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張尚芳上古音系統研究

全文

(1)國立中興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學位論文. 鄭張尚芳上古音系統研究 A Study of Zheng- Zhang Shang Fang’s Old Chinese System. 指導教授：丘彥遂. Yuen-Suey Hew. 研究生：楊濬豪. Chun-Hao Yang. 中華民國. 一百零三年. 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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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誌謝辭. 人生中的第一本學位論文終於完成了，這本論文貫注我許多的生命與喜悅，在此要感謝許多師長、學友。首先要感謝的是我這本論文的研究對象──鄭張尚芳先生，沒有鄭張先生創立這套系統，這本論文也無法完成。記得在 2012 年在廈門大學舉辦的中國音韻學會議上，初次與鄭張先生相遇，由於我的論文就是研究鄭張先生的上古音系統，因而我無時無刻不抓緊機會向鄭張先生求教，在第二天研討會後，鄭張先生甚至還邀請我到他房裡，讓我能夠好好的向他提問，這是我在研究生涯當中一次極大的收穫。還要感謝的是在我學術路途上，一直栽培我的良師們。竺家寧師是我大學時期聲韻學的啟蒙老師，也是我這本論文的口試委員，在竺師生動、深刻又富有情感的教學下，逐漸讓我對語言學產生興趣，感謝竺師領我進入這門學問。在攻讀碩士時期，我的指導教授丘彥遂老師則開拓了我研究的深度，感謝丘師不棄我駑鈍之資，陪伴我解決疑難，指引我研究方向，並細細審閱我的論文。也感謝論文口試委員張慧美老師在論文口試時為我修補了許多語言材料，使我的論文盡善盡美。此外，我還得感謝金俊秀老師願意在網路上與我討論、為我解惑，希望這本論文不負師長們的期望。就讀碩士班期間，由於臺中地區對於聲韻學領域的研究課程甚少，是故我遠赴百里外的政治大學，跨校修讀竺師所開設的「上古音研究」、「宋代語音研究」、「語言風格學」等課程，雖然辛苦但也大有收穫，更讓我欣喜的是在臺北上課的日子裡遇到了許多學友，如：李長興學長、魏鴻鈞學長、李千慧學姐、孔品淑學姐，以及權榮俊同學、劉曉葶同學、王思齊同學等，能找到與我一起論學的同好，排解了我獨學而無友的困境與孤單，於此一併表達我最誠摯的感謝。.

(4) 摘. 要. 鄭張系統是近年來大規模運用同族語研究成果來構擬上古音的一套新興系統，在上古音韻系統的構擬上，主要於聲母系統承繼李方桂，韻母系統承繼王力皆有所創新。除了使用漢語本身的文獻材料外，還大量加入豐富的語言材料，參酌類型學、歷史比較、內部構擬、漢語關係詞等材料方法，將上古漢語的音位體系與音變規則作出完整的詮釋。因此，鄭張先生的上古音系統是目前古音學界解釋性最強的系統之一。本論文內容分作五章：第一章「緒論」將本論文撰寫之動機與目的，以及所研究之範圍與研究方法作出，並回顧前人對鄭張系統的研究。第二章「鄭張尚芳之生平及其論著述要」簡介鄭張先生之生平，並概述鄭張先生有關上古音之重要論著，最後敘述鄭張系統對上古音研究的基本觀點，及其系統的繼承與開拓。第三章「鄭張尚芳之上古聲母系統」分為兩個主要內容：上古單聲母與上古複聲母。上古單聲母部份，分為 25 類基本聲母。其中影、曉、云上古主要來源為小舌音，將匣母二分解釋其與塞音接觸又與擦音接觸的現象。而少數以母字諧聲與云母相關者，早期應歸於云母。鄭張系統也贊成上古來母與以母音值互換說，即上古來母為 r-、以母為 l-。單聲母系統較有特色的是將「撫、灘、哭、胎、寵」五類後來變作送氣塞音的清鼻流音聲母獨立，與後世變作擦音的 h-冠鼻流音聲母區別，並獨創古無塞擦音聲母說，認為齒音精組、莊組、章組的塞擦音皆為後起。複聲母方面分為帶-j-、-w-、-r-、-l-四種墊音的後墊式複聲母，以及帶「噝（s-）」、「喉（ ʔ-、h-、-）」、「鼻（m-、N-）」、「流（r-）」、「塞（p-、t-、k-）」五類冠音的前冠式複聲母，也有既帶前冠音又帶後墊音的前冠後墊式複聲母。後墊式複聲母具諧聲功能，前冠式則無。第四章「鄭張尚芳之上古韻母系統」分為三節，首先介紹鄭張系統古無介音 i.

(5) 的說法，敘述四類墊音的演變及重紐三、四等的區別在於帶-r-與否的論點。其後點出鄭張系統中來母與二等拼合的困難，筆者進而提出古無來母二等字之說。鄭張元音系統上，本文作出六元音系統 a、i、u、e、o、的建立與異部通變關係，以及收唇、收舌之韻部三分的理據，並從語言事實上證明三等短元音與非三等長元音的對立。韻尾部份，由於宵、藥與部份幽、覺韻部早期帶有唇化成分韻尾，故歸入收唇韻部中，並認為上古入聲收濁塞尾。聲調方面，鄭張系統贊成聲調起源於輔音韻尾說，即認為上古時期並未產生以音高作區別的聲調。上古平聲為響音尾，仄聲為非響音尾，帶-者為上古上聲，帶-s 尾者為上古去聲，帶-b、-d、尾為上古入聲。第五章「結論」針對前四章所進行的研究成果作總結。. 關鍵詞：鄭張尚芳、上古音系統、上古聲母、上古元音、上古韻尾. ii.

(6) 目第一章緒論. 次. ............................................................................................... 1-18.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 1-2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方法 .................................................................... 3-13 一、研究範圍.................................................................................. 3-10 二、研究方法................................................................................ 10-13 第三節相關研究回顧 ...................................................................... 14-18. 第二章鄭張尚芳之生平及其重要論著述要.......................... 19-54 第一節鄭張尚芳之生平簡介 .......................................................... 19-23 第二節鄭張尚芳上古音研究重要論著概述 .................................. 24-50 第三節鄭張尚芳上古音研究之基本觀點與繼承開拓 .................. 51-54 一、鄭張尚芳上古音研究的基本觀點 ....................................... 51-52 二、鄭張尚芳上古音研究的繼承與開拓 ................................... 53-54. 第三章鄭張尚芳之上古聲母系統 ............................................... 55-124 第一節上古單聲母系統 .................................................................. 55-96 一、上古 25 類基本聲母概述 ....................................................... 56-57 二、影、曉、云的上古來源 ......................................................... 57-62 三、匣、云聲母之關係 ................................................................. 62-69 四、部份以母字早期歸云母 ......................................................... 69-70 五、來母、以母音值互換 ............................................................. 71-83 六、清鼻流音聲母 ......................................................................... 83-89 七、古無塞擦音聲母 ..................................................................... 89-96. iii.

(7) 第二節上古複聲母系統 ................................................................ 97-124 一、上古複聲母之結構形式概述 .................................................... 98 二、後墊式複聲母 ...................................................................... 99-110 三、前冠式複聲母 ..................................................................... 110-119 四、前冠後墊式複聲母 ............................................................. 119-124. 第四章鄭張尚芳之上古韻母系統 ........................................... 125-188 第一節上古無介音說 .................................................................. 125-146 一、w、j、r、l 四類墊音之演變 ............................................. 126-129 二、重紐三、四等的上古來源 ................................................. 129-134 三、來母二等特殊音節之探討 ................................................. 135-146 第二節上古六元音系統 ......................................................................... 147-170 一、六元音系統之建立 ............................................................. 147-151 二、三等短元音與非三等長元音之對立................................. 151-159 三、六元音系統之異部通變關係............................................. 159-166 四、收唇、收舌之韻部三分 ..................................................... 166-170. 第三節韻尾系統........................................................................................ 171-188 一、收唇、收舌、收喉三類韻尾 ............................................. 171-176 二、入聲韻尾之清濁問題 ......................................................... 176-180 三、聲調起於韻尾轉化說 ......................................................... 180-184 四、上聲源自 - 尾.................................................................. 184-186 五、去聲源自 -s 尾 .................................................................. 186-188. 第五章結論 ......................................................................................... 189-204 參考書目........................................................................................................... 205-216 iv.

(8) 第一章. 第一節. 緒. 論. 研究動機與目的. 上古音的研究如同竺家寧師所言，像一棒接著一棒的接力賽。1自先儒對古音的模糊認知，再到元明時期古音觀念的確立，便開展出清儒系統歸納古韻部的研究工作。這系統化歸納古韻部的第一棒，便是顧炎武（1613-1682）。從顧炎武系統歸納古音開始，上古音的研究已歷經三百多個年頭，上古音的研究之所以歷久不衰，除了清儒研究的奠基外，最主要乃是得力於二十世紀初，西方語言理論及研究方法的傳入。將這新觀念與新方法帶入中國，為古音的研究灌入一道活水的代表人物，便是瑞典學者高本漢（Bernhard Karlgren，1889-1978）。二十、三十年代西學東漸，新理論與新方法的革新，使古音研究的科學性提高，並拓寬了研究領域。為有別於傳統的古音研究，學者將吸收西方理論的古音研究，稱為「現代音韻學」，與之對比者，則稱「傳統音韻學」。2傳統音韻學主要工作在於聲母、韻部的分析歸納，但對音值的構擬則還在初步階段。現代音韻學的第一棒是高本漢，高本漢運用了大量漢語方言，進行歷史比較法的研究，以及日譯吳音、日譯漢音、高麗譯音、越南譯音等域外對音材料，為中古音建立全面且系統性的構擬。高本漢完成其中古音的系統後，再進一步的運用了自己構擬的中古音系統，上推至上古音系，完成了中古與上古的音韻系統。正因為高本漢建立了一套完整系統，使後世學者如：陸志韋（1894-1970）、王力（1900-1986）、李方桂（1902-1987）、董同龢（1911-1963）、周法高（1915-1994）等人，得踏此一巨人之肩，開創古音研究的新未來。由於歷史比較法的傳入，使上古音的研究材料得以擴充。學者們運用早期朝 1. 竺家寧師：《聲韻學》（臺北：五南圖書出版公司，2007 年），頁 477。唐作藩、耿振生：〈二十世紀的漢語音韻學〉，《二十世紀的中國語言學》（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8 年），頁 1-52。 1. 2.

(9) 鮮借詞、古漢越語、漢藏語、藏緬語，以及其它少數民族語等進行研究，語言比較的工作活絡了起來，使古音的構擬，自未密而轉精。目前透過語言比較，系統性構擬上古音者，主要分為下列幾家：李方桂──龔煌城（1934-2010）系統、蒲立本（E. G. Pulleyblank，1922-2013）系統、白一平（William H. Baxter）──沙加爾（Laurent Sagart）系統、斯塔羅斯金（S. A. Starosti，1953-2005）系統、鄭張尚芳──潘悟雲系統。本文將以鄭張體系為研究對象。鄭張先生由於家庭因素，高中畢業後未能入大學就讀，對於語言學的知識，完全是自學成材。正因如此，鄭張先生自稱是「圖書館大學畢業的」3，這位圖書館大學的畢業生，日後在方言學、音韻學、詞源學、語言比較上，奪得傲人的成績，更成一家之言，建立了自己的上古音體系。無怪丁邦新稱其為「中國語言學界的一位奇才」4。如今鄭張先生已是名揚四方的國際性知名學者，法國學者沙加爾曾於 2000 年，將鄭張先生的《漢語上古音系》，英譯發表於法國高等社會科學研究院，《東方語言學報》（CLAO）第五號專刊。鄭張先生的研究成果，更與許多知名學者不謀而合，如：美國學者白一平、俄國學者斯塔羅斯金的上古六元音系統。另一方面，還契合斯塔羅斯金上古三等短元音，非三等長元音的研究成果。這說明鄭張先生的研究已獲得中外眾多學者的注重，在國際學術界中廣泛交流。上古音的研究需要不斷地交棒傳承，有前人研究的成果，後人才能據以邁進或改進。如此一來，古音系統的架構才會更加嚴密紮實。鄭張尚芳的上古音系統在學術界已成一方之雄，引起海內外學者諸多討論，此一碩果值得學界深究。故本文將以鄭張尚芳之上古音系統為研究範圍，爬梳鄭張尚芳的上古音體系，述其與諸家之異，究其承繼與開創，確立鄭張體系在上古音研究歷程中的貢獻與地位。. 3 4. 鄭張尚芳：〈我是圖書館大學畢業的〉，《圖書館雜誌》第 1 期（1990 年），頁 33。丁邦新：〈序〉，《鄭張尚芳語言學論文集》（北京：中華書局，2012 年），頁 3 2.

(10) 第二節. 研究範圍與方法. 一、研究範圍. 鄭張尚芳著作等身，所發表之論文共百餘篇，所涉獵之研究範圍相當廣泛。除上古音外，其在方言學、音韻學、詞源學、語言比較上皆有所獲。本論文之研究範圍，則是以鄭張尚芳上古音研究為主，與鄭張尚芳上古音體系相關之方言學、音韻學、詞源學、語言比較之論著，亦屬本文研究範圍。在專著方面，本文以鄭張尚芳集大成之作《上古音系》為主要研究對象，輔以《鄭張尚芳語言學論文集》。而在論文部分，目前鄭張尚芳發表，觸及上古音領域的學術性文章共計 68 篇，本文據此 68 篇文章為研究範圍。以下將鄭張尚芳上古音之論著統整如下：鄭張尚芳上古音相關研究論著表：篇名. 漢語上古音系表解. 出處. 浙江省語言學首屆年會論文. 古漢語流音系統與漢藏比較《語言學年刊》（杭州舉例大學學報增刊）上古音構擬小議. 北京大學上古音討論會書面發言. 日期. 後修訂刊於劉利民、周建設主編： 1981 《語言》第四卷，頁 17-46。 1982 後收錄於《語言學 1984 論叢》第 14 輯，頁 36-49。. 上古韻母系統和四等、介音、聲調的發源問題. 《溫州師範學院學報》 1987.12 第 4 期，頁 67-90。. 古吳越地名中的侗台語成分. 《民族語文》第 6 期 1900.12. 3. 備註.

(11) 篇名. 出處. 日期. 備註. 上古漢語的 S-頭. 《溫州師範學院學報》第4期. 後收錄於趙秉璇、竺家寧編：《古漢 1900 語複聲母論文集》，頁 335-351. 緩氣急氣為母音長短解. 中國音韻學研究會第六次學術討論會論文. 1990. 上古入聲韻尾的清濁問題. 《語言研究》第 1 期. 1990. 上古聲母系統及演變規律（摘要）. 後刊於《語言研究》1998 年增刊. 全文為〈上古漢語聲母系統〉，收錄於 1995 年國際中國語言學學《語言研究》（增刊）. 1991 會第四屆年會暨北美漢語語言學第七屆（IACL-4 ／NACCL-7）會議論文集. 法國高等社會科學研究 Decipherment of Yue-Ren-Ge 院《東方語言學報》（《越人歌》解讀）（CLAO）第 20 卷第 2 分冊，頁 159-168。. 後中譯收錄於《語 1991 言研究論叢》第 7 輯（1997 年）. 切韻四等韻的來源與方言變中國音韻學研究會第 7 化模式次討論會宣讀論文. 後刊於潘悟雲主編：《東方語言與 1992 文化》（上海：東方出版中心，2002 年），頁 110-117。. 《紀念王力先生九十誕切韻 j 聲母與 i 韻尾的來源辰文集》（濟南：山東 1991.12 問題教育出版社），頁 160179。補「敦煌《藏漢對照詞語》殘卷考辨訂誤」. 《民族語文》第 4 期 1992.08. 漢藏語言比較中的核心詞彙《民族語文》雜誌社第 1993.03 對應問題三屆學術交流會上古緬歌──《白狼歌》的《民族語文》第 1-2 期 1993.04 全文解讀（上）（下） 4.

(12) 篇名. 出處. 日期. 備註. 從雲南白語與上古漢語的音中國語言學會第七屆年韻、詞彙、語法連繫看其系會屬問題. 1993. The Root of Austro-Tai 亞洲大陸和海島語言關 Languages is in Sino-Tibetan 係研討會（CMAMC）澳泰語言根在漢藏. 1993. 古來母以母今方言讀擦音塞漢語方言學會第七屆年擦音問題會宣讀論文. 後刊於劉利民、周建設主編：《語言》 1993 第三卷（北京：首都師範大學，2002 年），頁 283-286。. 漢語聲調平仄之分與上聲去聲的起源. 《語言研究》（增刊）. 漢語與親屬語同源詞根及附中國語言源流研討會論綴成分比較上的擇對問題文. 重紐的來源及其反映. 1994 後刊於《中國語言學報》（JCL）單刊 8 號。又見於王士元主編、李葆嘉 1994 譯：《漢語的祖先》（北京：中華書局，2005 年），頁 442-462。. 後刊於《聲韻論第 13 屆中華民國聲韻叢》（臺灣：學生 1995.05 學學術研討會書局，1997 年），頁 175-194。. 1996. 漢語介音的來源分析. 《語言研究》（增刊）. 古越語地名人名釋義. 《溫州師院學報》第 4 1996.08 期. 原始漢藏語音節結構構擬通漢藏語系研究理論和方則法問題研討會. 1996. 漢語和親屬語中一些共同的第 30 屆漢藏語及語言歷史語言變化學會議宣讀論文. 1997. 5.

(13) 篇名. 出處. 漢語古音和方言中一些反映趙元任中國語言學研究語法變化的音變現象中心學術年會宣讀論文. 漢語史上展唇後央高母音 、ɨ 的分佈. 《語言研究》（增刊）. 王小盾：《揚州大學中「蠻」「夷」「戎」「狄」國文化研究所集刊（第語源考一輯）》（江蘇古籍出. 日期. 備註. 後收錄於《樂在其中──王士元教授七十華誕慶祝 1997 文集》（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 2004 年），頁 2230。 1998. 1998. 版社，1998 年）. 漢語塞擦音聲母的來源. 後收錄於江藍生、侯精一主編：《漢語現狀與歷史的首屆漢語言學國際學術 1998.12 研究》（北京：中研討會論文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99 年），頁 429-435。. 上古音研究十年回顧與展望《古漢語研究》第 4 期 1998.12 （一）上古音研究十年回顧與展望《古漢語研究》第 1 期 1999.03 （二）. 白語是漢白族的一支獨立語言（附《白語同音字彙》）. 石鋒、潘悟雲編：《中國語言學的新拓展── 慶祝王士元教授六十五歲華誕》（香港城市大學出版社），頁. 1999. 句踐「維甲」令中之古越語《民族語文》第 4 期， 1999.08 的解讀頁 1-8。 The Phonological System of 法國高等社會科學研究院《東方語言學報》 Old Chinese 《漢語上古音系》（CLAO）專刊 5 號. 6. 2000. 沙加爾（L.Sagart）譯.

(14) 篇名. 出處. 日期. 備註. 後收路於何大安主編：《南北是非：漢語方言的差異與變化》（第三屆漢語方言異常音讀的分層及臺北中央研究院第三屆 2000.6 國際漢學會議論滯古層次分析國際漢學會議宣讀論文文集，2002 年），臺北：中央研究院語言學研究所，頁 97-128。. 上古音研究的新近動態. 中古三等專有聲母非、章組、日喻邪等母的來源. 《溫州師範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21 卷第 4 期，頁 2835。. 2000.08. 後刊於《語言研紀念王力先生百年誕辰究》第 23 卷第 2 2000.08 研討會宣讀論文期（2003 年 6 月），頁 1-4。. 侯占虎編：《漢語詞源漢語的同源異形詞和異源同研究（第一輯）》（長形詞春：吉林教育出版社），頁 179-197。. 2001. 《唐蕃會盟碑》藏漢對音裡《民族語文》第 1 期， 2001.02 下附小阿（）的語音意義頁 19-21。語言比較中同源成分的音義《民族語文》雜誌社第 2001.10 參差問題 7 次學術交流會漢語上古帶 R、L 複聲母在第 34 屆漢藏語及語言 2001.10 親鄰語言中的變化方式學會議宣讀論文漢語及其親屬語言語音演變歷史語言學研討會（溫 2002.08 中的母音大推移州師院）後刊於《南開語言漢語與親屬比較的方法問題南開大學文學院演講稿 2002.10 學刊》第 2 期（2003 年 6 月），頁 1-10。上古音系. 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 2003.12. 7. 專書.

(15) 篇名. 出處. 日期. 備註. 談音義關聯的平行詞系比較《民族語文》第 1 期， 2004.02 法頁 30-35。上古脂質真三部 i 母音對《音韻論叢》（濟南：見系聲母的顎化及其連鎖反齊魯書社），頁 118- 2004.01 應 120。《音史新論──慶祝邵榮芬先生八十壽辰學術從碩人鏡「齊夷」通假談上論文集》（北京：學苑 2005 古精組聲母的取值出版社，2005 年），頁 71-77。《漢語史研究：紀念李方桂先生百年冥誕論文原始漢語 p-類複聲母在中古集》（臺北：中央研究 2005.06 的表現形式院，2005 年），頁 95110。. 漢藏兩語韻母的異常對應. 其後收錄於《語言第 38 屆國際漢藏語學研究》第 26 卷第術研討會宣讀論文 2005.10 2 期（2006 年 6 （38th ICSTLL）月），頁 1-4。. 從諧聲分析判認上古複聲母漢語上古音構擬國際研 2005.12 結構的聲基討會宣讀論文古譯名勘原辨訛五例. 《中國語文》第 6 期， 2006.11 頁 541-549。. 也談《易經》簡帛本的蠱、《周易研究》第 6 期，與鄭任釗先生合豐二卦——與蕭漢明先生商 2006.12 頁 34-38。著榷千古絕唱《越人歌》. 《國學》第 1 期，頁 2007.01 27-28。. 上古漢語的音節與聲母構成. 《南開語言學刊》第 2 2007.12 期，頁 5-12. 漢語方言表「孩子」義的七《語文研究》第 1 期， 2008.02 個詞根的語源頁 32-34。漢語藏語古母音三角韻字在《南開語言學刊》第 1 2008.11 苗瑤、侗臺語言的對應期，頁 1-5。. 8.

(16) 篇名. 出處. 《學問人生大家風範丁聲樹先生對「弗」「曷」 ──丁聲樹先生百年誕的考論揭示另一型合音辰紀念文集》，頁 139145。夏語探索詞根的音基比較及《周易》臨卦新解. 日期. 2009. 《語言研究》第 4 期， 2009.10 頁 1-12。《東方語言學》第 6 輯，頁 193-197。. 2009. 《中國音韻學──中國顏之推「南染吳越、北雜夷音韻學研究會南昌國際虜」謎題試由聲母索解研討會論文集》，頁 22-29。. 2010. 《羅杰瑞先生七秩晉三韻尾聲調變異在區別緬彝、壽慶論文集》，頁 35漢白語言上的作用 354。. 2010. 《研究之樂──慶祝王士元先生七十五壽辰學蔡家話白語關係及詞根比較術論文集》，頁 389400。. 2010. 漢語上古音系概要. 五十身體詞的藏漢對應. 備註. 《漢藏語同源詞研究（四）》，頁 203342。. 2011. 《民族語文》第 4 期， 2011.08 頁 16-18。. 漢─侗台語言的詞根比較及《百越論叢》第 3 輯， 2011.06 經籍難點解釋頁 1-4。敦煌《藏漢對照詞語》解讀《歷史語言學研究》第及所記的唐五代虛詞語音變 2011.12 4 輯，頁 205-263。化古音字表勘誤三種（上）鄭張尚芳語言學論文集（全二冊）. 《南開語言學刊》第 2 2012.12 期，頁 129-141。北京：中華書局. 2012.10. 華澳語言「子、婿」與漢語《民族語文》第 4 期， 2012.08 的對當詞根頁 55-56。 9. 專書.

(17) 篇名上古喉冠 l 聲母的顎化上古音系（第二版）. 出處. 日期. 備註. 《語言研究》第 33 卷 2013.04 第 2 期，頁 8-9。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 2013. 專書. 鄭張尚芳先生著作豐碩，但就鄭張先生上古音系統的完整性而言，其大作《上古音系》論述較為精密，故本文研究範圍將以《上古音系》一書為主要對象，輔以《鄭張尚芳語言學論文集》，其餘觸及上古音之學術文章，則做為補充材料使用。. 二、研究方法. 研究方法的進步，是使得學科不斷向前發展的重要動力。西方語言理論的傳入，使音韻學的腳步由傳統邁向現代。耿振生《20 世紀漢語音韻學方法論》一書中，對於傳統與現代音韻學的研究方法，分為九個章節十類方法作出詳細介紹。 5. 傳統音韻學的研究，在韻腳歸納法、反切系聯法、音注類比法、諧聲推演法、異. 文通假聲訓集證法、審音法等，取得了豐碩成果，能作為我們研究的基石。進入現代音韻學的研究時代，本文除了接續前人成果外，主要使用以下四種研究方法：. （一）概率統計法概率統計法的使用先驅乃是陸志韋先生，陸志韋先生發明幾遇統計法的公式用來計算語音接觸關係，運用這套公式能科學性說明語音接觸關係密切與否，其. 5. 耿振生：《20 世紀漢語音韻學方法論》（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4 年），將音韻學研究方法分為韻腳字歸納法、反切系聯法和音注類比法、諧聲推演法、異文通假聲訓集證法、統計法、審音法、歷史比較法、內部構擬法、譯音對勘法。 10.

(18) 公式為：. 以聲母關係為例，A 是甲聲母的通轉次數，B 是乙聲母的通轉次數，N 則是所有聲母的通轉總數。計算出的結果比幾遇數高一倍以上即非偶然通轉。陸氏在其《古音說略》一書中，大量使用了幾遇數公式，計算《廣韻》五十一聲母在《說文》諧聲通轉的次數，用以分析上古聲母間的接觸關係6，開啟了後世學者，如：李玉：《秦漢簡牘帛書音韻研究》7、陳鴻：《戰國文字諧聲系統與古音研究》8、張亞蓉：《〈說文解字〉的諧聲關係與上古音》9等人的研究，許多學者們在統計諧聲、通假、協韻的出現概率時，也大多使用概率統計法，來觀察聲母、韻部之間的離合趨勢，並且得到了很好的成果。概率統計法也為我們解決了過去使用百分比來判斷音類之間接觸密切與否的盲點，即如何劃分音類接觸關係的分界問題。本文將使用此一方法，觀察鄭張系統上古聲母及韻部間，擬音的合理性。. （二）歷史比較法歷史比較法是由十九世紀歐洲語言學界逐步建立出的方法，透過這種方法，將古印度語和歐洲語言作比較，發現其中的同源關係，進而證實這些語言源自於共同祖語，還原了「原始印歐語」的面貌。這種方法是透過兩種或兩種以上具發生學關係的語言，進行比較工作，來確定這些語言之間的親屬關係，進而構擬出它們的原始形式或共同祖語。. 6. 陸志韋：《古音說略》（哈佛燕京學社出版，1947 年），頁 246-269。李玉：《秦漢簡牘帛書音韻研究》（北京：當代中國出版社，1994 年） 8 陳鴻：《戰國文字諧聲系統與古音研究》（福州：福建師範大學博士論文，馬重奇先生指導，2005 年） 9 張亞蓉：《〈說文解字〉的諧聲關係與上古音》（西安：三秦出版社，2011 年） 11 7.

(19) 在上古音的研究中，七至九世紀的書面藏文（Written Tibetan，簡稱為 WT）由於保存了古老的語音形式，是構擬上古音的主要材料，研究上古音的學者們，如：李方桂、龔煌城、梅祖麟、白一平、鄭張尚芳、潘悟雲等，進行了許多漢藏比較的研究，構擬其上古音體系。本文亦將利用歷史比較法，確定鄭張尚芳上古音系統中音值構擬的問題。. （三）內部構擬法內部構擬法是二十世紀發展出構擬原始語言的一種方法。由於語言的變化及音系的改組，會在該語言中留下不規則性的痕跡，學者利用這種不規則性的痕跡，以及該語言的語音系統，將可以上溯該語言過去的歷史，並將其中的「空格」（slot），重建出該語言的原始面貌。學者們，如：高本漢即使用此法構擬其上古音架構。梅祖麟在〈內部構擬漢語三例〉中10，也使用內部構擬法來論證北京話中「希」、「嘰」在顎化前是舌根聲母，與中古明母互諧的曉母源於上古的*sm-，以及中古匣母上古源自濁塞音*-的說法。然而內部構擬法也有其限制，這種研究方法的限制在於：只能在一種語言的共時層面下作研究。本文將運用內部構擬法，檢測鄭張系統對於「空格」的重構理據。. （四）譯音對勘法譯音對勘法是運用其它語言的對音材料，分析古漢語音值和音類的方法。研究古漢語的對音材料有早期借詞、域外對音，以及不同語言之間的注音字。由於古代中國與周圍地區的接觸，使得周圍民族大量地借入漢語詞，日本、朝鮮、越南及中國境內少數民族，都保存了大量借詞的語言材料。. 10. 梅祖麟：《梅祖麟語言學論文集》（北京：商務印書館，2000 年），頁 352-376。 12.

(20) 漢代時期，中國與西域的交流漸密，中外之間的對譯交流，產生許多不同語言之間的注音字，佛教的傳入也留下了許多梵漢對音的資料。中國早期與其他民族之間的語言交流記錄，時代大致清楚，標音也較為精確，能夠做為研究上古音的有力材料。學者們，如俞敏〈後漢三國梵漢對音譜〉一文，即運用梵漢對音材料，論證中古三等顎介音後起的說法。11李方桂〈台語中的一些古漢語借詞〉中，則運用台語中的地支字，來處理古漢語與台語之間的對應關係。12 但竺師也提醒我們，在利用這些材料時，必須考慮到漢語音借入別的語言，難免會受到別的語言本身語音特性的影響，用他們本有的某一個音來替代他們不習慣的某一個漢字音。因此，我們不能說借音就一定是漢語的古音，還得有一番判斷的工夫。13. 11. 俞敏：《俞敏語言學論文集》（北京：商務印書館，1999 年），頁 1-62 李方桂：〈台語中的一些古漢語借詞〉（“Some Old Chinese Loan Words in the Tai Languages”），《哈佛亞洲研究學刊》（HJAS）第 8 卷第 3、4 期（1945 年 3 月），頁 333-342。（後經馮蒸中譯，收入潘悟雲：《境外漢語音韻學論文選》（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10 年），頁 1-10。） 13 竺家寧師：《聲韻學》（臺北：五南圖書出版公司，2007 年），頁 22。 13 12.

(21) 第三節. 相關研究回顧. 鄭張尚芳上古音系統之相關研究，有個別性探討者，亦有整體系統之探討者。個別問題探討者，主要以單篇論文為主；整體系統探討者，則以論文專著較多。故筆者以自身搜索之文獻，分為單篇論文與論文專著介紹如下：. 一、單篇論文. （一）王為民：〈駁鄭張尚芳上古「一部多元音」的理論基礎〉14 王為民在此篇文章批評鄭張尚芳系統，收唇與收舌諸部「一部多元音」的說法是沒有理論根據的。王氏認為鄭張尚芳混淆了韻和韻母的概念，並未分清楚，在一個語音系統中的語音層面和音位層面的不同。其次認為鄭張三分的韻部，其實是同一個音位的變體，鄭張尚芳誤將語音感知的區別，當作音位層面的區別。最後否定鄭張尚芳所認為，韻尾相同主元音稍異的押韻規則。王氏認為兩個互相押韻的韻段在音位層面上必須含有相同的元音和韻尾，這是漢語押韻的基本原則。. （二）王為民、張楚：〈鄭張尚芳《上古音系》確定元音音位的方法商榷〉15 王為民與張楚在此篇文章，對鄭張尚確定上古漢語元音音位的方法及其理論基礎進行分析，認為鄭張尚芳使用類型學的方法構擬，而忽略語言內部證據，不符合音位學的基本原理。並認為母音的對稱性，本指元音在音位結構中的對稱性分佈，而不是指母音在音節結構沒有限制，是否具有限制性需看語言自身的特性，認為鄭張尚芳提出的母音的對稱性原則，不符合歷史語言學的基本原則，且不符合語言事實和語言學研究一般原則，故值得商榷。 14. 王為民：〈駁鄭張尚芳上古「一部多元音」的理論基礎〉，《山西大學學報》第 32 卷第 3 期（2009 年 5 月），頁 57-61。 15 王為民、張楚：〈鄭張尚芳《上古音系》確定元音音位的方法商榷〉，《南京社會科學》第 6 期（2009 年 6 月），頁 122-128。 14.

(22) （三）馮蒸：〈論構擬上古複聲母的原則與方法──音韻學教學改革探索之一〉16 馮蒸此文對鄭張尚芳的上古複聲母系統作出詳盡的介紹。首先，簡述上古單聲母演進的三個階段，實側重於鄭張系統的描寫。其次介紹鄭張複聲母系統的結構，將後墊型、前冠型、前冠後墊型三種複聲母的組合演變規則理出，並以表格化呈現。最後以鄭張系統為出發點，提出上古複聲母的三大構擬原則（其中又分為 16 條小原則），以及上古複聲母構擬的步驟方法，全面整理出上古複聲母構擬的方法原則。文末將鄭張尚芳《上古音系》中的「上古聲母四家對照表」簡化呈現17，並進一步整理更新，列出「中古 38 聲母上古來源表」，供讀者觀察上古與中古聲母的變化關係。. （四）劉芹：〈鄭張系統侵部離析原因解析〉18 侵部在鄭張系統中一分為三：侵 1：*-m、侵 2：*-im、侵 3：-um。由於鄭張系統中，侵部三分的標準不一，劉芹此文欲通過對鄭張系統所有侵部字的測查，理出各別分析韻類自身的情況與諧聲關係，以及相鄰韻部的諧聲情況，並做語言內部和同源語言的比較，試圖找出鄭張系統離析侵部的根據。文末附鄭張系統侵部三分諧聲表，可見侵部三類向中古韻類演變之情形。. （五）崔金明、劉琨：〈李方桂與鄭張尚芳上古複輔音比較研究〉19 崔金明與劉琨在此篇文章，將李方桂與鄭張尚芳一部分的複聲母系統製成表格比較兩家異同。主要從材料方法、構擬依據和構擬的系統性來分析。文末提出. 16. 馮蒸：〈論構擬上古複聲母的原則與方法──音韻學教學改革探索之一〉，《漢字文化》第 5 期（2009 年 10 月），頁 55-65。 17 鄭張尚芳：《上古音系》（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3 年），頁 225-230。 18 劉芹：〈鄭張系統侵部離析原因解析〉，《內蒙古農業大學學報》第 13 卷第 6 期（2011 年 12 月），頁 201-204。 19 崔金明：劉琨：〈李方桂與鄭張尚芳上古複輔音比較研究〉，《西北民族大學學報》第 2 期（2013 年 3 月），頁 101-105。 15.

(23) 兩點意見：一是認為兩家系統對詞頭的研究尚未成熟，如李方桂為精系、照系等字構擬 st-、sk-等，帶 s 詞頭的複聲母。鄭張尚芳構擬的知組二等、三等的*rt-中 r-前綴的語法形態意義無法確認，並相信語音層面結合形態音位研究複輔音也許是以後上古音研究的一個重要的突破口。二是認為諧聲字所反映的雖然是內部統一的古雅言音系，然而周秦時期長達九百多年，不能將所有先秦諧聲字當作是一個平面材料進行研究，而是要分辨其早晚。這在對諧聲字的歷史層次分析方面也是一個值得繼續探討的問題。. 二、論文專著. （一）林海鷹：《斯塔羅斯金與鄭張尚芳上古音系統比較研究》20 林海鷹的論文中，從材料方法、古音分期、音節類型，以及聲母、韻母系統，來比較斯塔羅斯金與鄭張尚芳兩家上古音系統之異同。除分析比較外，還對上古音相關問題進行了深入討論。如在聲母部分，探討與唇塞音相諧的精、莊系聲母的上古來源，和 st-、sp-、sd-三者擬音歸屬的問題，以及幫系字與其它聲母相諧的複聲母型式。而在元音部分，主要探討各家對之部的擬音，結論認為白一平、沙加爾等擬為，王力、李方桂、斯塔羅斯金等擬為，金理新擬為 e，這些構擬皆不可靠。介音部份，探討上古有無元音性介音，中古漢語的三等介音是否後起與如何產生，中古二等的上古來源為何以及上古漢語介音的出限和分佈條件。最後在韻尾與聲調的部分，討論了上古入聲韻尾的清濁問題，上古陰聲韻尾的開關問題，宵、藥、祭三部的韻尾構擬問題，以及上聲與去聲來源的相關問題。. （二）崔金明：《王力、李方桂和鄭張尚芳三家漢語上古音系統比較研究》21. 20. 林海鷹：《斯塔羅斯金與鄭張尚芳上古音系統比較研究》（北京：首都師範大學博士論文，馮蒸先生指導，2006 年）。 21 崔金明：《王力、李方桂和鄭張尚芳三家漢語上古音系統比較研究》（蘇州：蘇州大學博士論文，張玉來先生指導，2011 年）。 16.

(24) 崔金明的論文中，比較三家上古音單聲母、複聲母、韻母、聲調之系統異同。並進一步對相關問題作探討，很大一部分使用了幾遇統計法的成果。在單聲母問題部分，引用金理新的說法，認為匣、群、云三母的上古來源，不適合使用小舌音解釋，可能是反映形態關係。其次贊成來母、以母互換說，但不認同鄭張尚芳以塞化流音說解釋以母和定母的接觸關係。邪母則認為可擬作 *sd-。最後認為清鼻音聲母的構擬缺乏證據，並傾向以金理新的*s-型複輔音來解決問題。在複輔音問題部分，首先討論各家的諧聲原則的問題。其次探討鄭張系統中，複輔音的聲基確立問題，並認為以母字用 l-做為聲基並不恰當。接著討論和鼻音結合的複輔音，認為鄭張系統中柔 mlj-、揉 mj-的擬音證據並不充分，矛與柔並非同一諧聲系列，有些明母和日母的諧聲可能是方言的影響。進一步質疑鼻冠音聲母的存在性。最後討論和喉牙音諧聲的舌齒音，拋出兩個議題：一是和舌根音諧聲的舌音，如定母字的「噉」，卻以見母字的「敢」作聲符，在鄭張系統中找不到合理的解釋。二是認為和齒音諧聲的喉牙音，雖各家著眼點不同，有各自的擬音，然而諧聲系統中喉牙音不僅與正齒三等互諧，也與舌音有所接觸，這個現象雖然不能忽略，但是否有必要專為章組字構擬一組複輔音還值得考慮。在韻母問題部分，對於一部元音多少的問題，並不贊成鄭張系統的作法，認為一部一元音較符合《詩經》押韻的現象。在陰聲韻尾開閉的問題上，贊成王力、鄭張尚芳等學者的看法，認為是開音節。長短元音、等與介音的問題探討上，仍認為上古三等帶顎介音-j-，並非鄭張系統的長短元音對立。對於合口介音的問題，僅介紹三家系統之處理，認為合口介音還有研究空間，尚待進一步的探討。較值得注意的是崔氏對於通韻合韻提出了另一種解釋。認為歌唱時，元音舌位不再是四方形，而是轉為橢圓形。歌唱使元音音值產生變化，外圍的語音向中間靠攏，產生「中和」現象。在聲調問題部分，崔氏在對去聲的有無及聲調韻尾來源說的討論，認為《詩經》時代聲調已經形成了，贊成「四聲三調說」，而否定「舒促兩調說」和「韻 17.

(25) 尾輔音說」。但帶有保留語氣說明，上古之前可能無聲調區別，而是不同韻尾或詞綴的對立。. （三）金俊秀：《古文字特殊諧聲研究》22 金俊秀的論文中運用鄭張系統，試圖解釋古文字中的特殊諧聲關係。在其論文第二章，對於高本漢、王力、李方桂，以至鄭張尚芳的上古聲母研究進程，作出詳細說明。側重於鄭張上古聲母系統的介紹，以表格化呈現上古聲母的配合關係，並列出演變模式。特別值得注意的是，金氏於論文中運用古文字考釋之長才，點出不少鄭張系統未確之處。如鄭張系統中將「賓」擬作 *pin，認為賓字不从 聲。然而金氏從古文字來看，「賓」从万（丏）聲的可能性頗高，故認爲應當改擬爲 *mpin 較適合。又如鄭張系統中「灋（法）」字構構擬為 *p-kab ＞ *pab ＞ p-。金氏指出鄭張先生認爲「灋」从去得聲，因此構擬作 *p-kab，然而文字學界認為「灋」是一個會意字，鄭張先生認定其為形聲結構，其說有所啟發，但仍需進一步探討。金俊秀的論文，將上古音研究的新成果與古文字學結合，無論對於古音學界抑或是古文字學界來說，都是值得努力的方向。綜上所述，前輩學者對於鄭張系統的討論可說是極為豐富，有以鄭張系統解決疑難者，也有對鄭張系統補強者，亦有從多方觀點來檢討鄭張系統之瑕疵。但對於鄭張系統的全盤整理、詮釋，並從系統內部來檢討其系統者則較為少見，筆者不揣淺陋，欲對鄭張系統進行整理、詮釋，試圖了解此一系統之演進，介紹其組織架構，闡明鄭張系統幽微之處，並對於系統內部問題進行檢討。. 22. 金俊秀：《古文字特殊諧聲研究》（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博士論文，季旭昇先生指導，2011 年）。 18.

(26) 第二章. 鄭張尚芳之生平及其重要論著述要第一節. 鄭張尚芳之生平簡介一、改名之由. 鄭張尚芳先生於 1933 年 8 月 9 日（農曆 6 月 18 日）生於溫州東郊永中鎮（當時為永嘉縣永強區寺前街），父親名為鄭嘉棣，母親名為張湘俠。鄭張先生原名鄭祥芳。原名中的祥字為祖譜輩分，由於鄭姓是當地大姓，故同名的機率就高。鄉梓之間竟有五人與先生同名為鄭祥芳，幼年讀書時期同校亦有同名者，為免同名之累，解放後就讀高中，就依父母姓，改姓鄭張，因溫州話，「祥」與「尚」同音，先生曾以「尚芳」為筆名，於是改作今名──鄭張尚芳。23. 二、自學經過鄭張先生以其自學之力而走上語言研究之路，可從其幼年學習方言俗詞經過談起，由於鄭張先生之父親常年在外奔波，先生年幼時寄寓外祖父家中，外祖父授其清人所著《雜字簿》讓先生學習，先生乃知方言俗詞亦有字可表，萌生驚喜之餘，又嘆其中方言詞彙記錄不全，意欲增補卻不得其方。乃至先生讀初中時期，學校老師鼓勵學生搜集家鄉諺語，先生參照當時拉丁化新文字南方音方案，以及姑父、叔父教授之羅馬字，使得先生醉心於溫州話之研究。先生奠定語言學之基礎，除師長相授外，更得溫州籀園圖書館（現今溫州圖書館）藏書所助，先生當時於館中見得趙元任《現代吳語的研究》、王力《中國音韻學》（1957 年改名為《漢語音韻學》），以及全套《史語所集刊》和《燕京學報》，見識到當時最高水平的語言學作品，使先生自學有相當高的起點。 23. 鄭張尚芳：〈我的語言研究歷程〉，《當代語言學者論治學》（武漢：華中師範大學出版社，2011 年），頁 68-72。（後載於鄭張尚芳：《鄭張尚芳語言學論文集‧後記》（北京：中華書局，2012 年），頁 867-872。） 19.

(27) 三、學者提攜 1954 年先生高考時本欲考語言專業，然先生的父親原是溫州甌江布廠的經條師傅，因參加工潮被當時國民黨當作是通緝對象，礙於父親身份，故未能如願考取，而是分配到北京學物探專修班，後來成為地質部物探隊員。失望之餘，先生自舒胸懷，私忖赴北京求教於學者專家亦是樂事。先生能與學者相交，乃託北大讀書的同鄉好友溫端政先生，先生經由好友引見，先是拜謁袁家驊先生，袁先生甚感其自學有成，又代為揄揚介紹，而認識了王力、李榮、呂叔湘等先生。後來鄭張先生透過質疑王輔世先生關於苗語的文章，進而與王先生相識，並藉由王先生的引見，認識了馬學良、于道泉等先生。鄭張先生與學者們成忘年之交，學者們亦對鄭張先生之研究全力支持。. 四、心繫古音 1955 年先生於安東市場的舊書店購得張世祿先生 1937 年所譯之高本漢的《漢語詞類》（Word Familis in Chinese，「詞類」今多譯為詞族）。先生認為外國學者能在漢語音韻學取得如此大的成就，激起了先生的民族情感，認為國人對自己母語的研究不應落於人後，不應等待外國學者的研究成果出來後，再來做自我修正。於是先生下定決心身先士卒，就當時可見得的兄弟語言材料進行摘錄，為語言比較做準備。 1957 年先生因於探勘中腿部受傷，碰巧人事緊縮，只好回鄉修養。當時正逢王力先生大作《漢語史稿》上冊出版，先生興奮研讀之餘，也發現不少疑問。如王力先生所說的 52 條「不規則變化」，經鄭張先生重新排比思考後，覺得四分之三的現象都可以歸為規則變化。於是鄭張先生試圖從系統性出發，對《漢語史稿》上古擬音中一些空檔和不規則音變提出修改建議。 1958 年於家鄉的五馬公社民辦中學任教，雖教務繁忙仍心繫音韻之學，經 20.

(28) 由三年的時間斟酌，排比各元音在每韻部等的和韻的分部情況，才形成最初的上古七元音擬音系統。. 五、嶄露頭角 1960 年起先生四易其稿，終於 1961 年 5 月 22 日完成，將自己研究上古音的成果，寫成近萬字的《〈漢語史稿〉語音部分商榷書》，先託袁家驊先生審閱，請袁先生再轉交給王力先生。鄭張先生主要給王力先生提了七點意見：（一）入聲收濁塞尾，以利後世變l 尾現象的解釋；（二）歌部改收 i 尾作 ai，減一音位，又可作為歌部跟脂微皆屬收舌類陰聲韻的分界標誌，對解釋方言-i 和親屬語-l、-r 有利；（三）系統內主元音無 i 元音不妥，應該以脂真質部為 i 元音；（四）幽宵兩部作複元音太早，應和侯部一樣作單元音，建議改為宵 o、侯。指出幽部於漢至六朝梵譯尚對 u，作 u 則要出現u＞u＞u 不利變化；（五）把二等、重紐 B 的區別設為上古的同類區別，把那些不規則變化改為規則變化；（六）由 a 元音的「談盍元月歌」各部分出與支部同元音 e[]的「鹽葉仙薛爾」；（七）喻四擬不送氣 d，沒有、b 相配，不成系列，也不能解釋何以只有三等後世變化又大異於濁塞音，可改。王力先生收到後非常熱情的回信，對於歌部擬作 ai 的建議予以肯定24，將喻四擬作也感到新穎可喜25，王力先生在 1980 年的《音韻學初步》中，也部分採用了鄭張先生的早期擬音，將幽、宵、侯改為 u、o、26，足見王力先生之胸襟，以及對於鄭張先生的重視。1979 年，鄭張先生從四等韻的分佈著眼，改從王力先生的建議，將宵部及部分幽部字改擬作-u 韻尾（後又從潘悟雲建議改為-w），顯示了兩位先生對於學術追求的態度不固守成見，並且從善如流。 24. 王力於 1963 年所出的《漢語音韻》中就改歌為 ai，見於《王力文集》第五卷（濟南：山東教育出版社，1986 年），頁 155。 25 關於上古喻四聲母，鄭張先生於 1960 年原擬作 rj，後又擬為和，向王先生討教期間，王先生認為擬作與自己的新構想不謀而合，後即改擬作。見於鄭張尚芳：《上古音系‧後記》（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3 年），頁 594。 26 王力於早期著作《漢語史稿》、《漢語音韻》中，將幽、宵、侯三部擬音為 u、au、o，至《音韻學初步》改擬幽、宵、侯三部為 u、o、。見於《王力文集》第五卷（濟南：山東教育出版社， 1986 年），頁 248。 21.

(29) 1962 年鄭張先生根據自己調查家鄉方言的成果，寫成了三萬字的《溫州方言記》章節大綱寄給語言所，時任所長的呂叔湘先生為惜才，除由語言所補助之外，呂先生更提撥薪資給予鄭張先生，紓解鄭張先生的生活困難，經過兩年時間，先生終成溫州方言音系前半部分──《溫州音系》及《溫州方言的連續變調》，經李榮先生審允，再由呂叔湘先生推薦，於 1964 年的《中國語文》1、2 兩期連續刊登，先生當時名聲未顯，如此破格的待遇，實所未聞，先生亦感念於心。經過此事，先生隨及被當年的浙江省方言調查組（駐杭大）吸收，參加浙江方言調查工作。. 六、蒙難結友 1964 年後，先生甫入浙江省方言調查組，希冀沉醉於語言世界中時，文革不幸開始。先生自浙江省方言調查組，趕到溫州漁業機械廠當工人。後來由於工廠兩派工人械鬥，工廠長時間停工，先生於停工之際，聚集一些語言同好，在困厄之中一同學習方言音韻，就在此時結識了潘悟雲、金升榮兩位學友。潘悟雲先生在協助排比上古音表時，對鄭張先生提出建議，潘氏認為鄭張先生先前對王力先生所提「a、只在開尾韻對立，所以是不經濟不可信的」27，在鄭張先生的系統中也有類似的問題，潘氏認為當時鄭張系統中「o、只在收喉三部對立，同樣不可取」28，鄭張先生聽取了潘氏的意見，將原本的七元音系統取消元音，把宵部 o 改為帶-u 尾的 au、u，而將 o 元音給侯部，才形成了現在的六元音系統。後來潘氏對鄭張先生的系統陸續修正，認為-i、-u 尾早期應擬作-l、 -w，喉音早期應來自小舌音，鄭張先生都一一接受，故鄭張先生的古音系統亦可稱作「鄭張──潘系統」。. 27 28. 鄭張尚芳：《上古音系‧後記》（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3 年），頁 594。鄭張尚芳：《上古音系‧後記》（上海：上海教育出版社，2000 年），頁 594。 22.

(30) 七、專職研究文革結束後，先生於 1976 年先是被《漢語方言大詞典》編纂部吸收，做編纂工作。後於 1978 年加入《漢語大詞典》溫州師院編寫組。高考恢復後，先生與學友本欲報考研究所，然鄭張先生由於年齡限制，只能考副研究員，但先生不畏艱辛，通過層層難關，終於 1980 年考上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學研究所副研究員，這時先生總算是真正走入專職研究的路上了。先生於 1991 年晉升為研究員，1994 年政府終身津貼補助。曾任中國語言學會、漢語方言學會、國際漢語語言學會會員、中國音韻學研究會理事、學術委. 員。兼任北京語言大學、上海師範大學語言所教授和南開大學教授等，先生終能散佈學術的種子，造福學界。. 23.

(31) 第二節. 鄭張尚芳上古音研究重要論著概述. 鄭張尚芳先生著作等身，所著論文達百餘篇。本文以鄭張尚芳先生上古音領域為研究對象，於此節先疏理鄭張尚芳先生之重要論文，除〈重紐的來源及其反映〉29、〈上古入聲韻尾的清濁問題〉30等文於第四章再述外，其餘上古音的重要文章於此皆擇要述出，將鄭張先生之學思歷程，以及重要學術論點做重點整理，可觀鄭張系統之演進與上古音建構之過程。. 一、. 〈漢語上古音系表解〉31. 此文為鄭張先生上古音系統最初的成果，韻母系統較近王力，聲母與介音系統則較接李方桂。鄭張先生以王、李兩家系統為基礎，據個人研究加以修訂改進，而成鄭張系統。文章共分三節，概述於下──. （一）音系結構 1.. 30 輔音聲母：分為幫系「p、ph、b、m、mh」；端系「t、th、d、n、nh、l、 lh、r、rh」；精系「ts、tsh、dz、s、z」；見系「k、kh、、、h、x」；影系「、h、、j、w」。32其中 l 為以母，r 為來母，而帶 h 的鼻流音，表示送氣清鼻流音。. 29. 鄭張尚芳：《鄭張尚芳語言學論文集》（北京：中華書局，2012 年），頁 437-450。（原發表於 1995 年第 13 屆中華民國聲韻學學術研討會，並收錄《聲韻論叢》（第六輯）（臺灣：學生書局，1997 年），頁 175-194。） 30 鄭張尚芳：《鄭張尚芳語言學論文集》（北京：中華書局，2012 年），頁 451-462。（原刊於《語言研究》第 1 期（1990 年 5 月）頁 67-74。） 31 鄭張尚芳：《鄭張尚芳語言學論文集》（北京：中華書局，2012 年），頁 299-333。此為鄭張先生最早發表的上古音文章，最初於 1981 年浙江省語言學首屆年會發表論文。1982 年於第十五屆國際漢藏語言學會議上影印分贈同行。後修訂刊於劉利民、周建設主編：《語言》第四卷（北京：首都師範大學，2003 年），頁 17-46。 32 鄭張先生後來修正，認為塞擦音後起，ts、tsh、dz 由 s、sh、z 分化而來。、h、作主輔音時來自 q、qh、。x 併入 h<qh。 24.

(32) 2.. 6 元音系統：各別擬音為脂 i、之、幽 u、支 e、魚 a、侯 o。. 3.. 聲調：平聲為中平調、上聲為高升調、去聲為低降調。平聲無伴隨成分，上聲伴隨緊喉成分（<），去聲伴隨喉擦成分（<h<s）。. 4.. 輔音性介音：除 h、w、j 之外，所有輔音都可單獨作聲母。w 與見系、影系結合，形成唇化聲母。j 可和所有聲母結合，形成顎化聲母。單獨的 h 與 x、單獨的 w 與w、單獨的 j 與j，彼此之間不辨義，可視為音位變體。r、l 可與所有聲母結合，r 具捲舌化功能而 l 則無。介音不同是分等的根據，不帶介音的單純聲母、唇化介音 w、邊化介音 l 為一等，捲舌化介音 r 為二等，顎化介音 j 為三等。33. 5.. 元音性介音：有一元音性介音-i-，可與各個聲母結合形成上古四等字。-j-和 -i-的區別，形成中古重紐三等 A、B 兩類。34無合口介音，中古合口來自 u、 o 的裂化變體，見系、影系部分來自唇化聲母的 w。. 6.. 五類冠音：s、m、、h、五者可為聲母冠音。s 冠音於精系以外聲母出現，可使之變為精系。m 冠音主要和影系結合，對聲母影響小，主要影響諧聲系列。喉冠音、h、只前置於鼻流音聲母，使被加聲母變為影系（l＞章系者除外）。冠 h 之鼻流音皆為清化音。. 7.. 9 種韻尾35：上古陰入陽三類韻尾表（表中同行同列相臨韻尾可通變交替）：. 8. 33. 陽. 鼻音韻尾. -m. -n. -. 入. 塞音韻尾. -p. -t. -k. -uk<kw. 陰. 半元音韻尾. -i<j. -o. -u<w. 韻表：6 元音與 9 種韻尾相組合而成 54 韻母，再加上 6 個開尾單元音，本. 鄭張先生後修訂三等為短元音，故除章系、邪母、麻三、昔三外，皆取消-j-介音。鄭張先生後修訂認為四等為長元音並無介音，此類字以重紐三等 B 類為主，不同於中古四等字。 35 鄭張先生後修訂認為入聲韻尾為濁塞音-b、-d、-、-w。-i 則改作來自-l 尾。 25 34.

(33) 應 60 韻，然去除韻尾相混的幽、覺、脂三部，實為 57 韻。36 上古各韻部元音、韻尾分配關係表：韻尾 -0 元音閉. 開. i . -k. u. 脂之幽. （質職覺. o a e. 侯魚支. 屋鐸錫. -. -k (w). -u (kw). -p. -m. 真）蒸（幽終. 覺）. 緝. 侵. （脂）微. 東陽耕. 藥. 盍. 談. 歌. 宵. -i (-j). -t. -n. 質真物文. 月. 元. 喉牙音收尾之韻部，基本為一部一元音，而唇音及舌音收尾之韻部，一部為多元音。. （二）音類對應 1.. 元音通變：鄭張先生指出段玉裁《六書音均表二‧古十七部諧聲表》所述「同諧聲者必同部也。」37這句話在大原則上可以說是對的，但例外仍不少。如：短（元部）从豆聲（侯部）；箇（歌部）从固聲（魚部）等等。同一字也有入不同部者如霓（支部），又五結切（月部）；甄（真部）又居延切（元部）等等。經鄭張先生整理後，發現這些例外通變也是有原則可尋，即「基本聲母相同或相近，主元音相同或相近」，主元音通變關係如下表所見：鄭張尚芳上古六元音系統表：前. 央. 後. 閉. i脂. 之38. u幽. 開. e支. a魚. o侯. 同列、同行的相鄰元音具通轉關係，不相鄰的元音則為罕見通轉。故所謂諧聲關係，需兼具聲母與韻母的相關性，僅憑雙聲的通轉關係則是不足信的。. 36 37 38. 鄭張先生後改-i 來自-l 尾，修改後脂部不再與-i 韻尾相混，故後期為 58 韻。［東漢］許慎著，［清］段玉裁注：《說文解字》（臺北：萬卷樓出版，2005 年），頁 827。鄭張先生表示的通變關係較自由。 26.

(34) 2.. 分等關係：由於介音類型的不同，上古也可分四等，和中古四等的關係可見下表：上古四等與中古四等關係表：. 上古等. 上古介音及介音組合. 中古音. 一等. -0-. 二等. -r-. 三等. -j-. （-lj-. -rj-）. -i-. （-li-. -ri-）. -ji-. （-lji. -rji）. （-l-）（帶墊音聲母後）. 一、四等二等三等 A 三等 B、四等少. 四等. 鄭張先生認為上古零介音的前元音 i、e 後來裂化為 ie，變為中古純四等；上古 i 介音字中古為三等 B 類（包括庚三、麻三，幽、蒸唇喉）及部分四等字。 39. 3.. 等、韻對應大表：鄭張先生於此列出收喉、收唇、收舌三類上古分等韻表，可根據中古韻類反切，推出該字所屬上古韻部及韻母的讀法。. 4.. 歌收 i 尾證：鄭張先生指出高本漢、王力將歌部擬作 a，這應是中古音讀法，上古歌部應收 i 尾。40鄭張先生提出六點理由： (1). 上古歌微通諧，若歌部 a 作開尾，則與微部-i-不能相諧，故兩部韻尾應. 相同。 (2). 歌微異讀例子不少，如：「蓑」：蘇禾切（歌部），又素回切（微部）；「夎」：. 則臥切（歌部），又子對切（微部）；「堁」：苦臥切（歌部），又苦對切（微部）。. 39. (3). 歌微通作的字例亦不少。. (4). 歌部細音在佳支分韻中的，今音仍讀為-i 尾。. 鄭張先生後修訂取消三等-j-，改作短元音或-r-加短元音（莊組），取消四等的-i-、-ji-改為-r-加短元音或-j-加長元音。 40 鄭張先生後修訂認為歌部 ai<al。 27.

(35) 5.. (5). 鄰國和國內兄弟民族語言中的古漢語借詞中仍有保持-i 尾的。. (6). 漢語方言白讀詞常保留古音留下-i 尾。. 元音通證：鄭張先生指出元音相同或相近的情形，能造成通變現象且非常豐富。鄭張先生依次列出 o、u、、a、e、i，以文獻及語言材料證明相同及相近之元音的豐富通變。. 6.. 聲類對應大表：上古聲母分單輔音與複輔音兩大類，複輔音是由單輔音為聲基，翼以前冠音或後墊音而形成，且並非隨意拼合而成，有一定的結構形式和結合關係。鄭張先生分為兩大系統「塞‧擦音系統」與「鼻‧流音系統」分別以表格介紹兩系統中前冠式、後墊式、前冠後墊式的複輔音結合關係。. 7.. 複聲母擬音：鄭張先生於此介紹其複聲母分析方法，首先根據《切韻》的等韻關係，再決定前冠、後墊的擬音，冠 s-、m-由聲類決定，冠-、h-、-則由中古發音方法全清、次清、濁決定，墊音則由分等情況決定。. 8.. rl 音證：鄭張先生於此認為來母為 r，以母為 l，二等帶-r-，一等可帶-l-（以及部分三、四等字），所據之理由有六點：. 9.. (1). 二等介音能使聲母捲舌化，使元音央化，以-r-為宜。. (2). 異讀通諧上可見二等字脫失聲首後多變來母，一等字多變以母。. (3). 古譯 r 為來母。. (4). 民族語同源詞中二等帶 r，且來母與 r 對應，以母和 l 對應的例子不少。. (5). 今方言中以母字仍有念邊音 l 的。. (6). 以、來二母古可通諧，可見以為流音。. 送氣鼻流音及喉冠鼻流音： (1). 上古送氣鼻流音發音與送氣塞音相似，中古轉變為同部位送氣塞音「滂. （敷）、溪、透」。 (2). 上古喉冠鼻流音至中古失落鼻流音只留冠音，但在 l 前發生顎化，轉變. 為同部位的章系字。 (3). 喉冠邊音則因為 l 在不同歷史階段的變化（l＞＞擦音與），帶冠音的 28.

(36) l 也起相應變化： l＞＞以 j. lj＞zj＞～zj＞邪 z. hl＞h＞書. hlj＞hzj＞～sj＞心 s. l＞＞船. lj＞zj～dzj＞從 dz. l＞～d＞章 t. lj＞zj～tsj＞精 ts. （三）通諧問題鄭張先生於此運用自身系統，解釋古漢語各種通諧現象，如：隹通惟、子通巳、立通位。並可將同源詞的探索範圍擴大，如家、居、盧、舍、處的關係。進一步進行漢藏比較，如：「葉」lap41可對應景頗語、獨龍語、僜語的 lap，越語的 la5，佤語的 lha。除使用系統解釋問題之外，鄭張先生於此對例外現象盡可能作出了詮釋。文末附一短文〈共聲同源詞比較〉，融合諧聲、通假、詞源及漢藏語比較，證明「賣（）」、「𡍬」、「六」三聲符之間的這一群字，在漢藏語中語音具有明顯關係。. 二、. 〈上古音構擬小議〉42. 鄭張先生此文對於李方桂上古音系統先作檢討，鄭張先生的上古聲母與介音系統較似李方桂，故於此文中對於李方桂的上古韻母問題提出較多質疑，而對李方桂的上古聲母、介音方面，則較傾向擴充與修正的態度。. （一）韻母系統 41. 鄭張先生後修正早期入聲韻尾為濁塞音，後清化而成清塞音，故葉 lap 應作 lab。鄭張尚芳：《鄭張尚芳語言學論文集》（北京：中華書局，2012 年），頁 334-347。（原於 1983 年北京大學上古音討論會書面發言，後收錄於北京大學中文系《語言學論叢》編委會編：《語言學論叢》（第十四輯）（北京：商務印書館，1987 年），頁 36-49。） 29 42.

(37) 鄭張先生首先將李方桂 4 元音、9 九韻尾、22 韻部系統列出，如下表：李方桂系統上古各韻部與元音、韻尾分配關係表： - -k. -. -w -kw. -w. -b -p. -m. -d -t. -n. -r. u. 侯. 東. ○. ○. ○. ○. ○. ○. ○. i. 佳. 耕. ○. ○. ○. ○. 脂. 真. ○. . 之. 蒸. 幽. 中. 緝. 侵. 微. 文. ○. a. 魚. 陽. 宵. ○. 葉. 談. 祭. 元. 歌. 鄭張先生認為李方桂的韻母系統，在組合關係上空格太多，造成不少問題，今整理如下： 1.. -w 韻尾獨配單元音（中部），而不配其他元音。. 2.. -r 韻尾只配 a 元音（歌部），而不配其他元音。. 3.. 歌部無相配之入聲，祭部獨有去聲而無平上聲。. 4.. 高元音 i 可配-d、-t、-n，而同是高元音的 u 卻不行。. 5.. 複元音 ua 只配舌尖聲母，而不能在舌根韻尾前出現。. 6.. 複元音 ia、i兼表四等韻與三等韻 B 類，但在元部產生問題，混同了重紐的差別。. 7.. 複元音 ua、ia 應屬後起，ua 應來自 o（或），ia 應來自 e（或），故應增設 e、o 兩個元音音位。且參親屬語可知元音較後起，應改擬為較適切。. 8.. 李氏未擬 e、o 難以解釋真、元二部通諧現象，故應增設。. 9.. 李氏擬侯、東兩部為 u 元音，不易解釋魚、侯與陽、東之間的通押現象，李氏對於侯部元音變化 u＞ua＞o＞u 的迂迴變化，也不易叫人能理解。. 10. 若依鄭張先生所改擬，侯部為 o，東部為 o，幽部為 u，中部為 u，則將孤立的-w 取消，省去一種韻尾。 11. 鄭張先生質疑李氏對陰聲韻尾濁塞音的構擬，認為陰聲韻尾並非唯閉音， 30.

(38) 只有入聲來的去聲可保留塞尾，其餘則是開音節。 12. 修正李氏上聲-x，去聲-h 的標記，改為上聲帶-尾，去聲帶-s 尾。鄭張先生由自身的六元音系統，來對李方桂先生的四元音系統作修正，填補了李方桂系統的空缺，使修正後的韻母系統對上古文獻、語言材料的解釋性更好。. （二）聲母和介音系統鄭張先生首先對李方桂二等-r-介音的構擬表示支持，由於二等字與來母關係密切，故李氏系統中的來母和喻四應互換，即來母改為 l，喻四改為 r。並認為-r-可擴充至重紐三等 B 類（含庚三、蒸、幽）的唇牙喉音字。其次認為喻四歸定說並不確切，喻四實際包括兩類字，本類為舌音，如「以、陽」等字。另一類是寄於喻四的「寄類」，寄類為喻三合口來的「營役勻鷸」等字，屬於喻三合口在前元音 i、e 前的變音，李方桂擬作wrj-。鄭張先生認為這群寄類的字，既然有變化條件，應與喻三合口本類擬為一致為宜。43李氏將群母合口三等、喻三合口同擬作wj，鄭張先生認為兩者有不少對立應分開構擬，喻三合口可擬作w-、wl。李方桂船、禪二母不分，但鄭張先生認為二母有分組趨勢，二分較為合理，且船、禪二母於韻圖中應換位，禪母為塞擦音，船母為擦音。鄭張先生將喻四改擬為 l，故船母則應改擬l-，書母改擬 hl-較可顯示三者關係之密切。改章組字的 krj 為 klj，能解決李方桂系統中知組 trj 與章組 krj、tj 的矛盾變化。在李方桂系統中 hl、hn 變送氣塞音，但 hm、h則變擦音，這種演變不一的現象，鄭張先生修正為清鼻流音聲母（如 l、n等）變擦音，而送氣的清鼻流音聲母（如 l、n等）則變送氣塞音。 43. 喻三合口本類李方桂擬作*wj-。見李方桂：《上古音研究》（北京：商務印書館，2001 年），頁 18。 31.

(39) 最後，鄭張先生接續李方桂的冠音構擬，除李氏擬的 s-頭外，鄭張先生還增設了 h 冠音、冠音等來解釋諧聲現象。. 三、. 〈上古韻母系統和四等、介音、聲調的發源問題〉44. 鄭張先生此文由韻母系統著眼，對於前人的系統加以修正，從元音數量、介音性質、三等 j 介音的起源跟元音長短的關係、聲調和韻尾的聯繫，以及上古韻母系統至中古韻母系統的發展，作出了詳細的疏理，以下由五點來分述此文要旨。. （一）元音問題鄭張先生指出前賢的系統中存在不少問題，如高本漢的元音太多、太雜，也有不少自亂體系的地方。董同龢雖簡省了高本漢的系統，按等來為元音劃分，但元音的標記符號內涵為何？也不夠具體，性質難以分辨。討論得較多的則是王力、李方桂兩家系統，鄭張先生認為兩家系統空缺太多，擬音未能解釋一切押韻通假現象，並且對於重紐的處理不夠完善。於此問題的核心在於王、李二家「一部一元音」的前提，鄭張先生認為一部一元音是表現在收喉各部，而收舌、收唇兩類韻部則是一部多元音的，以自身系統修正王、李兩家之不足。. （二）介音問題鄭張先生認為上古只有輔音性的介音，而無元音性的介音。上古輔音性介音共有：j、w、l、r、l’、r’六種。由於合口介音只出現在 K 類聲母45，故取消合口介音 u，合口來自 Kw 類的圓唇舌根音聲母。四等韻的 i 介音是後來分裂出的，上古則無 i 介音。三等韻並不全帶 j 介音，三等僅有章系與日母帶 j，並以漢藏語、諧聲、方 44. 鄭張尚芳：《鄭張尚芳語言學論文集》（北京：中華書局，2012 年），頁 348-387。（原刊於《溫州師範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4 期（1987 年 12 月），頁 67-90。） 45 唇音不分開合，故幫系無合口介音。舌齒音帶合口只出現於收舌韻部，是由圓唇主元音分裂而成，上古亦無合口介音。 32.

(40) 言證明之。由於鄭張系統將喻四擬作 l，故將李方桂章系與日母所擬的 Krj 聲母改為 Klj（klj 章、khlj 昌、lj 禪、hlj 書、船lj、日lj）。鄭張先生贊成李方桂上古二等 r 的構擬，認為 r 具捲舌化、元音央化功能，以 r 為宜。並且二等帶 r，故與來母不相配。鄭張先生更認為二等 r 於中古亦存在，從中古韻圖、韻書、日譯吳音、方言可證。並將二等 r 的演變過程作出： r＞＞＞＞i 而 r 除二等外，尚需擴及重紐來源的韻（重紐 B 類，與中古唇音不輕唇化的其他三等韻──即蒸幽庚三等韻），因為這些韻字也與來母接觸。由於 r 於二等及重紐來源韻出現，那麼除此之外與喻四相通的韻，即一、四等與重紐 A 類則擬作 l。除上述 w、j、r、l 四類輔音性介音外，鄭張先生認為上古 l、r 還需分出重讀一類寫作 l’、r’，這可解釋喻四歸定的現象，與喻四相通的定母為 l’，與喻四相通的澄母則為 r’。而與喻四相通的非舌音字（多為見系合口），應從上古喻四中排除，這些字是受前元音 i、e 影響而混入喻四，可擬作wlj、wrj。上古 K 系、P 系字帶 l’、r’的，中古變入端、知系中。較需辨明者為澄母三等字，其有從 l’三等來者，亦有從 r’三等來者，此需由諧聲系列或親屬語言比較細審之。. （三）元音長短與等鄭張先生由李榮《切韻音系》中的切韻韻母表作統計數據分析46，認為中古四等的分佈不均，三等韻數非常多。如下表：中古四等分佈關係表：. 46. 等. 一等. 二等. 三等. 四等. 總計. 韻分數. 14. 12. 30. 5. 61. 百分比. 23%. 20%. 49%. 8%. 100%. 李榮：《切韻音系》（北京：科學出版社，1956 年），頁 150。 33.

(41) 若擬作帶 j 的顎介音，與親屬語言迥異，因為親屬語中大多是非顎化音多於顎化音的，且從親屬語言同源詞來看，三等往往不帶 j。故鄭張先生設想，三等與非三等是兩種元音對立的類，三等為短元音，非三等為長元音。從漢藏語言來看，元音的相對以長短較為普遍，如壯侗語、瑤語、獨龍語、僜語等。從方言來看，粵語的長短元音區別，也有三等集中在短元音，一、二等（除中古元音字外）集中在長元音的趨勢，平話、壯侗語、勉瑤語也有類似情形。三等顎介音的出現則與代償作用有關，由於短元音過短，故增生顎介音產生均衡音節的作用，代償短元音的音位功能。鄭張先生在此運用長短元音系統解決一些音韻難題：. 1.. 齊、咍、豪幽部字中古元音複化問題：舊說上古擬作元音，鄭張先生認為應擬作元音，長的高元音容易複化，複化的方式是前加過渡音，所以原本的主元音中古變為韻尾。. 2.. 脂部. 一等 齊＞ei. 二等 r皆＞ei＞i. 之部. 一等 咍＞＞＞i. 二等 r皆＞＞i＞i. 幽部. 一等 u豪＞u＞u. 二等 ru肴＞u＞u＞au. 王力系統中之部一等含咍灰韻，又含侯韻的問題（破壞唇音不分開合）：鄭張這些之部的侯韻字，實與尤韻關係密切，兩韻之部字互補，是由於短元音增生顎介音之際，一部分之部字先變，另一部分未變故混入侯韻。. 3.. 上古某些 u、o 元音字，在四等韻中圓唇性質消失問題：鄭張先生認為這些字的元音處於顎介音與韻尾之間，元音易前化。由於顎介音強化為 i，進而導致圓唇性質消失。. 34.

(42) （四）韻尾和聲調鄭張先生認為陰聲收濁塞尾的系統並不符合親屬語的情形，親屬語中未見全閉音節的語言，也未見清濁兩套塞尾對立者。而鄭張先生認為上古收濁塞尾的實為入聲字，理由有四：1. 藏文以濁塞音記錄入聲韻尾。2. 朝鮮譯音與唐西北方音舌音尾常變流音，擬作-d 較易解釋演變。3. 梵漢對譯收舌入聲多譯為-d、-r、 -l。4. 今漢語方言有些入聲尾較濁，如：廣東連山話、江西湖口流芳話等。故鄭張先生認為上古入聲應收-b、-d、-，濁塞尾也比清塞尾更接近陰聲字。高本漢、李方桂將歌部擬作-r 尾，但-r 尾只和 a 元音拼合，藏語和現今方言並無此限制，鄭張先生認為改擬為-i 尾較能解釋問題。鄭張先生認為上聲來自-尾，去聲來自-s 尾，都是由韻尾轉化而來，上古並無聲調區別，後來由於喉塞作用，伴隨產生高升調而成為上聲。去聲由於清擦音作用伴隨長降調。入聲為塞音尾故為短調。韻尾產生大致經過四個階段：第一階段：韻尾對立，並無聲調。（如藏文）第二階段：聲調作為韻尾伴隨成分，仍以韻尾為主，聲調尚未成獨立音位。第三階段：聲調上升為主要成分，替代韻尾作為辨義功能。（部分韻尾作為殘餘成分或保持共存）第四階段：完全是聲調，韻尾完全消失。韻尾與聲調之關係可見下表：上古韻尾與中古四聲關係表：平聲. 上聲. 去聲. 後置韻尾. -ø. -. -s＞-h. 鼻音韻尾. -m、-n、-. -m、-n、-. -ms、-ns、-s. 塞音韻尾伴隨聲調. . . 35. 入聲. -bs、-ds、-s. -b、-d、-.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