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談話節目的民主意涵
計畫類別： 個別型計畫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NSC88-2412-H-004-014
執行期間：87 年 8 月 1 日至 88 年 7 月 31 日
計畫主持人：彭 芸
研究助理 ：古家諭
張皪元
何聖飛
黃瑞斌
執行單位：國立政治大學新聞學系
中華民國八十八年七月
目 錄
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前言 第二節 研究目的 第三節 研究架構及階段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論證民主與公共論域 第二節 美國 92 年總統大選的談話節目 第三節 傳統媒體 v.s 非傳統媒體 第四節 小結 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一節 談話節目內容分析 第二節 問卷設計 第三節 焦點訪談與深入訪問 第四節 立委問卷施測 第五節 電視台記者問卷施測 第四章 結果分析 第一節 談話節目內容分析 第二節 焦點團體與深入訪談結果摘要 第三節 立委問卷分析 第四節 記者問卷分析 第五節 立委與記者對談話節目評價之比較 第五章 結論 第一節 談話節目產製與內容分析摘要 第二節 立委與記者問卷摘要 第三節 結論與建議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前言
中央研究院副院長楊國樞先生在民國八十八年一月一日聯合報「世紀願景」中談到近年來台 灣的社會失序與價值扭曲的嚴重現象，文中提到在快速變遷，物慾盛行下，台灣依循叢林原則「叩 應節目中信口雌黃、選舉中的口水戰，都是為爭取表面的勝算，大逞口舌之快；為了輸人不輸陣， 真是語不「傷」人死不休… 」（聯合報，1，1）。 談話節目，尤其是叩應節目近年來流行各頻道中，喜好發表的政治人物找到 了舞台，閱聽大眾也發現除了新聞及新聞性節目之外，有一種節目類型或探討時 事或民眾關心的議題，但提供叩應的機會，有與政治人物或公眾人物對話的可 能，因此民國八 0 年代之後，不論從地下電台開始，或是第四台，有線電視的談 話節目，尤其有叩應的談話節目；均有相當的閱聽眾，除了收聽收看之外，在選 舉期間，或在特別的事件中，總有一群固定的叩應者，以表達自己的意見為樂， 甚至為職志。究竟叩應的談話節目所扮演的民主功能為何？是如一些憂心之士所 認為造成語言暴力，製造社會亂象，還是認為其扮演了公共論壇的角色，提供民 眾抒發自己意見的場域，並讓公眾人物可直接訴求民眾，而不需經過傳統新聞媒 體的過濾？ 談話節目的迷人之處在於「互動性」，即閱聽眾可參與、可表達意見，避免 傳統媒介記者的「中介」角色，是故主持談話節目的人以及支持者均認為談話節 目更接近大眾，也更民粹。時代週刊九五年一月二十三日的封面是美國開國元勛 華盛頓總統戴上耳機，其標題為「怪異的民主」，小標則是「電子民粹主義如何 威脅美國短路的代議政府」。許多人都認為談話節目流行，反應的是一種民粹主 義，但觀察者則認為這反應了「電子民主」時代的來臨，使得論證民主（deliberatedemocracy）在電子時代有新的一層風貌，民眾可以透過中介的論證方式來參與 討論、表達意見，並在與政治人物或其他來賓、其他叩應者的互動中集思廣益， 做成的判斷更具深度（Herbst,1995 ; Page & Tannenbaum,1996）。
在「大眾媒介政治」的時代，政治人物、候選人透過新聞記者的採訪與對話， 將其形象與政治理論傳輸給選民，選民透過這種中介的（mediated）溝通方式， 認識政治人物，進而支持或不支持其政策，有關「中介的政治」之討論頗多，九 0 年代以前，政治傳播的文獻也均環繞於大眾傳播媒介的議題設定功能、選民的 認知與使用及滿足等。 九 0 年代以後，當候選人、政治人物與選民的互動更為直接，政治人物更懂 得利用媒介直接訴求選民，民眾懂得利用叩應等回饋機制直接與政治人物互動， 許多微妙的關係於焉發生，究竟這樣的變化之民主意涵為何？細言之，在「電子 民主」時代中，政治人物、傳播媒介與民眾互動之現象為何？本研究一方面想以 理論來探討談話節目的演進，以及論證民主與公共論域之關係，另方面則利用質 與量的研究方法探究民意代表、電子媒介新聞工作者對於談話節目，以及其在民 主社會中角色之認知（註一）。 談話節目的盛行與頻道的多元及叩應技術的改進息息相關。過去在無線電視 台獨大的時代中，週日早上美國三大聯播網均有談話節目之播出，公共電視台或 地方台談話節目也不少，但播出或是時段不佳，或是如公共電台訴求的對象有 限，並非收視率佳、廣受重視的談話節目類型，直到九 0 年代有線電視普及，美 國著名的賴瑞金談話節目收視者眾多、主持人訪問技巧純熟，加上有叩應的片 段，增加民眾與主持人及來賓的互動，使得談話節目這種節目類型成為九 0 年代 中最具影響力，並頗受學術界與實務界重視的一項發展。 談話節目在選舉期間備受重視，原因是候選人可直接與選民接觸，而不須透 過傳統媒介中的新聞記者，有人乃稱這種現象為「另類媒介」或「新新聞」、「談 話節目民主」，以別於傳統的電視新聞或其他的新聞產製過程（晚間新聞、新聞
雜誌節目、討論性節目及美國週日早上「面對國家」等訪談節目）（Graber,1997 ; Lemert, et. al.,1996）。
政治談話節目的流行，並日益受矚目，依何若烏玆(Edward Horowitz,1993)的 看法，原因有:(1)傳統媒介的收視率下降，觀眾逐漸流失，而談話節目及有線電 視的觀眾在這些年中持續增加；這些觀眾放棄看傳統電視，對有線電視或非聯播 網的新聞與娛樂興趣日濃；(2)近年來，傳統電視對候選人的報導愈來愈精簡，對 競選的報導也愈來愈縮短，候選人上談話節目較能暢所欲言；(3)整體來說，民眾 對傳統媒介愈來愈不滿意，因為這些精英的媒介在選舉年只報導精英政治人物， 但民眾卻有反既得利益的情緒。何氏並將談話節目與傳統媒介的比較列如下表 （見表一）。因此，當斐洛(Rose Perot)決定在 Larry King Live 節目中宣布要競選總 統，確實給傳統媒介相當難堪，也顯示可利用來與選民溝通的機會與通路更加寬 廣了，裴洛現象在九○年代引起很多討論，或認為是「電子民主」的典型 （Grosswiler,1998）。
表一 選戰期間媒體表現的民主期望
改寫自 Gurevitch & Blumler(1990); & McLeod, Kosicki, & McLeod(1991)
談話節目 傳統媒體 3）候選人政治舞台的取得 1）每日報導選戰和候選人 4）候選人和大眾之間對話 2）認同和解釋重要競選議題 6）透過公開論談和叩應問題 5）檢查候選人的意見和政綱 刺激大眾參與 7）維持選舉場所和新聞工作 8）尊重大眾的政治智慧 者報導選舉 資料來源: Horowitz, 1993, p. 32
有趣的是，當大眾傳播媒介，尤其電視興起後，政黨的影響力就減低了；而談 話節目盛行後，傳統傳播媒介也感受到威脅。當然，政黨在現今談話節目充斥的 年代中，影響力可能又受到一次挑戰。 其實候選人訪談也並非是個劃時代的新創舉。早在 1950 年代，政治訪談節 目就已是電視競選活動的一部份了；而 1992 年的新進展則是在整個競選期間各 頻道的候選人訪談節目都在增加，根據一項保守估計，比起 1988 年時，1992 年 美國候選人訪談節目多出兩倍多。1988 年時，訪談大部分出現在晨間新聞時段 並主要受到突發衝擊性事件的限制（Stevens,1993）；但到了 1992 年競選期間，候 選人露面機會戲劇性的增加是在娛樂節目中，候選人出現在各種不同型態的節目 之中，主要是為了吸引性質上高度不同的閱聽眾，而其中更包含原本不會隨競選 活動起舞的閱聽眾（Just, et. al, 1996）。
根據傑士特（Just, et. al ,1996）的說法，自從早期有了電視之後的競選活動， 候選人就在尋求競選活動被電視新聞報導的機會。對於候選人而言，免費上節目 是一項「發燒特賣商品」；尤其對於沒有龐大競選經費預算花在電視廣告上的候 選人來說，這特別寶貴。因為免費的媒體通常有新聞形式，所以在內容上會提供 比廣告更多的正統合法性。然而，在歷史層面上來說，電視新聞內容對於候選人 是有其限制的，傑士特認為: 第一，傳統電視新聞的議題（設定）只會著重在衝突和賽馬式議題，使得候 選人很難在節目時間內能談論到自己認為是重要的議題（Patterson 1980）。新聞 從業人員對於候選人在節目裡面看起來會如何的這件事的操控，也會影響到候選 人的視覺訊息。在 1980 年代，藉由小心挑選背景地點、候選人面對新聞鏡頭上 的方位配置、以及準備令人難以抗拒的亮相機會，雷根-布希陣營的新聞管理一 向是有名的。 免費上電視的第二個問題是分配給候選人在電視新聞上講話的時間越來越 短了。這種限制顯示候選人對競選活動議題上的控制更加難以駕馭處理。一如阿
達托（Adatto，1990）和霍林（Hallin，1992）研究結果所示，1968 到 1988 年間 候選人在新聞廣播聯播網上典型的曝光露臉機會從大約四十秒下降到小於十 秒。這種聲刺（soundbite）的縮水不僅是對候選人，也對美國競選活動的批評觀 察者而言，代表著電視新聞缺乏實質內容的隱喻。其他研究也證實在 1992 年， 四個電視網上各主要總統候選人的聲刺平均是九點八秒，電視網就算對議題有著 善意和靈敏度，聲刺也沒有增加延長。對候選人而言，他們需要比舊形態節目中 的十秒或甚至三十秒還要多，訪談節目就正為候選人描繪提供一種具吸引力的另 類選擇（Kalb,1992）。 與過去訪談節目不同的是，九 0 年代興起的談話節目最被人質疑的，就是它 的「娛樂性」。柏士門(Postman，1985）指出電視上的資訊，較之於印刷媒體，基 本上是以娛樂的形式出現，因此其深度就已喪失。而在有關後現代的討論中，強 調魅力與景觀(spectacle)，因此有魅力的政治領袖皆希望在電視這舞台上充分表現 （有興趣者請參考筆者的「電視政治的另一面－魅力、形象與景觀」一文， 1992 ）。 現今除了一般的新聞之外，政治人物更可利用談話節目來「表演」，而電視 台一方面願意提供這樣的舞台，另方面政治人物也積極爭取演出機會。在一搭一 唱的情況下，因此政治人物表演，電視台收視率上升，增加了廣告收益；而政治 人物也增加其知名度，既不用耗費鉅資買廣告，就可達成欲接近選民的目的，就 使談話節目一時蔚為風潮，短期內還不會退燒。政治人物的公關公司及顧問積極 安排參與各種談話節目，又具打知名度功效，又可節省廣告費用。 但不可諱言，談話節目大多出現在商業媒體的頻道，因此如何在不違反商業 利益下表現民意呢？學者（Davis,1997）乃認為「電子媒體中的民粹還是會向商 業及娛樂的目的低頭，至少在美國，廣電媒體中的政治談話節目並非新興的民粹 媒體，立意要革命傳統政治的參與。」也就是說，這種電子媒體的民粹與政治上 所習稱的民粹仍有不同。
同時，戴維斯認為平常所見的政治新聞是新聞，有公共服務的目的；談話節 目中，娛樂乃最高價值，因此節目不光提供資訊，更要具有娛樂的屬性。就如最 著名的 Larry King Live，具娛樂性及可引起觀眾興趣的政治議題才會被選來討 論，好比將政治新聞人格化了，重視人情趣味，著名的政治人物、爭議、醜聞、 怪異等均可成為好的電子媒體政治性談話的主題，同時必須有娛樂的價值。 訪談節目為候選人提供了一個陳述自己政策的場域，在傑士特等(Just, et al., 1996)研究的取樣樣本中，即使是類目上劃分為娛樂節目的「Donahue」、MTV 之 類，仍有大約一半的問題著重在議題上。候選人得到充分的機會談到他們自己、 個人特質和背景，這尤其符合柯林頓九二年的競選策略目標。研究發現約有三分 之一的問題是關於競選活動。因此目前現有的資料的確證實談話節目的存在具有 建設性的意義，而研究者利用焦點團體的訪談也發現，比起其他任何一種媒介， 在候選人的訪談結束之後，焦點團體討論更能回想出剛剛候選人提到的議題。而 焦點團體的參與者之間討論的不是畫面如何、不是影音訊息如何，而是引用候選 人說過的話，並且聚焦在候選人的政策觀念上，甚至在具有建設性的爭論之中引 用這些話。 固然美國現有文獻發現候選人上訪談、談話節目說話的時間較長，也可集中 在 議 題 討 論 上 ， 談 話 節 目 提 供 的 資 訊 品 質 仍 頗 受 專 業 人 士 的 質 疑 （Lemert,1996,p.74），多位著名的美國新聞記者，如夜線的主持人 Ted Kopper 等 均批評在談話節目形式中市民提問題的品質。相較於 Kopper 主持的節目，當然 可知民眾並無法框架問題，處處顯示其「業餘」的本質。是故談話節目之所以爭 議不斷，乃在於其畢竟是「新」的，習於記者採訪的政治人物必須改變自己的答 題技巧來配合廣電媒體的特性；民眾叩應進來也未必一開始就能很自然地，契入 要點地表達意見，提出簡短的問題，這當然也造就了因應談話節目而生的政治人 物，懂得掌握節目氣氛，懂得與觀眾互動，懂得在對談中既有內容又能具娛樂效 果。真正嚴肅的討論未必會受到受眾的歡迎。
第二節、研究目的
國內目前為止，並無談話節目的相關研究，即使有，也均針對閱聽大眾所做 的調查，想瞭解其是否收視、是否有叩應、叩應談話節目對投票行為有無影響。 而針對談話節目討論的議題、參與來賓等則無學術研究。常看談話節目的人，對 此類型節目均有一堆意見，比如題目不夠多元，來賓雷同處太多，代表性不足等， 但迄今因無研究，因此無法對製播單位做更進一步的建議。 研究目的之一乃利用內容分析法來瞭解民國八十七年，台灣「三合一」選舉前 兩個月中談話節目的來賓及討論議題。主要是想利用經驗性研究的資料，來探究 國內談話節目在選舉過程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參與來賓的代表性及議題是否多 元。並利用焦點訪談與深度訪談節目主持人以瞭解談話節目的產製以及節目區 隔。 本研究的另一目的乃想瞭解立法委員及電視新聞工作者如何評價談話節 目，對製作單位、主持人、參加來賓以及叩應等看法如何，是否亦如美國文獻一 般認為觀眾打叩應的問題與記者有所不同。 國內近年來有線電視台頻道中充斥著各式談話節目，從算命、醫療、股市財 經到政治性談話節目均有。晚間黃金時段中，當三台仍維持過去八點檔連續劇， 以及九點以後的綜藝性節目的編排方式，有線電視頻道則多以談話節目做為此重 要時段的節目形態，討論的議題多以當日重大事件為多，邀請的對象習慣是三黨 代表、學者專家或事件當事人或相關人士。 政治人物，尤其是立法委員就成為談話節目製作單位邀請的對象，一方面立 法委員的知名度高，可增加收視率，另方面立法委員也喜歡接受邀請，許多甚至 主動爭取上節目的機會，增加曝光率，可幫助選民了解其對重大事件的看法及立 場。這種現象一直持續，某些口才伶俐、形象良好的立法委員幾乎每晚接受邀約， 遊走各台，有立委表示「接都接不完」，也有立委說「有談話節目真好，如此不需去交際應酬，又可得到選票」。平時，透過談話節目讓選民不忘記他；在選舉 期間，更是爭取選票的大好通路。 盛杏湲（1998）研究立法委員的代表行為，利用問卷調查第三屆我國立法委 員的角色行為，問詢其接觸的選民平日最主要透過何種管道來認識立委，在回答 的一百三十六位立委當中，回答「大眾傳播媒體」的居首，共有 106 人次（77.9 ％），同時，立委最重視獲取選區選民意見的管道中，「大眾傳播媒體」也居第一 名，共有 98 人次，佔了 72.1％；顯示在大眾傳播的時代裡，我國立法委員對大 眾傳播媒體的影響力有深刻的感受。 既然大眾傳播媒體與立委之間的互動是雙向的，立法委員透過大眾傳播媒介 將其形象與政見傳輸給選民，讓選民瞭解其在立法委員任內的表現，而立委也很 重視其在大眾傳播媒體中的形象，並藉由大眾傳播媒介來獲取選民意見，因此究 竟立法委員如何與媒體互動？本研究探討第四屆立法委員選舉中立委參加不同 性質談話節目的頻率，其參加態度，對談話節目主持人、製作單位、其他參加來 賓的評價，而決定參加或不參加的原因何在，對民眾叩應的看法，以及新聞記者 發問及民眾叩應的比較等。 本研究同時探討立委對我國不同大眾媒體報導公正、客觀的評價，並觀察其 被國內大眾媒體報導的頻率為何？美國的文獻發現候選人之所以喜歡上談話節 目是因為四大聯播網新聞報導重在「聲刺」，因此候選人被報導的時間明顯不足， 而談話節目的時間較為充裕，較能讓其暢所欲言，我國的情形如何？當選的立委 是如何比較其被所謂「主流」媒體報導的程度與其上談話節目的情形？ 除了立法委員對談話節目的看法之外，本研究也想瞭解我國電視新聞工作者 如何評估談話節目，問題與詢問立委相同，以利比較。同時，也可知我國電子媒 體工作者對談話節目的評價是否如美國現有文獻般，持較為負面的看法。
第三節、研究階段及架構
本研究分為兩個階段（如下圖）：第一階段首先就我國八十七年「三合一」 選 舉前兩個月的談話節目進行內容分析，瞭解現有談話節目的討論議題、節目主持 人與邀請來賓之特色，第二階段就根據內容分析的結果來進行質與量的研究，焦 點訪談及深度訪問我國目前著名的談話節目主持人，看其如何解釋第一階段內容 分析的結果，如談話節目邀請的對象、常談的議題… ，深度及實地的探究我國談 話節目的產製過程。並同時進行立法委員及記者的的問卷訪問，看其如何評價現 有的談話節目，對其產製的評價及民主功能扮演的看法，並進行比較。第一階段 我國 談話節目內容分析 議題（主議題、次議題） 主持人 參與來賓（性別 職業 政黨 參選與否） 第二階段 質的研究 量的研究 深 焦 立委問卷調查 記者問卷調查 度 點 基本資料 基本資料 訪 訪 對談話節目之評價 對談話節目 談 談 *功能 之評價 *主持人 *功能 *主持人 *製作單位 *製作單位 *來賓 *來賓 *觀眾叩應 *觀眾叩應
（註一）：
國外文獻區分傳統大眾傳播媒體的訪談節目與談話節目，指前者乃由資深新 聞工作者所主持的訪談，後者則由節目主持人進行訪談，通常都加上叩應或現場 來賓的互動，也即是以「傳播者」角色的差異與有無叩應等來區隔這兩種節目型 態。潘忠黨等研究區隔叩應談話節目、新聞記者主持談話節目與白天談話節目三 類（Pan & Kosicki, 1997）。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一節 論證民主與公共論域
依巴奈特（Barnett,1997）的看法，為了要追求更健康的民主或有效的公民， 當然需要更多有知識的市民，其藉由獲得相關、不偏頗的資訊來瞭解議題或爭 議，接近集體、理性的辯論，因此市民可發展並論證自己的觀點，不管是透過投 票、參與政黨、壓力團體、參加政治活動等來參與民主制度，並因與選舉產生代 議士溝通，要求其負責等來進行代議政治的過程。 任何在知識上的增長都有助於民主乃是無庸置疑，但光有知識尚且不足，依 哈伯瑪斯的看法，在政治公共論域中，人們有能力自由地、集體的討論是良好公 民權的必要先決條件。但即使是知識或辯論並不能取代民主過程中直接地參與， 同樣的，代議式的政治需要監督與回饋，選出來的代表必須隨時瞭解民眾的需 求，並融入政策決策之中，有意義的互動亦可提供要求官員負責，這些對良好公 民權的發展都非常關鍵。 巴奈特（Barnett,1997），正如其他許多理想主義者的看法，認為新傳播科技 可促進以上他認為公民權所需的四大要素：透過科技、更多資訊提供後可增加公 民對政治議題的瞭解與知識，辯論的範圍也擴大了，任何觀點的交換也可利用新 媒介來無遠弗屆地達成，並藉由容易、簡單接近決策過程，參與被鼓勵，「直接 民主」成為可能，對責任政治的要求及代議政治的品質可獲改善。 但巴氏認為這所有的討論必須奠基在一些基本問題得解決之上，簡言之，即 供需之間的問題。供給面看，傳輸、基磐、所有權與內容的問題，不能不予以正 視，需求面則要討論接近與普及的政治文化。 依莫斯可（Mosco,1989,p.7）的看法，民主意指分眾僅可能地參與影響人們 生活的決策，其認為這樣的陳述代表者：一、民主意指參與決策的過程以及朝平 等的社會目標、二、真正參與的民主並不只侷限於政治的領域，而是各不同面向，如經濟、社會文化的參與及平等，是故民主代表有系統地反對知識菁英，三、民 主具公共的特質，民主並非孤立個人投票的總和。 當然，所有討論民主的理論實踐都希望其是完美的，但羅素都承認「從沒有 真正的民主存在過，未來也不會有」，因為民主有一些基本的假設，這些在真實 世界中並不容易實現。 經歷了古希臘的直接民主到十九世紀的代議式民主，二十世紀末，人們所體 認完美參與的民主固然不會存在，但畢竟不能失去理想，論證民主則是近年來社 會科學中受矚目的一個發展。 談到民主，一些學者強調「差異」，楊（Young,1996）拒絕視民主的過程為 「相互利益間對手競爭的過程」，卻認為民主應被視為「因差異而討論、辯論與 批評的過程，為的是解決集體的問題」（p.400）。楊認為自由民主頌揚公民德行 是普遍人性的表達時，它同時有意識地將某些人排除在外… .他認為普遍、公正 的理想根本是幻想，因為任何具有立場的觀點不可能是普遍的（林火旺，1998, p.388） 哈伯瑪斯比較傳統社會與現代社會的生活世界與系統趨向時，發現傳統社會 的成員間存在相當高的共識，生活世界與系統間是一致的，而且不受成員的質 疑。相對之下，現代社會的特性是分殊性，世界觀的差異性是現代社會的特點， 協議的基礎則來自對事實的評估與協商的共識（林靜伶譯，民 85 年，p.283-284）。 人所熟知的民主自由藉由選舉及投票來反應民眾的意見及選擇，以投票來解 決公共政策上的問題，從而可能忽略民眾的意見及選擇的形成過程，傾向於以投 票的結果（票數）。有鑑於自由民主的問題，米勒等人乃提出論證民主（國內有 學者譯為協商式民主，黃瑞祺，1998）之理念，此民主理念始於下述的前提：「政 治偏好將會發生衝突，民主制度的目的應該是解決衝突」，而此衝突解決之所以 為民主在於它「透過公開而自由的討論問題，目的在於達到一致的判斷」，論證 民主強調的是各種觀點，經由公開討論的過程乃一個正當化的原則，而不是一種 發現正確答案的程序，他認為這種民主概念不僅可以鼓勵人們表達他們的政治意
見，而且鼓勵人們透過公共場合的辯論來形成那些意見（引自黃瑞祺， 1998,p.340）。 所謂論證民主，簡單地說，即指自由及平等的公民經由論證來做成決策，理 想的論證是自由及及理性的，其參與的各方既正式並實質平等，其目標是達成理 性激勵下的共識。 論證民主受哈伯瑪斯的影響甚鉅，有學者（Kim，1999）認為可能是政治學 典範的轉移，從理性選擇典範轉移至「溝通典範」，過去代議式政治首重投票為 一種參與的形式，但隨著電子科技的發展，過去直接民主時代強調參與在今天民 主過程中，不光只是投票，更重視討論。或是至少討論應與投票同樣備受重視 （Moy，1999）。 依哈氏的看法，溝通理性不僅對民主而言是為關鍵，對於「民主的民主化」 也很重要，所謂「民主的民主化」即將民主政治推廣到政治領域以外的生活世界， 這與杜威提倡「民主為一種生活方式」一致，在哈氏看來，民主更該是一個更為 基本而普遍的原則及實踐，主要是藉溝通行動、溝通理性、以及對話開始，可普 及於生活世界，讓說話及行動的主體能朝向互相瞭解及共識，不但可減低暴力、 衝突以及緊張，而且可以加強生活世界對於政治— 行政體系的控制能力，從而對 於政治權力及決策加以理性化（黃瑞祺，1996）。 傳播學者受哈伯瑪斯的影響，近年來開始重視論證民主與傳播媒介或溝通行 為的關係，尤其是傳播科技的快速發展，包括叩應或網路都促進公民參與討論的 機會，因此有關論證民主的文獻也愈受矚目。 以下的文獻將介紹十九世紀代議式民主興起後，自由民主理論的基本典範， 到近來論證民主受到重視的相關討論，由於本研究是在於溝通民主與新媒介應用 的取向，因此理論探討力求簡潔，而不深入每一位不同學者的所有論述。 近兩個紀元政治學中流行談論證式民主（以下簡稱論證民主），即由自由及 平等的公民經由討論來做決策，常從哈伯瑪斯的討論而來。因為哈伯瑪斯承襲啟 蒙運動的傳統，關注理性和理性化，民主化也是理性化的一個重要部份，從他的
觀點來說，民主、民主化和他一向所倡導的溝通理性化非常接近，都是透過平等、 暢達的溝通以尋求共識的形成，從而成為公共政策及社會行動的根據。但依溝通 理論，公共政策或社會規範的決定應該有較為理性的基礎，亦即在必要時（有重 大爭議時）可付諸理性討論，以尋求合理的共識，以此當作規範或決策的基礎（黃 瑞祺，1998）。 論證民主並非什麼了不起的創新，而卻可說是重生。因其理想及其實際的執 行就如民主一般地古老，卻是從西元前五世紀雅典起源，但經由辯證的民主從一 開始就有正與負的看法，有的認為討論可以改善決策，其他人則認為導致壞的決 策，但近來則較認為辯證其實沒有造成什麼差別— 不管是好是壞（Elster，1998， p.1-2）。 哈伯瑪斯認為公共論域的特徵是非強迫性的參與，在建制化保障之下自由、 公開和理性的討論普遍利益問題，促使公共權力合法化。公共論域作為區別專制 統治權力言說的公共論域，是具批判性的、無強制性的，因而是以理性的溝通作 為基本的原則（曾豹慶，民 87，p.52）。 事實上，公共論域最值得注意的乃在於他產生自每一次「交談」，在公共的 交談中，個人集合成一個公共的團體，公民在以一種無拘束的方式，保證有集會 和結社，以及發表意見的自由，談論著他所普遍感興趣的課題。透過報刊、書籍、 雜誌等傳播媒介和自由的交談，及形成輿論，它將特殊的與普遍的利益關連起 來，表現了公共論域的內在精神。 哈氏很重視公共輿論的重要性，其強調輿論是指公開並獲得制度合法之保障 的言論之發表，當私人能對生活社群的制度合法性表達自己個人不同見解和論點 時，公共論域才成之為公共論域，輿論雖然來自於私人的意見，可貴的是它將自 己表達為社會意見，而且並非透過官方的、建制的、層級的意識型態機關來闡述 （曾豹慶，民 87，p.69-70）。 哈伯瑪斯批判代表著當時對資產階級思想意識型態的自由主義學者，認為社會 如果僅僅交由菁英分子來主導，事實上將違反自由主義原先的主張，在菁英佔有
顯著領導的影響下，意見表達和影響力的公平機會就不復存在。 哈氏認為代議制或代表制是一個社會層級分明的權力關係，這明顯與真正作 為公共論域與公共輿論而存在的現代社會的意境仍有一段距離，換句話說，資產 階級公共論域--「代表制的公共性」是一個成了問題的概念。只有當政治權威的 運作有效的受制於全體公民，並達到全體公民皆能獲得訊息的這一民主要求時， 政治的公共領域才能透過立法機構，對政府施加制度化的影響。 依艾森（Elsen,1998）的說法，人們所熟知的自由民主理論可分為兩個派別， 一是菁英理論，由 Joseph Schumpeter 及相關人士所提出，由政治社會學的經驗 性資料所支持，這套理論建議現代民主中的公民為政治上的無知、冷漠與可操控 的一群，同時，也沒有什麼共同的好是所有人均會同意的，因此統治權還是留給 領導的菁英之手，民主即減至透過下次選舉把其不滿的官員逐出職位這種消極的 控制之上。 第二個派別不理會社會科學的真實主義，而以理性選擇的競爭政治過程作為 假設，Anthony Downs 企圖將經濟的類別應用到政治上，建議政黨如企業在對政 治消費者的市場上推銷其政策，相較之下，民主的經濟理論以更理性的方式來看 公民，並對政府的反應給予較樂觀的看法，但它視公民主要為消息的消費者，主 要透過投票來施展民主控制，並認為政治過程是由競爭的利益爭取權力而非尋求 共同善。 以上兩派均不認為積極的公民之公共論證可追求共同善，八 0 年代有關論證 民主的討論成形，Joseph Bessette 反對菁英主義者，（或亞里士多德派 ”Aristocratic”)對憲法的解釋，接著就有一群人要求以參與的觀點來看民主政治， 反對以競爭利益的衝突來瞭解政治，反對以談判（bargaining）取代公共理性 （public reason）。 艾森（Elsen，1998）則把以上兩種自由民主理論都視為「民主的經濟理論」， 源自於社會選擇理論，均屬市場的觀點看民主，而密爾斯（John S. Mill）與哈伯 瑪斯提出截然不同民主的取徑，是為「論壇」觀點，強調政治是為理性及道德的
同意，而非工具式的妥協。而艾森則較採取折衷的論點，以為「政治是具公共的
本質，但目的則是工具的」（p.26），最好混合市場輿論壇觀點的，即為論證民主。
依艾氏的說法，論證並非集體決策唯一可能的方法，但若就「效率、公平或 自發合宜性」看，論證較其他方法更加（p.5）。
格特曼與湯普森（Gutmann & Thompson，1996）也強調道德上的不一致不 可避免，論證就是「公民集體解決其道德不一致最佳的途徑」（p.4），而論證要 成功，則又須遵從「交換的」、「分開的」、「負責的」、「基本自由的」、「基本機會 的」、以及「公平機會」六個準則。 依柯恩（Cohen,1996,p.99）的看法，民主的論證概念是由政治理由（political justification）之理想所環繞組成的。根據這樣的理想，集體政治權力的運作理由， 是基於平等者之間自由分開理性的基礎所推進，一種論證的民主即將此項理想制 度化了。從論證的觀點看，民主不僅只是政治的一種形式，而是社會及制度條件 的架構，促進平等市民之間自由的討論— 藉由提供有利參與、連結及表達條件— 並且將實踐公共權力的授權，及實踐本身與此種討論連結— 並經由定期且具競爭 的選舉、公開的情境（條件）、立法的監督等來建立架構，以確保政治權力的回 應機制及責任。 楊（Young，1996）更加溝通民主來視之為論證民主的修正理論。溝通民主， 強調人們對於政治問題的想法常隨著與他人想法及理論的互動而改變。如果有關 集體行動或公共政策的公開討論中，人們萬一只說自己想的，而不顧及任何公義 或正直的訴求，當然不會被以嚴肅對待。因此，其必須藉由自己宣稱是正直或好 的提議來訴求他人，在此過程中，人們自己提出的偏好從主觀的欲望轉換成客觀 的論點，而其偏好的內容也需改變以使其在公開場所說出… （p.125）。人們對於 集體問題解決的想法，也可能會因傾聽或學習他人的觀點而有所改變。 根據上面的討論，可知從哈伯瑪斯到一些最近的政治學者等的論述，論證民 主的確是引起相當學術界的重視，更強調的是理想的民主過程，與傳播科技有何 關連呢？
一種說法認為論證式民主視現代式民主為出發點，並希望加強之，使其更為 參與。巴伯（Barber,1984）強調電子民主的手段，希望這些手段可朝向「堅強的 民主」（strong democracy），包括使用新傳播科技來發展強化的鄰里大會、電視 轉播的城鎮集會、國家中市民傳播合作、市民視訊服務以平等接近資訊、並促進 全面所有市民的市民教育，以及電子計票。巴伯當然不認為這些手段是終點，卻 是為達成直接民主所需要強烈市民參與的手段（引自 Friedland,1996） 另外一派學者則提出中介公共論證的說法（Calhoun,1992;Page & Tannenbaum,1996）他們認為現代社會中大群又分散的人們要相處於細微的政府 機構及繁複的政策問題，無法如古希臘時的公共論證，任何形式的公共討論或辯 論在今天都有實際執行上的困難，是故人們所談論的古希臘集會，巴黎式的沙龍 或新英格蘭的城鎮聚會都被一種新的中介公共論證形式取代，這種新的中介公共 論證並非面對面，卻是透過中介的方式或是傳播大眾媒介方式如透過代議式政治 一般，傳統的大眾媒介只有專業的大眾傳播工作者或少數菁英可以接近，一般民 眾的聲音還是無法被閱聽，直到叩應或網路的普及。 赫伯斯特（Herbst,1995）就將談話節目放在較為理論的層面來加以探討，認 為談話節目乃為電子的公共論域，因此提供了極佳、未結構的方式來進行公共的 論域（p.270），叩應的民眾可以用自己的言語來表達，而較之寫信到民意論壇， 口語的表達對許多人來說更能表達內心真正的感受，當然，這也並非說叩應節目 提供的是完全不受限制的論述空間，有時主持人會砍話，只要能嘗試打進去，民 眾總較過去有更多自由表達意見及情感的機會，並讓其他觀眾分享自己的想法。 本研究探究我國談話節目的種種面向，因此想透過質與量的研究方法，來瞭 解我國談話節目是否提供了公共論域的功能，是故研究問題乃環繞在談話節目是 真正提供民眾自由而平等地表達機會的論域嗎？而美國談話節目受到重視是九 0 年代初開始的事，正好與討論論證民主的時間契合，因而觀察者乃認為新科技 有可能帶動新民主或直接民主，是故論證民主的公共空間就的確是可能的。下面 討論美國九二年談話節目受到重視的相關文獻，以幫助瞭解其發展的現象與相關
討論。
第二節 美國 92 年總統大選的談話節目
美國九二年總統大選的特色：談話節目這幾年持續監視美國媒體對總統選舉相關報導的自由論壇媒體研究中心
（The Freedom Forum Media Studies Center）在 1992 年的研究中指出，談話節目及 市民大會的民主對主流媒體有正面的影響，而從競選日開始到投票日，三位總統 候選人裴洛、柯林頓與布希共計在五個流行的談話節目出現了 96 次，其中柯林 頓出現了 47 次、裴洛 33 次、布希 16 次。
愈接近投票日，總統上談話性的比例愈高，在一篇名為「與柯林頓、裴洛、 布希吃早餐」的文章中，指出美國人一早起床，打開電視，一面喝咖啡，一面看 總統候選人參與晨間的談話節目，包括了 CBS 的“This Morning”、ABC 的“Good Morning America”、NBC 的“Today”，以及“Larry King Live”與“Donahue”， 而也因為這些人的參與，晨間節目的收視率上升不少。 對候選人來說，上談話節目就成為競選活動中不可或缺的一環，在 1991 年 4 月時，柯林頓的顧問群就積極建議他參加談話節目，讓他的「人性面」可在這樣 的節目中顯現出來。有學者認為「如果沒有談話節目，柯林頓角逐白宮的機會可 能一開始就胎死腹中，因為主流媒體並未將其訊息傳達給選民」（Ridout,1993;引 自 Owen,1997）。 在爭取年輕選民的策略中，1992 年的選舉更多了一些新的媒介作為通路，
最受重視的是 MTV 的 Choose or Lose 節目與 CNN 的 CNN Newsroom，特別針對 年輕人而設計其內容，自由論壇媒體研究中心對 MTV 新聞的內容分析顯示，大 部分選舉新聞的報導都具教育性，發掘並解釋選舉過程以及競選口號同時分析也 發現柯林頓與布朗（Jerry Brown）被報導的最多（見表 2-1）
表 2-1 MTV最多報導五位候選人時間的比較（1993 ,p.57） （總計是 1424 秒） 另一份較為完整的研究是由傑士特（Just,et. al,1996）所完成，想瞭解 92 年的 總統大選中市民、候選人與媒體互動，在其研究中依不同時期，各候選人參與談 話性節目的次數表如表 2-2。 從表 2-2 中可看出柯林頓不論在競選初期、暑期及競選期間都很熱衷參與各 項電視訪談節目。布希在初期完全沒有參加，暑期開始參加訪談節目時，還以新 聞性節目為多，只有一次上娛樂性節目的記錄，到真正競選才開始積極參與此類 型的節目。 凡有候選人出現的節目之收視率皆有增加，而隨著美國選舉日愈加接近，學 者（Just, et. al,1996）研究發現在九月調查時，看一長段對候選人的訪問佔 受訪者的百分之三十一，到十月時就增到百分之五十八，其研究對象常抱怨電視 新聞只提供候選人很少的「片段」，而選民希望有較多機會看到候選人。
傑士特等（Just, et. al, 1996）的研究也確實發現訪談式節目讓閱聽大眾更多 機會看到或聽到較長的候選人談話。其從資料庫中選出三十五個候選人的訪談節 目來做內容分析，與主要候選人依人、選季、節目性質及長度配合，結果發現在
樣本中，候選人回答一個問題的平均時間是二十一秒，是電視新聞裡聲刺的時間 長度的兩倍多（請見表 2-3），這更證實人們對電視新聞的批評，當然，這裏必須 提出:期望電視新聞給候選人聲刺的時間如同訪談節目一般是不可能的，兩種節 目有結構與性質上面的差異，或許新聞與訪談根本就是相輔相成的。 表 2-2 候選人電視訪問，1992 布希 奎爾 柯林頓 高爾 裴洛 史塔克達爾 總數 初期 （1/26— 6/3) 新聞節目 0 8 27 13 48 資訊娛樂節目 0 2 19 6 27 娛樂節目 0 0 2 1 3 總數 0 10 48 20 78 暑假 （6/4— 9/6) 新聞節目 5 6 10 6 1 0 28 資訊娛樂節目 7 5 11 13 6 0 42 娛樂節目 1 0 0 0 0 0 1 總數 13 11 21 19 7 0 71 競選期間 （9/6— 11-2) 新聞節目 4 7 2 6 5 0 24 資訊娛樂節目 18 8 14 13 12 2 67 娛樂節目 2 0 2 3 1 0 8
總數 24 15 18 22 18 2 99
總數 37 36 87 41 45 2 248 新聞節目包括：
晚間新聞中的訪問（ABC, CBS,CNN,NBC,及 PBS）
新聞中的訪問（CNN 的日間新聞及政治性節目— 對初選和會議的報導） 談話新聞節目（週末辰間秀，Evans and Novak）
全國市集（National town meetings.） 夜間新聞節目（Night line）
資訊娛樂節目包括：
雜誌談話節目（60 minutes,20/20,Primetime Live,及 Dateline NBC） 週日晨間秀（ABC,CBS,CNN,NBC,FOX）
訪談節目（Larry King Live, David Frost, Charlie Rose） 娛樂節目包括有：
Arsenio Hall, Whoopi, Donahue, MTV,及 Nashville. 資料來源：Just, et. al., 1996 ,pp.67 ，
表 2-3: 美國 92 年總統候選人的電視曝光量 Ａ、訪談節目 候選人 節目的數量 回答問題的數量 有出聲回答的秒數 平均聲刺 布 希 5 172 3,688 (61.47 分鐘) 21.44 柯林頓 12 212 5,960 (99.33 分鐘) 28.11 裴 洛 7 350 5,628 (93.8 分鐘) 16.08 總 數 35 734 15,276(254.6 分鐘) 20.81
Ｂ、聯播新聞網 候選人 引用到候選人 的新聞則數 被引用的次數 有出聲回答的 秒數 平均聲刺 布 希 947 1,807 18,579(309.65 分鐘) 10.28 柯林頓 807 1,602 16,216(270.27 分鐘) 10.12 裴 洛 239 662 5,331(88.85 分鐘) 8.05 總 數 1,993 4,071 40,216(668.77 分鐘) 9.86
Source: Just, et. al, p. 140.
另外一個與此有關的統計是，量表中聯播新聞網引用的新聞則數與被引用的新 聞次數都在百與千次，顯示其影響力仍不可忽視，也呼應以上相輔相成之說，新 聞節目重在陳述，訪談則在互動。
第三節 傳統媒介 v.s 非傳統媒介
有趣的是，當一九九二年美國總統大選中談話節目大出鋒頭之際，對其批評 最厲害的反而來自傳統大眾媒體，尤其是電視，包括著名的談話節目「夜線」的 主持人以及週日早上談話節目的主持人等均為資深的新聞工作者，覺得新興有線 電視頻道出現的談話節目太重娛樂效果，缺少嚴肅、深入討論議題的能力 （Lemert,1996）。 這也是新聞媒體資深記者最詬病談話節目的一部份，一般而言，媒體記者受 過專業的訓練，多年的採訪經驗，在採訪技巧上多顯嫻熟，可幫助選民或一般民 眾在眾多複雜的政治現象中，掌握與其切身有關的事件發展，或做成投票決定。 談話節目的主持人並非是新聞記者，但許多知名度超過記者，也引起諸多討論 (Herbst,1995 ; Lemert, 1996)，多認為談話性主持人不需特別廣播電視技巧或已有 媒體經驗，只要名氣夠，或能引起爭辯即可（Rehm, 1996）。 柏斯汀(Bernstein,1996)研究結果發現，關於一九九二年非傳統媒體談話節目 的描繪。在初選及秋季競選時期，新聞報導中對於非傳統媒體常持較為負面的評價；但在競選結束後，新聞報導對於這種新興另類的競選媒介又轉變為較正面積 極的態度。 依據柏氏的說法，顯示主流媒體對於非傳統媒體的敵視，就像競選期間其它 不同的非傳統途徑，如脫口秀、叩應節目、現場節目等都威脅侵犯到主流媒體的 地位。畢竟，非傳統媒體確實提供競選期間一種傳統媒體無法取代的新途徑。選 舉結束後，傳統媒體此時在政治新聞的典型反應就是提供選舉結果的分析、回顧 競選期間不同事件的影響及意義。也因如此，主流媒體此時的報導會視競選期間 的談話節目較為和善的立場，完整深入分析此種節目在競選期間如何運作，特別 是一個成功的當選者如何利用非傳統媒體進而從中得利。這種對於談話性節目敵 意降低的樂觀解釋就是，傳統媒體可能會思考接受非傳統媒體在一九九二年選舉 中的一些變革，進而在一九九六年的大選中也來嘗試看看。 美國近年來有關談話節目與傳統新聞媒介的互動有很多討論，不論就節目主 持人的風格、問話技巧、閱聽大眾等相關面向都出現一些文獻，顯示出學術界對 此之重視。 眾所周知，傳統的新聞記者與政治人物有一定程度、經常的互動，也即是政 治人物做為消息來源，必須固定或透過記者會或消息發佈，讓媒體的記者報導其 做為或政績。但由於節目主持人不是記者，過去政治人物與節目主持人都會保持 一定的距離，發佈新聞也不會針對談話節目主持人（當然這種情勢也逐漸在改 變）。另外值得正視的是談話節目的主持人與其閱聽大眾有更為親密的關係，節目 的「民粹」性質使其與觀眾的距離接近，但新聞記者傳統訓練上，與受眾的關係 較為遙遠（Davis, 1997） 在政治目的方面，戴維斯（Davis,1997）只是認為政治談話性節目較傳統新聞 在立場上截然有所不同。前者較新聞記者明顯地希望以其立場刺激觀眾，尤其當 節目主持人企圖影響受眾參與某些政治活動，如針對某些議題來打電話或傳真。 反之傳統的新聞媒體有完整的倫理要求，也較少針對某一特定的政策結果有明顯 的意識型態或立場，凡對政治過程中有關的議題均做較完整的報導，強調客觀。
美國許多研究（Owen,1997）都認為談話節目，尤其政治性廣播的辭辯是具政黨 傾向，這與台灣過去盛行的地下電台有類似的情形。
美 國 諸 多 研 究 都 發 現 民 眾 與 候 選 人 一 樣 地 欣 賞 這 類 型 節 目 「 未 過 濾 」 （unfiltered）的屬性，候選人的訪談節目為民眾提供除了「專家」和新聞記者之 外的另一條路，觀眾也可以專注在候選人的訊息上。傑士特等（Just, et. al,1996） 研究中發現，一般而言，受訪閱聽眾都喜歡訪談節目，因為可以看到候選人在螢 幕上的時間較久，候選人也不會正經八百地假惺惺，也時常可以看到螢幕裡有「真 人」提出問題；另外一個很有趣的是，民眾似乎比較容易與這些非新聞從業人員 有融為一體的感受，他們視 Larry King 為自己的朋友而非如記者般較有距離。 著名的談話節目主持人 Larry King 說「民眾視傳統的媒介為虛假、瘋狂追逐細 瑣的無聊者，其貢獻只是侵蝕民主。如果選民不能為傳統的新聞媒介所滿足，為 何不能透過其它方法來認識後選人呢？」。 前面文獻顯示談話節目— 如賴利金— 之所以吸引觀眾，在於他提供了閱聽人 認識候選人的另一管道，以賴利金節目為例，其進行方式是在一至二小時的節目 中由候選人在未經剪接的情況下回答問題，藉此挖掘出候選人就此特定議題的看 法。在總統競選期間，賴利金之所以能吸引觀眾，是因為他讓觀眾感覺：賴利金 是站在我們這一邊，而不是政客那一邊 (Cunningham,1995) 柯林頓曾開玩笑說他之所以能在記者會上對記者採強硬的態度，是因為賴利金 能讓他迴避記者直接去面對美國人民。 批評者認為報導賴利金提問的風格過於軟性，不適合訪問政治候選人，其節 目幫助候選人逃避傳統新聞記者的追問，他無法對候選人所有的特定立場做補充 的報導，此外，其節目也常出現各種攻擊與武斷的言詞。批評者認為這種節目不 符合真正的民主，它只是迎合候選人，供其暢所欲言，固執己見。另一種批評則 認為賴利金等談話節目已成為候選人煽動群眾的最佳滋生地 （Cunningham,1995）。
但賴利金則認為談話節目的好處在於其較記者提供更多樣性，記者會很容易 受到總統或其它官員控制，但談話性節目透過節目來賓與觀眾的即時互動，讓民 眾能產生自己的觀點。 賴利金認為在產生談話節目之後，人們不再需要依靠記者做為媒介，重要的 不再是記者對某個政治人物的評價，而是閱聽人自己對某個政治人物的愛惡 (Cunningham,1995)。 柏斯汀（Bernstein,1996）針對 1992 年選舉進行量的內容分析，電腦中找出所 有有關談話節目競選或傳統媒介的報導，在總共找出 596 篇廣播電視及平面媒體 有關候選人應用非傳統媒介為競選策略，接者進行內容分析，結果發現（p.66） 談話節目主持人及政治人物較記者與學者專家更正面地看待非傳統媒介，談話節 目主持人一致很正面及積極地支持非傳統媒介可視為競選傳播的機制，而新聞記 者及學者專家則懷疑非傳統媒介的有效性。 相較之下，其研究發現學者專家是最持懷疑態度的，表 2-4 顯示記者與學者 專家都認為市民參與談話節目問候選人的題目傾向容易、簡單，當談話節目主持 人與政治人物認為民眾的問題智慧與資訊充分時，學者專家與記者則較不如此認 為。 表 2-4： 消息來源對民眾在非傳統媒介參與的評價 評 價 消息來源 簡單，易於應 付% 資訊不足 % 扣應問題困 難，不易回答 % 智慧、資訊充 份% 樣本數 新聞記者 29.0 2.8 10.3 57.9 107 談話節目主 持人 6.8 4.5 11.4 77.3 44 政治人物 3.3 9.8 9.8 82.0 64
學者專家 32.6 26.5 0.0 41.9 43 X2=53.848，df=9 ，P<.001 表 2-5 再度呈現出學者專家及新聞記者對於非傳統媒介的負面評價，尤其是 非傳統媒介的實質表現。半數以上（50.7%）的學者專家認為，相較於傳統媒體， 非傳統媒體較少說明分析的功能，三分之一的新聞記者也如此認為。相反地，有 三分之二的（65.3%）的談話節目主持人則認為非傳統媒體提供了更多實質而少 程序為導向報導方式。大多數的政治人物（60.6%）則認為非傳統媒體有助於剔 除競選活動中的負面人身攻擊。 表 2-5：非傳統媒介中消息來源對非傳統媒介的資訊品質之評估 評 價 消息來源 多實質、少過 程% 減少過濾資 訊及評判 % 減少解釋% 沒有追問% 樣本數 新聞記者 31.9 31.0 33.9 3.2 248 談話節目主 持人 65.3 13.9 19.4 1.4 72 政治人物 24.8 60.6 13.8 0.9 109 學者專家 11.3 35.2 50.7 2.8 71 X2=91.899，df=9 ，P<.001 學者專家也對候選人藉談話節目逃避主流媒體尖銳問題的態度有所批評，儘 管研究的結果並不顯著。超過四分之一（28.4%）的學者專家也認為候選人其實 是利用談話節目來逃避記者尖銳問題的窮追猛打。有趣的是，相似比例的政治人 物（23.3%）及新聞記者（22.9%）也認為談話節目提供候選人一個逃避尖銳問題
的途徑。 一個典型的情況是競選幕僚人員會提醒候選人盡量上非傳統媒體或談話節 目，因為不會受到私人問題的困擾。柯林頓的媒體顧問 Frank Greek 就曾說，「柯 林頓在今日（Today）節目整整一小時，卻連一個私人問題也沒有，他儘管被問 到人民的想法… … .這跟其他新聞媒體的窮追猛打截然不同」 。 新聞記者與學者專家在競選期間針對選民權力以及與傳統媒體相關的議題 上，相較起來比較不會做出主觀的評斷。將近有一半的談話節目主持人（44%） 及政治人物（48.9%）對非傳統媒體賦予民眾權力持正面的態度，但是有三分之 一左右的記者（26.1%）及學者專家（32.4%）卻不認為如此。 關於談話節目主持人、政治人物與新聞記者、學者專家兩方面人馬對於傳統 媒體的影響力逐漸降低，而非傳統媒體的影響力逐漸增大的看法卻是相似的。談 話性節目主持人及政治人物比較會強調傳統媒體影響力下降有正面的影響，同 時，新聞記者及學者專家則少對主流媒體影響力的降低下任何判斷。
第四節 小結
本研究分兩個階段，首先利用內容分析法探究「三合一」選舉中我國現有談 話節目究竟呈現何種風貌？探討議題為何？邀請的來賓究竟組成特質為何？政 治人物參與談話節目與當選的關係為何？ 由於這部份過去的文獻並不多，因此本研究屬國內的初探性研究。根據第一 階段的談話節目內容分析，就可瞭解我國現有談話節目呈現的特性，進一步依此 特性來訪問談話節目主持人，由其說明其主持風格、邀請來賓的原則及數量、議 題的選定或修改、對觀眾叩應的看法等。 根據內容分析的結果進行焦點訪談及深度訪談的好處是訪談對象不能天馬 行空地表達想法，而必須根據第一階段的研究結果來加以解釋，如此一方面可以對焦，另一方面就易掌握我國談話節目的產製。 本研究的第二階段乃採量的研究方法，以審查方式調查第四屆立委當選人以 及我國電視新聞記者對談話節目的產製及其民主政治角色的評估。 調查立法委員參與談話節目，本研究乃有下列假設： 假設 1：本研究假設立法委員學歷的高低與其參與談話節目的頻率有關，學 歷高的立委當選人較學歷一般的立委當選人更常上談話節目。 假設 2：本研究假設年齡高低與參與談話節目有關，年紀愈低，對談話節目 的評價愈佳。 假設 3：本研究假設立委連任與否與其上談話節目的頻率有關，新任者較連 任者更常上談話節目。 假設 4：本研究假設國民黨與民進黨立委對參加談話節目及被大眾傳播媒體 報導的頻率上有明顯差別。 假設 5：本研究假設上談話節目的立委當選人對談話節目的民主功能評價較 高。 本研究同時調查我國現有電子媒介（無線及有線電視）的文字與攝影記者， 想瞭解其對談話節目民主功能的評價，題目與訪問立委的題目相同，以利比較， 本研究假設： 假設 6：我國無線電視台記者與有線電視台新聞記者對談話節目的評價無明 顯差異。 假設 7：我國電視台文字記者與攝影記者就談話節目的評價並無明顯差異。 假設 8：我國電視新聞記者與立法委員對談話節目的評價有明顯差異。 假設 8-1：我國電視新聞記者與立委就談話節目之功能的認定有明顯差異。 假設 8-2：我國電視新聞記者與立委就談話節目之主持人的評價有明顯 差異。 假設 8-3：我國電視新聞記者與立委就談話節目之製作單位的評價有明顯差 異。
假設 8-4：我國電視新聞記者與立委就談話節目之參與來賓的看法有明顯差 異。 假設 8-5：我國電視新聞記者與立委就談話節目之民眾叩應的看法有明顯差 異。 假設 8-6：我國電視新聞記者與立委就談話節目對民眾叩應的問題與記者提 問題之看法有明顯差異。
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一節 談話節目內容分析
一、談話節目內容分析對象本研究採用「內容分析法」（content analysis），分析民國八十七年十月五日至十 二月四日（投票前一天）無線及衛星電視頻道播出的一般談話節目，計為期兩個 月。本研究界定的談話節目是由主持人訪問或與來賓對談，舉凡有叩應或無叩應 均包含在內。 利用普查的方式，本研究涵蓋在台北地區可以收錄到的所有無線、衛星電視頻 道的談話節目，而主題以時事為主，有關財經、醫療、靈異節目的談話或叩應不 包含在本研究的研究範圍。因此，台視「有話要問」、華視「華視新聞廣場」、民 視「頭家來開講」、公視「圓桌論談」、TVBS「2100 全民開講」、三立「八點大小 聲」、GTV27「大家來審判」、東森「有話老實講」、中天「相對論」、台北 TV「市 民大道」和「台北能不能」、台北生活台「你來做頭家」、環球「2300 互動新聞」 和「環球論壇」等十四個節目在選前兩個月中的所有節目均屬本研究分析的範 疇。 二、節目內容分析單位 本研究想探究談話節目的議題及邀談來賓，因此以題材為主，原則上是一個時 段一個分析的單位，但若一個晚上出現一個以上的題材，則以題材及參與該題材 的來賓為分析對象，不侷限於一個晚上一個題材。 三、談話節目類目建構 在內容分析的類目建構方面，主要依據下列幾項編碼方式： （一）主議題以及次議題 主議題以及次議題的編碼方式上，主要依據羅文輝等（1996）在研究「總統選 舉新聞的政治偏差：無線與有線電視台的比較分析」一文中所建構的議題類目分 類加以擴充，以利將來研究延續分析之用。
主議題部份，除原有的民主政治、政府效能、兩岸關係、省籍族群、外交事務、 國防安全、經濟發展、經濟保護、社會秩序、城鄉發展、交通問題、社會福利、 教科文、傳播媒體這些類目維持原有設計，為了本研究的需要，特別將「競選活 動」此一類目再分為「立委選舉」以及「市長選舉」兩部份，以配合本研究主要 是討論候選人運用談話節目作為競選活動之一的目的。此外，並加上「其他」此 一議題類目，以合併無法歸類的議題。 在次議題的類目建構方面，由於這兩個月談話節目的議題焦點多集中在市長以 及立委的選舉活動上，因此在沿用原有次議題的部份之外，更依據本研究需要， 特別將「立委選舉」以及「市長選舉」主議題之下細分為多項次議題，包括了： 候選人身份、提名、賄選、抹黑、辯論會、省籍、彈劾糾舉、總統選舉、緋聞、 喝花酒、澳門事件、選舉文化、競選策略、統獨議題、鐘擺論、網路、府會關係、 民調、政策政見、領導風格、專訪、省府相關、水患問題、請假問題、李登輝情 結。 （二）職稱部份 在參加來賓的職稱部份，主要是以參加來賓的主要身份作為登錄標準。但是倘 若字幕上所打出候選人的職稱與參加來賓的主要身份不同時，則採取雙重身份的 登錄。例如陳學聖本身為立委參選人，但是當他參加節目時字幕上打出的是「馬 英九競選總部代表」的身份，則登錄為「候選人」加上「競選總部代表」的職稱。 有關職稱部份的編碼說明如下： (1) 候選人— 登記為市長、立法委員、市議員候選人的談話性節目參加來賓， 但不包括各政黨的不分區立法委員。 (2) 學者— 以教授、研究員等身份參加談話性節目的來賓。 (3) 觀察家— 參加來賓冠以「社會觀察家」、「政治觀察家」、「媒體觀察家」等 職稱等皆屬之。
(4) 政黨代表— 代表政黨或是各政黨黨團、派系的立場參加談話性節目，諸如 「國民黨文工會」、「福爾摩沙辦公室代表」、「新黨台北市議會黨團召集 人」。 (5) 候選人或競選總部代表— 代表候選人或是競選總部發言者皆屬之，其中候 選人的家屬也屬於候選人代表，此外，扁帽工廠的代表也定義為競選總部 的代表。 (6) 民間社團代表— 社會團體如基金會、雜誌發行人、民間聯盟等代表皆屬之。 (7) 官員— 中央部會、北高市府、地方政府官員皆屬之。 (8) 民意代表— 沒有參選的民意代表，包括國大代表、未參選連任的民意代表。
第二節 問卷設計
本研究在經驗性調查部分，利用問卷設計方式進行訪問，由於訪談節目是 研究的核心，因此本研究詢問立法委員的問卷包含了談話節目的一般陳述、對主 持人的評價、時間控制、事前準備、公平對待參與者態度、預設立場、控制能力、 對製作單位的評價（製作認真、口碑良好、聯絡態度、挑選題目具討論價值、挑 選來賓多元）、討論來賓（素質、準備、作秀、風度、代表性、誠意）、民眾叩應 （發洩情緒、表達意見、偏離主題、替政黨辯護、替候選人助選、叩應部隊）， 叩應與記者發問相比（簡單、態度、實際、表達技巧）。 談話節目的一般論述中，陳述分別有正陳述及負陳述，希望測知受訪者真正 意見。而主持人、製作單位、參與來賓等則除個別陳述之外，更利用加總，得出 受訪者對不同談話節目的面向有一總分，得分高的顯示其意見的強度高，反之則 低。利用 Likert 量表，「非常同意」給 5 分，答「同意」給 4 分，「不大同意」給 2 分，「非常不同意」給 1 分。 立委問卷部分，除問詢有關談話節目的評價外，並問詢立委其觀察一般大眾
傳播媒體報導其競選及邀請上談話節目之頻率。從「從不」的 1 分，到「經常」 的 4 分。同時，本研究問詢立委「在去年底的選舉中，請問您覺得我國各媒體的 表現如何，如果用 0 到 10 來評分，0 表示非常不公正、不客觀，10 表示非常公 正、非常客觀，5 表示普及，請問您對各媒體的評分為何？」。 對新聞記者的問卷亦如上描述，但記者問卷並沒有問詢大眾傳播媒體報導公 平與否的問題。 此外，人口變項部分，立委的問卷詢問其年齡、性別、選出區域、教育程度、 新任或連任、政黨等。 記者問卷的人口變項則包括性別、年齡、教育程度、是否為大傳相關科系畢 業、工作職稱、採訪路線、年資。 本研究利用的統計有描述性統計、卡方分析、T 檢定及相關分析等，配合 不同的研究題目與研究假設，不同的統計方法分別使用之。
第三節 焦點訪談與深度訪談
除了量化研究外，本研究同時採深度訪談法來瞭解談話節目主持人對主持談 話節目的心得，並針對立委對其打的分數及評價加以說明。 一般而言，質化研究是一種歸納推理的研究，通常數量的研究採用更廣泛的 方式描述，由於是一種歸納推理，乃允許研究者以嚴謹的研究設計「探索」和發 現，而非以預先決定的設計或假設後來驗證理論（王文科，民 79 年）。 而在質化研究法中，深度訪談法及焦點團體訪談均是一種廣泛被採用的方 法，深度訪談是一種面對面的研究方法，其最大的優點乃在於可訪問較複雜的問 題，可詳細詢問答案以意見，對於籠統模糊或自相矛盾的答案，則可繼續追問， 或旁敲側擊，對加深資料深度與研究深度上有極大的較果，並可觀察到訪問者非 言語的行為，有助於資料的研判（林新發 ，民 80 年）。 焦點訪談假設人們處身在一個對某一事物具有相同興趣的人群當中時，比較願意談論內心深處的情感與動機，與深度訪談不同在於後者的資訊流通是單向 的，前者的資訊流通是多向的，同時，後者在一問一談的方式下進行，而焦點訪 談則鼓勵彼此間的意見交流，每一位成員不僅聽取其他人的意見，也向他人表達 自己的感想與意見，在彼此激盪之下，導致多方的意見溝通（黃俊英，民 81 年）。 總而言之，質化研究不依統計上的數字，而是視被研究的人為研究過程中的 參與者而非受測者（施美玲譯，民 86 年，頁 308）。本研究對談話節目主持人進 行質化研究，想深入瞭解其主持心得以及整個節目產製過程，就其參與者的角色 提供更完整、更全貌的資訊以供判讀。 焦點訪問的對象為台視「有話要問」主持人隋安德、華視「華視新聞廣場」 主持人胡一虎、民視「頭家來開講」及目前「挑戰政策」主持人胡婉玲、東森主 播吳恩文、中天「相對論」主持人陳若華。深入訪談的對象為「2100 全民開講」 主持人李濤。 訪談題目為： 1、談話節目充斥，身為一個媒體主持人，自己角色定位如何？ 2、當製作單位選擇議題時，您參與的程度？是否有些議題您也不以為然，如何 而對？ 3、準備時間，後勤人員支持的情形？ 4、立委問卷調查對主持人也頗有微詞，您的看法呢？ 5、您覺得政治人物上談話節目的動機為何？ 您對他們在談話節目表現的評估為何？ 6、談話節目應否為台灣目前政壇混亂的情勢負部份的責任？ 7、您覺得談話節目對民主的貢獻。 8、請問您對觀眾叩應的看法。
第四節 立委問卷施測
本研究欲探討第四屆新當選的立法委員在選舉期間參與談話節目的情形，利 用問卷調查法，本研究於民國八十八年一月預測問卷，並在二月立法委員報到之 後進行三波的問卷發送、催收的過程，第一波利用郵寄，第二、三波則採電話催 收，總共調查立法委員一百七十六名（不包括不分區及僑選委員），回收八十五 份，回收的比例為 48%，其代表的地區如下表： 表 3-1：回答立委的選區與目前立委及其選區的對照表 現任立委比例 回收問卷立委比例 基隆市 宜蘭縣 台北市北區 台北市南區 台北縣第一 台北縣第二 台北縣第三 桃園縣 新竹縣 新竹市 苗栗縣 台中縣 台中市 彰化縣 南投縣 雲林縣 嘉義縣 嘉義市 台南縣 台南市 高雄市北區 高雄市南區 高雄縣 屏東縣 澎湖縣 花蓮縣 台東縣 金門縣 連江縣 平地原住民 山地原住民 3(1.8%) 4(2.4%) 10(6.0%) 10(6.0%) 8(4.8%) 10(6.0%) 9(5.4%) 12(7.1%) 4(1.8%) 3(1.8%) 4(2.4%) 11(6.5%) 7(4.2%) 10(6.0%) 4(2.4%) 6(3.6%) 4(2.4%) 2(1.2%) 9(5.4%) 6(3.6%) 6(3.6%) 5(3.0%) 9(5.4%) 7(4.1%) 1(0.6%) 2(1.2%) 1(0.6%) 1(0.6%) 1(0.6%) 4(2.4%) 4(2.4%) 1(1.2%) 2(2.4%) 10(11.9%) 9(10.7%) 3(3.6%) 4(4.8%) 5(6.0%) 7(8.3%) 3(4.8%) 2(2.4%) 1(1.2%) 5(6.0%) 4(4.8%) 5(6.0%) 0(0%) 4(4.8%) 0(0%) 0(0%) 1(1.2%) 4(4.8%) 4(4.8%) 1(1.2%) 2(2.4%) 1(1.2%) 0(0%) 1(1.2%) 1(1.2%) 0(0%) 1(1.2%) 1(1.2%) 1(1.2%) 總和 176 84
第五節 電視記者問卷施測
有關我國電視記者如何評估談話節目本研究採用問卷調查法，以普查的方 式，對四家無線電視台及擁有專業新聞頻道的有線電視台新聞部採訪組的文字與 攝影記者發放問卷。因此，問卷施測的對象包括台視、中視、華視、民視等四家 無線電視台，及 TVBS、東森、中天、環球等四家有線電視台的文字記者及攝影 記者，惟受限於研究經費及時間因素，各台駐外記者及地方中心記者不包括在此 次問卷發放範圍內。 問卷經一次前測、一次正式調查，前測進行時間為民國八十八年五月六日 至五月十三日。正式測驗時間為五月二十五日至六月五日，於四家無線電視台及 四家有線電視台的新聞部各設聯絡人一名，由此聯絡人負責發放及回收該電視台 問卷。第一次問卷催收時間為六月七日至六月十二日，第二次問卷催收時間為六 月十四日至六月十九日。總計發出文字記者及攝影記者問卷共 484 份，回收 268 份，回收比例為 55.37%，參見表 3-2。 表 3-2：各台問卷回收情況 台視 中視 華視 民視 TVBS 東森 中天 環球 總計 文字 發出問卷數 27 28 29 32 30 37 15 20 218 回收問卷數 16 16 20 17 15 18 7 6 115 回收率 (%) 59.26 57.14 68.97 53.13 50.00 48.65 46.67 30.00 52.75 攝影 發出問卷數 26 32 27 34 70 37 17 23 266 回收問卷數 17 18 14 22 37 21 7 17 153 回收率 (%) 65.38 56.25 51.86 64.71 52.86 56.76 41.18 73.91 57.52 總計 發出問卷數 53 60 56 66 100 74 32 43 484 回收問卷數 33 34 34 39 52 39 14 23 268回收率 (%) 62.26 56.67 60.71 59.09 52.00 52.70 43.75 53.49 55.37
第四章 結果分析
第一節 談話節目內容分析
在分析的兩個月談話節目中，出現的主持人總數為 486 次，魚夫最辛苦，共計 60 次（12.3%），其次為李濤的 49 次（10.1%），莊玉珍 46 次，胡婉玲與謝震武各 45 次，方念華 41 次，都屬固定的談話節目主持人，其他卜大中、張景為等均屬 客串或每周一次，因此出現頻率並不高（見表 4-1）。表 4-1：主持人出現的次數與頻率 主持人 次 數 百分比 卜大中 8 1.6 方念華 41 8.4 王而立 25 5.1 石齊平 3 0.6 余佳璋 3 0.6 李 濤 49 10.1 李四端 3 0.6 李慶安 3 0.6 柯志恩 9 1.9 胡一虎 3 0.6 胡婉玲 45 9.3 高志斌 27 5.6 張景為 10 2.1 張樹森 8 1.6 莊玉珍 46 9.5 陳若華 45 9.3 陳學聖 5 1.0 陳鴻基 2 0.4 陸 雲 1 0.2 魚 夫 60 12.3 隋安德 5 1.0 楊楚光 16 3.3 潘維剛 1 0.2 蔡詩萍 1 0.2 鄭麗文 9 1.9
謝欽宗 1 0.2 謝絜修 2 0.4 謝震武 45 9.3 關家莉 8 1.6 李大華 1 0.2 高信疆 1 0.2 總 和 486 100.0 選舉期間及選後檢討中，不少專家批評此次三合一選舉中，媒體似乎對焦都在 市長選舉，反而對重要的立委選舉與兩市市議員選舉的興趣不大。結果也證實這 項批評，在分析的主議題中，共 482 次題目中，有關市長選舉的議題佔了近七成 （337 次，69.3%），其他的立委選舉（5.1%）相較之下，微不足道。其他如兩岸 關係 36 次（7.4%），經濟發展 13 次（2.7%），教科文 12 次（2.5%），民主政治、 城鄉發展均 11 次（2.3%），總共加起來也不到四分之一，若扣除公共電視討論非 選舉議題後，有線電視頻道中談話節目的題材選擇是完全以選舉，尤其兩市市長 選舉為主的（見表 4-2）。 表 4-2：談話節目討論主議題分佈情形 主 議 題 次 數 百分比 民主政治 (democracy) 11 2.3 政府效能 (government 4 0.8
efficacy) 兩岸關係 (relation between 2 China) 36 7.4 省籍族群 (race, ethnic) 1 0.2 外交事務 (foreign affairs) 2 0.4 國 防 安 全 (national security) 2 0.4 經 濟 發 展 (economic development) 13 2.7 環 境 保 護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6 1.2 社會秩序 (social order) 2 0.4 城 鄉 發 展 (city, rural development) 11 2.3 交通問題(traffic) 4 0.8 社會福利 (social welfare) 5 1.0 教 科 文 (education,techno-logy and culture)
12 2.5
立委選舉
(legislator election)
25 5.1
(mayor election) 其 他 (others) 11 2.3 遺 漏 值 4 0.8 總 和 486 100.0 次議題方面也可見談話性節目的「賽馬式」選材之走向，對實質性內容之議題 涵蓋零星。談論最多的首推競選策略 112 次（23.0%），其次是有關兩市市長辯論， 計 47 次（9.7%），光就選舉中的緋聞、喝花酒與澳門事件，就出現 26 次之多， 抹黑的議題也出現了 26 次。在實質議題中出現最多的該屬兩岸關係，出現 35 次， 其他都市發展 11 次，政黨政治 7 次，經濟發展及金融危機 6 次，文化藝術 6 次…， 都無法與選舉期間賽馬式的競選策略、省籍、統獨等相提並論（請見表 4-3）。 表 4-3：談話節目討論次議題分佈情形 次 議 題 次 數 百分比 選舉制度 2 0.4 政黨政治 7 1.4 民主改革 1 0.2 國家定位 3 0.6 省籍情結 1 0.2 國會議事 2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