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經濟與社區營造—大湖草莓園區與薑麻園產業發展的比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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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客家社會與文化碩士在職專班碩士論文農村經濟與社區營造—大湖草莓園區與薑麻園產業發展的比較研究. Rural Economy and Community Empowerment：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local Developments of Da-hu`s Strawberry Garden and Jiang Ma Yuan. 研究生：陳琇君指導教授：莊雅仲. 博士. 中華民國九十九年七月.

(2) 農村經濟與社區營造－大湖草莓園區與薑麻園產業發展的比較研究 Rural Economy and Community Empowerment︰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Local Developments of Da-hu`s Strawberry Garden and Jiang Ma Yuan 研究生：陳琇君. Student：Chen Hsiu-Chun. 指導教授：莊雅仲博士. Advisor：Dr. Chuan Ya-Chung. 國立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客家社會與文化碩士在職專班碩士論文 A Thesis Submitted to Degree Program of Hakka Society and Culture College of Hakka Studies National Chiao Tung University in partial Fulfillment of the Requirements for the Degree of Master in Degree Program of Hakka Society and Culture July 2010 Hsinchu, Taiwan, Republic of China. 中華民國九十九年七月.

(3) 農村經濟與社區營造—大湖草莓園區與薑麻園產業發展的比較研究研究生：陳琇君. 指導教授：莊雅仲. 國立交通大學客家文化學院客家社會與文化碩士在職專班摘要農村地區的產業發展一直以來與當地社會的組織網絡有著密切的關係，在苗栗縣大湖鄉的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是近年台灣農村發展的重要典型，然而，兩地區產業發展的模式卻十分不同，本研究企圖利用社會學的組織網絡理論與社會資本來分析比較大湖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產業發展的模式。研究結果發現草苺文化園區的組織網絡是以農會為核心，由上而下如上級傳達指令的階層形式與網絡中的各行動者互動，農會雖屬於 NGO 組織，卻含有濃厚的政治性，影響了草莓文化園區組織網絡與產業發展的穩定性，無法形成強大社會資本。反觀薑麻園地區，在「薑麻園故鄉營造產業觀光協會」的整合下，從早期封閉傳統的血緣基礎社會網絡轉型成社區發展的網絡關係，並動員社區居民參與薑麻園各大小文化節慶與社區產業的發展，累積了龐大的社會資本存量，帶領著薑麻園獲得台灣十大經典農漁村的殊榮，也奠立了苗栗社區營造的重要典範。由兩個地區的發展可以發現，薑麻園的成功模式在於以協會為核心，由下而上動員並凝聚社區共同參與的意識，不斷的透過社區與產業活動累積了社區網絡的認同、信任、互惠與規範機制，使得薑麻園的社會資本存量是先建立在本身社區網絡的穩固，當這樣內生性基礎建立，地方產業發展才能朝向永續經營。. 關鍵字：組織網絡、社會資本、社區營造、地方產業、比較研究. i.

(4) Rural Economy and Community Empowerment︰ A Comparative Study of the Local Developments of Da-hu`s Strawberry Garden and Jiang Ma Yuan. Graduate Student: Chen Hsiu-Chun. Adviser: Chuan Ya-Chung Ph.D.. Degree Program of Hakka Society and Culture, College of Hakka Studies National Chiao Tung University. Abstract The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rural areas is always closely related with the organization network in local society. Strawberry Garden and Jiang Ma Yuan in Dahu Township, Miaoli County, are two of the important models for Taiwan’s rural development in recent years. However, the patterns of development are quite different between these two villages. This study attempts to apply the network and social capital theories to analyze and compare the patterns of local development between Dahu`s Strawberry Garden and Jiang Ma Yuan. In view of research results, this thesis finds that the farmers’ association is the core of organization network in Strawberry Gardrn, from the top down. It interacts with each operator by using the stratified style, the superiors passing their orders to their subordinates. Although, the farmers’ association is an NGO, it possesses great politicity, which has influenced the stability of organization network and development in Strawberry Garden. On the contrary, in Jiang Ma Yuan, under the integration conducted by “Jiang Ma Yuan Homeland Empowerment and Industrial Tourism Association of Miaoli County”, the close and traditional blood ties have been transformed into the. ii.

(5) network relation of community development. In addition, this association has mobilized the residents to participate in various cultural festivals of Jiang Ma Yuan. Examining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developments in these two areas, this thesis finds that the successful pattern of Jiang Ma Yuan to utilize the association as the core to conduct all-out mobilization joint participation for all communities establish the stability of community. Once such endogenous basis is established, the local economy can move toward the sustainable operation then.. Key words: organization network, social capital, community empowerment, local industries, comparative study. iii.

(6) 謝誌 2006 年夏天，挺著六個月的身孕走進交大客家學院，就注定了這四年和交大及學院的不解之緣。曾幾何時，小時玩耍遊戲的校園竟在我即將成為母親時變成了進修研究之地，而今，也成了自己的母校之一。這四年，包含為了孩子休學的時間，一路走來著實艱辛，或許是因為身兼數職的關係，每天的角色轉變在在都考驗著自己的耐力與體力，感謝老天，讓我懷著感恩、奮勉的心，走到今日。一本碩士論文的完成，絕非偶然。感謝這兩年指導我的恩師---莊雅仲老師，謝謝您用段義孚的著作將我從一個對研究茫然的復學生引導至田野研究的正途上，我永遠都記得由經驗出發去感受身處的空間與地方，是多麼的受用！感謝林秀幸老師以大湖人的角度與經驗給予我論文上的指導與建議。感謝許維德老師用心審讀論文，更細心列出要點與我逐步討論，使論文能有更好的呈現。此外，兩年前進入的大湖田野至今仍讓我念念不忘，除了薑麻園的好山好水、草莓文化園區的時令水果，最讓我難以忘懷的是我在田野認識的一群忘年之交，謝謝理事長們總是熱情的招呼我，謝謝彭阿姨的叮嚀與關心，還有聖衡宮裡跟我打嘴鼓的邱坤源，農會謝先生的鼎力相助，還有在郵局因一張地圖而聊起進而替我牽線許多報導人的張先生，還有炭棒的媽媽與奶奶的熱情款待，竹工張大哥贈與的大湖鄉誌與其父親的受訪……太多太多大湖的鄉親朋友們，謝謝你們，琇君兩年的田野工作，因為有你們的參與，變得生動、有趣、豐碩。最後，我要深深感謝的是我摯愛的媽媽，行文至此，女兒已淚流滿面，因為這四年的辛苦妳都看在眼裡，不論是照顧孩子、教學備課、進修唸書兼顧家庭婚姻等各方面，女兒都力求完美，唯獨「女兒」這個身分應該是不及格，謝謝媽媽無怨無悔的付出，沒有妳，女兒寫不出這本論文。還有林小安跟爸比，你們是我努力的動力，媽咪畢業了，終於可以跟你們一起抱著睡！琇君于浩然庚寅年七月五日. iv.

(7) 目. 錄. 中文摘要………………………………………………………………………………i 英文摘要……………………………………………………………………………...ii 謝誌……………………………………………………………………………..iv 目錄………………………………………………………………………………v 表目錄……………………………………………………………………………..vi 圖目錄…………………………………………………………………………….vii. 第一章緒論…………………………………………………………….1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1 文獻回顧……………………………………………………………..6 研究方法……………………………………………………………12. 第二章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之地方與產業特色之比較………...22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第四節. 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之地方特色………………………………22 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之產業發展………………………………34 公部門的政策分析與農村再生……………………………………43 文化節之社會網絡與地方產業發展………………………………53. 第三章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之社會網絡與產業發展之比較…...68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兩區域組織網絡之異同……………………………………………68 社會組織網絡的鑲嵌………………………………………………85 社會資本與地方產業發展…………………………………………95. 第四章結論…………………………………………………………...99 第一節第二節第三節. 研究發現……………………………………………………………99 反思理論與田野…………………………………………………..101 研究限制與建議…………………………………………………..103. 參考文獻………………………………………………………………104. v.

(8) 表目錄表一. 受訪人員資料編碼………………………………………………………17. 表二. 大湖鄉大寮村姓氏戶口統計表…………………………………………23. 表三. 吳定新與黃南球比較表…………………………………………………25. 表四. 薑麻園魅力農村農園表…………………………………………………33. 表五. 苗栗大湖地區歷年種植草苺面積………………………………………35. 表六. 2005 年大湖草莓文化藝術季之活動時間、項目表…………………...56. 表七. 2006 年大湖草莓文化藝術季之活動時間、項目表…………………...57. 表八. 2008 年大湖草莓文化藝術季之活動時間、項目表…………………...57. 表九. 2005 年風情萬種薑麻節之活動項目表（12/4~12/31）……………….63. 表十. 2006 年風情萬種薑麻節之活動項目表（11/28~12/31）……………...63. 表十一. 2008 年風情萬種薑麻節之活動項目表（11/20~12/31）……………...64. 表十二. 苗栗縣「準文化生活圈」分布表………………………………………84. vi.

(9) 圖目錄圖一. 草莓文化園區之台三線草苺觀光果園…………………………………..2. 圖二. 薑麻園一景---瞭望關刀山………………………………………………..2. 圖三. 草莓文化園區主要農產品---草莓………………………………………..2. 圖四. 薑麻園之薑麻……………………………………………………………..2. 圖五. 大湖鄉位置圖……………………………………………………………..5. 圖六. 大湖鄉主要河川、山脈分布圖…………………………………………..5. 圖七. 大湖鄉行政區域圖………………………………………………………..7. 圖八. 大湖行政區域圖之行政中心放大圖……………………………………26. 圖九. 草莓文化園區配置圖……………………………………………………29. 圖十. 草莓文化館………………………………………………………………30. 圖十一. 大湖酒莊…………………………………………………………………30. 圖十二. 苗 130 線入口處之薑麻園社區營造標牌………………………………31. 圖十三. 薑麻園主要農業蔬果生產期……………………………………………33. 圖十四. 草莓相關副產品…………………………………………………………37. 圖十五. 湖苺戀……………………………………………………………………37. 圖十六. 薑系列產品—薑蜜餞……………………………………………………42. 圖十七. 邊坡土袋之堆置…………………………………………………………48. 圖十八. 薑麻園櫻花林停車場……………………………………………………49. 圖十九. 勞委會職訓局之多元就業開發方案所製作之名信片介紹……………51. 圖二十. 水土保持局所輔導製作之折頁簡介……………………………………52. 圖二十一水土保持局輔導製作之薑麻園專屬提袋………………………………52 圖二十二草莓文化藝術節旗幟設計………………………………………………56 圖二十三 2009 風情萬種薑麻節活動邀請函……………………………………...62 圖二十四草莓文化園區組織網絡圖………………………………………………69. vii.

(10) 圖二十五薑麻園組織網絡圖………………………………………………………73 圖二十六社區公園與出關步道地圖………………………………………………75 圖二十七草莓文化園區組織網絡變異…………………………………………..100. viii.

(11) 第一章. 緒論. 緣起我是當了老師之後，才真正認識大湖。說起會以大湖當成我的研究區域，真該感謝我的學生「炭棒」與「阿玲」。這兩位「真港」的大湖人，開啟了我研究大湖的漫漫歷程。故事得從課堂上說起，當我口沫橫飛地介紹高中地理—台灣農業一章提到的台灣農漁村風貌，我以十大經典農漁村為例，讓孩子們了解到今日台灣的鄉下，已不同於往昔，接著台下開始七嘴八舌，因為投影片中的照片正好有他們的家鄉，接著，有位同學舉手說他的家就在大湖栗林村。巧的是，另一個班也有一位女同學也住在大湖，而兩位同學家也都有經營草莓果園，心想：「這兩個孩子的家正是在這十大經典農漁村之一！？」就這樣，大湖的草莓與大湖的薑麻園（位於栗林村）就成為我腦海中一直浮現的影子，而這篇論文的研究就是要把我腦海中的影子抓出來，並且讓影子的主人現身。緣起於高中地理的台灣農業，緣起於對十大經典農村的好奇，於是開啟了大湖的田野研究之旅。.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一、研究動機與目的提到大湖，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香艷欲滴的草莓。的確，大湖的草莓產業是當地客家人花費半世紀的時間所經營出來的成果。尤其是台三線的草莓果園已被觀光客、媒體、農會及鄉公所建構成一個文化園區。薑麻園，這個被農委會水保局選為富麗農村示範區的世外桃源，在 2007 年被評選為台灣十大經典農村之一。這裡四季盛產各式各樣的水果，還有當初客家先民帶進來的薑母，早已替薑麻園在這幾年打響名號，成為大湖鄉甚至苗栗縣的. 1.

(12) 觀光新寵兒。. 圖一. 草莓文化園區之台三線草苺觀光果園. 圖二. 薑麻園一景------瞭望關刀山. 薑麻. 圖三. 草莓文化園區主要農產品------草莓. 圖四薑麻園之薑麻. 上面四張照片1是大湖兩個欣欣向榮的農村地區，所呈現出來的經濟風貌與地景也不太相同。台三線的草莓文化園區，並非是當地原始的自然景觀，除了一 1. 四張照片皆為筆者所拍攝，拍攝時間為 2008 年 12 月 28 日，圖三的老婦人為筆者學生之奶奶，該草莓園為其家族經營之果園。 2.

(13) 畝畝的草莓果園，還有矗立在大湖農會旁象徵大湖精神堡壘的草莓文化館與酒莊。在地圖上，相較於沒有明確空間標示的草莓文化園區，位於苗 130 線的薑麻園則是個歷史悠久的古地名，其山川秀麗，層巒疊峰與壯闊的雲海更叫人贊嘆。不同於草苺園區專業化且單一作物的景觀，薑麻園一年四季都有她豐富的時令水果與農產品。除了地表景觀的差異，筆者不禁要問，在鮮紅欲滴的草苺與樸實如土的薑母背後，是否有一個看不見的隱形網絡，支持兩個地區的產業發展？而這兩個地區的網絡組織型態是否有差異？網絡的背後是否有更大的社會脈絡或社會資本在支配者他們？本研究試圖從農村經濟與社區營造的角度來切入並檢視兩個地區背後的組織網絡是如何形塑地方產業的發展。因此，本文的研究目的為： 1. 大湖的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的產業發展特色有何差異？ 2. 支持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產業的社會組織網絡型態又有什麼不同？ 3. 最後筆者更進一部分析的是，造成此組織網路型態不同的背後，是否連結著更大的社會資本存量？而草莓文化園區或薑麻園，哪個地區所累積的社會資本存量較大呢？二、. 章節架構討論. 本研究內容共分四章，第一章序論之第一節說明本研究的緣起、動機、研究目的以及論文架構。第二節文獻回顧，筆者企圖以社會組織網絡與社會資本來作為本論文的分析理論架構。接著從制度面著手，討論國家、政府的力量對農村經濟與地方發展的施為模式，帶出回應公部門決策的地方組織或社會網絡的型態。最後討論社會組織網絡在建構的過程中與社區發展的關係。第三節研究方法呈現整體研究的過程，包括為什麼以深入訪談為主的質性方法進行研究，以及如何在龐大如森林的資料中去分析、驗證，還有筆者反思與被研究者之間的關係。第二章為研究發現，描述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之地方特色與產業發展，並引入公部門之政策分析與兩地方之回應去探討兩者組織網絡型態之不同，與兩地方產業發展模式之不同。第三章筆者試圖進行理論與田野的對談，以文獻回顧的兩個理論 3.

(14) 架構去分析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組織網絡型態之異同，還有兩地區產業網絡與公部門網絡與社區營造網絡的鑲嵌過程，並討論社會資本對地方產業發展與社區營造的影響。最後一章結論，總結研究發現，檢視理論與田野之落差，並說明研究限制，提出後續研究的建議。三、研究區簡介（一）大湖的開拓史根據苗栗當地文史工作者黃鼎松（1998）的研究指出，大湖原為原住民泰雅族聚居之地。清嘉慶23年西元（1818年），在公館庄擔任理蕃通事的福建泉州人陳阿輝，曾和原住民協商，同意陳氏率族人四十五人，進入「水尾坪」（今富興村），從事築壘堀井墾荒，是漢人入墾大湖地區之始。後因原住民的經常侵襲，陳氏不堪其擾，遂相繼放棄退出。清咸豐7年（西元1857年），原在銅鑼新鷄隆一帶墾耕的吳立傳，率子姪吳定新、定茍、定連、定來兄弟，到觀音山（位法雲寺西南方）山區打獵，他們佇立高岡時，乍看東方山谷，平坦綠野有如滔天波浪，煞是壯觀，於是稱此地為「大湖」，此後便以「大湖」為名，沿用至今。到了清光緒15年（西元1889年），苗栗黃南球、北埔姜紹基、姜振乾、獅潭劉玉山等客家籍墾首，合組「廣泰成」墾號，大肆開墾南湖、新開等地，才使大湖鄉的墾殖事業達到高峰，進而成了客家人的聚居地（戴寶村，2006：88）。（二）地理位置本研究區域在大湖鄉，本鄉位居苗栗縣的南方，南毗卓蘭鎮，東接山地泰安鄉，北連獅潭鄉、公館鄉，西北與銅鑼鄉，西南與三義鄉為鄰（見下圖一）。最東處為後龍溪上游大湖溪中興橋中線，與泰安鄉中興村為界；最北處為後龍溪上台三線汶水橋西側；最西與最南端均位於哆囉固溪與三義鄉、卓蘭鎮交界處（見下圖二）。全鄉地形狀似短筒馬鞋，鞋跟在馬拉邦山，鞋尖則在鯉魚潭水庫土石. 4.

(15) 壩下游（吳兆玉，2003，65）。. 本研究區域. 圖五. 大湖鄉位置圖. （資料來源：行政院內政部圖資網站、本研究繪製）. 圖六. 大湖鄉主要河川、山脈分布圖. (資料來源：大湖鄉公所) 5.

(16) 本文研究範圍鎖定大湖地區的台三線草苺文化園區與苗 130 線薑麻園。前者包含草苺文化館、大湖酒莊與台三線草莓果園；後者位於栗林村之關刀山脈上，關刀山山脈是大湖、銅鑼與三義鄉界所在，地形起伏平緩，視野遼闊，極富盛名。（三）地形氣候大湖鄉一月及七月的平均溫差，分別為十四℃和二十六℃。每年十月至次年一月屬乾旱季節，是秋冬之際氣候變化的轉換期。此時常見蔚藍的天空，正是秋高氣爽的最佳氣候寫照（劉增城，2005），這也是大湖可以成為草莓王國及水國王國重要的氣候條件之一。其餘八個月，分別為：（1）二月到四月霪雨冷濕；（2）五月到六月梅雨季節；（3）七月到九月西南季風盛行、多雨。另夏、秋兩季受颱風影響，常帶來充沛的雨量。因此，年平均降雨量多達二二 OO 公釐（劉增城， 2005）。大湖盆地之西北盆舷八角棟山脈與關刀山脈，原屬同一稜脊，由於後龍溪經年累月的侵蝕切穿，在出礦坑與打鹿坑間分割成兩段。所形成的橫谷缺口，宛如兩頭蠻牛在此峽谷上對峙。因此，地名叫做「牛鬥口」（劉增城，2005）。口北為迎風坡，冬季面迎季風又冷又溼，口南即大湖鄉位置屬背風坡，冬季乾燥亦不甚冷。但夏秋鋒面來襲時則正好相反，往往是口南（大湖）下雨口北晴。另外，大湖盆地盆舷有山圍繞，所以白天盛行吹谷風，夜晚盛行吹山風，這樣的地形效應造成日夜溫差大，再加上肥沃的土壤，遂成為草苺與溫帶水果最適宜的栽種鄉鎮。（四）族群分布與產業型態大湖鄉共可分為12 個村（如下圖三所示），族群分布以客家人為主。. 6.

(17) 圖七大湖鄉行政區域圖. (資料來源：大湖鄉公所). 根據行政院客委會民國93 年所執行的「全國客家人口基礎資料調查研究」中指出，台灣客家人口90％以上的鄉鎮，從廣義認定做為標準的話，全台共有 12 個鄉鎮市區達到90％以上的客家人口比例，其中一個鄉鎮，便是大湖鄉，客家人口數占全鄉的90.9％。大湖地區是個標準的客家聚落，該地的產業分布形態亦可透過下列的統計資料加以了解。根據由行政院主計處所編印之《農林漁牧業調查報告第13卷苗栗縣報告》中指出，截至民國84 年的統計，可以發現大湖鄉農戶數的主要行業為果樹種植業（劉憶萱，2008：9）。. 第二節文獻回顧. 在本節，筆者企圖以社會組織網絡與社會資本來作為本論文的分析理論架構。接著從制度面著手，討論國家、政府的力量對農村經濟與地方發展的施為模式，帶出回應公部門決策的地方組織或社會網絡的型態。最後討論社會組織網絡在建構的過程中與社區發展的關係。一、. 研究理論與基礎. （一）有關社會組織網絡的相關理論在社會學領域中，McAdam 定義組織與網絡是促成集體行動參與的正式或非正式管道。可分為為某次集體行動動員的組織網絡或事先存在的人際網絡 7.

(18) （pre-existing interpersonal network）。而 McAdam（1982）更進一步梳理出網絡的兩種作用。首先，他認為網絡具有溝通的功能，能夠傳遞訊息，協助「認知解放」（cognitive liberation）的出現。透過自主的溝通網絡，個體比較有可能接受外來的訊息，理解改變現狀的可能。其次，McAdam 指出網絡也提供了所謂的「團結誘因」（solidarity incentive）。在強烈整合的社群之中，成員會把自己的集體參與當作實際的報酬。因此，網絡的功能至少有兩種，亦即溝通與團結的作用。另外，根據何明修（2005）的整理，溝通性的網絡並不一定與團結性網絡重疊，也就是說，某些可以發揮良好訊息傳遞功能的社會聯繫，並不一定能夠帶來強化團結的作用。一般而言，能夠促成團結的網絡是附屬於某個界線分明的群體，這也意味著網絡所連結的個體是帶有高度同質性。同質性強的群體也就是團結的網絡很難帶來新的訊息，而會產生團體迷信（groupthink）的負面效果。相對的，在溝通性的網絡中，傳播的價值在於能夠打破群體界限，將異質性的個體連結起來。由於新的訊息通常產生於群體之外，因此跨群體網絡的溝通功能遠勝於群體內的網絡（何明修，2005）。上述的跨群體網絡與群體內網絡即是 Granovetter（1973）所謂的弱聯繫（weak tie）與強聯繫（strong tie）。社會關係的強弱程度涉及了參與個體的投入成本，弱聯繫是異質性組合，通常具有高度的工具性，而強聯繫則是同質性的組合，往往涉及了情感的投入。在以往，強聯繫被認為是比較有作用的，但自從 Granovetter 的研究，弱聯繫獲得了社會學家高度的重視，被認為是創新與力量的來源。筆者也將在本論文後段章節鋪陳在大湖地區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產業發展的背後，其組織網絡的轉化與強聯繫的群體內網絡如家族，如何與弱聯繫的跨群體網絡如社區發展展協會或產銷班做鑲嵌。（二）社會資本（Social Capital）對於社會資本概念的詮釋，當代第一個做系統性分析的是在 1980 年代，由法國社會學家 Bourdieu 在一本名為《社會科學研究》的雜誌上發表了題為「社會資本隨筆」的短文，正式提出了社會資本這個概念。 8.

(19) Bourdieu（1986）認為社會資本是：實際或潛在資源的集合，這些資源與相互默認或承認關係所成的持久網絡有關，而這些關係在相當程度上是制度化的，它為網絡中每個成員提供某種集體性擁有的資本支持，提供某種賦予他們社會聲望的憑證。（轉引自 Bourdieu，1986：245）. 在此概念架構下，網絡成為社會資本的一個重要內容，因此大部分有關社會資本的研究皆透過網絡來界定社會資本的存量，但並非所有的網絡皆是社會資本，而是要著重於考慮網絡的互動模式、規範、制度、信任和道德等範疇。而一旦建立起來的網絡培養了互惠慣例和協調默契等之無形資產，那麼這些社會資本又將有利於未來在完成其他不相關的任務時的合作，所以也可以說社會資本存量乃具有自我強化和累積的傾向，這種資源的供給並不會隨著一次又一次的運用而減少反而是隨之增加（Lin，2001）。此外，Putnam 認為緊密的信任關係以及深植人心期待互惠的規範可以形成較多的社會資本：. 社會資本指的是個體之間的聯繫，亦即社會網絡和由此而形成的互惠及互信的規範。這樣，社會資本就與人們所說的大眾公民的美德（civic virtue）或聲望緊密相連。不同之處在於，社會資本強調當大眾公民美德嵌入一個互惠社會且關係密集的網絡時，力量最大。一個由許多有美德但相互分離的個體組成的社會不一定擁有充裕的社會資本。（轉引自 Lin，2001：34）. Putnam 強調公民社會中有許多非政府組織，特別是「非營利組織」擁有豐富的社會資本，並能產生具有高度合作、信任、相互性以及互惠互利等特質；相反的，也只有「非公民社群」才缺乏這種特質，因此呈現疏離、不信任、怠惰、剝奪、孤立、混亂與蕭條（Putnam，1993）。根據社會資本的理論，民主的公民社會有許多非政府組織，包括非營利組織、志願性組織等，這些組織蘊藏著官僚組織 9.

(20) 所缺乏的「信任」、「規範」、「社會網絡」等特質，與組織的連結（node）及集體力量（collective power），這些要素形成了社會資本（Putnam，1993）。尤其非營利組織成立目的在於實踐某一社會使命，藉由這種使命，彰顯出組織的社會責任、公共性與信念（Fukuyama，1995），並實際參與公共事務，可謂彌補政府與企業之不足。社會資本可以促進多樣的公民參與，並追求組織與成員的社會、宗教、文化等組織共同使命，例如：志願性組織、宗教團體、基金會等。由以上可知社會資本經過社會學者如 Pierre Bourdieu（1986）、Lin（2001），政治學者如 Robert Putnam（1993，1995）與管理學者如 Fukuyama（1995）等多面向的討論與理論建構，大致說明了以下四個基本概念：第一，社會資本是個人與團體間所形成的緊密關係網絡，以及個人透過各種團體關係而建立信任與承諾，逐漸發展成一種合作與夥伴的力量。社會資本不可能由僅圖私利的個人所創造，其係建立在自動自發的社交性特質，具備這種特質方才能建立合作、承諾、以及奉獻團體與個人的力量（Fukuyama，1995）。第二，社會資本是蘊藏以及鑲嵌於非政府部門的社會團體中。事實上，這些團體是組織與成員之利他（altruism）與自利（self interest）的雙向結合，而利他與自利兩種目標並不衝突（Fukuyama，1995）。第三，「信任」（trust）是社會資本論重要的構成要素，許多社會團體成員彼此具有強烈的信任感，這種信任感，是基於一種相信「他人」會得到符合「自己」所期待的方式回應。如果放在政治發展，信任感是形成民主的重要要素（Putnam， 1993）。第四，社會資本的另一個重要要素就是「規範」。「規範」提供一項非正式的社會控制功能，免除形式性與法規制度的繁瑣性束縛（Putnam，1993），由社會資本所形成的社會規範，是一種不成文但為社會共同接受的制度限制。學界普遍認為社會資本主要具有促進資訊分享、有利於集體行動以及減少投機行為三種可能，因為透過人際網絡，行動者可以獲得多元資訊，而且往往可以降低取得資訊的成本，再者，網絡中的行動者有較多資訊交流、互動合作的機會， 10.

(21) 可以增加彼此的信任與認同，所以容易產生群起效應，形成集體行動，同時因為網絡中彼此互惠、盡義務的規範，行動者暸解對方期待自己會如同所預期般的回報、守規矩的心態，造成行動者壓力，降低投機行為的發生（蔡必焜、王俊豪、卓正欽，2004）。本文欲以大湖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兩者社會組織網絡型態，與目前在公部門如鄉公所與農會，還有媒體與觀光客之間所累積創造出來的社會資本存量，來分析其產業發展的活絡因素與地方區域特色。二、. 農村經濟與國家制度. 台灣的農村經濟在近年進行一場產業變革，短短十年間許多農村改變原有一級產業的生產方式，轉向觀光產業發展。在張峻嘉（2007）對南庄的經驗研究當中，強調南庄產業的發展是對資本主義的一種地方回應，他認為近十年南庄觀光產業的興起，政府的作用力主要在於推廣活動和交通建設兩方面。筆者認為張峻嘉的研究忽略了國家透過改革制度和協助地方組織運作以營造創新環境的努力。這也正是本研究將要探討的地方。廖淑容和周志龍（2001）在〈從制度厚實觀點淺談宜蘭文化模式的實踐〉中，整理相關文獻歸結六項推動地方經濟發展之制度厚實條件： 1. 制度存在（institutional presence）與持續存在（persistence） 2. 國家與地方政府角色的扮演 3. 作用者網絡的建構及其網絡間的「高度互動（interaction）」 4. 信賴（trust）、合作（cooperation）、權力（power）等的結構組成 5. 共識的建立和一個地方的共同企業（common enterprise）認知的形成 6. 高度創新（innovation）能力和獨特性（unique）（廖淑容，周志龍，2001： 89）所謂的「制度」，包括組織結構及規範這些組織結構行為的倫理、規則、慣例、傳統、法令與標準等，而組織團體在前述制度下行動，隨著行動者的互動學習，制度跟著演化改變，而隨著制度的改變，行動者的行為模式又跟隨改變，形成動態性的交互影響，因此本文的研究必須佐以政策制度的分析來詮釋大湖產業 11.

(22) 在經濟全球化時代脈絡下的轉變，梳理不同的農業推廣或農村再生制度或文化政策制度對地方產業活絡與地方社會組織網絡建構過程的關係。三、. 社區發展與社區組織網絡. 公部門的決策要落實於農村地方經濟，地方組織或社會網絡就是一個相當重要的中介角色，而社區就是一個社會組織網絡的典型。黃美傳（2001）在台南白河與官田的產業文化活動研究中，分析白河與官田的組織網絡形態如何影響兩地文化產業的興衰，文中並未明確提出地區或社會性的網絡組織與社區發展的關連，但黃美傳提出兩個地方社會網絡的比較，是研究區域地方經濟的典型。另外，莊雅仲在〈社會運動作為一種志業---1990 年代台灣社會運動網絡的形成〉一文中，討論 1990 年代台灣社會運動網絡的形成，以及這個網絡的形成過程中牽涉到的個人動機、文化意義與國家權力的運作問題（莊雅仲，2004：99）。莊雅仲認為組織是社會運動研究的核心概念，不應該被當成只是一個中性的理論工具，我們有必要將組織視為是一個象徵空間，意義體系的運作場域（莊雅仲， 2004：124）。筆者藉由這篇對社會運動網絡與組織的討論，去思考大湖草莓園區與薑麻園的行動者是如何組織成積極的且具有經濟與生產面向的行動網絡。而這樣的網絡發展落實在社區空間又是如何運作。筆者借用莊雅仲論文中提到的 NGO（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2分類去觀察與思考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的組織網絡是屬於何種模式：一類稱為 MSO（會員支持組織），另一類稱為 GSO（草根支持組織）。GSO 是民間的發展組織或倡導性的服務組織，並不直接針對會員，而 MSO 也提供服務與支持，不過是代表它的會員，並且對會員負責，像聯盟、工會或初級群體（莊雅仲，2004：124）。. 2. 非政府組織（Non-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縮寫 NGO 是一個不屬於政府、不由國家建立的. 組織，通常獨立於政府。雖然從定義上包含以營利為目的的企業，但該名詞一般僅限於非商業化、合法的、與社會文化和環境相關的倡導群體（外交部 NGO 網站資訊中心： http://www.taiwanngo.org.tw/ngowbs/index.jsp）。. 12.

(23) 另外，筆者舉一個德國“Neue Länder＂的例子，反映其鄉村人口大量流失之後，國家、地方與學者所推動的農村再生方案（Ralf Nolten，2007）3。此方案主題為「文化推廣之農村網絡建構與社區營造」，提到目前在德國農村地區的人口統計結果關係到決策者的利益，它被視為判斷是否達到空間規劃理想狀況的指標。從“Neue Länder＂人口統計數字來看，由於種種原因導致這裡的德國人不喜歡住在鄉下，所有政治家及各階層決策人士開始體認到必須面對挑戰，而在地方上這已經是無法磨滅的事實，於是大家群策群力想辦法解決問題，認為該從農村文化推廣和社區網絡建構著手。該次研討會發表的論文針對此提出「以網絡聯繫做為一種策略」與「強化鄉村網絡」為活絡方案，非常值得筆者將本文研究與之作對照。對照台灣的部份，在社區總體營造既有基礎之下，農村地區已建立了一定程度的社區營造能力，農業部門亦於近年戮力進行鄉村培力工作，同時進行農村文化推廣建構與社區組織網絡的強化，以健全的農村網絡或社區網絡如地方組織、社團或產銷班等溝通節點來打造一個讓都市人都流連忘返的富麗新農村4。四、. 大湖地區相關研究. 本論文研究地區主要在今天苗栗縣大湖鄉境內，而大湖的相關研究還算豐富，但以歷史性的或家族的土地拓墾文獻較多，例如黃卓權（1989）研究其先祖黃南球之「廣泰成」總墾號對大湖卓蘭地區之拓墾，就有豐富的介紹與論述。這篇論文特別著重於國家力量在清朝是如何介入與影響大湖卓蘭地區的發展。筆者從黃卓權的論述歸結出大湖在日據以前有兩次重大的國家制度介入，影響了當時大湖的開發：第一次是劉銘傳裁隘；第二次是「廣泰成」墾號成立。文中著重對「廣泰成」成立之背景、過程、組織與發展作論述，其對於當時社會、經濟甚至原本大湖拓墾家族之影響皆未提到，僅略而提起在成立過程中因發生墾界糾紛而延宕。而針對大湖的歷史拓墾研究還有林恩睦（2006）的碩士論文。他對於大湖在 3. 此為 2007 年「從農村老建築活化再生與社區營造談農村永續發展的實現」國際研討會，受邀之德國學者 Ralf Nolten 所發表之德國鄉村發展案例。 4 在此，筆者套用訪談大湖鄉農業與觀光課長吳兆宗先生所提供水保局的推廣 DM。 13.

(24) 清代特別是 1861 年到 1895 年這一段時間做詳細的「土地拓墾」與「漢人社會發展」的研究，林恩睦提出「廣泰成」的成立，削弱了原大湖拓墾家族的勢力，例如吳定新家族，形成了今日大湖南北六村不同單位的運作與整合，此影響與發展脈絡可以由另一篇大湖研究得證，即林秀幸的〈以社群概念探討祭祀組織與文化—以大湖鄉北六村的台灣客家聚落為例〉。林秀幸以「社群觀念」來探討北六村的祭祀文化組織，並首先指出大湖及南湖雖然從大正 9 年（1920）以後，整合成一個單位，但從祭祀組織上來看，至今仍未整合，分成南北六村，其原因就是與大湖的拓墾歷史有關。前面敘述「廣泰成」黃南球勢力主分部在今天大湖南六村一帶，而原本吳定新、吳定連家族由銅鑼新雞隆進墾至北大湖，也就是今北六村一帶，這樣的家族拓墾勢力與當時清末國家制度強勢的介入，至今的確仍或多或少影響今日大湖的產業發展，正好可以和筆者所研究地區對話，因為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正各自處於北、南大湖，而筆者想要探討兩個地區的組織網絡型態與林秀幸之「社群概念」某種程度亦若合符節。其它關於大湖的研究，尚有林佳蓁的〈客家文化創意產業之回應性評估研究：以苗栗大湖草莓園區為例〉，其對於草莓園區之發展研究著重於觀光客量化式的問卷分析，以期瞭解大湖觀光產業的行銷策略能力。另一篇則是劉憶萱的〈客家聚落之產業、地景與記憶變遷：以大湖草莓為例〉，其研究目的在於了解客庄農民如何因草苺產業來形塑自身的地方感與集體農民的記憶。這兩篇關於大湖草苺產業的研究文獻非常有助於筆者瞭解與進入大湖田野，並對於觀光產業在大湖的發展有初步的認知與基礎。. 第三節研究方法. 對一個在自然歷史中未受訓練的人來說，當她在鄉野或是海邊漫步時，就像是走過充滿美妙藝術作品的畫廊，但是十分之九的作品都面向著牆。. 14.

(25) Thomas Huxley 這是 David M. Fetterman 在他所撰的《民族誌學》中的第三章〈荒野指引：研究方法與技巧〉中的引文，目的在告訴研究者進入田野不是森林一日遊般的容易，而是一段不凡的旅程，用對研究方法進入田野，就像走過美妙的藝術畫廊，不但能有所收穫還能樂在其中。以下筆者引一段田野筆記說明進入田野的心情調適與轉換：就像嬰兒學走路，第一步總是最難的！但踏出了第一步之後，擔心害怕的心情慢慢消失了，面對陌生人的攀談技巧，隨著一次又一次的經驗累積，漸漸學會自在相處。現在，雖然每一次進入研究區依然路途遙遠，但馳騁在山間的綠意暢快，沿途的山光水色都成了一種享受，尤其是在結束一次參與觀察或訪談之後。田野筆記於 2008.12.07 這是筆者結束兩天「風情萬種薑麻節」的參與觀察與訪談之後的心情筆記，反映出心境的轉換，剛開始面對陌生情境的不適應已漸漸克服，漫漫長路變成風景，在學術殿堂外，田野是一種享受、學習人生的機會…… 一、. 研究方法的選擇. 本論文研究主要透過質性研究常用的深入訪談法、參與觀察法及文獻資料的蒐集與分析來進行。質性研究認為任何事物都不能脫離其環境而被理解，對於一個事件進行考察時，不僅要理解該事件本身，而且還要理解該事件發生時和變化時的社會文化背景，以及該事件與其他事件之關係（陳向明，2002：9）。（一）參與觀察所謂的參與觀察，不但要參與被研究人群的生活，還要保持專業的距離，以便適當的觀察和記錄資料（Fetterman, 1989）。筆者為了瞭解大湖地區草莓文化藝 15.

(26) 術節、薑麻節、桃李節等文化季進行過程中，活動的內容、現場活動的運作狀況、消費者或觀光客的回應與觀感，甚至希望從主辦活動人員的互動去了解網絡組織的情形，所以筆者同時兼具研究者、消費者、觀光者、訪談者等身份，帶著理論的視角，像海綿般的吸收紀錄當下的對談或影像資料，當然也包括自己的心情與感想。當然，要融入所謂「圈內人」（Jorgensen，1999：87）文化並不容易，筆者實際進入田調的時間為 2008 年的九月，至今已屆一年多，這段時間說長不長，說短亦不算短，但真正融入成為「圈內人」應該要從 2009 年的七月吧，2009 年的暑假，筆者真正與大湖地區的村民們生活在一起，而剛好大湖在這兩個月算是農閒的淡季，因為草苺生產與觀光旺季落在年底，筆者的出現與不時的閒聊提問或較正式的約定訪談都不至於影響其重要活動的進行。這段日子的參與觀察，記錄與梳理了公部門重要的政策介入大湖與影響大湖發展的部分，同時也因為較長時間相處，觀察過程中對於筆者要比較兩地區的社會組織網絡呈現較清楚的輪廓。從「圈外人」到「圈內人」的角色轉變與適應，筆者學習到如何去發展與維繫一段信任、合作且友誼的田野關係（Jorgensen, 1999：101）。（二）深入訪談參與觀察研究時常使用的一種特定訪談形式，便是深入訪談（Douglas, 1976, 1985）。深入訪談的進行非常仰賴非正式的訪談技巧（Jorgensen, 1999：131），再佐以半結構問卷訪談。非正式訪談仰賴受訪者和研究者以日常生活的會話方式互動，針對研究者的研究興趣而進行談話。半結構式問卷訪談由研究者列出感興趣的主題引導受訪者表達看法，而問題形式和順序則較彈性。採用深入訪談的目的是希望從公私部門中獲得地方組織網絡推動產業發展的脈絡與其所扮演的角色，尤其是果農的生產、運銷模式、彼此間的交流互動，甚至與公私部門的合作關係。. 16.

(27) 訪談之前還有一件重要工作就是選擇訪談對象，本研究不以隨機方式抽樣訪問，而以強度抽樣方式選定受訪對象，即抽取具有較高資訊密度和強度的個案進行訪談（陳向明，2002：143）。受訪對象可分三大部分：經營果園之果農、店家經營者（又分民宿業者與複合式餐坊）與公私部門（公部門與地方組織幹部）。果農受訪者先由網站過濾草莓文化園區最有名氣的 10 家草苺果農先受訪，再由受訪者問出產銷班長比對農會提供一份全大湖產銷班名錄，抽取出有較高資訊密度與強度之果農進行約定深入訪談。店家經營者以薑麻園為多且具特色，此部份名單電話為筆者參與文化節時在瀏覽攤位所獲得各店家 DM 文宣。公部門以當地機關組織為主，如大湖鄉觀光課課長、負責社區發展業務小姐、農會推廣股長與股員與村長，還有中央之公部門如水保局台中分局、勞委會竹苗地區就業服務站與林務局等。地方組織幹部如觀光產業協會理事長、薑麻園故鄉營造產業觀光協會理事長、社區發展協會理事長等，下表為筆者所整理之受訪人員資料編碼。表一. 受訪人員資料編碼. 受訪對象工作背景. 訪談地點. 編碼. 張先生. 經營餐廳、果園. 其餐廳. C01. 胡先生. 農會. 草苺文化館. S01. 劉先生. 經營民宿. 其餐廳. C02. 涂先生. 經營民宿、果園、餐廳. 其餐廳. C03. 劉小姐. 經營民宿、咖啡廳. 其咖啡廳. C04. 張小姐. 勞委會. 駐點辦公室. A01. 邱先生. 經營民宿. 聖衡宮. C05. 劉先生. 經營民宿. 其民宿. C06. 17.

(28) 吳太太. 攤販業者. 薑麻園停車場. C07. 徐先生. 經營果園、門市、加工廠. 門市. S02. 彭阿姨. 經營果園. 果園. S03. 吳小姐. 經營果園. 家裡. S04. 劉太太. 經營果園、開物流車、集貨場. 果園和家裡. S05. 吳先生. 鄉公所. 鄉公所. S06. 謝先生. 農會. 農會. S07. 范先生. 加工廠. 工廠. S08. 陳小姐. 鄉公所. 鄉公所. S09. 林小姐. 經營餐廳. 其餐廳. S10. 曾小姐. 水保局. 水保局. A02. 涂太太. 經營民宿、果園、餐廳. 其餐廳. C08. 彭先生. 苗栗上班，假日回來. 家裡. C09. 資料來源：本研究整理（為謹守尊重與保密原則，編碼部分與後文書寫編碼不同，工作背景亦不詳加介紹，本名單僅列舉部分代表性受訪人員5）（三）文獻資料蒐集亦分為兩部份，第一，網羅二手資料，有官方文獻、論文期刊、報章雜誌與網站店家資訊，協助筆者熟悉、了解大湖及產業發展過程。第二，獲取一手資料，. 5. 編碼代號說明：以 C 開頭為代表薑麻園受訪者，以 S 開頭為代表草苺文化園區受訪者，A 開頭為非大湖地區受訪人。而編碼數字愈小者代表受訪者愈接近該區域網絡核心位置。 18.

(29) 以半結構式的深入訪談為主，藉此了解產業發展背後地方組織網絡的關係。筆者目前蒐集到的文獻資料以大湖的歷史開拓背景與產業發展變遷這兩大項居多，可以讓筆者對大湖整體發展與歷史沿革有一定程度的瞭解。至於社區營造的部分，相關文獻並不多，僅能靠筆者以深入訪談方式補足。 1. 相關文獻資料計有如《大湖鄉誌》等有關地方拓墾歷史的文獻、鄉公所與農會有關草莓文化藝術節的紀錄與成果報告、地方組織的會議紀錄與薑麻節的企劃書和成果報告、大湖鄉的人口與農業統計資料等。 2. 報章雜誌蒐集地方與全國報紙關於大湖草莓文化節與薑麻節等地方節慶之報導，並從中分析受訪者說話內容與在地角色，以思考其在社會網絡中的位置。 3. 網路資訊大湖的公、私部門與許多草莓農或其它果園經營者甚至咖啡民宿的經營者，都有網站資料可供查詢，此部份也可以跟報章雜誌做比對，可以比對出幾位出現頻率高的店家經營者或發言者，此為筆者列為訪談報導人之首選。二、. 走出資料的森林. （一）分析資料訪談所記錄下來的資料有兩大類：錄音對話資料與筆記紀錄，後者大部分為不肯接受錄音的訪談摘要。所以，要分析資料的第一步就是得把錄音資料轉換成文字記錄的逐字稿。逐字稿的工作量龐大，且須編碼與分類，這部分花了較多心思與時間去整理以變成論文概念分析的主要來源，並將其訪談對話節錄呈現網絡關係的面向。在編碼與分類的過程，必須反覆閱讀文字資料，歸納出受訪者重複. 19.

(30) 的概念或觀點，以形成一個主題。若受訪者在陳述一個事件，還必須從整體的對話內容去拼湊事件（故事）的來龍去脈，甚至必須去訪談更多人來驗證此事件。資料的分析是對田野調查工作的一個總整理，分析的過程中一定會閱讀文獻，並與論文的理論架構對話，這是另一個難的部份。田野與理論的對話，筆者認為會一直持續到論文寫完的那一天吧。（二）多方的檢證多方檢證（triangulation）是民族誌研究的基本要件，它檢驗一項資料來源的可靠性以除去其他的解釋並且進一步證實假說（Fetterman，2000：137）。訪談與觀察是研究者與被研究者互動的主觀建構，因此，驗證資料的真實性或可靠與否便十分重要。筆者透過 David M. Fetterman 的《民族誌學》中所提的多方檢證來加叉比對資料，以提高資料的效度，例如：不同時間重複訪問同一主題或事件、觀察不同的受訪者同一主題或事件來釐清最正確的網絡關係及最接近真相的事實，以求客觀與中允。例如：在訪談台三線觀光果園經營者與農會之間的關係與對農會所扮演角色的看法，筆者針對相同問題訪談台三線一帶兩組對照組之觀光果園經營者：一組為較有名氣或與產銷班有關聯之果園；一組為較無名氣且未加入產銷班之觀光果園做交叉比對。另外並訪談農會組織幹部，比對農會說法與經營者說法之出入來檢證資料的效度。三、. 研究倫理. 在田野中，筆者考量與受訪者田野關係建立之不易，且須顧及後續之發展與研究倫理，在資料的呈現時全部一致採用匿名方式處理，雖然有些受訪者表示不介意公開姓名，但求論文呈現之一致性，所以全部匿名編號。（一）發展與維繫田野關係剛進入田野時，筆者就據實以告真實的身分，因為田調的地方是苗栗大湖，. 20.

(31) 筆者亦是苗栗客家人，所以希望能用地緣關係與客家話拉近彼此的距離。在蒐集資料與訪談過程，儘量以客觀、謙虛與傾聽者的態度來融入圈內人的角色，但剛開始真的不容易，筆者本身亦是客家人，在思考與研究過族群心理與特性之後，發現苗栗客家人雖沒有非常熱情大方，但踏實誠懇努力的態度會讓彼此拉近距離，或許因為我也是客家人吧，在學生、同事的牽線與引介下，密集的往返田調區，已經跟研究區域的圈內人保持相當良好的關係，這樣的信任是建立在田調時與圈內人互動的過程與次數，當然他們也看到了筆者的努力，因為筆者有一段時間住在研究區，算是真正融入圈內人生活，也因為如此，受訪者大都願意暢所欲言，相對地提昇資料的可信度。另外滾雪球方式是筆者獲得更多訪談機會的一個重要關鍵。透過某位有力的報導人推薦，下一位受訪者接受訪談的意願就會提高。這樣不斷的建立關係，也像蜘蛛吐絲結網，一層一層往外拓展，也因此讓筆者格外慎重經營、處理與圈內人的關係，還有思考該如何呈現資料。（二）尊重與保密在與圈內人建立良好與信任的互動過程中，筆者謹守尊重與保密原則。訪談過程有時會觸及敏感議題，筆者會尊重受訪者有回答與不回答的權利，另外受訪者對於某組織或團體有所批評，但因顧慮筆者可能也會去訪問某組織團體，所以不敢暢所欲言而多所保留，面對這樣的狀況，筆者會坦白告知以匿名方式處理，但尊重受訪者意願，由受訪者自己決定願意透露多少資訊。至於保密原則，針對同一事件之訪談，筆者試圖從各個角度也就是訪談網絡中的不同角色，去不斷求證說法的可信度，訪談過程也完全不透露是誰的說法，以保護受訪者，當然書寫於論文的部份也以匿名編碼處理。訪談之後的逐字稿，因擔心訪談內容外流，也不假他人之手，自行打字編碼，以期達到保密的原則。. 21.

(32) 第二章. 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之地方與產業特色之比較. 本章企圖呈現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在地方特色與產業發展的不同處，藉由過去歷史發展的脈絡、公部門介入之相關政策分析與具有地方特色且知名度高的文化節活動內容分析來呈現兩區域的比較。. 第一節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之地方特色. 本論文書寫的兩個區域：草莓文化園區與薑麻園，正好前者位於北六村核心，後者主要位於南六村之栗林村，南北六村的發展脈絡很不相同，在比較兩研究區之地方特色之前，筆者有必要先將歷史發展作陳述與梳理。一、大湖南北六村的歷史發展脈絡 (一) 吳定新家族的拓墾根據《大湖鄉誌》的描述，客家人拓墾苗栗始於乾隆初葉，而大湖的拓墾更屬於較晚近之事，直到咸豐 11 年，新雞隆的墾戶吳定新才武裝入墾大湖。當時，吳定新家族原本是在新雞隆地區（今銅鑼）拓墾，有一次其叔父吳立傳被生番困於新雞隆東方之觀音山，吳定新為救其叔父，「發現」大湖（林恩睦，2006：62），他見東方低地四面環山成一盆地，平原中茅葦花齊放，微風吹過處如湖面波狀，故命名為「大湖」（大湖鄉志編纂委員會，1999：124）。在林恩睦 2006 年對大湖地區土地開發的研究中，提到吳定新進入大湖之後，最先居住的地方是大寮（今大湖鄉的大寮村竹高屋地區），大寮村是北六村之一，而這附近就是今日大湖的行政中心區域。拓墾初始，設有腦灶乙份，由於居中央樞紐地位，漸成小街肆，稱一份街。後吳家在台地上續增設腦灶八份，改稱八份坪、八份街。名為街，實際上，只是沿著現今中原路搭建擴張的一字長街而已（大湖鄉志編纂委員會， 1999：465）。筆者從田調訪問與大湖各村的人口統計數字發現大寮村目前仍以吳姓為第一大姓（見下表二），而且戶數與人數最多，北六村其他村如大湖村、明. 22.

(33) 湖村、大南村、與靜湖村也都以吳性為第一大姓，但南六村則只有最靠近大寮村的義和村是以吳姓為第一大姓的村子，由此可以推知吳家後代主要拓墾範圍以北六村為主。表二. 大湖鄉大寮村姓氏戶口統計表. 姓氏王古田伍江何余利. 戶數. 人數. 3 3 4 1 6 3 3 2. 9 12 19 2 22 14 16 10. 姓氏胡范韋夏徐耿涂崔. 吳呂宋李杜卓房林邱侯. 51 1 2 22 1 1 1 13 24 1. 191 1 11 112 2 1 6 58 114 5. 張梁莊許郭陳傅彭曾湯. 戶數. 人數. 1 3 1 1 21 1 4 1 39. 4 13 7 10 89 4 16 5 175. 1 5 4 2 38 1 7 3 3. 6 27 7 7 175 2 24 11 7. 合計. 姓氏黃楊溫葉解詹廖劉歐鄭鄧蕭賴薛謝鍾魏羅 54. 戶數. 人數. 25 6 1 2 1 5 7 32 2. 108 24 2 6 5 28 32 127 2. 2 3 3 17 1 30 5 1 7. 5 19 16 71 2 126 21 6 25. 428. 1819. （資料來源：大湖鄉誌，（1999））. (二) 劉銘傳裁隘光緒 11 至 12 年，劉銘傳在大湖厲行「裁隘」政策，將墾務由民辦改歸官辦，裁撤各處墾戶、隘首、隘丁等名目，以官派隘勇取代民間隘丁，又設撫墾局督辦墾務（大湖鄉志編纂委員會，1999：142）。「裁隘」政策對當時已開墾大湖二十餘年的吳定新來說，是很大的打擊（林恩睦，2006：115），吳定新配合官府截出許多未墾荒埔，供撫墾局招墾，於是，原吳定新的墾區土地，在裁隘後，加速分化。由吳定新主導下的開發，在劉銘傳強勢介入後告一段落，而從乾隆年間施行的民間「隘制」，至此可說宣告終止，大湖的開發邁向另一個時期。 23.

(34) (三) 「廣泰成」墾號成立前段提到劉銘傳實施裁隘政策，將墾務由民辦改官辦，官辦久了，卻發生「局為督墾，而任久荒蕪；官促升科，而偏為延誤；實於墾務地方，均有妨礙」的現象。結果，「廣泰成」合墾之議，便應時而生（大湖鄉志編纂委員會，1999：144）。在林恩睦 2006 年對大湖地區土地開發的研究中，先分析比較了吳定新與黃南球家世背景、墾號墾區與社會關係、地方人脈等等（見下表三），歸結出「廣泰成」乃屬「官」、「豪」合作典型。劉銘傳檢討裁隘之後的缺點，認為大湖一帶墾闢不若預期的原因是認墾者資本不足、人力過少、人心不一、官令不行與族群衝突等問題（林恩睦，2006：152），擔心衍伸出對其撫墾政策的質疑。因此，才決定由官府扶植成立新墾號，以便有效掌控開墾進度。劉銘傳將此事交由林朝棟辦理，林朝棟招來與其關係良好且同著眼於樟腦事業利益的黃南球與姜紹基主辦墾務，希冀墾務事業能順利推行且具效益。但也因為這樣的「官」、「豪」合作，讓舊墾戶如吳家無法認同，甚至其合作無視地方衙門存在，讓人有包攬與賄賂之觀感，這也是「廣泰成」墾號紛爭之始與墾界勘定延宕多年之因。也因為「廣泰成」墾號勘界，造成吳定連與黃南球交惡，因為黃南球主辦的「廣泰成」墾務中心原意主在八份坪，而八份坪即吳定新、吳定連老家竹高屋所在，此地為吳定新家族拓墾大湖二十幾年的基礎，勘界後僅剩 17 甲墾熟地，其餘劃歸「廣泰成」新墾區，也難怪吳定連會不顧撫墾官員斥責而連翻稟控。也因為吳定連的堅持與無懼，雖然未能完全保住墾界，但保留下 61 甲墾熟地，解除當初墾界全部歸入「廣泰成」的威脅，「廣泰成」的墾務中心因此移設南湖發展，不在八份坪，這也是今日大湖地區分為南北六村之原因，從清末至日治初期，大湖地區已形成以大湖街、南湖街為中心的兩個各自運作之社會，不過時至今日兩地區發展早已脫離當初墾戶家族領導的時代。而北六村目前最大的特色就是大湖鄉目前重要的行政機關皆設於此，包括以農會為首的草莓文化園區，最為人熟之。而南六村在最近幾年以薑麻園的社區營造典範竄起，亦為各媒體與觀光業者所津津樂道。 24.

(35) 表三. 吳定新與黃南球比較表. 大湖墾戶吳定新. 廣泰成墾號黃南球. 出. 祖籍. 廣東省惠州府陸豐縣. 廣東省嘉應州長樂縣. 身. 家世. 小康. 普通. 家. 生年. 道光 11 年（1831）. 道光 20 年（1840）. 世. 出生地. 不確定. 桃園楊梅. 1. 道光 24 年（1844）新雞隆「和 1. 同治 4 年（1865）三灣南坪「金號與. 萬成隘首」。. 興庄」. 墾主要. 2. 咸豐 11 年（1861）大湖「金. 2. 光緒 2 年（1876）獅潭、下撈「金捷成」。. 和成」. 3. 光緒 10 年（1884）八角林「金. 墾. 永安」. 區次要. 南庄 1. 同治 4 年（1888）與新雞隆彭 1. 光緒 2 年（1876）吳阿來事件，繼生奉令協助征剿戴潮春事. 2. 光緒年協助督辦大甲溪河堤工. 件餘匪。 2. 光緒 2 年（1876）吳阿來事件，. 關係. 程。 3. 光緒年巡撫岑毓英「新竹總墾. 協助拘捕吳阿來。官方. 率勇協助官軍。. 3. 光緒 4 年（1878）奉令協助出. 戶」。 4. 光緒年中法戰爭奉令率勇至台. 礦坑油山守隘。 4. 光緒 7 年（1881）與出礦坑邱. 北守城。. 社. 大滿聚眾，被官方指稱為「土 5. 光緒年保甲局紳董，清丈委員，. 會. 匪」。. 代理官方督收隘租。. 5. 光緒 10 年（1884）設局進墾. 關. 番地，被官方斥責「嚴查拏辦」. 係地方. 1. 雞隆地區各墾戶。. 1. 南庄黃允明家族。. 2. 出礦坑邱大滿家族。. 2. 金廣福姜紹基家族。. 人脈. 3. 霧峰林朝棟家族。 1. 捐設榖埕、義塚、大湖街地. 參與地方事務. 基。 2. 捐建大湖義民萬善廟、倡建大湖關帝廟。 3. 任雞隆庄總理。（資料來源：林恩睦（2006））. 25.

(36) 二、草苺文化園區之地方建構. 圖八大湖行政區域圖之行政中心放大圖（地圖資料來源：大湖鄉公所贈之行政區域圖掃描）. 26.

(37) 關於大湖「草莓文化園區」這個「地方」，翻開大湖地圖，並沒有這樣的地名（見上圖四，箭頭圈起處），對外地人來說，因為不曉得地方的變遷，或許認為這是一個地名，但是對於當地耆老與土生土長的大湖人來說，「草莓文化園區」根本就是一種「地方建構」，換句話說，這是一個人為建構出來的名子，說得更清楚一點，這是農會在草莓酒莊與草莓文化館興建完成後，希望結合附近台三線的草莓觀光果園而創造出來的一個文化地景名稱：前幾年呀，你要是來問我「草莓文化園區」在哪？我也答不出來！甚至你問我們街上大湖人，沒人知道吧…，這是農會希望吸引更多的觀光人潮想出來的啦…就像…就像你們新竹有個「新竹科學園區」一樣啊！說要講出一個實際範圍，你可能要問農會他們啦…我們居民私底下在聊，都認為範圍界線應該是以農會為中心點前面的台三線一帶!（訪談 S10）筆者搜尋有關大湖地區之論文，大約是從民國 94 年開始有「草莓文化園區」的名詞出現，例如：林佳蓁於 94 年的碩論〈客家文化創意產業之回應性評估研究：以苗栗大湖草莓園區為例〉，已經將農會及附近台三線果園一帶泛稱「草莓文化園區」，當然這跟苗栗縣政府與大湖鄉農會在 921 地震之後在這裡積極推動文化創意產業有關。而民國 94 年正是草莓文化館硬體設施建設完工，館內將大湖多年來對草苺的栽種心得、果園發展、人文史料等等這些大湖最珍貴的文化資產放入草莓文化館中永久保存，成為一座人文景觀與文化內涵的多功能主題文化休閒園區（林佳蓁：2005：84）。所以這個由人為建構的地方--「草莓文化園區」，映入眼簾的地景即是一棟紅色的草莓文化館與草莓酒莊，以及附近台三線一整片阡陌縱橫的草莓果園。 (一) 草苺文化園區規劃過程台灣的農村經濟在近年進行一場產業變革，短短十年間許多農村改變原有第一級產業的生產方式，轉向第三級觀光產業發展。而這個改變與經濟全球化有關，在面臨 WTO 的衝擊與威脅，台灣傳統農業面臨新挑戰，而大湖的草莓文化園區就是在面臨這樣的挑戰與危機而誕生了。在張峻嘉（2007）對南庄的經驗研 27.

(38) 究中，強調南庄產業的發展是對資本主義的一種地方回應，他認為近十年南庄觀光產業的興起，政府的作用力主要在於推廣活動和交通建設兩方面。但筆者認為國家透過改革制度和協助地方組織運作以營造創新環境的努力（黃惠屏，2008： 96），也是對地方產業發展非常重要而不可忽視的力量。大湖鄉農會算是一個營利事業組織，在苗栗縣農業局的輔導協助之下，接受了 921 重建委員會之計畫，農會根據此計畫內容與補助提出申請企劃書，希望能藉此計劃將大湖原本第一級的觀光果園轉型為第三級的休閒農業。. 我們的大湖酒莊設立…起源在 921 重建委員會和農委會一起提的一個輔導計畫，當時苗栗縣提兩個鄉鎮：就是大湖草莓酒莊與卓蘭葡萄酒莊兩個計畫，再經過農委會與 921 重建委員會成立的審議小組去評審，結果我們大湖酒莊在全省八個酒莊企劃評比是第一名的…（訪談 S01）. 由以上訪談紀錄可知草苺文化園區的規劃過程不僅僅如張峻嘉所言，只是地方對資本主義的回應而已。國家政策的介入以及輔導農會去改善農村的經濟環境，並透過授錢與授權的方式來提升地方組織的功能，這樣的力量對提振地方經濟有莫大的影響。 (二) 草苺文化園區現況本段由筆者參閱文獻與自身田野調查之結果整理出目前草莓文化園區大體可分為四區：草莓酒莊、草莓文化館、酒莊旁景致小公園與文化館前台三線草苺觀光果園。在林佳蓁的論文（林佳蓁，2005：85）中提出的「草莓文化園區」僅酒莊與草莓文化館，而筆者在田調時所訪問的農會幹部、產銷班班長與周圍果園經營者都認為其實園區並沒有一定範圍界線，但如果真要定出一個範圍，那可以每年辦草莓文化藝術節時，活動所連結的相關區域為準，也就是上述四個區域。草莓酒莊的製酒中心可供遊客參觀，其中包括榨汁室、過濾室、化驗室、調酒室與包裝室等，基本上製酒的流程都非常透明化，筆者在參觀的過程中也有其 28.

(39) 他縣市包遊覽車的遊客請酒莊派員解說。酒莊另一個很熱鬧的地方就是品酒中心，中心提供新上市酒的品嚐，當然這裡佈置的非常有氣氛，遊客除了可以在這裡品酒買酒之外，甚至可以買一些農會自有品牌的其他商品。而草莓文化館是一棟鮮紅色大樓，這樣的設計當然是要遊客馬上聯想到本鄉的特產水果—草莓，所以本棟大樓的內部陳設皆與草莓有關。一樓設有服務台，提供假日時的本館導覽解說，與簡單的旅遊景點諮詢。另外還有一區是農特產品展售，提供草莓相關產品販售。二樓為展覽區與放映室，目前並沒有特殊展覽主題，有販售客家意象的相關產品。三樓為草莓生態展示區，介紹草莓的種植史、品種由來與本鄉的創新研發栽種方法等。四樓為餐廳，提供與特產草莓有關之料理或飲品，本餐廳是由農會外包經營，經營者有參與農委會培訓之田媽媽組織，此將由筆者在下一章做細緻書寫。五樓為涼亭休憩區，提供遊客休息使用。. 酒莊景緻公園. 草莓酒莊. 草莓文化館. 台三線草苺觀光果園圖九草莓文化園區配置圖. 資料來源：本圖修改大湖農會提供之配置圖. 29.

(40) 圖十. 圖十一. 草莓文化館. 大湖酒莊. 圖片來源：大湖鄉農會. 圖片來源：大湖鄉農會. 酒莊旁的小公園目前由農會整理規劃的頗雅致，提供遊客散步與舉辦農產品發表會或辦理草莓文化藝術節時的舞台場所與活動展場。另外，農會與文化館前面的主要道路為台三線，每年草莓文化藝術節開鑼時，這條路就大塞車，而沿途的觀光果園生意卻是「強強滾」，筆者在田調時發現，草莓文化節開跑始，其實文化館或酒莊內並沒有賣草莓，遊客如果要採新鮮草莓回家吃，就必須在台三線附近果園買，當然如果有先做過功課的遊客在網路上搜尋，其實整個大湖的觀光果園區非常之多，並不侷限在這附近，只是一般遊客會將車停在停車場先逛草莓文化館，之後就會順便在附近採草莓，而順著台三線往南走，停下來採草莓的觀 30.

(41) 光客數量就越少，除非附近有溫泉泡湯區或民宿咖啡屋之類。所以農會前台三線一帶人氣很旺的觀光果園帶也列入草莓文化園區，不過近年隨著酒裝販賣愈來愈多元化之商品後，附近觀光果園收益有逐年下降之趨勢。三、薑麻園之區域特色 (一) 薑麻園地理位置與地名由來薑麻園位於苗栗縣大湖鄉栗林村，苗 130 縣道約 27 至 30 公里處，海拔 500 至 800 公尺的山腰中，面積約為 100 公頃，自苗栗交流道、三義交流道、豐原交流道均很容易到本社區。若從苗栗方向來，在中山高速公路苗栗（公館）交流道下，沿著苗栗方向走約 600 公尺上 72 號東西向快速道路，並往汶水、大湖方向再轉台 3 線在 138.6 公里處右轉苗 130 線道往三義方向約行走 3 公里；若從三義方向過來，則沿台三線 48 公里處轉苗 130 線道往大湖方向約行走 10 公里；若從豐原東勢方向來，在豐原交流道下來，接國道 4 號轉到石岡，經石岡大壩沿台三線經卓蘭再轉台三線在 138.6 公里處左轉，走苗 130 線亦可到本社區6。. 圖十二 6. 苗 130 線入口處之薑麻園社區營造標牌圖片來源：筆者自行攝影(98/7/22). 整理自「薑麻園故鄉營造產業觀光協會」所開「農業產業文化發展工作坊」之資料內容 p19-p20。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