. er. io. 深臻曾開三莊組外、梗開三四. ɤo. y. 曾開一. al. uy. sit. ai. uai. ‧. 曾開三莊組、梗開二通合三部分. ɤ o uo. ie ye. ‧ 國. 臻合三生母. ɤ o uo 政治 au iau 大. 學. 咸山三四. 入聲字文讀層. iʅ. n. iv n C hengchi U 如上所述，我們不能說中古咸山一、深臻開三莊組、梗合二的 ɤ、o、uo，宕江的 au、iau，曾開三莊組、梗開二的 ai，曾開一的 ei，通合三部分的 ou、iou，臻合一三、通合一三的 u、y 全部都是從外部方言來的。而且更重要的事實是，通常一個方言的文白異讀並不是由一個白讀層和一個文讀層構成的，北京方言的文白異讀也不例外。楊秀芳（1982）指出閩南語的文白系統不完全是一個單一的系統，閩南語的音韻層次至少有三層，杜佳倫（2011）則把閩語的歷史音韻層次分為四層，白讀或文讀未必自成一個音韻層次。換句話說，在一個漢語方言的白讀音中，可能有幾個不同的歷史音韻層次，文讀音也是如此。正如韓哲夫（Handel 2010：41） 14.

(19) 的主張11，我們分析一個語言或方言的歷史音韻層次時，不能光拿「文讀」和「白讀」兩個標準來封鎖音韻史探索的可能性。本文討論北京方言的音韻層次，先不標哪一個音是文讀音，哪一個音是白讀音。我們在下一章先比較北京官話（包括北京方言），找出北京官話區方言的共同語音表現、共同存在的音韻層次以及北京方言的突出表現，再下一章觀察中原官話以及江淮官話，找出中原官話的共同表現和江淮官話的共同表現，進行北京官話、中原官話、江淮官話的比較，考察中古音到各官話方言的演變。最後我們拿文獻材料考察在北京方言中看到的文白異讀在什麼時候形成。.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11. Ch. engchi. i Un. v. The simplistic bipartite division of character readings into “literary” and “colloquial” should be abandoned in favor of a more sophisticated, open-ended view. 15.

(20) 【本文音標說明】. 1. 本文的標注漢語方言語音符號，依據國際音標。 2. 按照聲母的發音部位本文把聲母的類型分為 P、T, TS、TSR、K 等四類： P 類聲母包括中古的唇音聲母，即是幫非系聲母（幫、滂、並、明、非、敷、奉、微）；T/TS 類聲母包括中古的舌頭音聲母及齒頭音聲母，即是端系聲母（端、透、定、泥、來）和精系聲母（精、清、從、心、邪）； TSR 類聲母包括中古的知系聲母（知、徹、澄，娘母合併於端系泥母）、. 政治大 K 類聲母包括中古的牙喉音聲母，即是見系聲母（見、溪、群、疑）和立. 莊系聲母（莊、初、崇、生）、以及章系聲母（章、昌、船、書、禪）；. ‧ 國. 學. 影母、曉母、匣母、云母、以母。. 3. 聲調的標注分「調值」和「調類」。調值以上標方式在語音的右角，調類. ‧. 用一般的字型大小標注在調值或語音的右邊。調類數碼代表的調類如. sit. n. al. 陰. 1. 陽. 2. 上. 去. C h3. 5 U i e h n c g 4 6. er. io 平. y. Nat. 下：. v n7i 入 8. 其他 7H、7L. 具體表現以北京方言為例：「博」po35 2，「得」tei214 3，「綠」ly51 5。 4. 中古音根據竺家寧 1991/1992，但引用的原文使用不同擬音時依據原文。. 16.

(21) 第二章、中古入聲在北京官話的韻母表現. 官話方言中，北京官話是內部一致性比較大的次方言區。本節通過北京方言和其他北京官話區方言的比較，找出北京方言獨特的現象。內部一致性強的方言中，北京方言突出的部分是北京方言獨特的現象，而且文白異讀的突出現象很可能是北京方言的歷史音韻層次有關，本文先觀察北京官話中只有北京方言具有的突出語音形式，找出中古入聲字在北京方言的突出表現。北京官話的諸方言中抽取聲母、韻母、聲調和北京方言類似的十一個方言（包含北京方言）進行比較，. 政治大. 材料來源是張世方（2010）的《北京官話語音研究》。. 立. 北京官話的範圍與命名. ‧. ‧ 國. 學. 2.1. 曹志耘說「『北京官話』的名稱容易被人誤認為北京方言或者北京地區的方. y. Nat. io. sit. 言。在語言學討論上，由於北京方言和中國東北地區的方言存在很密切的關係，. n. al. er. 『北京官話』一詞用來指北京一帶以及東北地區的方言」（張世方 2010：1）。本. Ch. i Un. 文的北京官話範圍根據張世方（2010：1）的研究：. engchi. v. 根據北京地區和東北地區的歷史關係和共時的語言特徵，主要是清入字的歸調狀況，我們認為東北地區除遼東半島外的大部分地區都應該與北京地區屬於同一方言區，及北京官話區。此外，河北省保定地區和唐山地區的大部分縣市及天津市的縣市在歷史關係和語言特徵方面也與北京市及東北地區的方言一致性較強，它們也應包括在北京官話區內。. 本文根據上文的看法，利用北京、承德、圍場、赤峰、朝陽、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等十一個方言點的材料進行討論。 17.

(22) 2.2. 北京官話的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韻母表現. 2.2.1. 北京官話的宕江開入 P 類聲母字讀音比較. 薄. 莫. 剝. 雹. 宕開一入鐸幫. 宕開一入鐸並. 宕開一入鐸明. 江開二入覺幫. 江開二入覺並. 北京. po35 2. pau35 2, po35 2, po51 5. mo51 5. po55 1, pau55 1. pau35 2. 承德. po35 2. pau 立. 政治大 mo51 5. pau55 1. pau35 2. 圍場. pɤ35 2. pau35 2. mɤ51 5. pau55 1. pau35 2. 赤峰. pɤ335 2. pɔ335 2. mɤ53 5. pɔ44 1. pɔ335 2. 朝陽. pɤ335 2. pɔo335 2. mɤ53 5. pɔo44 1. pɔo335 2. 興城. pɤ35 2. pau35 2. mɤ51 5. pau44 1. 長春. pɤ24 2. pau24 2. mɤ52 5. ‧. pau35 2. pɤ44 1. pau24 2. 吉林. pɤ35 2. pau35 2. mɤ53 5. pɤ44 1. pau35 2. 巴彥. pɤ24 2. pau24 2. mɤ53 5. pau44 1. pau24 2. 訥河. pɤ24 2. 2. mɤ53 5. pɤ44 1. pau24 2. 佳木斯. pɤ24 2. apaul. Ch. mɤ53 5. 共同形式. *po 2. *pau 2. io. n. pau24 2. engchi *mo 5. sit. Nat. 24. 2. er. 35. ‧ 國. 切韻系. 學. 博. y. 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 P 類聲母字在北京官話的今讀音如下表：. iv pɤ n U. 33. 1. *pau 1, *po 1. pau24 2 *pau 2. 北京官話中，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 P 類聲母字的韻母有兩種共同形式，即 *o 和*au。各方言對*o 的對音規律如下：. *o > o. 北京、承德. *o > ɤ. 圍場、赤峰、朝陽、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圍場、赤峰、朝陽、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等方言經過展 18.

(23) 唇化的演變。中古陰聲韻韻母的對應規律也是一樣：. 切韻系. 波. 破. 婆. 果合一平戈幫. 果合一去過滂 51. 磨. 果合一平戈並. 北京. po 1. pʰo 5. pʰo 2. mo35 2. 承德. po55 1. pʰo51 5. pʰo35 2. mo35 2. 圍場. pɤ55 1. pʰɤ51 5. pʰɤ35 2. mɤ35 2. 赤峰. pɤ44 1. pʰɤ53 5. pʰɤ335 2. mɤ335 2. 朝陽. pɤ44 1. pʰɤ53 5. pʰɤ335 2. mɤ335 2. 興城. pɤ44 1. pʰɤ51 5. pʰɤ35 2. mɤ35 2. 長春. pɤ44 1. pʰɤ52 5. pʰɤ24 2. mɤ24 2. 吉林. po44 1. pʰɤ53 5. pʰɤ35 2. 巴彥. pɤ44 1. pʰɤ53 5. 訥河. pɤ44 1. 政治 pʰɤ大2 pʰɤ 5 pʰɤ 2. mɤ35 2. 佳木斯. pɤ33 1. pʰɤ53 5. pʰɤ24 2. mɤ24 2. 共同形式. *po 1. *po 5. *po 2. 53. 24. mɤ24 2. 24. mɤ24 2. 學. *mo 2. ‧. ‧ 國. 立. 35. 果合一平戈明. 55. 關於 ɤ 韻母的產生，竺家寧（1992）詳細觀察清代語料後指出清康熙時代開. y. Nat. n. al. er. io. 者所加）：. sit. 始有了 ɤ 韻母的痕跡（竺家寧 1992/1994：264；方括號「[ ]」內的補充內容為筆. Ch. engchi. i Un. v. 從歷史語料中追溯ㄜ[ɤ]韻母演化的痕跡，可以證明它一直到明代都還沒有出現。清康熙時代開始有了它的痕跡，《拙菴韻悟》、《五音通韻》、《字母切韻要法》是最早含有ㄜ韻母的韻圖，它最先出現於幾個二等麥陌韻收-k 的入聲中，而且聲母多半是牙喉音。. 韻母 ɤ 最先出現於北京方言的中古麥陌韻牙喉音聲母字，竺家寧（1992/1994： 264）還指出「［o］和ㄜ[ɤ]韻母的高低、前後都相同，只展圓有別」， ɤ 韻母的前身是 o 韻母。除了北京、承德以外，圍場等九個方言點都發生同樣的演化。我們推論在北京和承德方言中唇音聲母阻止*o 韻母的展唇化而保留圓唇性，也就 19.

(24) 是一種同化現象。關於 P 類聲母字*o 韻母的聲調歸類，中古全清聲母字歸陰平和陽平，中古全濁聲母字歸陽平和去聲，中古次濁聲母字歸去聲。北京官話各方言對*au 的對音規律如下：. *au > au. 北京、承德、圍場、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au > ɔ. 赤峰. *au > ɔo. 朝陽. 複元音*au 在赤峰方言經過單元音化的演變，在朝陽方言經過主要元音的高. 效開一去號並. 效開一去號明. pau 5. pau 5. mau35 2. 承德. pau51 5. pau51 5. mau35 2. 圍場. pau51 5. pau51 5. mau35 2. 赤峰. pɔ53 5. pʰɔ53 5. mɔ335 2. 朝陽. pɔo53 5. pʰɔo53 5. mɔo335 2. 興城. pau51 5. 長春. pau52 5. 吉林. pau53 5. 巴彥. Nat. 北京. io. n. al. er. 51. ‧. 51. y. 效開一去號幫. 毛. sit. 切韻系. 抱. 學. 報. ‧ 國. 治政化以及韻尾的低化。中古陰聲韻韻母在北京官話中的表現也有一致的對應關係：大立. v pau 5 mau n2i C U pauh e 5 n g c h imau 2 51. 35. 52. 24. pau53 5. mau35 2. pau53 5. pau53 5. mau24 2. 訥河. pau53 5. pau53 5. mau24 2. 佳木斯. pau53 5. pau53 5. mau24 2. P 類聲母*au 的聲調，中古全清聲母字歸陰平，中古全濁聲母字歸陽平。北京方言讀有音有「薄」po35 2（*o 2）, po51 5（*o 5）。. 20.

(25) 2.2.2. 北京官話的宕江開入 T/TS 類聲母字讀音比較. 北京官話 T/TS 類聲母音節按照借音的洪細，韻母形式大致分為二類。本文根據中古音等第的分別，一等字歸洪音，三等字歸細音，分別分析。. （1）洪音. 切韻系. 托. 諾. 落. 宕開一入鐸透. 宕開一入鐸泥. 宕開一入鐸來. 烙. 作工作. 鑿. 宕開一入鐸來. 宕開一入鐸精. 宕開一入鐸從. tsuo51 5. tsau35 2, tsuo35 2, tsuo51 5. 5, 治政luo lau 5, lau 大 5, 51. 51. 51. 承德. tʰuo55 1. nuo51 5. lau51 5. lau51 5. tsuo51 5. tsau35 2. 圍場. tʰuɤ55 1. nuɤ51 5. lau51 5. lau51 5. tsuɤ51 5. tsau35 2. 赤峰. tʰuɤ44 1. nuɤ44 1. lɔ53 5. lɔ53 5. tsuɤ53 5. tsɔ335 2. 朝陽. tʰuɤ44 1. nuɤ44 1. lɔo53 5. lɔo53 5. tsuɤ53 5. y. tsɔo335 2. 興城. tʰuo44 1. nuo51 5. luo51 5. lau51 5. tsuo51 5. tʂau35 2. 長春. tʰuɤ44 1. nuɤ52 5. lau52 5. lau52 5. 吉林. tʰuo44 1. nuo53 5. 53. 53. 巴彥. tʰuɤ44 1. nuɤ53. 53. 53. 訥河. tʰuɤ44 1. nuɤ53 5. lau53 5. 佳木斯. tʰuɤ33 1. nuɤ53 5. 共同形式. *tʰuo 1. *nuo 5 *nuo 1. 51. luo 5. io. sit. 學. Nat. n. al. lɤ51 5, la51 5, la55 1. er. nuo51 5. ‧ 國. tʰuo55 1. ‧. 立. 北京. tsuɤ52 5. tsau24 2. tsuo53 5. tsau35 2. tsuɤ53 5. tsau24 2. lau53 5. tsuɤ53 5. tsau24 2. lau53 5. lau53 5. tsuɤ53 5. tsau24 2. *lau 5, *luo 5. *lau 5, *luo 5. *tsuo 5. *tsau 2. lau 5n i C h lau 5 elaun g5 c h ilauU5 5. v. 北京官話的中古宕江開口入聲 T/TS 類聲母字中洪音韻母的共同形式有兩種： *uo 和*au。首先，*uo 對各方言的對應規律如下：. 21.

(26) *uo > uo. 北京、承德、興城、吉林. *uo > uɤ. 圍場、赤峰、朝陽、長春、巴彥、訥河、佳木斯. 北京等四個方言點的主要元音保留圓唇性，圍場等七個方言點的主要元音經歷了展唇化。關於圓唇性的保留，我們可以推測介音-u-的圓唇性讓主要韻母保留圓唇元音 o。興城、吉林在 P 類聲母的主要元音是 ɤ，可以看在興城、吉林方言，唇音聲母不能讓後接的元音保留圓唇性，元音 u 才能讓後接元音保留圓唇性。 o 和 ɤ 都是半高後元音，只差圓唇性而已，本文把-u-介音後的 o 和 ɤ 視為一類，共同形式為*uo。. 治政關於北京官話 T/TS 類聲母*uo 韻母的聲調歸類，中古全清聲母字歸去聲，大立中古次清聲母字歸陰平，中古次濁聲母字歸去聲和陰平。 ‧ 國. 學. 除了北京方言以外，「烙」、「鑿」兩個字的讀音都是*au，只有北京方言兼有*au. ‧. 和*uo 的語音形式。「落」字在北京方言中，除了有*uo 和*au 之外，還有 lɤ51 5、. sit. y. Nat. la51 5、la55 1 等讀音，在北京官話內部都沒有發現類似的韻母，很可能是從北京. io. 北京官話各方言對*au 的對音規律如下：. n. al. Ch. engchi. er. 官話外部的方言流入北京方言的語音。. i Un. v. *au > au. 北京、承德、圍場、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au > ɔ. 赤峰. *au > ɔo. 朝陽. 與 P 類聲母同樣，複元音*au 在赤峰方言經過單元音化的演變，在朝陽方言經過主要元音的高化以及韻尾的低化。關於北京官話 T/TS 類聲母*au 韻母的聲調歸類，中古全濁聲母字歸陽平，中古次濁聲母字歸去聲。*au 韻母在北京官話 T/TS 類聲母中的分佈很廣泛，沒有一個北京方言突出的表現。 22.

(27) （2）細音. 略切韻系. 嚼. 宕開三入葯來 51. 214. tɕiau35 2, tɕiau51 5, tɕye55 1. 北京. lye 5, liau. 承德. liau51 5. tɕiau35 2. 圍場. liau51 5. tɕiau35 2. 赤峰. lyə53 5, liɔ53 5. tɕiɔ335 2. 朝陽. liɔo53 5. tɕiɔo335 2. 興城. liau51 5. tɕiau35 2. 長春. liau52 5. tɕiau24 2. 吉林. liau53 5. tɕiau35 2. 巴彥. liau53 5. tɕiau24 2. 訥河. liau53 5. 佳木斯. lye53 5. ‧ 國. 立. *liau 5, *lyə 5. 政治大 tɕiau 2 24. tɕiau24 2. 學. 共同形式. 3. 宕開三入葯從. *tɕiau 2. ‧. 北京官話的中古宕江開口入聲字 T/TS 類聲母字中細音的韻母形式有兩種，. y. Nat. n. al. er. io. sit. 即是*ye 和*iau。共同形式*ye 對北京官話各方言的對應規律如下：. *ye > ye. 北京、佳木斯. *ye > yə. 赤峰. Ch. engchi. i Un. v. 除了北京、赤峰、佳木斯三個方言點外，其他八個方言點的中古宕江開口入聲字 T/TS 類聲母字沒有跟*ye 韻母對應。北京方言和佳木斯方言以 ye 韻對應*ye；由赤峰方言的音系中沒有前元音韻尾，則以較為接近的 yə 韻母對應。我們可以確認*ye 是 T/TS 類聲母字洪音韻母*uo 的細音形式，推測的音韻演變如下：. 洪音. *uə > *uo. 細音. *juə > *ye 23.

(28) 洪音形式被圓唇介音*-u-同化，韻尾變成*-o；細音形式經過*ju>y 的單元音化。但是我們還不知道以上的演變在北京官話區發生，在北京官話中只能確認*uo 和*ye 的形式。 *ye 的聲調歸類為中古全濁聲母歸陽平，中古次濁聲母歸去聲。只有北京方言的「嚼」（中古全濁聲母）有 tɕye55 1（*ye）陰平調。共同形式*iau 對各方言的對應規律如下：. *iau > iau. 北京、承德、圍場、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iau > iɔ. 赤峰. *iau > iɔo. 朝陽.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複元音*au 在赤峰方言經過單元音化的演變，在朝陽方言經過主要元音的高. sit. y. Nat. 化以及韻尾的低化，與洪音形式*au 對各方言對應規律一致，可以確認*iau 是*au. io. er. 的細音形式。關於*iau 韻母與聲調的對應關係，中古全濁聲母歸陽平，中古次濁聲母歸陰平。只有北京方言的「嚼」有 tɕiau51 5 去聲調。. n. al. Ch. engchi. 24. i Un. v.

(29) 2.2.3. 北京官話的宕江開入 TSR 類聲母字的讀音比較. 桌. 戳. 濁. 鐲. 著睡著. 勺宕開三入葯禪. 切韻系. 江開二入覺知. 北京. 55. tʂuo 1. tʂʰuo 1. tʂuo 2. tʂuo 2. tʂau 2. ʂau35 2. 承德. tʂuo55 1. tʂʰuo55 1. tʂuo35 2. tʂuo35 2. tʂau35 2. ʂau35 2. 圍場. tʂuɤ55 1. tʂʰuɤ55 1. tʂuɤ35 2. tʂuɤ35 2. tʂau35 2. ʂau35 2. 赤峰. tʂuɤ44 1. tʂʰuɤ44 1. tʂuɤ335 2. tʂuɤ335 2. tʂɔ335 2. ʂɔ335 2. 朝陽. tʂuɤ44 1. tʂʰuɤ44 1. tʂuɤ335 2. tʂuɤ335 2. tʂɔo335 2. ʂɔo335 2. 興城. tʂuo44 1. tʂʰuo44 1. tʂuo35 2. tʂuo35 2. tʂau35 2. ʂau35 2. 長春. tʂuɤ44 1. tʂʰuɤ44 1. tʂuɤ24 2. tʂuɤ24 2. tʂau24 2. ʂau24 2. 吉林. tʂuo44 1. tʂʰuo44 1. tʂuo35 2. tʂuo35 2. tʂau35 2. ʂau35 2. 巴彥. tʂuɤ44 1. tʂʰuɤ44 1. 訥河. tsuɤ24 2. tsʰuɤ44 1. 佳木斯. tʂuɤ33 1. tʂʰuɤ33 1. tʂuɤ24 2. tʂuɤ24 2. 共同形式. *tʂuo 1, *tʂuo 2. *tʂʰuo 1. *tʂuo 2. *tʂuo 2. 35. 政tʂuɤ 2治 tʂuɤ大2 tsuɤ 2 tsuɤ 2 24. 24. tʂau24 2. ʂau24 2. 24. 24. tʂau24 2. ʂau24 2. tʂau33 1. ʂau24 2. *tʂau 2. *ʂau 2. ‧. ‧ 國. 宕開三入葯澄. 35. 51. 圍場. ʐau 5. 赤峰. ʐɔ53 5. 朝陽. ʐɔo53 5. 興城. ʐuo51 5. 長春. iau52 5. 吉林. ʐau53 5. 巴彥. ʐau53 5. 訥河. iau53 5. al. y. sit er. ʐau51 5. n. 承德. io. ʐuo51 5. 共同形式. 江開二入覺崇. 35. 宕開三入葯日. 北京. 佳木斯. 立. 江開二入覺澄. 學. 切韻系. 55. Nat. 弱. 江開二入覺徹. Ch. engchi. i Un. v. iau53 5, ye53 5 *ʐau 5, *ʐuo 5. 北京官話的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 TSR 類聲母韻母的共同形式有兩種：*uo 25.

(30) 和*au。首先*uo 韻母對北京官話各方言的對應關係如下：. *uo > uo. 北京、承德、興城、吉林. *uo > uɤ. 圍場、赤峰、朝陽、長春、巴彥、訥河、佳木斯. 北京等四個方言點的主要元音保留圓唇性，圍場等七個方言點的主要元音經過展唇化的演變，與 T/TS 類聲母相同。佳木斯方言的中古日母聲母今讀零聲母，還保留中古三等-j-介音的痕跡，變成*uo 的細音形式*ye，如「弱」ye53 5。關於北京官話 TSR 類聲母*uo 韻母的聲調歸類，中古全清、次清聲母字歸陰. 治政平，中古全濁聲母字歸陽平，中古次濁聲母字歸去聲和去聲大，只有訥河方言的「桌」立 tsuɤ 2 歸陽平。*au 形式對北京官話各方言的對應規律如下： 24. ‧ 國. 學. 北京、承德、圍場、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au > ɔ. 赤峰. *au > ɔo. 朝陽. ‧. *au > au. er. io. sit. y. Nat. al. n. iv n C TSR 類聲母的音節中，複元音*au h e n在赤峰方言經過單元音化的演變，在朝陽 gchi U 方言經過主要元音的高化以及韻尾的低化，與其他類聲母*au 和各方言對應規律一樣。「著睡著」、「勺」、「弱」等中古三等韻的形式跟洪音形式一樣。它們的聲母是捲舌音，捲舌音聲母讓-j-介音脫落，變成了*au。但是中古日母聲母字今讀零聲母的方言保留-i-介音，如「弱」長春 iau52 5、訥河 iau53 5、佳木斯 iau53 5。總的來說，北京官話的 TSR 類聲母的中古宕攝三等字經過了如下的演變過程：中古 jak > *au/捲舌音聲母_ 中古 jak > *iau/非捲舌音聲母_ 26.

(31) 關於北京官話 TSR 類聲母中*au 韻母的聲調歸類，中古全濁聲母歸陽平，中古次濁聲母歸去聲。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字在北京官話 TSR 類聲母的韻母形式一致性比較高，沒有發現北京方言突出的表現。. 2.2.4. 北京官話的宕江開入 K 類聲母字讀音比較. （1）洪音. 各. 擱. 宕開一入鐸見. 宕開一入鐸見. 北京. kɤ51 5, kɤ214 3, kɤ35 2. 立 kɤ 1. 承德. kɤ51 5. 圍場. 切韻系. 鄂. 鶴. 治宕開一入鐸匣政宕開一入鐸疑大. 惡善惡宕開一入鐸影 ɤ51 5, ɤ214 3. kau55 1. nɤ51 5. xɤ51 5. nɤ51 5. kɤ51 5. kɤ55 1. nɤ55 1. xɤ51 5. nɤ55 1. 赤峰. kɤ213 3. kɔ44 1. ŋɤ335 2. xɤ53 5, xɔ335 2. ŋɤ44 1. 朝陽. kɤ53 5. kɤ44 1. nɤ335 2. nɤ44 1. 興城. kɤ51 5. al. xɤ53 5, xɔo335 2. nɤ35 2. xɤ51 5, xau35 2. nɤ44 1. xɤ52 5, xau24 2. nɤ44 1. xɤ53 5, xau35 2. ɤ44 1. xɤ53 5, xau24 2. nɤ44 1 nɤ212 3 nɤ53 5. y. n. 吉林巴彥. kɤ 5 53. kɤ 5 53. kɤ 5. sit. io. er. Nat. 長春. 52. ‧. ‧ 國. 51. 學. ɤ 5. xɤ51 5, xau35 2. 55. kau44 1. Ch. 44. kau 1. engchi 24. nɤ 2. 44. ɤ 5. 44. 24. kau 1 kau 1. 53. nɤ 2. i Un. v. 訥河. kɤ 5. kau 1. nɤ 1. xɤ53 5, xau24 2. 佳木斯. kɤ53 5. kau33 1. nɤ33 1. xɤ53 5, xau24 2. 53. *ko 5, 共同形式. *ko 3, *ko 2. 44. *ko 1, *kau 1. 44. *ŋo 5, *ŋo 1, *ŋo 2 27. *xo 5, *xau 2. *ŋo 5, *ŋo 3, *ŋo 1.

(32) 北京官話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字 K 類聲母中洪音韻母的語音形式有兩種，即是*o 和*au。共同形式*o 對北京官話各方言的對應規律如下：. *o > ɤ. 北京、承德、圍場、赤峰、朝陽、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本文在 P 聲類的部分已經討論了*o > ɤ 展唇化演變。在北京方言和承德方言中，唇音類聲母的圓唇性阻止*o 的展唇化，但是 K 類聲母沒有阻止*o 的展唇化，結果以上北京官話的*o 韻母在 K 類聲母後邊時，一致地變成了同發音部位的展唇音 ɤ。. 立. 政治大. 關於北京官話宕江攝開口入聲 K 類聲母洪音字*o 的聲調，中古全清聲母歸. ‧ 國. 學. 陰平和上聲，中古全濁聲母歸去聲，中古次濁聲母歸去聲。*o 韻母的聲調中，. ‧. 北京方言突出的表現在兩個字上，即是「各」 *ko 3 北京 kɤ214 3、赤峰 kɤ213 3. sit. y. Nat. 和「惡善惡」北京 ɤ214 3、訥河 nɤ212 3。這並不是北京官話普遍的讀音，但也不是. io. er. 北京方言獨有的讀音，我們還可以在赤峰方言和訥河方言看到類似的形式。從此我們可以推測*o 韻母的歷史音韻層次不只是一個而已，雖然現在韻母的形式是. n. al. ni Ch 一樣的，但是存在至少兩個以上的歷史音韻層次。 U engchi. v. 此外，值得留意的是北京官話區方言的「鄂」和「惡善惡」讀音的聲母。「鄂」的中古聲母為次濁音疑母，而「惡善惡」的中古聲母為全清音影母，但是在北京官話區方言的聲母對這兩個中古不同聲母的對應一致。. 「惡善惡」（中古影母ʔ-）、「鄂」（中古疑母 ŋ-） > *ŋ*ŋ- > ŋ-. 赤峰. *ŋ- > n-. 承德、圍場、朝陽、興城、長春、巴彥、訥河、佳木斯. *ŋ- > ￻. 北京、吉林. 28.

(33) 在北京官話中可以確認的是「惡善惡」、「鄂」二字聲母的原始形式一樣，但不能確定中古影母和中古疑母合流成為一個*ŋ-聲母。兩個字的韻母都是*o，但多數北京官話方言的聲調不一樣。如下表：. 鄂. 惡善惡. 切韻系. 宕開一入鐸疑. 宕開一入鐸影. 北京. ɤ51 5. ɤ214 3 ɤ51 5. 承德. nɤ51 5. 圍場. nɤ55 1 ŋɤ335 2. 赤峰朝陽. 立長春興城. ŋɤ44 1. nɤ 2 治 nɤ 政大 nɤ 2 nɤ 335. 44. 1. 35. 44. 1. 24. 44. 吉林. ɤ53 5. ɤ44 1. 巴彥. nɤ24 2. nɤ44 1. 訥河. nɤ44 1. nɤ212 3. 佳木斯. nɤ33 1. nɤ53 5. Nat. sit. y. ‧. ‧ 國. nɤ 1. 學. nɤ 2. n. al. er. io. 雖然「鄂」、「惡善惡」二字在北京官話中聲母和韻母一致，除承德、圍場方. i Un. v. 言外的北京等九個方言中，兩個字的聲調對立，北京兼有聲調對立的音與不對立的音。. Ch. engchi. 共同形式*au 對北京官話各方言的對應規律如下：. *au > au. 北京、承德、圍場、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au > ɔ. 赤峰. *au > ɔo. 朝陽. *au 的對應與其他類聲母一樣。中古全清聲母字歸陰平，全濁聲母字歸陽平。「鶴」在北京官話中除了承德、圍場方言之外，北京等九個方言點都有*xo 5 29.

(34) 和*xau 2 兩個讀音，明顯地顯示出兩個韻母形式歷史音韻層次的不同。. （2）細音. 岳. 學. 腳. 虐. 約. 江開二入覺見. 江開二入覺疑. 江開二入覺匣. 宕開三入葯見. 宕開三入葯疑. 宕開三入葯影. nye51 5. ye55 1, iau55 1, iau51 5. iau51 5. iau55 1. tɕiau214 3. iau51 5. iau55 1. iɔ53 5. iɔ44 1. yə53 5. iɔo44 1. 35. 北京. tɕye35 2. ye51 5. ɕye 2, ɕiau35 2. 承德. tɕiau55 1. yɛ51 5. ɕyɛ55 1, ɕiau35 2. 214. tɕiau 3, tɕye35 2. 政治 tɕiau大3 ɕyɛ 2, 214. tɕiɔ 1. 53. yə 5. ɕiɔ335 2. tɕiɔ213 3. 朝陽. tɕiɔo44 1. yə53 5. ɕiɔo335 2. tɕiɔo44 1. ɕyᴇ35 2, ɕiau35 2. tɕiau213 3. ɕyɛ24 2, ɕiau24 2. tɕiau213 3. ɕyɛ35 2, ɕiau35 2. tɕiau213 3. tɕiau 1. 長春. tɕiau44 1. 吉林. tɕiau44 1. iau 5. Nat. 興城. 51. iau52 5. io. iau53 5. al. n. tɕiau44 1. 訥河. tɕiau44 1. iau52 5. iau44 1. iau53 5. iau44 1. iau53 5. iau44 1. tɕiau212 3. iau53 5. iau44 1. iv n C yɛ 5, h ɕyɛ 2, i U 3 e n g c h tɕiau iau 5 ɕiau 2 53. 巴彥. iau44 1. iau51 5. er. ‧ 國 44. ɕiau 2. y. 赤峰. 44. 35. ‧. tɕiau 1. 立. 35. 學. 圍場. yɛ51 5, iau51 5. 55. sit. 切韻系. 覺知覺. 24. 213. 53. ye53 5, 53. iau 5. 24. ɕyɛ24 2, 24. ɕiau 2. 53. 佳木斯. tɕiau33 1. ye 5, iau53 5. ɕye24 2. tɕiau212 3. iau53 5. iau33 1. 共同形式. *tɕye 2, *tɕiau 1. *ye 5, *iau 5. *ɕye 2, *ɕiau 2. *tɕye 2, *tɕiau 3. *ŋye 5, *iau 5. *ye 1, *iau 1. 30.

(35) 葯切韻系. 宕開三入葯以 iau51 5. 承德. iau51 5. 圍場. iau51 5. 赤峰. iɔ53 5. 朝陽. iɔo53 5. 興城. iau51 5. 長春. iau52 5. 吉林. iau53 5. 巴彥. iau53 5. 訥河. iau53 5. 佳木斯. iau53 5. 共同形式. *iau 5. 政治大. 立. 學. ‧ 國. 北京. 北京官話的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字 K 類聲母字中細音的韻母形式有兩種，即*ye 和*iau。共同形式*ye 對北京官話各方言的對應規律如下：. ‧ y. Nat. *ye > yᴇ. 興城. *ye > yɛ. 承德、長春、吉林、巴彥、訥河. *ye > yə. 赤峰、朝陽、圍場. er. n. al. sit. 北京、佳木斯. io. *ye > ye. Ch. engchi. i Un. v. 可見，*ye 韻母在赤峰、朝陽、圍場等地對應 yə 韻母，三地方言的音系中缺前元音韻尾，以與-e 最接近的央元音韻尾-ə 來對應。*ye 韻母跟北京、佳木斯方言的 ye 韻母對應，興城方言對應韻母的韻尾是比-e 稍微低的-ᴇ，承德、長春、吉林、巴彥、訥河方言對應韻母的韻尾是半低前元音-ɛ。雖然高度有一些差異，但是語音上都屬於開口度中間的前元音，並且以上北京官話中沒有一個方言音系上區分-e、-ᴇ、-ɛ 韻尾。我們把這三個語音和 yə 看作一個類型，共同形式定為*ye。 *ye 的聲調方面，中古全清聲母「覺知覺」、「腳」二字僅在北京讀 tɕye35 2，即 31.

(36) *ye 2 韻母，聲調歸陽平，但影母的「約」北京 ye55 1（*ye 1）歸陰平。中古全濁聲聲母字和中古次濁聲母字在北京官話區各方言歸去聲。「覺知覺」、「腳」、「虐」、「約」等四個字念*ye 是北京方言突出的現象，四個字在其他官話方言都念*iau。共同形式*iau 對各方言的對應規律如下：. *iau > iau. 北京、承德、圍場、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iau > iɔ. 赤峰. *iau > iɔo. 朝陽. 治政複元音*au 在赤峰方言經歷了單元音化，在朝陽方言經過主要元音的高化以大立及韻尾的低化，與 T/TS 類聲母的細音形式*iau 對各方言對應規律一致，我們再 ‧ 國. 學. 可以確認*iau 是*au 的細音形式。關於*iau 韻母的聲調規律，中古全清聲母字歸. sit. io. 約. -. iau51 5. iau51 5. iau55 1. 圍場. iau51 5. iau51 5. iau51 5. iau55 1. 赤峰. -. iɔ53 5. iɔ53 5. iɔ44 1. 朝陽. -. -. iɔo53 5. iɔo44 1. 興城. iau51 5. iau51 5. iau51 5. iau44 1. 長春. iau52 5. iau52 5. iau52 5. iau44 1. 吉林. iau53 5. iau53 5. iau53 5. iau44 1. 巴彥. iau53 5. iau53 5. iau53 5. iau44 1. 訥河. iau53 5. iau53 5. iau53 5. iau44 1. 佳木斯. iau53 5. iau53 5. iau53 5. iau33 1. 共同形式. *iau 5. *iau 5. *iau 5. *iau 1. 切韻系北京承德. 虐. 葯. er. a iv 江開二入覺疑 l 宕開三入葯疑宕開三入葯以 n C - hen g c hiaui 5U n. 岳. y. Nat. 零聲母字的聲調和聲調的關係。下面列出*iau 韻：. ‧. 陰平和上聲，中古全濁聲母字歸陽平，中古次濁聲母歸去聲。值得留意的是今讀. 51. 32. 宕開三入葯影 iau55 1, iau51 5.

(37) 由上表格可見，中古疑母、以母等次濁聲母字歸去聲調，然而全清聲母的中古影母字歸陰平調。而且疑、以母和影母的聲調對立在北京官話中廣泛分布，從此我們可以推論北京官話宕江開口入聲 K 類聲母字*iau 形式的音韻層次區分次濁聲母和全清聲母。此外，無論*ye 韻母形式還是*iau 韻母形式，江攝開口二等牙喉音聲母字都歸細音。這一點提示我們兩種可能性：第一是江攝開口二等牙喉音聲母字產生-i介音的時間點比分化為*ye、*iau 二類的時間點更早。. 先中古江攝開口二等. 後. 政治大. 立o > *io/K__. > *ye > *iau. *io. ‧. ‧ 國. 學. 第二是江攝開口二等牙喉音聲母字產生-i-介音的時間點是江攝開口二等韻. 中古江攝開口二等. 2.2.5. o. Ch. v. 後. n. a先l. er. io. sit. y. Nat. 分成*ye 和*iau 之後。. i Un. e n g c>h i*iuo/K_. > *uo > *au. > *iau/K_. > *ye > *iau. 北京官話宕江開入的韻母. 以上觀察北京官話的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字的韻母和聲調，大致上韻母的形式有兩種，即*uo/*ye 與*au/*iau。為了觀察中古聲母的清濁和今讀音聲調的相配關係，把各韻母形式分為全清、次清、全濁、次濁等四類，分別觀察韻母和聲調。表格中，韻母前面加星號「*」的項目代表北京官話各方言的共同形式，左邊標 33.

(38) 漢字和發音的項目代表北京方言突出但符合規律的讀音。. 【北京官話宕江開入】中古清濁. T/TS. P. 洪音 55. 細音. *uo 1. 全清剝 po 1. K. TSR. 洪音. *uo 1 *o 1. 細音約 ye55 1. 擱 kɤ55 1 *uo 2 各 kɤ35 2. *o 2 博 *uo/*ye. *uo 1. 次清 35. 全濁. *uo 2. 鑿 tsuo 2 *uo 5. 51. *au 1. *iau 3 腳. *iau 2. *au 2 *au 2. *iau 2. *au 5. *iau 5. *au 5. *iau 5. 51. *o 5 各. y. Nat. 全清北 po 5. n. al. sit. io. 次清迫 pʰo51 5 薄 po51 5. er. *o. *iau 1. *au 2. ‧. 全濁 *au 2 次濁. *ye 5. 51. 學. ‧ 國. 全清 *au 1 次清. *ye 2 *o 5 鶴. *ye 治5 政烙 luo 5 略 lye 5 大立. 次濁 *o 5. *au/*iau. 覺 tɕye35 2. Ch. engchi. i Un. v. 我們先討論聲調。不管是*uo/*ye 還是*au/*iau，中古聲母的清濁與聲調之間可以發現傾向，即是清音聲母歸陰平，全濁歸陽平，次濁聲母歸去聲。我們從北京方言的北 po51 5、迫 pʰo51 5、薄 po51 5 和北京官話的共同韻母形式「各」*o 5 等全部歸去聲的例子，它們的音韻層次跟*uo 韻母形式不同，給它們不同的韻母形式*o。韻母方面值得注意的是*uo/*ye 在 P、T/TS、TSR、K 類聲母的表現。先看中古全清聲母，P、K 聲母配*o 1，T/TS、TSR 聲母配*uo 1，聲調是一致的。其次是次濁聲母，P 聲母配*o 5，T/TS 聲母配*uo 5，聲調也是一致的。本文推測 P、 K 聲母的*o 和 T/TS、TSR 聲母的*uo 是一個形式。以下是推論： 34.

(39) [－後]聲母與*o 之間*-u-插入. 唇音聲母後接的*-u-脫落 > *o / P_. > *uoʔ. > *uo / T/TS_ 或 TSR_. *ok > *oʔ. > *o / K_. 第一階段，由於[－後]聲母與主要元音*o 之間的距離比較遠，中間產生介音 *-u-，[＋後]聲母則沒有產生*-u-介音。第二階段，唇音聲母讓*-u-介音脫落12。但是我們不能確定以上的演變過程在北京官話區發生，也可能在其他方言區發生. 治政如上演變之後傳入了北京官話區。大立以下列出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字的北京方言語音中突出的表現，不符合上面 ‧. ‧ 國. 學. 討論的規律。. io 次清 *uo/*ye. al. y 細音. n. 全清. 洪音. Ch. engchi U. 全濁. 鑿 tsuo51 5. 次濁. 落（lɤ51 5, la51 5,. sit. T/TS. P. TSR. er. Nat. 【北京方言宕江開入突出的表現】. v ni. K. 洪音. 細音. 214. 各 kɤ 3, 惡 ɤ214 3. 嚼 tɕye55 1 虐 nye51 5. la55 1）約 iau51 5. 全清 *au/*iau. 12. 次清全濁. 嚼 tɕiau51 5. 次濁. 略 liau214 3. 王力（1963/1998：12）說「唇音後面的 o 常常讀成 uo，在漢語音韻學也該認為 uo」。如果遵從這一主張的話，北京方言唇音聲母後的*-u-介音也沒有脫落。 35.

(40) 從上表看，北京方言突出表現中，明顯地，去聲的比率相當高。此外可以發現「各」kɤ214 3、「惡」ɤ214 3、「略」liau214 3 等上聲調。北京方言「落」的讀音也很特別，除了符合規律的音讀以外，還有 lɤ51 5、la51 5、la55 1 等完全不符合規律的語音。. 2.3. 北京官話的中古曾梗攝開口一二等入聲韻母表現. 本節觀察中古曾梗攝開口一二等入聲字的韻母和聲調在北京官話的表現。由. 政治大一致，「曾梗開一二入」類包括曾攝開口三等莊系聲母入聲字。立北京官話的曾梗開一二入 P 類聲母字讀音比較曾開一入德幫. 曾開一入德明. 梗開二入陌幫. 梗開二入陌幫. pei214 3, po51 5, pei51 5. mo51 5, mi51 5. pai214 3. pʰo51 5, pʰai214 3. n. C 5, h. 白. 梗開二入陌滂. 梗開二入陌並. pʰai55 1. pai35 2, po35 2. pʰai55 1. pai35 2. er. io. al. 拍. y. 迫. sit. 百. Nat. 北京. 墨. ‧. 北切韻系. 學. 2.3.1. ‧ 國. 於曾攝開口三等莊系聲母入聲字的表現跟中古曾梗攝開口一二等入聲字的表現. i Un. i epain g3 c h pʰai. v. 3. mɤ51 mei51 5. 圍場. pei214 3. mɤ51 5, mei51 5, mi51 5. pɛ214 3. pʰɛ214 3. pʰɛ55 1. pɛ35 2. 赤峰. peɪ213 3. mɤ53 5, meɪ53 5. pɛ213 3. pʰɛ213 3. pʰɛ44 1. pɛ335 2. 朝陽. 213. mɤ53 5, me53 5. pɛ213 3. pʰɛ213 3. pʰɛ44 1. pɛ335 2. 3. mɤ51 5, mi51 5. pai213 3. pʰɤ213 3. pʰai44 1. pai35 2. 3. mɤ52 5, mi52 5. pai213 3. pʰai213 3. pʰai44 1. pai24 2. 承德. 興城長春. pei. pe. 214. 3. pei. 213. pei. 213. 214. 36. 214. 3.

(41) 吉林. pei. 3. mɤ53 5, mi53 5. 巴彥. pei213 3. mɤ53 5, mi53 5. pai213 3. pʰai213 3. pʰai44 1. pai24 2. 訥河. pei212 3. mɤ53 5, mi53 5. pai212 3. pʰai212 3. pʰai44 1. pai24 2. 佳木斯. pei212 3. mɤ53 5, mi53 5. pai212 3. pʰai212 3. pʰai33 1. pai24 2. *pei 3,. *mei 5,. *po 5, *pei 5. *mi 5, *mo 5. 麥. 立. mai51 5. pʰai44 1. pai35 2. *pai 3. *pʰai 3, *pʰo 5. mɛ51 5. 赤峰. mɛ53 5. 朝陽. mɛ53 5. 興城. mai51 5. 長春. mai52 5. 吉林. mai53 5. 巴彥. mai53 5. ‧. ‧ 國. 圍場. Nat. mai 5. 佳木斯. mai53 5. 共同形式. *mai 5. al. n. 訥河. io. 53. *po 2. 學. mai 5. *pai 2,. 政治大. 51. 承德. *pʰai 1. y. 北京. 梗開二入麥明. pʰɤ213 3. sit. 切韻系. pai213 3. er. 共同形式. 213. Ch. engchi. i Un. v. 北京官話的中古曾梗攝開口一二等入聲 P 類聲母字主要有四種共同韻母形式：*ei、*ai、*o、*i。其中*ei 韻母的來源是中古曾攝開口一等入聲字；*ai 韻母的來源是中古梗攝開口二等入聲字；*o 韻母出現於曾梗二攝，但只見於北京方言；*i 韻母只見於「墨」字的讀音。. 37.

(42) 【北京官話曾梗開一二入 P 類聲母】曾開一入. 梗開二入. *ei. *ai *o. 首先分析*ei 韻母對北京官話各方言的對應規律：. *ei > ei. 北京、承德、圍場、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ei > eɪ. 赤峰. *ei > e. 朝陽. 政治大. 立. ‧ 國. 學. 北京等九個方言對應 ei 韻母；赤峰對應的韻母是 eɪ，韻尾比-i 低一點的-ɪ；朝陽則以 e 韻母來對應。三個韻母形式語音上很接近，本文把這三個韻母歸一類，. ‧. 共同形式為*ei。*ei 韻母對北京官話各方言的對應規律在中古陰聲韻字的讀音也. 淚 a l牌 iv 蟹開一去泰幫止開三平指明止合三去至來 n Ch pei 5 mei 2 e n g clei h i5 U. 非. 承德. pei51 5. 圍場. 切韻系. n. 貝. er. io. sit. y. Nat. 可以確認，如下表：. 51. fei55 1. mei35 2. lei51 5. fei55 1. pei51 5. mei35 2. lei51 5. fei55 1. 赤峰. peɪ53 5. meɪ335 2. leɪ53 5. feɪ44 1. 朝陽. pe53 5. me335 2. le53 5. fe44 1. 興城. pei51 5. mei35 2. lei51 5. fei44 1. 長春. pei52 5. mei24 2. lei52 5. fei44 1. 吉林. pei53 5. mei35 2. lei53 5. fei44 1. 巴彥. pei53 5. mei24 2. lei53 5. fei44 1. 訥河. pei53 5. mei24 2. lei53 5. fei44 1. 佳木斯. pei53 5. mei24 2. lei53 5. fei33 1. 共同形式. *pei 5. *mei35 2. *lei 5. *fei 1. 北京. 51. 35. 止合三平微非. 38.

(43) 與北京官話曾攝開口一等入聲*ei 韻母字相配的聲調可以按照聲母區分，中古全清聲母歸上聲，中古次濁聲母歸去聲。例外是北京方言「北」的三個讀音中 pei51 5 音，這不是北京官話普遍存在的音，而是北京方言突出的語音。 *ai 韻母對北京官話各方言的對應規律如下：. *ai > ai. 北京、承德、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ai > ɛ. 圍場、赤峰、朝陽. 北京等八個方言對應 ai 韻母，圍場、赤峰、朝陽三地方言對應半低前元音 ɛ，. 買. 奶. 蟹開二去卦滂蟹開二平佳並蟹開二上蟹明蟹開二上蟹泥. 承德. pʰai51 5. pʰai35 2. mai214 3. 圍場. pʰɛ51 5. pʰɛ35 2. mɛ214 3. 赤峰. pʰɛ53 5. pʰɛ335 2. mɛ213 3. 朝陽. pʰɛ53 5. pʰɛ335 2. mɛ213 3. 興城. pʰai51 5. pʰai35 2. mai213 3. 長春. pʰai52 5. pʰai24 2. 吉林. pʰai53 5. pʰai35 2. 巴彥. pʰai53 5. 訥河. io. n. al. Ch. e n g cmai hi. 213. nai214 3 nai214 3 nɛ214 3. y. mai214 3. sit. pʰai35 2. ‧. pʰai51 5. Nat. 北京. nɛ213 3. er. 切韻系. 牌. 學. 派. ‧ 國. 治政經歷了單元音化的演變。對應規律在中古陰聲韻字的讀音也可以確認，如下表：大立. i Un. v. nɛ213 3 nai213 3. 3. nai213 3. mai213 3. nai213 3. pʰai24 2. mai213 3. nai213 3. pʰai53 5. pʰai24 2. mai212 3. nai212 3. 佳木斯. pʰai53 5. pʰai24 2. mai212 3. nai212 3. 共同形式. *pʰai 5. pʰai35 2. *mai 3. *nai 3. 關於北京官話梗攝開口二等入聲*ai 韻母字的聲調，我們可以發現中古全清聲母字歸上聲，中古次清聲母字歸陰平，中古全濁聲母字歸陽平，中古次濁聲母字歸去聲。 *o 韻母對北京官話各方言對應規律如下： 39.

(44) *o > o. 北京. *o > ɤ. 承德、圍場、赤峰、朝陽、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北京官話中古曾梗攝開口一二等入聲唇音聲母字對*o 韻母的對應規律大致上跟中古宕江攝開口入聲唇音聲母對*o 韻母對應的規律一致，但承德「墨」mɤ51 5 的韻母為展唇音，和承德「波」po55 1、「破」pʰo51 5、「婆」pʰo35 2、「磨」mo35 2 的圓唇元音韻母不一致。關於*o 韻母的聲調，中古全清聲母、次清聲母、次濁聲母的字歸去聲，中古全濁聲母歸陽平。*o 韻母的分布有限，主要是北京方言的語音。. 立. 北京官話的曾梗開一二入 T/TS 類聲母字讀音比較. 則. 曾開一入德定. 曾開一入德來. 曾開一入曾開一德精入德從. 曾開一入德心 sɤ51 5, sai55 1, sei55 1, sai51 5. al. lei51 5. tsɤ35 2. tɤ35 2. tʰɤ51 5. 圍場. tɤ35 2, tei214 3. tʰɤ51 5. 赤峰. 335. n. 335. 2. io. 承德. 53. tʰɤ 5 53. Ch. e n g ctsɤ h i 2U. lei51 5. 35. tsɤ335 2,. 53. leɪ 5. tseɪ. 53. 335. 2. tsɤ35 2, tsei35 2. i vtsei. 35. n. 塞. 2. sai51 5, sei55 1. tsei35 2. sɛ55 1, sei55 1. tseɪ335 2. seɪ44 1, sɛ53 5. 朝陽. tɤ. 2. tʰɤ 5. le 5. tsɤ. 2. tse335 2. se44 1, sɛ53 5. 興城. tɤ35 2. tʰɤ51 5. lei51 5. tʂɤ35 2, tʂai35 2. tʂɤ35 2, tʂei35 2. ʂai51 5, ʂei44 1. 長春. 24. tɤ 2. tsɤ24 2, tsai24 2. tsei24 2. sai52 5, sei44 1. 吉林. 35. tɤ 2. tsɤ35 2, tʂai35 2. tsei35 2. sai44 1, sei44 1. 巴彥. 24. tɤ 2. tʰɤ 5. lei 5. tsei24 2. sai53 5, sei44 1. 訥河. tɤ24 2. tʰɤ53 5. lei53 5. tsei24 2. sai53 5, sei44 1. 52. lei 5. 53. 53. lei 5. 53. 53. tʰɤ 5 tʰɤ 5. 335. y. lei 5. tɤ 2. 51. sit. tʰɤ 5. tsɤ35 2, tsɿ35 2. 51. 北京. tɤ. 賊. er. 35. 肋. Nat. 曾開一入德端. 特. ‧. 切韻系. 學. 德. ‧ 國. 2.3.2. 政治大. 52. tsɤ24 2, tsai24 2 tʂɤ24 2 40.

(45) 24. 佳木斯. tɤ 2. 共同形式. *tei 3, *to 2. 53. tʰɤ 5. *tʰo 5. lei 5. tsɤ24 2, tsai24 2. tsei24 2. sai53 5, sei33 1. *lei 5. *tsai 2, *tso 2, *tsi 2. *tsei 2, *tso 2. *sei 1, *sai 5, *so 5. 53. 中古 T/TS 類聲母幾乎不跟梗攝開口二等入聲韻相配，常用詞都是跟曾攝開口一等入聲韻相配，本文收集的材料也是如此。北京官話的中古曾攝開口一等入聲字的韻母有三種：*ei、*ai、*o。其中*ei 和*o 韻母為中古曾攝開口一等入聲字的韻母是跟 P 類聲母的情況一致的，但 T/TS 類聲母還有*ai 韻母，即是「則」. 政治大. 和「塞」兩個字的讀音，「則」、「塞」字的聲母都屬於中古精系。. 立. ‧. ‧ 國. 學. *ei 韻母對北京官話各方言對應的規律如下：. 北京、承德、圍場、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ei > eɪ. 赤峰. *ei > e. 朝陽. n. al. er. io. sit. y. Nat. *ei > ei. Ch. engchi. i Un. v. 北京等九個方言對應 ei 韻母；赤峰對應的韻母是 eɪ，韻尾比-i 低一點的-ɪ；朝陽則以 e 單元音韻母對應，對應規則與 P 類聲母的規則一致。關於*ei 韻母和聲調的相配，中古全清聲母字歸陰平或上聲，中古全濁聲母字歸陽平，中古次濁聲母字則歸去聲。 *o 韻母對北京官話各方言對應的規律如下： *o > ɤ. 北京、承德、圍場、赤峰、朝陽、興城、長春、吉林、巴彥、訥河、佳木斯. 共同形式*o 在 T/TS 類聲母後面演化為同部位的展唇元音 ɤ，北京等十一個 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