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大機構典藏-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 Institutional Repository(NCCUR):Item 140.119/73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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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國文教學碩士在職專班一百零三學年度第一學期碩士學位論文. 指導教授：丁敏. 立. 政治大.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Nat. 與教學設計之研究. y. ‧. 《酉陽雜俎》神異僧人敘事. Ch. engchi. i n U. 研究生：戴欣怡中華民國 104 年 1 月. v.

(2) 目第一章. 次. 緒論 ………………………………………………………5. 第一節研究動機、範圍與目的 …………………………………5 第二節前人研究回顧 …………………………………………17 第三節研究方法 ………………………………………………24. 第二章. 高僧一行神異形象的建構 …………………………29. 第一節. 政治大一行的成道歷程 ………………………………………33 立. ‧ 國. 學. 一、出家始末與天台國清寺求法 …………………………33. ‧. 二、修撰官方曆法—大衍曆 ………………………………36. sit. y. Nat. 三、裴寬、普寂見證一行滅度 ……………………………41. er. io. 第二節一行的個人特質—善記覽 ……………………………46. n. a. v. l C ………………………………………47 一、過目不忘宮人冊 ni. hengchi U. 二、遇盧鴻 …………………………………………………49 三、解太玄經 ………………………………………………51 第三節一行的神異展現 ………………………………………53 一、禳北斗事件 ……………………………………………54 二、奉敕祈雨 ………………………………………………57 小結 ………………………………………………………………59 1.

(3) 第三章《酉陽雜俎》佯狂僧人神異形象的表現……………61 第一節癲狂出格︰破戒 ………………………………………64 第二節癲狂出格︰遊戲三昧 …………………………………69 第三節癲狂出格︰預言 ………………………………………72 一、佯狂與神通智慧的展現：釋「萬迴」之名 ………73 二、言默不定，每言必中 ………………………………74. 政治大. 小結 ………………………………………………………………76. 立神異僧人形象建構在教學上的運用 …79 第四章《酉陽雜俎》. ‧ 國. 學. 第一節傳記小說化—人物擴寫技巧 …………………………81. ‧. 一、教學活動 ………………………………………………82. Nat. io. sit. y. （一）教學主題與學生學習條件分析 …………………82. er. （二）教學課程設計心智圖 ……………………………83. al. n. v i n C h ………………………………………84 二、教學成果及評量 engchi U 三、教學省思及建議 ………………………………………92 四、教學活動現場 …………………………………………93. 第二節有效閱讀畫小說—談創造性概念 ……………………94 一、教學活動 ………………………………………………96 （一）教學主題與學生學習條件分析 …………………96 （二）教學課程設計心智圖 ……………………………97 2.

(4) 二、教學成果及評量 ………………………………………98 三、教學省思與建議 ……………………………………103 四、教學活動現場 ………………………………………104 小結 ……………………………………………………………104. 第五章. 結論 ……………………………………………………107. 參考書目 ……………………………………………………………119 附錄 …………………………………………………………………127 治. 立. 政. 大. 附錄二〈鴻門宴〉擴寫課程之學生作品. ‧. 附錄三「加油添醋『話』小說」學習單：. 學. ‧ 國. 附錄一傳記教學--擴寫 PPT. Nat. sit er. io. 之學生作品. y. 「《酉陽雜俎》V.S. 《宋高僧傳》—文本互文性解讀」. al. n. v i n Ch 閱讀心，心閱讀－分析與解讀」此課程之學生作品 engchi U. 附錄四「. 附錄五「『異』起瘋狂讀小說」學習單：. 「《酉陽雜俎》閱讀策略應用」之學生作品. 3.

(5)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4. i n U. v.

(6)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範圍與目的一、研究動機佛教自東漢傳入中國，身為一個異質文化，要如何融入中土，傳達自身的宗教概念，是傳教者急需思考的一個問題。從思想方面來看，它與當時盛行的清談玄學之風結合，並開拓了中國的有無之說；由文學流變觀察，佛經大量的傳譯，不僅直接啟發輔教小說、變文、寶卷、禪詩等文學創作，更為中國文學帶來了新. 政治大. 的主題、新的文體以及新的敘事風格，是影響了魏晉以後文學發展的原因之一。. 立. 1. ‧ 國. 學. 以釋氏輔教之書來看，魯迅意識到此類書籍多為宣揚教義之用，內容多涉. ‧. 及佛像、佛經或僧人：. y. Nat. io. sit. 「釋氏輔教之書，《隋志》著錄九家，在子部及史部，今惟顏之推《冤魂志》. n. al. er. 存，引經史以證報應，已開混合儒釋之端矣，而餘則俱佚。遺文之可考見者，有. i n U. v. 宋劉義慶《宣驗記》，齊王琰《冥祥記》，隋顏之推《集靈記》，侯白《旌異記》. Ch. engchi. 四種，大抵記經像之顯效，明應驗之實有，以震聳世俗，使生敬信之心，顧後世則或視為小說。」2（六朝的鬼神志怪書（下））這一類涉及靈異的佛道作品、以及三十六種有關幽異的志怪作品。根據《隋書．經籍志》記載皆著錄於「雜傳類」，而雜傳的歸類與編撰用意最初原只是為了整齊舊說，但因其編撰動機本就有務奇逞博好異的心態，故相對於正史之「正」傳，而被史家冠以「率爾」、「雜錯」的名義。內容博採漢魏六朝佛像瑞應、經塔顯效、僧徒高行異跡、投胎轉世、因果報應、地獄鬼神等事跡，排比次第集結成書， 1 2. 孫昌武，《佛教與中國文學》（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8 年），頁 94。魯迅，《中國小說史略》（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年 4 月），頁 29。 5.

(7) 並記載靈驗之事以使信徒產生敬信之心。此種文類既具備志怪小說神異的性質，又反應當時民間的宗教圖像。從佛教文學的角度觀察，筆者以為宣揚神道的釋氏輔教之書的特質，與搜奇記逸的志怪小說有彼此交融的可能性，亦能探討佛教文學如何由「輔教性質」轉變過渡為文學書寫的題材。因此，志怪小說與佛教的交流是一個很重要的觀察面向，漢末社會環境混亂，百姓民不聊生，中國民俗的巫鬼神仙之說極為昌盛。正逢其時，小乘佛教亦隨著逐漸流傳，在兩者彼此混融的情況下，東晉以降名士紛紛以其在社會上所擁有的身分和聲譽聲援其所崇信的佛教，並多與當時的名僧或高僧相互往來，激使. 政治大. 群眾也多樂聞喜談其教。於此乃有從造像、建齋、佈施、弘法、護法，以至於佛. 立. 教思想的容受、闡發，從而提出中國化的本土論旨等文化之交流。宗教是一種群. ‧ 國. 學. 體現象，必須經由精神上的信仰與知識的傳遞和學習，方能將這個群體的神聖規 3. 範內化於心中，並做出種種反應。因此，若以文學角度觀察，我們可以發現神. ‧. 鬼志怪之書由晉至隋產量極豐，創作者身份未定，讀書人與佛教徒兼有之。魯迅. Nat. sit. y. 則指出魏晉南北朝志怪小說興盛的原因，是受了民間巫風、道教及佛教的刺激4。. n. al. er. io. 而唐代為中國小說發展承先啟後的階段，上承魏晉南北朝「殘叢小語」的筆記小. i n U. v. 說，下啟具多元情節的宋元話本，更是中國古典小說創作的繁盛時期。不僅作品. Ch. engchi. 繁多，當中記載志怪內容與宗教現象者更是多不勝數。現代學者汪辟疆就指出「唐 5. 時佛道思想，遍播士流，故文學受其感化，篇什尤多」，可見佛教對唐代文學的影響之深。因此，若先行刪去各出家眾的作品，並排除其傳教的創作意圖，應該可以由中國古典小說中進一步觀察唐代的士紳對當時佛教的理解。由唐代士人段成式所撰寫的《酉陽雜俎》，在唐代則為獨創之作，其所記載 3. 高慎濤、楊遇青，《中國佛教文學》（陝西：陝西人民出版社，2009 年），頁 21。「中國本信巫，秦漢以來，神仙之說盛行，漢末又大暢巫風，而鬼道愈熾；會小乘佛教亦入中土，漸見流傳。凡此，皆張皇鬼神，稱道靈異，故自晉訖隋，特多鬼神志怪之書。其書有出於文人者，有出於教徒者。文人之作，雖非如釋道二家，意在自神其教，然亦非有意為小說，蓋當時以為幽明雖殊途，而人鬼乃皆實有，故其敘述異事，與記載人間常事，自視固無誠妄之別矣。」魯迅，《中國小說史略》（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年 4 月），頁 56。 5 汪辟疆校錄，《唐人小說》（上海：上海古籍書版社，1978 年），頁 39。 6 4.

(8) 的內容繁雜，涉及仙佛鬼怪、人事以及動植物、寺廟等主題。形式上採取分類編錄的方式6。明胡應麟談及志怪之書時曾表示：「獨唐段氏《酉陽雜俎》最為迥出，……允謂奇之又奇者也。」7，指出搜集怪異之說是《酉陽雜俎》一個重要的特徵。《四庫全書•總目》亦指出其所載內容為「詭怪不經之談，荒渺無稽之物」8，魯迅的《中國小說史略》則統括式地描述了段成式《酉陽雜俎》之內容與價值。整本書在形式及體例上看似如同前朝的類書，但內容卻擴充許多，涉獵的範圍極廣：「每篇各有題目，亦殊隱僻，如紀道術者曰《壺史》【費長房與壺公的神. 政治大. 仙故事】，鈔釋典者曰〈貝編〉【最早的佛經是寫在貝葉上】，述喪葬者曰. 立. 〈屍窀〉，志怪異者曰〈諾皋記〉，而抉擇記敘，亦多古艷穎異，足副其目. ‧ 國. 學. 也。」9. ‧. 正如書名「雜俎」一樣，《酉陽雜俎》的內容「既奇且繁」，而作者段成式的創. sit. y. Nat. 作態度是將怪異傳說視為事實來記載，而後再轉向人間生活的描述與實踐。《酉. io. n. al. er. 陽雜俎．序》表明了該書的著作立場：. i n U. v. 固服縫掖者肆筆之餘，及怪及戲，無侵於儒。……。固役而不恥者，. Ch. engchi. 抑志怪小說之書。成式學落詞曼，未嘗覃思，無崔駰真龍之嘆，有孔 10. 璋畫虎之譏。飽食之暇，偶錄記憶，號《酉陽雜俎》。. 以實錄性質呈現增強故事的真實性和可信度，卻在題材上求異求新。該書既擁有志怪小說的特質，在另一方面又受到當時文學潮流的影響，與唐代「喜文穎異」. 6. 「《酉陽雜俎》二十卷凡三十篇，今具在，並有《續集》十卷：卷一篇，或錄秘書，或敘異事，仙佛人鬼以至動植，彌不畢載，以類相聚，有如類書，雖源或出於張華《博物志》，而在唐時，則猶之獨創之作矣。」魯迅，《中國小說史略》（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年 4 月），頁 56。 7 明‧胡應麟，《少室山房筆叢》（上海：上海書店出版，2002 年），頁 88。 8 清‧紀昀，《四庫全書總目》（臺北市：藝文，1979 年），頁 25。 9 魯迅，《中國小說史略》（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年 4 月），頁 56。 10 唐‧段成式著，《酉陽雜俎》（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 年），頁 1。 7.

(9) 及「設幻構奇」的小說創作理念彼此呼應。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略》中特別提出唐代文人創作小說的特殊性－有意為小說，此舉與當時的科舉選用人才制度有關，因此一時蔚為風尚。文中「意識之創造」為全段之關鍵，此乃說明當時撰寫小說的作者有意識的利用志怪形式，在幻奇的故事中表現社會生活和人生情感，加以創變，推陳出新，描述了唐人「作意」及「設幻」的創作觀點11。《酉陽雜俎》各個篇章，除了表現出筆記小說的雜記性質外，在內容和題材上則受到唐小說創作理念的影響。因此，經過作者段成式的有意識之創造與揀選，應能呈現唐人當時的社會及民俗思想，又較能反應非出家眾眼中的僧人形象，在某層面上具備了唐代佛教面貌的多元性特質。. 立. 政治大. 本論文在研究《酉陽雜俎》的文學性之外，古典小說與教學上的應用亦是筆. ‧ 國. 學. 者欲關注的主題之一。從事多年的國文教學，更希望能將理論與實際教學現場結合。在實際的教學現場中，筆者發現古典小說往往是學生刻意忽略的語文課程，. ‧. 其中原因經筆者調查，小說是通過典型的人物形象、典型的社會生活環境和完整. Nat. sit. y. 的故事情節的具體描寫，用以反映現實生活的一種文學體裁。小說的主題隱含在. n. al. er. io. 小說的因果情節和人物描寫裡。那麼，主題、情節、人物三者在小說中的關係如. i n U. v. 何？李喬說：「在一篇小說中，所謂主題，作者不得直接說出來，要由故事情節. Ch. engchi. 來表達，而故事情節就是人物演出的內容。換言之：人物，是為了主題的顯現而 12. 演出那些情節。至於結構，也就是人物演出的形式。」因此，要了解主題必先掌握故事情節，要掌握情節必先掌握情節的演出者─人物。故事中角色的舉手投足、一言一行都是形象呈現。所以，我們在分析人物形象時，不能忽略人物的行. 11. 「小說亦如詩，至唐代而一變，雖尚不離於搜奇記逸，然敘述宛轉，文辭華艷，與六朝之粗陳梗概者較，演進之跡甚明，而尤顯者乃在是時則始有意為小說。胡應麟（《筆叢》三十六）云，「變異之談，盛於六朝，然多是傳錄舛訛，未必盡幻設語，至唐人乃作意好奇，假個說以寄筆端。」其云「作意」，云「幻設」者，則即意識之創造矣。此類文字，當時或為叢集，或為單篇，大率篇幅曼長，記敘委曲，時亦近於俳諧，故論者每訾其卑下，貶之曰“傳奇”，以別于韓柳輩之高文。顧世間則甚風行，文人往往有作，投謁時或用之為行卷，今頗有留存于《太平廣記》中者（他書所收，時代及撰人多錯誤不足據），實唐代特絕之作也。」魯迅，《中國小說史略》（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 年 4 月），頁 41。 12 李喬，《小說入門》（台北：時報文化，1986 年），頁 159。 8.

(10) 動描寫。在研究《酉陽雜俎》敘事方式及人物形象的主題時，「如何對高中生進行『小說』文類之教學」的教學內容，亦成了撰寫時的相關議題。綜上所述，《酉陽雜俎》不僅有著奇且繁的思想內容，在編寫體裁更呈現了 13 《酉小說轉變時期的特殊性。再加上作者段成式以愛好佛學、博學強記而聞名，. 陽雜俎》全篇內容有不少情節涉及佛像、佛寺、僧人、道士、術士等題材。而「神異」的故事主題，乃是作者段成式在書中描寫比例最多的部份。本論文立足於佛教文學與敘事的觀點上，試著探討文學作品如何由「輔教性質」轉變過渡為文學書寫的題材，並著重於僧人神異形象與非常事件的描述。當《酉陽雜俎》的撰寫. 政治大. 者將這些世俗眾生的想法凝聚在特定的文化情境及書寫空間內，具備何種共同的. 立. 二、研究範圍與作者簡介. 學. ‧ 國. 思想主題，展現了當時文人對於「佛教」的真實看法。. ‧. 段成式的《酉陽雜俎》，以其內容廣博受到歷代學者的重視，並且多有徵引。. Nat. sit. y. 筆者發現，在唐代就有不少筆記小說摘引自《酉陽雜俎》14，自唐以後，歷代學. al. er. io. 者對此書的著錄和引用日漸增多，如《新唐書．藝文志》、《郡齋讀書志》等15。. n. v i n Ch 《舊唐書．列傳卷一百一十七》記載：「成式，字柯古，以廕入官，為秘書省校書郎。研精苦 U i e h n c g 學，秘閣書籍，披閱皆遍。累遷尚書郎。咸通初，出為江州刺史。解印，寓居襄陽，以閑放自. 13. 適。家多書史，用以自娛，尤深於佛書。所著《酉陽雜俎》傳于時。」段成式為唐朝宰相段文昌之後，當時佛教已極昌明，父多與佛經溝通，家多奇篇秘笈。引自夏廣興，〈段成式《酉陽雜俎》與佛教〉，《欽州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第 17 卷第 3 期，2002 年 9 月），頁 11。《南楚新聞》段成式條記：「唐段成式詞學博通，精通三教，復強記，第批閱文字，雖千萬言，一覽略無遺漏。」語出《太平廣記》（北京：中華書局，1961 年），卷一百九十七，頁 1480。 14 《明皇雜錄》類屬「唐宋史料筆記叢刊」共二卷及《別錄》一卷，唐鄭處誨撰。處誨字延美，滎陽人。宰相餘慶之孫。太和八年登進士第。官至檢校刑部尚書，宣武軍節度使。事跡附見《舊唐書·鄭餘慶傳》。是書成於大中九年（西元 855 年），有處誨自序。記載了唐玄宗一代雜事，偶亦兼及肅、代二朝史實，從中可見玄宗前期之勵精圖治與後期之耽於聲色之判然有別，並涉及古典文學的條目包括《雨霖鈴》之誕生、杜甫食牛肉而死、死姚崇算計活張說、王維授偽官之作《凝碧池》、《舞馬詞》等。筆者認為段成式與鄭處誨兩人都繼承了中國古代好奇志異的傳統，而由於創作動機的不同，兩人在寫作態度上亦存在差別：段氏出於自娛，在記錄故事時力求客觀真實之外，更表達出求奇的寫作風格和宗教情感；鄭處誨受「觀賢知世，無競惟人；為君之道，善察去宥的史鑒觀」影響，以政治角度觀察當代，令後人慎思朝代興衰之因。 15 早在晚唐時，段成式的《酉陽雜俎》就受到學者的重視，最早引用《酉陽雜俎》的是馮贄的《雲仙雜記》，馮書摘引「築糠三尺」和「翻綽入水」兩條，只是字句略有不同。可見，此書一經問世，就受到當時學者的關注。入宋，《酉陽雜俎》流傳更為廣泛，被著錄於當時的官私書目中。 9.

(11) 清代《四庫全書總目》則認為《酉陽雜俎》乃是「小說之翹楚」16。近現代以來，越來越多的學者開始重視和關注唐代的筆記小說，並且出現了專題性的研究著作和學術論文，最基礎的研究成果就是點校本開始出現。方南生於1981年點校的《酉陽雜俎》中華書局版本是目前最通行的閱讀版本，此版本以明代萬曆年間常熟趙琦美校勘本作底本，參校《學津》、《津逮》、《稗海》、《太平廣記》諸本，校勘精善。近現代以來，《酉陽雜俎》仍受到學者的重視，這些學術成果為我們進一步研究《酉陽雜俎》及其作者段成式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並為本課題的探討提供了寶貴的借鑒資料。. 政治大段成式的生平事蹟，尤其是方南生在點校《酉陽雜俎》後所撰的〈段成式年譜〉，立從目前的研究情況來看，李劍國、周勛初以及方南生等學者都曾撰文考訂過. 對段成式的生平事蹟進行了比較合理的考述17，茲整理如下：. ‧ 國. 學. 1.生於西蜀，後隨父赴長安. ‧. sit. y. Nat. 段成式生於西蜀，憲宗元和二年（西元807）隨父至長安後，元和年間一直. io. er. 在長安。穆宗長慶元年（西元821），段文昌入相未逾一年，自表還政，後授劍南西川節度使同平章事。段成式也隨父入蜀，《新唐書‧段志玄傳附傳》云：「侍. al. n. v i n Ch 父于蜀，以畋獵自放，文昌遣吏自其意諫止。明日以錐兔遍遺幕府，人為書，因 engchi U. 所獲儷前世事，無複用者，眾大驚。」18穆宗長慶四年（西元824），據《舊唐書‧. 宋代最早著錄《酉陽雜俎》的是《新唐書．藝文志》，列於小說家類，為三十卷。元、明、清三代官私書目對《酉陽雜俎》亦多著錄，如元代馬端臨的《文獻通考》，脫脫主持修撰的《宋史· 藝文志》；明代高儒的《百川書志》，楊士奇主持編撰的《文淵閣書目》，錢謙益的《絳雲樓書目》；清代瞿鏞的《鐵琴銅劍樓藏書目錄》，楊守敬的《日本訪書志》，張金吾的《愛日精廬藏書志》，金星軺的《文瑞樓書目》，李慈銘的《越縵堂讀書記》等，以及紀昀主持編修的《四庫全書》。姚春華，《段成式《酉陽雜俎》研究》（上海：上海師範大學人文與傳播學院碩士論文， 2011 年），頁 1。 16. 清‧永瑢、紀昀等，《四庫全書總目．子部．小說家類三》（北京：中華書局，1965 年），卷 142，頁 1214。. 17 18. 方南生，〈《酉陽雜俎》版本流傳的探討〉，《福建師大學報》第3期（1979年），頁13。宋‧歐陽修等，《新唐書‧段志玄傳附傳》（北京：中華書局，1976 年），卷89，頁3764。 10.

(12) 段文昌傳》云：「敬宗即位，征拜刑部尚書，轉兵部，兼判左丞事。」19段文昌由蜀被征入京，段成式隨父自西蜀赴長安。 2.先赴浙西，後赴揚州文宗太和元年（西元827），段成式赴浙西往依李德裕，旋又赴揚州。《酉陽雜俎》續集卷4〈貶誤〉云：「予太和初，從事浙西贊皇公幕中，嘗因與曲宴，予後偶得《虞翻集》，果如公言。」20可知段成式從事李德裕幕府於浙西。又《舊唐書‧段文昌傳》云：「文宗即位，（段文昌）遷御史大夫，尋檢校尚書右僕射、. 政治大宦前往揚州。段成式入浙西不久便隨父宦前往揚州。《酉陽雜俎》書中有很多關立揚州大都督府長史、同平章事、淮南節度使。」21顯見段成式入浙西不久便隨父. 於揚州的材料22。. ‧ 國. 學. 3.隨父往荊州，後隨父往西蜀. ‧. sit. y. Nat. 太和四年（西元830），段成式隨父往荊州，《酉陽雜俎》前集卷6《藝絕》. io. er. 云：「舉人高映善意疆，成式嘗于荊州藏鉤，每曹五十餘人，十中其九。同曹鉤亦知其處，當時疑有他術。」《酉陽雜俎》前集卷8《黥》云：「荊州街子葛清，. al. n. v i n Ch 勇不膚撓，自頸以下遍刺白居易舍人詩。成式常與荊客陳至呼觀之，…….，凡 engchi U. 19. 後晉‧劉昫等，《舊唐書‧段文昌傳》（北京：中華書局，1975年），卷167，頁4369。. 20. 唐‧段成式著，《酉陽雜俎》，（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 年），頁 57。後晉‧劉昫等，《舊唐書‧段文昌傳》（北京：中華書局，1975 年），卷 167，頁 4371。. 21 22. 如《酉陽雜俎》前集卷10《物異》云：「壁影，高郵縣有一寺，不記名，講堂西壁槐道，每. 日晚，人馬車輿影悉透壁上，衣經紫者影中鹵莽可辨。壁厚數尺，難以理究。辰午之時則無。相傳如此二十餘年矣，或一年半年不見。成式太和初，揚州見寄客及僧說。」《酉陽雜俎》續集卷 7《金剛經鳩異》云：「太和二年，於揚州僧棲簡處聽《平消禦注》一遍。」《酉陽雜俎》前集卷五《怪術》云：「眾言石晃有奇術，在揚州，成式數年不隔旬與之相見，言事十不一中。」《酉陽雜俎》前集卷6《藝絕》云：「山人石昊尤妙打疆，與張又新兄弟善，暇夜會客，因試其意疆，注之必中，……，昊後居揚州，成式因識之，曾祈其術，石謂成式曰:‘可先畫人首數十，遺胡越異辨則相授。疑其見欺，竟不及畫。」以上引文見唐‧段成式著，《酉陽雜俎》（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頁12、68、54、73。 11.

(13) 刻三十余處，首體無完膚，陳至呼為『白舍人行詩圖』也。」足證段成式隨父在荊州。太和六年（西元832），段成式隨父自荊州赴西蜀，《酉陽雜俎》續集卷7 《金剛經鳩異》云：「太和六年，於荊州僧靖奢處，聽《大雲疏》一遍。」23《舊唐書‧段文昌傳》云：「（太和）六年，複為劍南西川節度。」24可知段成式隨父自荊州赴西蜀。 4.父卒歸長安，以父蔭入官太和九年（西元835），段成式之父文昌卒。開成二年（西元837），段成式. 政治大所未見書。」又《酉陽雜俎》續集卷5《寺塔記上》云：「武宗癸亥三年夏，予立以父蔭入官。《酉陽雜俎》續集卷4《貶誤》云：「開成初，予職在集賢，頗獲 25. 與張君希複善繼，同官秘丘(一作秘書)，鄭君符夢複，連職仙署，……，後三年，. ‧ 國. 學. 予職於京洛。」26可知，段成式于文宗開成初至武宗會昌六年（西元846）任職於. ‧. 京洛，任集賢殿修撰。. Nat. er. io. sit. y. 5.出為吉州刺史，後出為處州刺史. 宣宗大中元年（西元847），段成式出為吉州刺史。《新唐書‧段志玄傳附. al. n. v i n Ch 傳》云：「攫累尚書郎，為吉州刺史，終太常少卿。」 e n g c h i U 又《酉陽雜俎》續集卷5 27. 《寺塔記上》云：「及刺安成，至大中七年歸京，在外六甲子，所留書籍，捕壞居半。」28至大中七年段成式返京，期間正好六年，所謂「在外六甲子」。《直齋書錄解題‧小說家類》載：「《廬陵官下記》二卷，段成式撰，為吉州刺史時也。」29可知段成式的另一著作《廬陵官下記》即是在吉州所作，惜此書現已亡. 23. 唐‧段成式著，《酉陽雜俎》（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 年），頁 26、44。後晉‧劉昫等，《舊唐書‧段文昌傳》（北京：中華書局，1975 年），卷 167，頁 4371。 25 唐‧段成式著，《酉陽雜俎》（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 年），頁 49。 26 唐‧段成式著，《酉陽雜俎》（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 年），頁 245。 27 宋‧歐陽修等，《新唐書‧段志玄傳附傳》（北京：中華書局，1976 年），卷 89，頁 3764。 28 唐‧段成式著，《酉陽雜俎》（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 年），頁 71。 29 宋‧陳振孫撰，徐小蠻、顧美華點校，《直齋書錄解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7 年），卷 11，頁 321。 12 24.

(14) 佚。大中九年（西元855），段成式出為處州刺史，自長安赴處州。《新唐書‧ 地理志五》記：「處州縉雲郡，上……東十裡有惡溪，多水怪，宣宗時刺史段成式有善政，水怪潛去，民謂之好溪。」30可見，段成式于大中九年任處州刺史，並且有善政，受到當地民眾的推崇。 6.從事徐商幕府，後為江州刺史大中十三年（西元859），段成式罷處州刺史，閒居襄陽，從事徐商幕府時，與徐知古、溫庭筠等相善，往還唱和。《舊唐書‧段文昌傳附傳》云：「解印，. 政治大右唐段成式輯其與溫庭筠、余知古酬和詩筆箋題。」據此可知，段成式與溫庭立. 寓居襄陽，以閑放自適。」31《新唐書‧藝文志四》云：「《漢上題襟集》十卷， 32. 筠、余知古交往甚厚。另外，段成式的詩文如《觀山燈獻徐商尚書並序》、《和. ‧ 國. 學. 徐商賀盧員外賜絆》、《寄余知古秀才散卓筆十管軟健筆十管書》、《嘲飛卿七. ‧. 首》、《與溫飛卿書八首》等，也可說明段成式在襄陽時與他們交往密切。《舊. sit. y. Nat. 唐書•段文昌傳附傳》云：「咸通初，出為江州刺史。」33懿宗咸通元年(860)，. io. al. n. 7.卒于長安. er. 段成式為江州刺史。. Ch. engchi. i n U. v. 咸通四年（西元863）六月，段成式卒于長安。《新唐書•段志玄傳附傳》 34 云：「擢累尚書郎，為吉州刺史，終太常少卿。」表明段成式離江州歸長安後，. 曾任太常少卿，這也是他的最後一個官職。《南楚新聞》云：「太常(少)卿段成式，相國文昌子也，與舉子溫庭筠親善，咸通四年六月卒。」35可知段成式於咸通四年六月卒，終年約六十一歲。 30 31 32 33 34 35. 宋‧歐陽修等，《新唐書‧地理志五》（北京：中華書局，1976 年），卷 41，頁 1062。後晉‧劉昫等，《舊唐書‧段文昌傳》（北京：中華書局，1975 年），卷 167，頁 4369。宋‧歐陽修等，《新唐書‧藝文志四》（北京：中華書局，1976 年），卷 60，頁 1624。後晉‧劉昫等，《舊唐書‧段文昌傳》（北京：中華書局，1975 年），卷 167，頁 4369。宋‧歐陽修等，《新唐書‧段志玄傳附傳》（北京：中華書局，1976 年），卷 89，頁 3764。宋‧李昉，《太平廣記》（北京：中華書局，1961 年），卷 351，頁 2782。 13.

(15) 綜上略考，段成式約生於唐德宗貞元十九年（西元803），幼年至青少年時期隨父親輾轉于西蜀、長安、荊州、揚州等地。父段文昌卒後，段成式歷官秘書省校書郎、尚書郎、集賢殿修撰、吉州刺史、處州刺史、徐商幕府從事、江州刺史，終太常少卿，卒於咸通四年（西元863）36。《酉陽雜俎》中有大量的線索可以幫助我們考察作者的生平事蹟，這些資料表明段成式閱歷豐富，博聞廣識，具有創作《酉陽雜俎》的能力。《酉陽雜俎》內容廣泛，但通過對《酉陽雜俎》全書的梳理，便可發現段成式著述有一定的創作目的和編撰特點，這對於理解全書的內容大有裨益。在編纂. 政治大. 形式及創作觀念上，此書表現了「奇、幻和博」三種特徵：段成式本著與當時喜. 立. 奇好異的相同撰作旨趣，故所記者多為新奇怪異之事。再加上處於唐中葉多元文. ‧ 國. 學. 37 化社會的背景下，段成式的一些觀點，正好反映了唐代尊道崇佛及迷信神仙的. 思想。所以《酉陽雜俎》中大量內容都體現出神幻的特點，在《酉陽雜俎》中涉. ‧. 及道教思想的內容有一百零五條，佛教思想的內容有二百八十五條，約占全書的. Nat. sit. y. 三分之一。而唐代以前，文人追求博學與文采並重。周勛初在《唐人筆記小說考. n. al. er. io. 索》中分析道：「因為其時文學處於自覺的初期，各種觀念融而未分，學者與文. i n U. v. 人之間尚未分途，因此士人追慕的目標，是博學與文采並重。」38《酉陽雜俎》. Ch. engchi. 前集二十卷，續集十卷，內容豐富，包羅萬象，整部著作體現出博的特色。唐代文士與政治環境與佛教的交流相當頻繁，而作者段成式本身更是「尤深於佛書。段成式為唐朝宰相段文昌之後，其父多與佛經溝通，家多奇篇秘笈39，. 36. 據《舊唐書卷一百七十．列傳一百二十》記載：「成式，字柯古，以廕入官，為秘書省校書郎。研精苦學，秘閣書籍，披閱皆遍。累遷尚書郎。咸通初，出為江州刺史。解印，寓居襄陽，以閑放自適。家多書史，用以自娛，尤深於佛書。所著《酉陽雜俎》傳于時。」後晉‧劉昫，《舊唐書》（北京：中華書局，1971 年），頁 4371。 37 「在經歷了唐初三帝的三教共存、道先佛後政策和武則天與唐中宗的三教共存、佛先道後政策這兩個左右搖擺的階段之後，唐代三教並行、不分先後的政策在唐睿宗統治時期正式形成，終唐之世，遂為定制。」寇養厚，〈唐代三教並行政策的形成〉，《東岳論叢》第 4 期（1998 年），頁 34。 38 周勛初，《唐人筆記小說考索》（江蘇：鳳凰出版社，1996 年），頁 249。 39 夏廣興，〈段成式《酉陽雜俎》與佛教〉，《欽州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第 17 卷第 3 期（2002 14.

(16) 與中晚唐許多著名的文人一樣，在唐代兼容並蓄的文化渲染下，其多所深諳佛學。《酉陽雜俎》二十卷，續卷十卷，其中〈寺塔記〉一卷，載長安兩街佛剎，並及寺中壁畫；〈貝編〉專載釋氏諸事；〈金剛經鳩異〉一卷，專載述《金剛經》應驗故事，而其他類別篇章，亦間涉佛教。若將主題置於「宗教與文學交涉」的脈絡中觀察，正可以涵容佛教神異概念、小說創作角度與作者撰書動機。佛教為一外來宗教，僧人為主要的傳播者，自然需以一種宗教性神異的方式傳達教義以及吸引信眾，因此神通就是一個很好的表現方式。在民間宗教逐漸接受的同時，「志怪」一類在文人的描述下，往往對僧人的形象賦予神異及道術化的表現。《酉. 政治大說時，文人往往利用佛經故事的素材，並試著在敍事筆法上強調故事的真實性，立陽雜俎》正好與志怪小說求異求新的創作態度相似，我們可以觀察到撰寫志怪小. 甚至將整個故事完全漢化，改寫創作成具有中土特色的故事文本，如《靈鬼志》. ‧ 國. 學. 中書生身份的轉變，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40。這則演化自佛經的故事，內容幻奇. ‧. 之極，文辭清麗，敘事委曲，比之前的志怪小說更注意人生情趣，更具文學性。. y. Nat. 因此，本論文將研究範圍鎖定於《酉陽雜俎》書中唐著名的神異僧人一行及其書. n. al. er. io. 情境。. sit. 中所提及的佯狂高僧，試著理解及建構其志怪內容及雜記類體例彼此涵容的文化. Ch. engchi. i n U. v. 另外，本論文與教學相關的主題亦配合《酉陽雜俎》的神異敘述及互文性特色。採用有效閱讀教學策略，藉由歷年指考及模擬考題的分析，讓學生了解小說中的伏筆、段落和結構的獨特安排，並進一步研究敘事角度的人稱敘寫，落實理論與教學相合的「行動」研究。41. 年 9 月），頁 11。 40 〈六朝的鬼神志怪書（上）〉：「魏晉以來，漸譯釋典，天竺故事亦流傳世間，文人喜其穎異，于有意或無意中用之，遂蛻化為國有，如晉人荀氏作《靈鬼志》，亦記道人入籠子中事，尚雲來自外國，至吳均記，乃為中國之書生。」魯迅，《中國小說史略》，頁 29。 41 行動研究(Action Research)是由情境中的人針對情境中的問題進行系統性的研究。教育上的行動研究起於教室實務工作者每日教育工作中實際產生的問題，是一持續不斷的研究循環過程與努力，研究者致力於行動與反思間的緊密連結。其宗旨在改善實務，不在產生知識。是在實務工作中試驗想法，改善現狀，並透過行動研究增進實務工作者的知識與專業。行動研究的循環 15.

(17) 三、研究目的筆者觀察到《酉陽雜俎》的作者段成式運用不同的敘事角度，以記奇記異的方式，對佛教教義及僧人形象做了多種的描寫。其中又以高僧的神異與佯狂表現記載最為豐富。高僧的神異敘事與佛教神通在中國產生符號意義的置換與轉變有關，佛教原有的「神通」觀念進入中國之後，受到中國本有的鬼神玄怪、神仙方術、陰陽五行、占卜讖緯等神異觀念之影響。在表現形式上皆為超自然的力量與現象，於是兩者被加以串連、互相混淆。在這種情形之下，佛教神通的原始意義被中國化，由佛教經典之「神通」，變形與擴大為中國僧傳中的「神異」42。《酉. 政治大. 陽雜俎》中的各個篇章，皆表現出對僧人神異事跡記載的濃厚興趣。此外，行為. 立. 癲狂及出格的僧人亦為《酉陽雜俎》文本中刻意書寫的對象。因此，本論文試圖. ‧ 國. 學. 從《酉陽雜俎》的雜記類體裁與僧人故事主題的分析著手進行研究，希望藉此瞭解佛教文學中僧人的題材與主題，在唐代古典小說繁盛期的特色與改變；並從中. ‧. 理解僧人形象塑造所代表的時代文化意涵，以及佛教中國化在唐代的一個側面。. sit. y. Nat. io. er. 另外，筆者採用有效閱讀教學策略，試圖將《酉陽雜俎》與高中國文科教學的語文表達練習互相結合，有步驟性地教導學生系統化的學習，並醞釀出對內容. al. n. v i n Ch 具創造性的看法。秉持著「建構閱讀概念，豐富語文表達能力」與「搭建閱讀鷹 engchi U. 架，培養認知解釋的能力」的兩大課程目標，讓學生實際操作深度閱讀的歷程，融合解構文章與繪製概念圖的方式，品味小說情節增添的趣味，以期學生能進一步創作出獨特的文學作品。. 階段為：計畫、行動、觀察、反省。實務工作者先尋找一個研究起點、問題，釐清問題或困難所在的情境，發展行動策略並付諸實踐，並有不斷反省、檢視行動的循環過程，最後公開行動策略知識，亦即教師行動實踐知識。蔡清田，《教育行動研究》（台北：五南，2008 年 02 月），頁 12。 42 如梁‧慧皎《高僧傳》設有「神異」一科，《續高僧傳》則將《高僧傳》中的「神異」改為「感通」；《宋高僧傳》沿續之，而以（神異）名篇，敘述僧人神奇靈異事蹟的原因。〈慧皎《高僧體》及其神異性格〉中指出：「當時慧皎撰集《高僧傳》特列〈神異篇〉，除為了回應本土道教特重神異，也具現這個時代的共同興趣」。詳參李豐楙，《誤入與謫降》（台北：學生書局， 1996 年），頁 315-336。 16.

(18) 第二節前人研究回顧一、大陸目前研究現況43 據韓釘釘〈近二十年段成式《酉陽雜俎》研究綜述〉一文的初步統計，1979 年至今中國大陸公開發表的關於研究《酉陽雜俎》的文章共計40餘篇，其中包括 2篇碩士論文、1篇博士論文，目前尚無專著出現。其中內容涉及該書的版本流傳，思想內容、藝術特色、與佛教關係、對他書影響、〈葉限〉研究、詞彙考釋、點校訂補等幾個方面。茲整理如下：. 政治大. （一）關於《酉陽雜俎》版本流傳的研究. 立. 因版本流傳年代久遠，歷來各書對其卷數的記載不一。方南生〈《酉陽雜俎》. ‧ 國. 學. 版本流傳的探討〉44一文，對該書各種版本的源流進行了探析該書共有二十卷，. ‧. 續集十卷，並指出稗海本和趙本最具代表性。更進一步證實了續集確出段氏之手，而非胡應麟輯定。陳連山的〈《酉陽雜俎》在李朝成宗時代的刊刻〉45，根. y. Nat. io. sit. 據朝鮮刊刻《酉陽雜俎》的日本古代抄本，考察出該書首次在朝鮮刊刻和完工的. n. al. er. 時間，並指出由於朝鮮士大夫對原書完整性的保留，該刊本具有較高的版本價值。. Ch. engchi. （二）關於《酉陽雜俎》思想內容的研究. i n U. v. 李曉霞〈《酉陽雜俎》中的鬼文化淺探〉46針對《酉陽雜俎》中的鬼文化，從對鬼的記載和描述出發，分析書中的人與鬼，鬼與神的關係。並把書中所記載的人鬼之事分為三個層次：化鬼，遇鬼，卻鬼。得出人們對鬼表現出既敬又怕的矛盾心理，不僅體現了古人生命的憂患意識，更體現了他們對生命的熱愛和依 43. 以下內容整理自韓釘釘，〈近二十年段成式《酉陽雜俎》研究綜述〉，《柳州師專學報》第 25 卷第 6 期（2010 年 12 月），頁 55-59。 44 方南生，〈《酉陽雜俎》版本流傳探討〉，《福建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3 期， 1979 年。 45 陳連山，〈《酉陽雜俎》在李朝成宗時代的刊刻〉，《中國典籍與文化》第 2 期，1998 年。 46 李曉霞，〈《酉陽雜俎》中的鬼文化淺探〉，《遼寧工程技術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 2 期（2009 年），頁 184-186。 17.

(19) 戀。這篇文章雖未展開深入的論述，但對於我們認識中《酉陽雜俎》鬼文化的內涵有一定的幫助。歐陽健的〈從《酉陽雜俎》看神怪小說的真諦〉47視角新穎，立論翔實。他從人與自然關係的角度出發，把段成式怪異觀的來源歸結於其對大自然萬事萬物的關注，提出「通感」與「變化」是《酉陽雜俎》的兩大中心題旨。（三）關於《酉陽雜俎》藝術特色的研究敘事特徵方面值得注意的文章有四篇。其中兩篇分別從宏觀性上把握《酉陽. 政治大. 雜俎》藝術特色：倪楊的〈論《酉陽雜俎》奇異故事的雙重特性〉48與安正發的. 立. 〈論《酉陽雜俎》及其敘事特徵〉49。前者分析了《酉陽雜俎》亦真亦幻雙重特. ‧ 國. 學. 點的具體表現及成因。所謂真，是指段氏在記錄故事時力求客觀真實；而奇則指他求奇的寫作風格和宗教情感。後文先總結了作品的主要內容，然後從《酉陽雜. ‧. 俎》的搜奇、實錄、博聞等鮮明的敘事特徵出發，探討了書中故事以類相從的嚴. Nat. sit. y. 整性和多類互補的放射性。其中搜奇和實錄與前篇文章無多大差異，不同之處在. al. n. 極地調查採訪。. er. io. 於作者認為段氏博采異聞，不僅從大量的前代文獻上掘取創作靈感，還進行了積. Ch. engchi. i n U. v. 石麟的〈論段成式《酉陽雜俎》中的傳奇作品〉50則是針對《酉陽雜俎》中涵蓋法術、世態、豪俠、異遇、因果等多種類別的近20篇傳奇作品的藝術成就，所做的具體而有條理的分析。他指出段氏在法術類作品中融入了濃厚的人性色彩，在世態類作品中又吸收了清新的域外氣息。在表現手法上，《酉陽雜俎》呈現作者善於編寫富有傳奇意味的故事。該文寫得簡潔明晰，是一篇討論《酉陽雜俎藝術特色中較有價值的文章。 47 48 49 50. 歐陽健，〈從《酉陽雜俎》看神怪小說的真諦〉，《明清小說研究》第 4 期，1997 年。倪楊，〈論《酉陽雜俎》奇異故事的雙重特性〉，《語文學刊》第 11 期，2009 年。安正發，〈論《酉陽雜俎》及其敘事特徵〉，《電影評介》第 20 期，2008 年。石麟，〈論段成式中《酉陽雜俎》的傳奇作品〉，《黃岡師範學院學報》第 5 期， 2002 年。 18.

(20) 此外，還有李莉的《《酉陽雜俎》的博雜特徵及其文化人類學研究》51，文章採用文化人類學動態的、歷時性的研究方法，將博雜性特徵作為研究重點，考察分析了《酉陽雜俎》的奇異性特徵，分別體現了該書的文學價值與文化價值。（四）關於《酉陽雜俎》與佛教的研究涉及這方面的重要文章有2篇, 一篇是夏廣興的〈段成式《酉陽雜俎》與佛教〉52，該文特別就幾個比較突出的佛教題材與故事類型加以比較，揭示出漢譯佛典尤其是《賢愚經》和《大唐西域記》等對《酉陽雜俎》內容題材的深遠影響。. 政治大或者稍加增飾後逐步將其中的人物、環境本土化；另一種則是直接將佛教故事完立. 作者把書中對佛教故事的借用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酉陽雜俎》對佛經的改寫，. 全中國化，但故事結構及主要情節仍沿用佛經故事。文章最後指出晚唐小說敘事. ‧ 國. 學. 描寫發生的巨大變化，得利於盛極一時的佛教發展：佛教不斷向文化深層的滲. ‧. 透，極大地影響了作家的創作理念，佛經故事提供的一些故事題材，成為小說作. sit. y. Nat. 家取之不盡的源泉。. n. al. er. io. 張朝富〈《酉陽雜俎》所反映的唐代軍隊佛教信仰〉53，指出唐代佛教各種. i n U. v. 信仰的不平衡發展以及唐代軍事組織中《金剛經》信仰和毗沙門天王信仰最為普. Ch. engchi. 遍。兩者之中，後者因其直觀針對性強，更適合軍隊信仰。該文選題角度新穎，論據確鑿可信，足以補正史中關於唐代軍事組織宗教信仰之缺。另有鄭暋暻的博士論文《段成式的《酉陽雜俎》研究》54，文中的第三章也論述了《酉陽雜俎》中記載的宗教敘事，其中一節主要考察了佛教對《酉陽雜俎》題材的影響以及段成式對佛教題材的處理運用方式。作者指出段氏在編造故事時塑造了許多佛教人物, 並加入了讀經題材和冥界、地獄等佛教觀念，這些都擴大了小說的運用空 51. 李莉，《《酉陽雜俎》的博雜特徵及其文化人類學研究》，廣西師範大學碩士論文，2001 年。夏廣興，〈段成式《酉陽雜俎》與佛教〉，《欽州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第 3 期，2002 年。 53 張朝富，〈《酉陽雜俎》所反映的唐代軍隊佛教信仰〉，《齊齊哈爾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6 期，2008 年。 54 鄭暋暻，《段成式《酉陽雜俎》研究》，中國社會科學院博士論文，2002 年。 19 52.

(21) 間。在此章的另一小節，作者探討了佛教敘事對小說敘事情節模式的影響，認為佛教的再生情節對書中的敘事提供了獨特的情節結構。該論文還論述了《酉陽雜俎》所反映的其他宗教題材，因為不涉及與佛教關系，此處不再贅述。（五）關於《酉陽雜俎》對他書影響的研究《酉陽雜俎》是中國古代重要的志怪、傳奇小說之一，它既對前代諸多作品有所繼承和發展，啟迪了後世志怪小說的創作，對《夷堅志》、《西遊記》、《聊齋志異》的影響尤為深刻。楊義的〈從《酉陽雜俎》到《夷堅志》〉55詳細地比. 政治大. 較分析了兩書內在的相同和不同之處，指出《夷堅志》在書名和序次等方面繼承了《酉陽雜俎》。. 立. ‧ 國. 學. 《明清小說研究》有一篇論文名為〈從《禹鼎志》到《西遊記》－《西遊記》 56. 作者新證之三〉，該文第五部分〈《西遊記》與《酉陽雜俎》〉討論了悟空的. Nat. sit. y. ‧. 原型以及《西遊記》故事主體都是承繼《酉陽雜俎》。. io. er. 57 顏建真的〈論《酉陽雜俎》對《聊齋志異》的影響〉，認為段、蒲兩人都. 繼承了中國古代好奇志異的傳統，所以《聊齋志異》在文體、素材來源、題材、. al. n. v i n Ch 思想四方面均對《酉陽雜俎》有所繼承和借鑒。而由於創作動機的不同，兩人在 engchi U. 寫作態度上亦存在差別：段氏出於自娛，僅對故事作簡單的整理；蒲翁為了寄懷，在前者的基礎之上對故事進行了各方面的加工。（六）關於《酉陽雜俎》中〈葉限〉的研究格林兄弟創作的〈灰姑娘〉廣為傳誦，進入20世紀90年代，學界才逐漸注意到《酉陽雜俎》中〈葉限〉一文的重要性。陸續有學者以〈葉限〉為主要參照, 通 55. 楊義，〈從《酉陽雜俎》到《夷堅志》〉，《齊魯學刊》第 2 期，1992 年。石鐘揚，〈從《禹鼎志》到《西遊記》－《西遊記》作者新證之三〉，《明清小說研究》第 4 期，2006 年。 57 顏建真，〈論《酉陽雜俎》對《聊齋志異》的影響〉，山東師範大學碩士論文，2005 年。 20 56.

(22) 過對我國各地〈灰姑娘〉故事異文的挖掘和分析，嘗試運用各種新方法探討〈葉限〉的內涵以及與其他作家作品的關係。這一時期關於〈葉限〉的研究可分為：中國〈灰姑娘〉的研究；中西〈灰姑娘〉之比較研究；中國〈灰姑娘〉流播研究三大塊。這也是當時學界關於《酉陽雜俎》研究的一個小高潮。不過，因為不涉及本論文所探討的神異僧人範圍，此處不再做深入討論。（七）關於《酉陽雜俎》與外來文化的研究近年來有的學者就從《酉陽雜俎》中記載的故事來反觀中印文化的交流。薛. 政治大了唐玄宗以及唐代的民俗和文學藝術，段成式《酉陽雜俎》中的〈金剛經鳩異〉立克翹的〈從《酉陽雜俎》看中印文化交流〉58當屬此類。該文認為印度密教影響. 顯然是受《金剛經》影響產生的。. ‧ 國. 學 59. 除了以上這些文章之外還有鄭暋暻的《段成式《酉陽雜俎》研究》，該論. ‧. 文結合前人研究成果較為詳細嚴密地探討了《酉陽雜俎》在唐代文學史上的成就. Nat. sit. y. 與意義。論文共分為五章，內容涉及《酉陽雜俎》的成書及版本問題；段氏「亦. n. al. er. io. 真亦奇」的寫作態度及其博物特徵，以及《酉陽雜俎》中的宗教敘事及中外敘事；. i n U. v. 《酉陽雜俎》在筆記小說變化發展中的位置及其對後代文學的影響。最後，作者. Ch. engchi. 把《酉陽雜俎》的內涵價值歸納為繼承性、獨創性及開放性三個特徵，指出後世諸多文學作品皆取材于段成式的《酉陽雜俎》，其書中的一些故事也發展演變為小說與戲曲。這篇論文雖與前人研究觀點有所交叉，但仍是目前大陸比較詳盡系統地研究的《酉陽雜俎》專文，使我們對於該書的思想內涵、藝術風格等方面有了更加準確和深入的把握。從對該書版本流傳、思想內容、藝術特色、與佛教關係、對他書影響等七個方面研究成果的梳理與歸納可以看出：學界對《酉陽雜俎》的研究表現出不均衡 58. 薛克翹，〈從《酉陽雜俎》看中印文化交流〉，《南亞研究》第 2 期，1992 年。. 59. 鄭暋暻，《段成式《酉陽雜俎》研究》，中國社會科學院博士論文，2002年。 21.

(23) 的狀態，研究視角較多地集中在〈葉限〉一篇上，其他方面著力不夠，還需進一步的研究與探討。二、台灣目前研究現況台灣學術界目前相關碩博士論文共計8篇，期刊文章共計4篇，因其博採的特色，《酉陽雜俎》的研究者多以不同領域的不同角度對其作詮釋，主題研究分類如下：（一）成書過程與目錄學. 政治大對《酉陽雜俎》的成書過程及版本問題等文獻考察，以趙修霈的《段成式與立. 《酉陽雜俎》之研究》60最為完整，此碩士論文以考察文獻作為全文的基礎，而. ‧ 國. 學. 研究民俗文化作為全文的重心。歷史學界亦有以目錄學角度研究，李卓穎《分類、. y. sit. al. er. io. （二）神異性質. Nat. 俎》在唐目錄學分類位置的改變所呈現出來的意義。. ‧. 疆界與身份：《酉陽雜俎》與東漢到唐代目錄之研究》61碩士論文，探討《酉陽雜. n. v i n Ch 劉宜芳《《酉陽雜俎》神異故事研究》 i U e n g c h一文，試著應用主題學及敘事學的 62. 研究方法，以神仙、精怪、冥界三種故事類型作為敘述之題材，從而呈現出唐代社會對生死、宗教、神鬼概念的變化。林虹君《《酉陽雜俎》「他界」研究》，選取涉及「他界」相關篇章條文，探求時空組織、觀察角色互動與道德觀的表現。廖桂君《《酉陽雜俎》中的異域書寫研究》63內容涉及初、盛唐小說中的龍宮、精魅居處和幻化之境三種異域書寫，討論《酉陽雜俎》對異域書寫的繼承，表述了 60. 趙修霈，《段成式與《酉陽雜俎》之研究》，東吳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2003 年。李卓穎，《分類、疆界與身份：《酉陽雜俎》與東漢到唐代目錄之研究》，國立台灣大學歷史學系碩士論文，1994 年。 62 劉宜芳，《《酉陽雜俎》神異故事研究》，國立成功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1998 年。 63 廖桂君，《《酉陽雜俎》中的異域書寫研究》，雲林科技大學漢學資料整理研究所碩士論文， 2011 年。 22 61.

(24) 唐代文人的異域思維。李宗惠《《酉陽雜俎》變化故事之研究》64一文，將變化主體分為「人」與「非人」兩類進行分析；再就其內容歸結出變化原因與力量、思想特色後，探究《酉陽雜俎》對後世小說題材的影響。楊淑慧《《酉陽雜俎》異境研究》此一論文，對《酉陽雜俎》唐代夢文化、鬼神信仰、另類藝術美感作主題研究，試圖呈現出唐人之信仰與精神寄託。期刊文章方面，吳靜宜〈段成式《酉陽雜俎》之他界書寫--以〈天咫〉、〈玉格〉、〈壺史〉篇為觀察核心〉65由道教及謫仙思想，觀察唐代對道教的異域概念。郭立誠〈來自異邦的傳說：《酉陽雜俎》書中所收外來傳說〉66以故事來源為觀察. 政治大. 角度，開展《酉陽雜俎》博與雜的實錄特色。. 立. 從以上研究主題可以看出《酉陽雜俎》一書中志怪及搜奇的特色，此種研究. ‧ 國. 學. 類型的論文均由與他界不同的接觸或是非人的世界著手，藉以探討唐人或是段成. ‧. 式的精神世界。. Nat. er. io. sit. y. （三）童話性質及葉限主題：. 黃美秀《《酉陽雜俎》之民間童話研究——以諾臯記、支諾臯為例》67以「傳. al. n. v i n C「擬人篇」四種故事分類，探討《酉陽雜俎》奇篇」、「魔法篇」、「精怪篇」、〈諾 hengchi U. 皐記〉及〈支諾皐〉五卷中的「民間童話」質素的部分，並對每則故事進行「想像」、「情節」、「角色」、「主題」等民間童話特徵的分析。此類型的論文僅只一篇，作者以民間童話視角作論文研究，並以西方童話的. 64. 李宗惠，《《酉陽雜俎》變化故事之研究》，臺北市立教育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論文，2013 年。 65 吳靜宜，〈段成式《酉陽雜俎》之他界書寫--以〈天咫〉、〈玉格〉、〈壺史〉篇為觀察核心〉，《元亨學刊》第 1 期（2010 年 09 月），頁 125-157。 66. 郭立誠，〈來自異邦的傳說：《酉陽雜俎》書中所收外來傳說〉，《幼獅月刊》（1983 年 12 月），. 頁 54-62。 67. 黃美秀，《《酉陽雜俎》之民間童話研究——以〈諾臯記〉、〈支諾臯〉為例》，國立台南大學教育經營與管理研究所國語文教學碩士學位班碩士論文，2005 年。 23.

(25) 敘事學角度作不同文化的互文性比較。柯惠玲〈古典傳奇的重生與再造--以謝武彰與蔡其典的葉限三書為例〉68一文以《酉陽雜俎》的〈葉限〉故事為母題，從兒童文學的觀察角度，敘述如何結合志怪小說和寓言，從而書寫出含教育意義的兒童故事。. 第三節研究方法本論文以文學敘事學的方法，研究試圖分類及歸納《酉陽雜俎》中佛教僧人的形象，以探究《酉陽雜俎》中有關佛教僧人形象的敘事意涵。. 立. 政治大. 69 敘事概念是中國傳統文論及史論所固有，敘是有依序記事之意，「敘事」. ‧ 國. 學. 即是按某種時間性，有次序地來敘述事件的發展變化。清代劉熙載《藝概．文概》將敘事方法分為九對十八類70，可知敘事的方式是由敘述者自行掌握，藉由不同. ‧. 的敘事方式穿插運用，言而有序的呈現故事的脈絡。. y. Nat. io. sit. 為了讓僧人形象的敘事分析操作得更具體，本論文將參考西方文學批評理論. n. al. er. 中關於敘事學的重要觀念。當然，筆者並不會直接移植西方的敘事觀念來討論中. Ch. i n U. v. 國的古典小說文獻，而是希望從中國既有的敘事傳統出發，藉由西方敘事學觀. engchi. 念，開發《酉陽雜俎》中僧人形象的面向。因此，本論文所參照的敘事學理論，皆以中國小說的作品為文本，融會西方理論的專著為主，例如：楊義的《中國敘事學》、浦安迪的《中國敘事學》、江守義《唐傳奇敘事》、羅鋼《敘事學導論》、申丹《敘事學與小說文體學研究》，以及胡亞敏《敘事學》、劉世劍《小說敘事藝術》等。其中以楊義《中國敘事學》對本論文的研究方法影響最大。楊義企圖以融合中西文學表現的觀點分析中國敘事學的特色，並將敘事分析劃分為結構、時 68. 柯惠玲，〈古典傳奇的重生與再造--以謝武彰與蔡其典的葉限三書為例〉，《兒童文學家》（2011 年 06 月），頁 2-17。 69 《說文解字》謂「敘」有「次第」之意。《說文解字注》云：「古或假『序』為之。」清‧ 段玉裁，《說文解字注》（台北：漢京出版社，1980 年），頁 127。 70 清‧劉熙載：《藝概》（台北：廣文書局，1969 年），卷 1，頁 23。 24.

(26) 間、視角和意象四個層面，因此其部分觀點亦為筆者在架構《酉陽雜俎》敘事分析時所採用。另外，羅鋼《敘事學導論》中的〈敘事時間〉與〈敘事情境〉，當中運用時間倒錯、預敘、時距與敘事角度的理論，對於本論文在以理論分析《酉陽雜俎》的方法上更具有啟發作用。「敘事時間」在《酉陽雜俎》這類志怪小說中往往具備著時間幻化、倒轉及預敘的特色，通常用來改造、伸縮或反諷人事的短暫。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它是以不同型態出現於文本之中，除了仙凡型態外，更有夢真形態及古今錯綜型態71，因此具有巨大的時空穿越性，與《酉陽雜俎》僧人的形象與神異性及道術化密切. 政治大. 相關，在文本的分析上便可能有一定的操作可能性。. 立. 「敘事視角」的選擇在小說敘述上，是很重要的一個問題。不同的敘事角. ‧ 國. 學. 度會產生不同的藝術效果。近半個多世紀以來，西方理論界對敘事角度問題進行. ‧. 了深入而詳盡的探究。在討論中，一般分為三種：全知視角、多重視角及外在視. sit. y. Nat. 角72。楊義的《中國敘事學•視角篇》經過對中國古典小說的解讀，認為敘述者. io. er. 藉由全知視角、限知視角的分配，形成小說的視角流動性，而其中限知留下了某些敘事的空白，具有暗示性之作用。因此限知視角成為志怪小說的表現型態，可. al. n. v i n Ch 謂歷千年而不衰，亦將成為文本與讀者解讀間的重要媒介。本論文將嘗試除類 engchi U 73. 型分析外，若能解釋敘述者安排此種角度的用心，將能深入體會段成式對僧人角色所採取的觀點，並進一步分析作者於文本中的「敘事聲音」。而本論文使用「敘事空間」的討論，將借用米克•巴爾（Mieke Bal）對「空間」的定義74。他認為主角或敘述者因感知而著眼的地點稱為空間，而空間在故. 71. 楊義，《中國敘事學》（嘉義，南華管理學院，1998 年），頁 174。一、全知視角：敘事角度是變化的，沒有任何限制；二、限知角度：定位於某一人物，並嚴格依據這一人物的知識、情感及知覺來表現，亦可採取多人視角來反覆敘述同一件事；三、外在視角，排除人物思想情感的傳達，只限於人物的語言、行為、外貌及環境。語見羅鋼，《敘事學導論》（昆明：雲南人民出版社，1999 年），頁 159。 73 楊義，《中國敘事學》（嘉義，南華管理學院，1998 年），頁 232。 74 參見米克•巴爾（Mieke Bal）著，譚君強譯，《敘述學：敘事理論導論》（北京：中國社會 25 72.

(27) 事中以兩種方式呈現：一為結構，即活動的地點，二為「主題化」的空間，包含聖與俗，或此空間亦成為被描述的對象本身。在《酉陽雜俎》中僧人形象往往具備了空間轉移、身能飛行、以心變物及出沒各處的能力，筆者擬與佛教的神通75作結合，進行僧人形象的空間敘事分析，並釐清幻術與神通的根本差異。《酉陽雜俎》中佛教僧人的形象，大約分為高僧神異形象的建構與佯狂僧人形象的建構二種類型。而在高僧神異形象的建構中又以高僧一行的神異形象建構最為特出，是以第二章以高僧一行神異形象的建構為研究對象。採「互文共構」文學批評概念為研究方法，梳理唐高僧一行的神異事蹟。所謂的「互文性」即是. 政治大. 立於解構文本76立場所提出的批判性思考，這些被固定下來的文字形式，我們稱. 立. 之為文本。各種文本的創造都源自與其他文本的「對話性」共構，任何文本都不. ‧ 國. 學. 具有本源性，文本具有開放的互文共構關係，此種文本間的共構關係即是「互文 77. 性」（intertextuality）。當文本以開放的互文「對話」作為文本創作的重要途徑. ‧. 時，互文性同時也就成為文本創作的重要原則。本論文以《酉陽雜俎》為主、輔. Nat. sit. y. 以正史《舊唐書》及僧傳《宋高僧傳》三種文本進行互文性的比較。藉由官方史. n. al. er. io. 料、小說雜記與佛教聖傳三種敘述重點各有異趣的高僧書寫，分析一行的神異表. i n U. v. 現。進一步透過解讀不同敘事文本的敘事視角、情節的增補、及各個紀錄者的時. Ch. engchi. 代生活背景，探討不同文本的不同敘事意涵；另則比較雜記類書寫─「何以為記」與宗教書寫─「何以為聖」的異同，藉以凸顯《酉陽雜俎》記人、記事、記行的雜記特色與宗教書寫的特性。. 科學出版，2003 年），頁 157、160-161。 75. 神足通（如意足、身通或如意通）—身形變化、身能飛行、以心變物、出沒各處、身體在虛. 空中表演、空間轉移至各界；天耳通（天耳智）---不勞聽功，種種悉聞；他心通（他心智）--以心淨故，能知眾生之心；宿命通—憶起自己無數劫中的宿世之世；天眼通—看未來世，看到天界和天人交往；漏盡通—解脫生死輪迴。 76. 蔡志誠，〈漂移的邊界：從文學性到文本性〉，《福建師範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第 4 期（2005 年），頁 41。 77. 茱莉亞．克莉斯蒂娃（Julia Kristeva）著，納瓦蘿（Marie Christine Navarro）訪談，吳錫德譯，. 《思考之危境－克莉斯蒂娃訪談錄》（臺北：麥田出版社，2005 年），頁50-52。 26.

(28) 第三章以佯狂僧人的形象建構為研究主題。著重於人物的刻劃、敘述故事的時間線索及人物演出的時空場景的分析，對僧人形象與文化內涵作多面向探討。「異」與「狂」具有不能為大眾所理解與及不為大眾所接受的特性，此種特性賦予了癲狂含混而豐富的文學意義。佯狂者具有明確的自覺意識，其狂態是用以掩飾其真實身分或真實理性的偽裝，必須經由深層的閱讀與分析去認識其超越常態文化之外所展現的特殊價值觀。佯狂僧人被歸納於神異一科，僻異的相貌舉止與神奇的預言能力形塑了此類僧人的基本形象。《酉陽雜俎》文本中行為癲狂及出格的僧人，以佯狂作為一種手段，表現出「破戒」、「遊戲神通」、「預言度化」. 政治大. 等特色，筆者試圖分類及歸納《酉陽雜俎》中佛教「癲狂與出格」的高僧形象。. 立. 第四章則以學生為研究主體，使用「擴寫技巧」及「有效閱讀」的方式，教. ‧ 國. 學. 導學生系統化的閱讀學習。文學上所謂的擴寫即是在不違背原文的前提下，發揮創作者的想像力，增加及擴充必要的文字與內容，使得原文由簡單的表達方式變. ‧. 成豐富的文學性作品。在故事當中，敘述者所扮演的角色為何？所採用的敘事方. Nat. sit. y. 式為何？其參與故事的程度是深或淺？如此層層分析將可以檢視敘事者及故事. n. al. er. io. 角色的內心世界。而有效閱讀則為注重閱讀策略的建立，以「文本細讀」及「畫. i n U. v. 出心智概念圖」組織內化學生的閱讀行為。所謂的「文本細讀」指的是一種廣義. Ch. engchi. 的文本闡釋策略。在汲取新批評理論合理性的基礎上，不排斥社會歷史及作者的寫作背景，進而帶領學生發現文學作品的幽微精妙之處。「畫出心智概念圖」則使用排列階層的方式，找出作者價值觀未能觸及的領域，提出自己的看法，建立一個循序漸進的系統化閱讀歷程，從而醞釀出屬於自己的獨特創見。第五章則為結論。. 27.

(29)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28. i n U. v.

(30) 第二章高僧一行神異形象的建構關於《酉陽雜俎》一書的分類，《新唐書．藝文志》將其列入子錄，共三十九家，四十一部著作。該書是與《家範》、《誡子拾遺》等家訓類、《世說新語》、《笑林》人物列傳及《博物志》、《幽明錄》、《靈鬼志》、《冥祥記》、《冤魂志》、《傳奇》等有關幽異的志怪作品並列於一類78。就此種分類來看，「小說家」一類含有雜傳整齊舊說、以類相次的特色與志怪小說「作意好奇」的成份。作者段成式以《酉陽雜俎．序》表明著作立場：. 政治大者，抑志怪小說之書。成式學落詞曼，未嘗覃思，無崔駰真龍之嘆，立固服縫掖者肆筆之餘，及怪及戲，無侵於儒。……。固役而不恥. ‧ 國. 學. 有孔璋畫虎之譏。飽食之暇，偶錄記憶，號《酉陽雜俎》。79. ‧. 文中雖多有自謙之詞，但此書的思想型態及寫作形式仍是屬於「偶錄記憶」的雜傳類文學。只因其編纂動機本就有務奇好異的心態在內，故相對於正史之傳，被. y. Nat. io. sit. 冠以「詭怪不經」及「浮誇」之名。80但事實上，該書不但蒐羅廣泛，且內容多. n. al. er. 以實錄性質呈現，此種故事類型在形式上有一定的固定性，往往會於文章開頭或. Ch. i n U. v. 結尾處交代故事的來源、出處，記述故事的講述人，甚至聽故事的時間和地點等，. engchi. 以增強故事的真實性和可信度。目的是向讀者顯示他「取其必實之跡」的心態，即非常嚴肅認真的寫作態度。而段成式又以愛好佛學、博學強記81而聞名，本書 78. 宋‧歐陽脩、宋祁撰，《新唐書‧藝文志》（台北：中華書局，2008 年 9 月），卷 59，頁 1539-1543。 79 唐‧段成式著，《酉陽雜俎》（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 年），頁 1。 80 《四庫全書總目》評說：「詭怪不經多之談，荒渺無稽之物，而遺文秘籍，亦往往錯出其中，故論者雖病其浮誇，而不能不相徵引」。引自唐‧段成式著，《酉陽雜俎》（台北：源流文化， 1982 年），頁 300。 81 《舊唐書．列傳卷一百一十七》記載：「成式，字柯古，以廕入官，為秘書省校書郎。研精苦學，秘閣書籍，披閱皆遍。累遷尚書郎。咸通初，出為江州刺史。解印，寓居襄陽，以閑放自適。家多書史，用以自娛，尤深於佛書。所著《酉陽雜俎》傳于時。」段成式為唐朝宰相段文昌之後，當時佛教已極昌明，父多與佛經溝通，家多奇篇秘笈。引自夏廣興，〈段成式《酉陽雜俎》與佛教〉，《欽州師範高等專科學校學報》第 17 卷第 3 期（2002 年 9 月），頁 11。《南楚新聞》段成式條記：「唐段成式詞學博通，精通三教，復強記，第批閱文字，雖千萬言，一覽略無遺漏。」語出宋‧李昉，《太平廣記》（北京：中華書局，1961 年），卷 197，頁 1480。 29.

(31) 應與當時佛教現象多所印證與交流。在《酉陽雜俎》中，共有五處明確表達了段成式的著述目的，特別是他提出閱讀小說觀點的特殊情味—滋味說。在序言中不僅作了具體闡述，還應用於創作實踐：夫《易》象一車之言，近於怪也。詩人南淇之奧，近乎戲也。固服縫掖者，肆筆之餘，及怪及戲，無侵於儒。無若詩書之味大羹，史為折俎，子為醯醢也。炙鴞羞鱉，豈容下箸乎？固役而不恥者，抑志怪小說之書也。成式. 政治大錄記憶，號《酉陽雜俎》，凡三篇，為二十卷，不以此間錄味也。立. 學落詞曼，未嘗覃思，無崔駰真龍之歎，有孔璋畫虎之譏。飽食之暇，偶 82. ‧ 國. 學. 李劍國在《唐五代志怪敘錄》中評論道：「成式首倡『志怪小說』一詞，以為五經子史乃大羹折俎，味之正者，而志怪小說乃『炙鴞羞鱉』，野味也。正人君子. ‧. 或對之不肯下箸，成式乃以為自有佳味。味之為何？奇也，異也，幻也，怪也。」. Nat. 83. sit. y. 在此準確地闡釋了段成式的筆記小說觀念，指出段成式的筆記小說觀念就是飽. n. al. er. io. 食「五經子史」之暇，可以品嘗「炙鴞羞鱉」之野味。其味含奇、異、幻諸味，. i n U. v. 多有「滋味」，李先生對段成式「滋味說」的闡釋，可謂精妙之論。我們知道，. Ch. engchi. 好奇是唐代文化的一大特點，段成式不僅在序言中表達了自己追求奇異的觀念，而且全書都貫穿這一創作目的。因此，《酉陽雜俎》全篇內容有不少情節涉及佛像、佛寺、僧人、道士、術士等題材。而「神異」的故事主題，乃是作者段成式在書中描寫比例最多的部份，高僧的定位一直在神通及神異間出入。84佛教的「神通」觀念乃是經由禪定修行 82. 段成式，《酉陽雜俎》（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 年），頁 1。李劍國，《唐五代志怪傳奇敘錄》（天津：南開大學出版社，1993 年），頁 749。 84 佛經的譯者在譯經之初，即以「神通」與「幻術」兩個不同的術語，來區隔「神通」與「幻術」的不同，此外，亦可以發現「神通」與「幻術」同樣具有神奇的法術，在展演上有其模糊不清的交涉地帶。丁敏，〈從漢譯佛典僧人「神通」到《高僧傳》僧人「神異」：佛教中土化過程考察面向〉，《政大中文學報》第 14 期（2010 年 12 月），頁 94。 30 83.

(32) 所開發的神異能力，具有展現神蹟的奇特魅力，與佛教哲理奧義、經典同為傳播中的重要角色。不過為避免產生盲目信仰的情況，神通是亟需謹慎使用的能力：在佛教大小乘經典中許多的敘述聲音所要表達的是以神通炫耀來引人注意，或以神通力來脅迫他人，都是被禁止的。85只是隨著佛教進入中國之後，受到中國本有的鬼神玄怪、神仙方術、占卜讖緯等神異觀念之影響，逐漸產生符號意義的置換與轉變，使得佛教神通的原始意義被中國化。加以神通與神異皆為超自然的力量與現象，在表現形式上有相似之處，於是兩者被加以串連、互相混淆。為了在中土獲得認同、順利傳播教義或與中國本土道教相爭，「禪、定、慧」的宗教本. 治政大擴大為中國僧傳中的「神異」。立. 義及象徵修行解脫、自由無礙的能力往往被省略，由佛教經典之「神通」變形與. ‧ 國. 學. 高僧一行為《酉陽雜俎》記載的高僧中多次被記名的僧人，關於一行：包含善記覽、展現神異、求法經歷、與鴻儒的學問研討及坐化圓寂等事件，皆散見於. ‧. 《酉陽雜俎》各個篇章，表現出筆記小說的雜記性質，與宗教僧傳建構宗教典範. Nat. sit. y. 人物的史實記載極為不同。僧傳多以高僧的生平行蹤為線索，比較重視佛典翻. n. al. er. io. 譯、義解，以及能夠擴大佛教勢力的種種功德，再整理當時佛教傳播的種種記載. i n U. v. 與傳說，補充改寫前傳，完整重構高僧的弘化圖像。因此本章嘗試梳理唐高僧一. Ch. engchi. 行的神異事蹟，並根據雜記類《酉陽雜俎》、正史《舊唐書》及僧傳《宋高僧傳》三種不同屬性的文本，進行互文性的比較。克莉斯蒂娃（Julia Kristeva）為主的文學批評觀點認為，這些被固定下來的文字形式，也都源自與其他文本的「對話性」共構。任何文本都不具有本源性，文本具有開放的互文共構關係，此種文本間的共構關係即是「互文性」（intertextuality）86。當文本以開放的互文「對話」作為文本創作的重要途徑時，互文性同時也就成為文本創作的重要原則。因此本章乃欲透過三種敘述重點各有異趣的高僧神異書寫，藉由敘事視角、情節的增補 85. 86. 丁敏，《佛教神通》（台北市︰法鼓文化，2007 年），頁 17、頁 153-154。茱莉亞‧克莉斯蒂娃（Julia Kristeva）著，納瓦蘿（Marie Christine Navarro）訪談，吳錫德譯，. 《思考之危境－克莉斯蒂娃訪談錄》（臺北：麥田出版社，2005年），頁50-52。 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