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力戰下的動員書寫：以臺灣作家為例

全文

(1)國立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系國文教學碩士在職專班 104 學年度第 2 學期碩士學位論文. 總力戰下的動員書寫：以臺灣作家為例.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指導教授：崔末順教授研究生：楊女慧撰. 中華民國 105 年 06 月.

(2) 摘要本論文以 1937 年 7 月至 1945 年 8 月，「總力戰」時期臺灣文學者創作的小說作為研究文本。而綜觀日據時期臺灣文學的發展，1930 年代中期，作家寫作技巧已更臻成熟、寫作題材也愈加豐富，然而臺灣總督府在 1937 年 4 月 1 日發布禁止使用中文的命令，接著又勒令所有文學雜誌廢刊。緊接而來的盧溝橋事變，時局的影響下，作家是不能發聲，文壇也轉趨寂寥。1941 年太平洋戰爭爆發後，為配合戰爭形勢，日本政府積極在其所統轄下的地方實行皇民化運動，臺灣當然無可倖免。皇民化運動所牽涉的層面不僅在政治、經濟、軍事，也包括了文化，文學是為政治而服務，這時期的作品必須符合殖民當局的政策，作家的思想受到箝制。透過文學者對戰爭的協力，本論文將從總力戰的時空背景下，考察臺灣在物力、人力、心力三方面的動員，對當時臺灣小說的影響。身為殖民地的臺灣作家在作品表達不違背政策，但又保有自身創作空間，是這時期文學者創作時所面臨的難題。.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在戰爭時期小說創作活躍的作家有楊逵、張文環、呂赫若、龍瑛宗，及新生. ‧. 代作家周金波、王昶雄、陳火泉，他們創作出的作品在文學寫作技巧比上一代作家更為成熟，在他們純熟技巧下，所蘊藏的多元意含，提供了多義的解讀空間，也是這些小說最耐人尋味之處。在物力動員上，文學家的增產文學因應而生。小. n. al. er. io. sit. y. Nat. 說中除了協力國策外，文學者們也反映出後方人民的艱苦生活，在殖民環境下，所遭遇到生活的困境、族群的不平等待遇，反映出殖民的不正當性。人力動員上，中日戰爭爆發後，臺灣志願兵年年以倍數增加，總力戰時期的臺灣小說也呼應了這股「志願兵」熱潮。在總督府「南進化」、「工業化」、「皇民化」的號召下，不論臺灣人民自願或被迫，都須為戰爭服務。面對日益強化的戰事動員，臺灣人民的好戰思想、青年鍛鍊，滲入日常生活中，也滲入了小說創作。透過文化動員，藉由作品宣傳，讓殖民政府所推行的政策能散布至島上的角落。在心力動員上，為配合殖民政府的皇民化運動，作家們必須在作品中表態自己的國族與文化認同，隨著作家不同的成長背景、人生經歷，自然也造就不同的立場、不同的表達方式，這些小說在戰後受到嚴厲的討論與批判，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對待。唯有在多重的. Ch. engchi. i n U. v. 考察下，才能更全面的探究總力戰時期下的文藝空間。. 關鍵字：總力戰、日據時期小說、殖民地作家、皇民化文學、戰爭動員.

(3) 目次第一章緒論 .................................................................................................. 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 1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方法 .............................................................................................. 4 第三節前人研究成果 .................................................................................................. 6. 第二章戰爭時期的臺灣文壇................................................................... 14 第一節戰爭動員與文藝政策 ................................................................................... 14 第二節臺灣文壇的回應與重編 ............................................................................... 27. 政治大. 第三章物力動員與增產文學................................................................... 37. 立. 第一節物料的開發／開採........................................................................................ 38. ‧ 國. 學. 第二節農事開墾 ........................................................................................................ 46 第三節配給制度與節約 ............................................................................................ 55. ‧. 第四章人力動員與文學回應................................................................... 63. y. Nat. sit. 第一節鼓吹從軍 ........................................................................................................ 63. n. al. er. io. 第二節後方人力 ........................................................................................................ 76. i n U. v. 第三節作家動員——《決戰臺灣小說集》 .......................................................... 85. Ch. en. hi. gc 第五章心力動員與認同焦慮................................................................... 93 第一節皇民鍛鍊 ........................................................................................................ 93 第二節新時代的願景 .............................................................................................. 105 第三節國族／文化認同 .......................................................................................... 114. 第六章結論 .............................................................................................. 128 第一節研究結果 ...................................................................................................... 128 第二節研究檢討與展望 .......................................................................................... 132. 參考文獻 .................................................................................................... 134.

(4)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1945 年日本結束長達五十一年對臺灣的殖民統治，七十年過去了，但時至今日，所留下殖民的痕跡仍清晰可見。對臺灣文學而言，一樣影響深遠，當時的作品仍是研究者積極深掘的領域。本論文欲以總力戰時期小說作為研究文本，所謂總力戰，指的是為了實行戰爭，對國內政治以至經濟的所有資源，均加以動員的戰爭形態。戰爭一旦擴充至世界性的規模，就必須要動員殖民地人民來作為兵 1. 「總力戰下，戰爭不單單是軍隊的事，它力或勞力。魯登道夫在《總體戰》道：所涉及到的是參戰國的每個人的生活和精神，軍隊和人民已融成一體，也唯有全民決心投入戰爭，總力戰才得以實施。」2日本受到西方總力戰的影響，根據吳正雄的研究，日本分析第一次大戰各國動員實況後，已深刻認知到國家「總動員」的重要性，因而逐次整備機構，制頒法令，研擬計畫，訓練幹部與完成必要動員準備，故能於第二次大戰期間，利用完備的動員制度，發揮總動員的最高效能。. 立. ‧ 國. 學. 3. 政治大. ‧. 林繼文研究中指出，於 1931 年滿州事變後，日本為了有支持全面性對外侵略戰爭的經濟力，在國內形成一種「軍財官」的複合體，這種體制是藉由戰爭，將經濟上的工業化及政治上的行政權擴張，在「總力戰體制」的名義下結合一體，透過不斷人力、物資的徵召、動員使戰爭得以持續。4日本國家總動員除須支持軍. Nat. y. sit. n. al. er. io. 隊動員及作戰遂行之一切軍事需求外，還須兼顧國民生活，以穩定戰時經濟，維持社會秩序，而利戰爭之遂行。51937 年開始的中日全面戰爭，臺灣受到很大的影響，在日本帝國主義的南侵下，殖民地臺灣憑藉著優勢的自然環境和地理位置，再加上臺灣的漢人和南洋的華僑同文同種，提升戰略地位的重要性。61938 年國家總動員法的實施，確立了日本帝國的戰爭總動員制，並藉由「戰爭動員7」政策，完全掌握了臺灣既有支配階層和經濟結構，8其所牽涉、影響的層面不僅在政治、經濟、軍事，也包括文化。為了達到臺灣南進化、工業化的目標，總督小林躋造提出皇民化政策。林繼文指出皇民化運動本質上是戰爭狀態下的「效忠動 1. Ch. engchi. i n U. v. 近藤正己著，林詩庭譯：《總力戰與臺灣——日本殖民地的崩潰(上)》（臺北：國立臺灣大學出版中心，2014 年），頁 2。 2 （德）魯登道夫著，戴耀先譯：《總體戰》（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88 年），頁 4—5。 3 吳正雄：《有限戰爭概念下動員的轉變——我國動員制度檢討》（臺北：政治作戰學校政治研究所博士論文，2007 年），頁 96。 4 林繼文：《日本據臺末期(1930—1945)戰爭動員體系之研究》（臺北：稻鄉出版社，1996 年），頁 30—31。 5 《有限戰爭概念下動員的轉變——我國動員制度檢討》，頁 96。 6 《日本據臺末期(1930—1945)戰爭動員體系之研究》，頁 37—38。 7 在吳正雄的研究中，認為「動員」是戰爭準備的代名詞，意指國防人力與物力資源之增加，主要工作為國防後備部隊之組建與民間後備力量之運用，尤其強調徵召民間之人力、物力、財力資源等，以支撐戰爭進行。引自《有限戰爭概念下動員的轉變——我國動員制度檢討》，頁 14。 8 《日本據臺末期(1930—1945)戰爭動員體系之研究》，頁 206。 1.

(5) 員」運動，意圖奪取臺灣精英份子文化霸權，他們成為戰時體制下的協力者9。這造成總力戰時期的文學者思想受到箝制，作品必須符合殖民當局的政策，文學是為政治而服務。臺灣文學者所面臨的，是如何在作品表達協力戰爭又可保有自身創作空間、如何在作品中處理自身因戰時體制下所面臨自我主體意識的變化等難題，這些議題將在論文中進一步分析、說明。 1940 年大政翼贊會成立後，日本政府透過這個組織開始在殖民地推行「振興地方文化運動」，也讓臺灣文學有了復甦的跡象。1940 年以日人西川滿為首的臺灣文藝家協會發行《文藝臺灣》，內容在發掘臺灣之美，美化帝國的殖民統治，明顯的與現實生活脫鉤。如此的題材走向也引起當時張文環等人的不滿，於是在 1942 年另組啟文社，發行《臺灣文學》，與《文藝臺灣》相反，《臺灣文學》則 10. 堅持以寫實主義寫作，這也奠定了當時兩條不同的寫作路線。臺灣文壇也在這兩份刊物的分庭抗禮之下，激發作家的創作，也激盪出不少的優秀作品。在此時期小說創作活躍的作家有楊逵、張文環、呂赫若、龍瑛宗，及新生代作家周金波、王昶雄、陳火泉，他們創作出的作品在文學寫作技巧比上一代作家更為成熟，在他們純熟技巧下，所蘊藏的多元意含，也讓後世的研究者再三討論、探究。. 立. 政治大. ‧ 國. 學. 1937 年 7 月盧溝橋事變至 1945 年 8 月日本戰敗，在長達八年的戰爭裡，統. ‧. 治階層的日本政府或臺灣總督府在總力戰下對臺灣進行那些物力、人力、心力動員，身為殖民地的臺灣作家，又如何以作品回應。本論文將從總力戰下，探究臺灣在物力、人力、心力動員對當時臺灣小說的影響。在物力動員上，從增產著眼，. n. al. er. io. sit. y. Nat. 龍瑛宗〈青雲〉（1942—1943）、陳火泉〈道〉（1943）、楊逵〈增產的背後——老丑角的故事〉（1944）等物料的開採、開發是因應軍工業之需，而楊逵〈歸農之日〉、〈種地瓜〉11、張文環〈在雲中〉（1944）、〈土地的香味〉（1944）、〈夜猿〉（1942）、呂赫若〈風頭水尾〉（1945）等小說則是呼應了農業增產，小說人物辛勤的與環境對抗，是否也正暗示著在面對艱難的時局中，人民所該抱持正面積極態度，以示對於殖民政府的支持？人民在後方增產，除了支援前線，也成為後方穩定的力量。因為軍需物資的迫切需要，壓迫了民生物資，因而實施「配給制度」、提倡節約的生活，在文本中，有著作家對於殖民政府的態度，也記錄總力戰下的庶民生活。人力動員上，中日戰爭爆發後，臺灣志願兵的人數不僅比同為日本殖民地的朝鮮多，且年年以倍數增加。12總力戰時期的臺灣小說也呼應了這股「戰爭志. Ch. engchi. i n U. v. 願熱」，在總督府「南進化」、「皇民化」的號召下，不論臺灣人民自願或被迫，都須為戰爭服務，南進從軍也被形塑成希望、光明之地。13而好戰思想、青年鍛. 9. 《日本據臺末期(1930—1945)戰爭動員體系之研究》，頁 10。陳芳明：《臺灣新文學史》（臺北：聯經出版社，2011 年），頁 164—165。 11 〈歸農之日〉、〈種地瓜〉原作日文，收錄於臺灣三省堂於 1946 年出版日文版《鵝鳥の嫁入》。此二篇小說創作時間不明，但小說背景為日據末期，故亦為本論文所研究的範圍。 12 《總力戰與臺灣——日本殖民地的崩潰(上)》，頁 371。 13 王慧芬：〈龍瑛宗戰爭期小說(1937~1945)中臺灣知識份子的形塑與省思〉，《仁德學報》第 8 期（2011 年 2 月），頁 191。 2 10.

(6) 鍊是教育所不能忽視的，且滲入生活中，在小說中我們可見如此的情節。面對日益強化的戰事動員，臺灣人民的生活現況，又該如何自處？期待透過小說還原此面貌。總力戰不只需要精良的戰力，也需要全體國家人員都總動員，「臺灣一家」為了攏絡更多的臺灣人心，尤其以仕紳階級為重。14作家筆下的臺、日人不同的處境、異族間相處，究竟是和諧共處抑或突顯種族間的差別待遇？作品中又如何呼應、敘寫殖民地的臺灣人民對於前線及後方的人力支援，而究竟是以什麼樣的心態、立場來支持殖民母國的政策，在日後研究引起討論，針對不同的論點歸納、釐清，是本論文所期待的成果之一。此外，總力戰下，文化亦是被動員的一環，皇民奉公會運用了作家的力量，作家親赴農場、林場、礦場、道場……等地，寫下自己的觀察，並與個人的戰爭經驗、立場結合，藉由作品宣傳，讓其所推行的政策能散布至島上的角落。. 政治大. 在總力戰時期的小說，為配合殖民政府的皇民化運動，作家們必須在作品中表態自己的國族與文化的認同，他們的認同是否也背離了臺灣這塊土地？也因此在戰後，小說中「國族認同」的議題是最被爭論。小說中對於心力動員，隨著作家不同的成長背景、人生經歷，自然也造就不同的立場、不同的表達方式。在楊逵的小說中，有對局勢的呼應、也有對於時局提出批判，可見在殖民政策下包藏的是種族、階級間的不同待遇，展現出反殖民的精神和對社會的關懷。相較於楊逵的勇於直言批判，張文環、呂赫若、龍瑛宗的作品在表達自己的立場上顯得保. 立.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守含蓄多了，在他們的作品中有對皇民化運動的提及，也有專注於臺灣鄉土、傳統家庭的描寫，也有以女性為主角的小說，這些在社會底層的女性，如何在殘酷的生活中，突破傳統的桎梏，向傳統挑戰，只為求得己身的生存。小說中既有對傳統的質疑，但也見對臺灣鄉土的愛護。這些作品中沒有日人的身影、沒有對時局的呼應，這樣的寫作題材符合了當局「振興地方文化」的標準，但文字背後所要表達是否意味著對臺灣文化的認同，或是藉由小說人物與情節表達對於時局的肯定？. Ch. engchi. i n U. v. 周金波、王昶雄、陳火泉是屬於日據末期的新生代作家，他們有別於前一代的作家，在國族認同上已有變化，在他們的作品中，不僅表達對殖民母國文化的認同，更強烈展現對於日本文化與身分的渴望。他們的作品在戰後受到嚴厲的討論與批判，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對待。周金波在此時期的作品對日本殖民的高度讚揚，但也有懷疑，是什樣的原因，有了這樣的轉變，是值得進一步探究。王昶雄的〈奔流〉（1943），道出那個時代青年人，對於國族、文化認同的糾葛，三位青年，三種不同的認同姿態，或許也讓當時混亂迷網的認同問題，有了一種折衷的認同方式。陳火泉的〈道〉，主角因臺人與日人的差別待遇，而一心渴望成為日本人，因此成為志願軍。這篇小說在日據時期，深受看重，在戰後，卻是截然不 14. 《總力戰與臺灣——日本殖民地的崩潰(上)》，頁 364。 3.

(7) 同的命運。後人對這篇小說的解讀眾說紛紜，若要更貼近陳火泉當時的創作動機，作品的寓意，陳火泉往後的作品自然是不能忽略的重要材料。出生於臺灣，死後葬於日本的周金波在其作品中日本色彩濃厚，甚至被歸類為「盲目型的皇民化作家」，在其〈水癌〉（1941）、〈志願兵〉（1941）、〈鄉愁〉（1943）等作品中，可見對於日本文化、情感上有著深深依戀，文化與國族認同困擾中小說中的人物，也是周金波個人所面對，而這樣的焦慮與糾結其來何自？面對日本與臺灣之間又是抱著怎麼樣的情感？從總力戰的時空下，殖民政府所塑造出文學者們對於時局的想望，再加上個人的成長經驗，多重的考察下，才能以更全面的探究總力戰時期下的文藝空間。總力戰時期的臺灣小說受到牽制，不免為政治服務，在作品中有對時局的呼應，但暗藏在這些小說其作者的創作意圖和文本所呈現的文化、國族認同，在戰後備受爭議，這些小說提供了多義的解讀空間，也是這些小說最耐人尋味之處，解讀這些作品，不該斷然的判斷這些作品的孰是孰非，從這些作者的時代背景、成長背景，所處的位置出發，去解讀這些小說中所隱藏的意涵，這也才是這時代的小說最可貴的地方。本論文期待能夠打破作家間的界線，以總力戰下殖民政府對臺灣在物力、人力、心力的動員為主軸，進而歸納分析這個時期作品間的異同。. 政治大. 立. ‧. ‧ 國. 學. 第二節研究範圍與方法. sit. y. Nat. n. al. er. io. 本論文研究總力戰對於戰爭期臺灣小說之間的影響與連結，而戰爭期的時間為 1937 年 7 月至 1945 年 8 月，這時期的小說作品皆為日文寫作，且部分作品至今仍未翻譯成中文，本論文以已翻譯成中文的小說為研究的文本。15戰爭期的臺. Ch. engchi. i n U. v. 15. 本論文採用的作家文本，版本為下：. 作者或編者. 書名. 出版社. 出版日期. 楊逵著，張恆豪主編. 《楊逵集》. 臺北：前衛出版社. 1991 年. 楊逵著，彭小妍主編. 《楊逵全集》. 臺北：國立文化資產保存研究中心 1998 年籌備處. 張文環著，張恆豪主編. 《張文環集》. 臺北：前衛出版社. 1991 年. 張文環著，陳萬益主編. 《張文環全集》. 臺中縣：臺中縣立文化中心. 2002 年. 呂赫若著，張恆豪主編. 《呂赫若集》. 臺北：前衛出版社. 1991 年. 呂赫若著，林至潔譯. 《呂赫若小說全集》臺北：印刻文學. 2006 年. 龍瑛宗著，張恆豪主編. 《龍瑛宗集》. 1991 年. 臺北：前衛出版社 4.

(8) 灣小說可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為 1937 年盧溝橋事變爆發後，肅殺的政治氣氛，再加上臺灣總督府明令這時期禁止用中文創作，這時期的作家多選擇封筆16，以因應整個文藝環境。第二階段則是 1941 至 1945 年，這個時期是作家們不能沉默的時期。作家們如何回應殖民政府的文藝政策，表達支持戰爭之外，又能堅守自身的聲音，進而獲得文壇的肯定。本論文所期望的是使總力戰與文藝創作間的連結，釐清當時臺灣人民在日本殖民統治下的真實樣貌及文學樣態。「總力戰」是歷史記錄，也是在研究當時臺灣小說重要的背景因素。1940 年大政翼贊會、1941 年皇民奉公會、1943 年日本文學報國會臺灣支部等一連串政治組織形成，使殖民政府的權力能深入臺灣角落，這些歷史記錄，影響臺灣作家的文學創作，也是在閱讀文本時所無法忽略的。透過這些歷史資料的挖掘與重組，恢復當時的歷史語境，透過歷史的脈絡與文本聯繫。總力戰的協力戰爭、發揮大東亞精神的口號、殖民政府的文藝政策下，文學者們所構築複雜的文藝空間。殖民政府的動員下，文學者們該如何協力？支持殖民政策之餘，又該如何維護臺灣人的立場？日本殖民五十一年的時間，臺灣人民對於自身的認同是否也發生轉變？到了日據末期，臺灣文學者在作品中呼應戰爭，是否也出自於對於戰爭的想. 立. 政治大. ‧ 國. 學. 望？為了能全面性的解讀總力戰時期的小說，必須在「總力戰」的歷史現場中，審視與考察當時文藝活動、政策與作家、作品。. ‧. 除了歷史學研究法，當時文獻的研究也是掌握此時期文壇狀況的重要資料。本文主要以楊逵、張文環、呂赫若、龍瑛宗、周金波、王昶雄、陳火泉為主要的. al. er. io. sit. y. Nat. 研究核心，而與這七位作家相關的雜誌評論、期刊、會議資料，及作者們在文章中所談論己身遭遇、創作理念，都能與歷史資料相互補充。以文本與歷史交互參考的方法進行論文討論，了解殖民政府對於文學者創作的介入與影響，唯有如此才能更深入理解作品的時代意義，以達到本論文所期望的目的。. n. v i n Ch 文學的發展與當時的歷史淵源、政治因素、社會情勢均有密切的關係，對於 engchi U 文學的研究不該侷限在作品與作家的框架中進行討論。法國文學社會學「波爾多學派」的艾斯噶比（Robert Escarpit1910—1993）提出：. 龍瑛宗作，林至潔、葉笛、《龍瑛宗全集》. 臺南市：國家臺灣文學館籌備處 2006 年. 陳千武譯，陳萬益主編周金波著，詹秀娟等譯. 《周金波集》. 臺北：前衛出版社. 2002 年. 翁鬧、巫永福、王昶雄著《翁鬧‧巫永福‧王昶臺北：前衛出版社. 1991 年. 雄合集》王昶雄著，許俊雅主編. 《王昶雄全集》. 臺北：臺北縣立文化局. 2002 年. 陳火泉未有集結作品的全集，而日據時期的小說僅有〈道〉翻譯成中文，此篇小說為陳火泉自行翻譯，刊登在《民眾日報》副刊，1979 年 7 月 7 日至 8 月 16 日。 16 《臺灣新文學史》，頁 158。 5.

(9) 社會性嵌入文學性之中不是一個簡單的現象，在文學不是一個嚴密概念的範圍內時，我們可以說，在過程的層次而言，社會性是文學性的一面，在機構層次來看，文學性則是社會性的一面。17 文學發展與社會趨勢的緊密互動，總力戰時期作家們的文學活動，也皆與社會、文壇時勢相關，藉由文學社會學的理論，再結合文本分析，不僅能關照到作家與作品內部的意義，也不忽略外部環境對於作品的影響與變化，以期達到本論文研究總力戰時期的小說受到社會、政治、文化各個層面的影響，呈現出的複雜性，反映總力戰下臺灣的社會生活與思想的目的。. 第三節前人研究成果. 政治大本論文所要探討的是 1937 至 1945 年總力戰時期的臺灣小說，活躍於這時期立的小說家有楊逵、張文環、呂赫若、龍瑛宗、周金波、王昶雄、陳火泉七位作家， ‧. ‧ 國. 學. 在以全面式的研究這時期的小說時，首先應先對這些作家的成長背景、創作的歷程及文壇地位等進行了解。此外，對於整個大時代下的臺灣文壇風氣，也是亟需探究的部分。因此將前人的研究成果作一文獻回顧、累積先備知識，使在進行論文研究時，對研究領域具通徹的理解。本節就與論文研究範圍相關的專書著作、. n. al. 一、作家研究. Ch. engchi. er. io. sit. y. Nat. 學位論文、期刊論文作一論述。此節從兩方面進行探討：一、作家研究；二、議題研究。. i n U. v. 關於楊逵、張文環、呂赫若、龍瑛宗、周金波、王昶雄、陳火泉七位作家的研究，在數量上有不少的差距。楊逵、張文環、呂赫若、龍瑛宗在日據時期有不少的小說創作，前人研究的數量上較為豐碩。而周金波、王昶雄、陳火泉他們寫作活躍的時代已是日據晚期，且戰爭後，礙於時代、語言、政治等因素，迫使他們不得不停止寫作，即便創作也已非是本論文所要探討小說了。更因貼上「皇民化作家」的標籤，使得他們在戰後是被忽視的作家，也因此相較於前代作家，關於他們相關的專著、論文在數量上是懸殊的。. （一）楊逵楊逵的研究相關專著有陳芳明《楊逵的文學生涯》18，書中收入楊逵的傳記 17. 何金蘭：《文學社會學》（臺北：桂冠出版社，1989 年），頁 61。陳芳明：《楊逵的文學生涯》（臺北：前衛出版社，1988 年）。 6. 18.

(10) 自述以及各方的評價，透過書中篇章，可窺見楊逵的思想，有助於文本的解讀。黃惠禎《左翼批判精神的鍛接：四 O 年代楊逵文學與思想的歷史研究》19第二、三章論述楊逵在皇民化時期的文學活動與其左翼思想。以楊逵的小說作品作為研究主題的學位論文有郭勝宗《楊逵小說作品研究》20中第五章戰時體制的文學安頓，探討楊逵戰爭時期作品。王鈺琇《楊逵文學作品之研究——以「送報伕」、「泥 21 娃娃」、「鵝媽媽出嫁」為中心》中第四章、第五章從作品梗概、內容分析、時代背景、版本問題析論楊逵戰爭時期作品〈泥娃娃〉、〈鵝媽媽出嫁〉。徐俊益《楊 22 逵普羅小說研究—以日據時期為範疇(1927—1945)》中第五章戰爭期楊逵普羅小說的轉化與再出發(1941—1945)第二節、第三節則是以「皇民化主題」的小說、殖民話語的辯證與思考作為研究。相關單篇論文黃惠禎〈抗議作家的皇民文 23. 學——楊逵戰爭期小說評述〉探究楊逵戰爭期小說在皇民化下的批判精神。（二）張文環. 政治大. 與張文環的相關學位論文有陳英仕《張文環及其日據時期文學研究》24論文. 立. ‧ 國. 學. 中除了探究戰時體制下的作品外，也對張文環戰時體制下的經歷、文學活動、奉公活動、翼贊言論、深受殖民當局青睞的原因作出整理及進一步的析論。鄭昱蘋《張文環的文學世界》25中第二章臺籍日文作家的認同困境，論述的是在殖民統治下張文環在語言、角色認同的困境，以及小說〈頓悟〉裡的「為德」角色析論。. Nat. 雜誌、專書、論文研討會發表發表時間. sit. y. 發表人論文名稱. ‧. 與張文環的相關研究之期刊論文如下：. al. v i n Ch 〈活傳媒：奉公運動下臺灣作 i U 8 期，頁 7—22 1999 年 12 e n g《水筆仔》第 h c 家張文環的異聲〉月 n. 柳書琴. er. io. 曾秋桂〈試圖與日本近代文學接軌，《臺灣文學學報》第 12 期， 2008 年 6 反思國族論述下的張文環文學頁 1—26 月活動〉. 柳書琴〈謎一樣的張文環——日治末《第二屆臺灣本土文化國際 1997 年. 19. 黃惠禎：《左翼批判精神的鍛接：四 O 年代楊逵文學與思想的歷史研究》（臺北：威秀資訊科技，。 2009 年 07 月） 20 郭勝宗：《楊逵小說作品研究》（彰化：彰化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國語文教學碩士班碩士論文， 2009 年）。 21 王鈺琇：《楊逵文學作品之研究——以「送報伕」、「泥娃娃」、「鵝媽媽出嫁」為中心》（臺北：中國文化大學日本語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 22 徐俊益：《楊逵普羅小說研究——以日據時期為範疇(1927—1945)》（臺中：靜宜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 年）。 23 黃惠禎：〈抗議作家的皇民文學——楊逵戰爭期小說評述〉，《中華學苑》第 53 期（1999 年 8 月），頁 167—188。 24 陳英仕：《張文環及其日據時期文學研究》（臺北：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10 年）。 25 鄭昱蘋：《張文環的文學世界》（臺中：東海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5 年）。 7.

(11) 期張文環小說中的民俗風〉. 學術研討會論文集》，頁 1— 18. 陳龍廷〈隱喻與對抗論述：決戰時期《臺灣文學學報》第 16 期， 2010 年 6 張文環的民俗書寫策略〉頁 53—84 月王慧芬〈張文環小說中鄉土世界的探《仁德學報》第 2 期，頁 139 2003 年 10 究〉 —176 月陳建忠〈鄉土即救贖：沈從文與張文《文學臺灣》第 44 期，頁環鄉土小說中的烏托邦寓意〉 288—324. 2002 年 10 月. 江寶釵〈從臺灣日據時期小說中「自《中國文哲研究集刊》第 17 2000 年 9 然」的三種形態看張文環「夜期，頁 185—215 月猿」的殊異性〉津留信〈張文環作品「夜猴子」的意《文學臺灣》第 18 期，頁代義〉 227—250. 1996 年 4 月. 治政《臺灣文藝》第 166/167 期， 1999 年 2 大頁 11—39 月. 許惠玟〈張文環小說的女性形象分. 立. 析〉. 1995 年 1 月. 津留信〈張文環作品裡的女性觀—— 《文學臺灣》第 14 期，頁代日本舊殖民地下的臺灣（下）〉 194—218. 1995 年 4 月. ‧. ‧ 國. 學. 津留信〈張文環作品裡的女性觀—— 《文學臺灣》第 13 期，頁代日本舊殖民地下的臺灣（上）〉 171—210. n. al. er. io. sit. y. Nat. 〈試圖與日本近代文學接軌，反思國族論述下的張文環文學活動〉、〈活傳媒：奉公運動下臺灣作家張文環的異聲〉等探究張文環在戰爭時期的文學活動。〈謎一樣的張文環——日治末期張文環小說中的民俗風〉、〈隱喻與對抗論述：決戰時期張文環的民俗書寫策略〉、〈張文環小說中鄉土世界的探究〉、〈鄉土即救贖：沈從文與張文環鄉土小說中的烏托邦寓意〉、〈從臺灣日據時期小說中「自然」的三種形態看張文環「夜猿」的殊異性〉、〈張文環作品「夜猴子」的意義〉等論文則有助於析論張文環戰時描寫臺灣在地風情、民俗的小說，所欲暗藏的寓意。張文環小說中多有對女性的書寫，藉由這類的作品以凸顯小說中人物性格以呼應時局，也對臺灣傳統社會的制度進行反思，相關的期刊論文有〈張文環小說的女性形象分析〉、〈張文環作品裡的女性觀——日本舊殖民地下的臺灣（上）〉、〈張文環作. Ch. engchi. i n U. v. 品裡的女性觀——日本舊殖民地下的臺灣（下）〉。. （三）呂赫若關於呂赫若相關的專著有陳映真等著《呂赫若作品研究：臺灣第一才子》26本書為「呂赫若文學研討會」的結集，由學者專家發表十餘篇討論文字，試圖從文學、史學、社會學等各種角度來討論呂赫若的人、事、文。與呂赫若相關研究之 26. 陳映真等：《呂赫若作品研究：臺灣第一才子》（臺北：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1997 年）。 8.

(12) 學位論文有許芷若《呂赫若書寫女性研究》27其中第二章、第三章探討呂赫若在作品中多以女性為主要書寫對象的動機，並以日治時代社會的文獻資料，探討女性文化與社會的關係。吳欣怡《敘史傳統與家國圖像︰以呂赫若、鍾肇政、李喬為中心》28則探討透過呂赫若小說的家族書寫在戰爭期所具有的時代意義及創作意涵。王建國《呂赫若小說研究與詮釋》29，其探討呂赫若透過小說創作，表達在殖民地所面對的困境及自身立場。相關期刊論文分析單篇小說有彭瑞金〈呂赫若與〈風頭水尾〉〉30、葉石濤〈清秋——偽裝的皇民化謳歌〉31、林承治〈呂赫若小說的社會關懷〉32，探討呂赫若在戰爭時期對於皇民化、增產等國策的回應，此外在作品中亦有對時局、對社會的關懷。. （四）龍瑛宗龍瑛宗研究之相關學位論文有吳昱慧《日治時期臺灣文學的「南方想像」： 33 以龍瑛宗為例》，在龍瑛宗的作品中多次提及「南方」，而日本帝國的「南方」和龍瑛宗想像、憧憬中的「南方」又有差異，透過論文可更進一步思考，與龍瑛宗同期的作家，他們如何書寫「南方」，他們筆下的「南方」，所呈現的又是如何 34 的面貌？李秋慧《龍瑛宗及其小說研究》、蔡鈺凌《文學的救贖：龍瑛宗與爵.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青小說比較研究(1932—1945)》35、吳衿鳳《龍瑛宗小說中的知識分子與社會》36，論文著眼於龍瑛宗日據時期的小說，深究在日益嚴苛的文學環境裡，龍瑛宗筆下的皇民化社會，如何書寫、表達自己。相關期刊論文有：. Nat. 雜誌、專書、論文研討會發表發表時間. sit. y. 發表人論文名稱. al. v i n Ch 〈地誌書寫港市想像——龍瑛 e n g《東華漢學》第 c h i U 6 期，頁 275 2007 年 12 n. 王惠珍 27. er. io. 王慧芬〈龍瑛宗戰爭期小說(1937— 《仁德學報》第 8 期，頁 185 2011 年 2 1945)中臺灣知識份子的形塑與 —202 月省思〉. 許芷若：《呂赫若書寫女性研究》（高雄：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13 年）。吳欣怡：《敘史傳統與家國圖像︰以呂赫若、鍾肇政、李喬為中心》（新竹：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 年）。 29 王建國：《呂赫若小說研究與詮釋》（高雄：中山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9 年）。 30 彭瑞金：〈呂赫若與〈風頭水尾〉〉，《臺灣文藝》11（1995 年 10 月），頁 46—49。 31 葉石濤：〈清秋——偽裝的皇民化謳歌〉，《臺灣文藝》77（1982 年 10 月），頁 21—26。 32 林承治：〈呂赫若小說的社會關懷〉，《高應科大人文社會科學學報》4（2007 年 7 月），頁 49— 66。 33 吳昱慧：《日治時期臺灣文學的「南方想像」：以龍瑛宗為例》（新竹：清華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 年）。 34 李秋慧：《龍瑛宗及其小說研究》（臺南：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臺語文組碩士班碩士論文，2007 年）。 35 蔡鈺凌：《文學的救贖：龍瑛宗與爵青小說比較研究(1932－1945)》（新竹：清華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6 年）。 36 吳衿鳳：《龍瑛宗小說中的知識分子與社會》（屏東：屏東師範學院國民教育研究所語文教學組碩士論文，2003 年）。 9 28.

(13) 宗的花蓮文學〉. —314. 月. 王惠珍〈揚帆啟航——殖民地作家龍《臺灣文學研究學報》第 2 瑛宗的帝都之旅〉期，頁 29—58. 2006 年 4 月. 陳建忠〈殖民地小知識分子的惡夢與《文學臺灣》23，頁 87—102 1997 年 7 脫出——以龍瑛宗小說〈黃家〉月析論〉陳建忠〈尋找熱帶椅子（論龍瑛宗 1940 年的小說）〉. 《臺灣文藝》171，頁 39—59 2000 年 8 月. 透過作者析論龍瑛宗個人經驗也寫入此時期的小說中，而其中的人物塑造，藉此了解知識份子在總力戰時期所面臨的困境，又該如何突破現實枷鎖，不同的人物形象，在同樣艱鉅的時空裡，走出自己的路。. （五）周金波. 立. 政治大. ‧ 國. 學. 周金波被視為「皇民化作家」，在他的作品中除了對日本的認同外，也有對臺灣的認同，基於前人的研究可更進一步深論周金波的日據時期小說中的認同意識。相關的學位論文有吳佩芬《論周金波文學中的雙鄉意識》37、石川香代子《周. ‧. 金波〈志願兵〉析論》38、王郁雯《臺灣作家的「皇民文學」（認同文學）之探討： 39 以陳火泉、周金波的小說為研究中心》。周金波研究之相關期刊論文，以下期. sit. 雜誌、專書、論文研討會發表發表時間. n. al. er. io. 發表人論文名稱. y. Nat. 刊論文則著眼於周金波在不同時期的小說創作，對文化、身分認同的議題的矛盾與困惑。. v. 嚴君珩〈初探周金波作品中現代性與《臺北教育大學語文集刊》第 2011 年 1 皇民化的對話與碰撞〉 19 期，頁 55—94 月. Ch. engchi. i n U. 莫素微〈戰爭、同化與階級——[周金《臺灣文學學報》第 10 期， 2007 年 6 波著]〈志願兵〉與公民身分的頁 131—161 月追尋〉王郁雯〈真摯與孤獨——周金波小說《國際文化研究》第 1 卷第 1 2005 年 6 中的現代日本與臺灣鄉土〉. 期，頁 56—101. 月. 羊子喬〈歷史的悲劇．認同的盲點《文學臺灣》第 8 期，頁 231 1993 年 10 ——讀周金波〈水癌〉、〈「尺」 —236 月的誕生〉有感〉. 37. 吳佩芬：《論周金波文學中的雙鄉意識》（臺南：成功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2011 年）。 38 石川香代子：《周金波〈志願兵〉析論》（新竹：清華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04 年）。 39 王郁雯：《臺灣作家的「皇民文學」（認同文學）之探討：以陳火泉、周金波的小說為研究中心》（臺北：中國文化大學日本語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9 年）。 10.

(14) （六）王昶雄關於王昶雄的研究與本論文相關的學位論文有：姚蔓嬪《王昶雄小說研究》 40. 、林秀蓉《日治時期臺灣醫事作家及其作品研究：以蔣渭水、賴和、吳新榮、王昶雄、詹冰為主》41、賴文豪《王昶雄及其作品研究》42，論文中對於王昶雄個人經歷、文學活動，及對小說〈奔流〉有一番的論述。與王昶雄小說〈奔流〉相關，且符合本論文研究方向的期刊論文有傅錫壬〈從「奔流」的命題探索兩種文化的衝擊〉43。. （七）陳火泉 44. 關於陳火泉的學位論文有：張嘉峯《悠悠人生路：陳火泉作品研究》、黃淑卿《陳火泉及其散文研究》45，這兩本論文對於陳火泉的生平、文學活動做了整理，但對於作品的分析，則是以陳火泉的散文為主。張嘉峯《悠悠人生路：陳火泉作品研究》則對前人對於〈道〉是否為皇民小說的論點做一番整理。期刊論文對於〈道〉作深論，且與本論文相關的中文期刊論文有河尻和也〈皇民路上的苦惱與認同——再讀陳火泉 1937 年—1945 年作品〉46、許玉青〈模仿犯：日人對.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臺的同化效力——以決戰時期陳火泉〈道〉為論述對象〉47、王學玲〈日據時期「皇民論述」的身份認同策略——以陳火泉〈道〉為主的討論〉48等。. al. er. io. sit. y. Nat. 二、議題研究. n. 即使總力戰時期的作品在內容受到後世許多的爭議，但這仍是臺灣文學史中不能忽視的一頁。與總力戰時期小說的相關的著作有：陳芳明《左翼臺灣：殖民地文學運動史論》49，第四章是楊逵的反殖民精神、第九章是殖民地與女性—— 40. Ch. engchi. i n U. v. 姚蔓嬪：《王昶雄小說研究》（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碩士論文，2002 年）。林秀蓉：《日治時期臺灣醫事作家及其作品研究：以蔣渭水、賴和、吳新榮、王昶雄、詹冰為主》（高雄：高雄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博士論文，2002 年）。 42 賴文豪：《王昶雄及其作品研究》（臺北：臺北教育大學臺灣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2012 年）。 43 傅錫壬：〈從「奔流」的命題探索兩種文化的衝擊〉，《淡江史學》第 16 期（2005 年 6 月），頁 199—212。 44 張嘉峯：《悠悠人生路：陳火泉作品研究》（嘉義：南華大學文學系碩士論文，2011 年）。 45 黃淑卿：《陳火泉及其散文研究》（臺北：臺灣師範大學國文學系在職進修碩士班碩士論文，2007 年）。 46 河尻和也：〈皇民路上的苦惱與認同——再讀陳火泉 1937 年—1945 年作品〉，《臺灣文學評論》第 9 卷第 12 期（2009 年 4 月），頁 91—92。 47 許玉青：〈模仿犯：日人對臺的同化效力——以決戰時期陳火泉〈道〉為論述對象〉，《雲漢學刊》第 15 卷第 16 期（2008 年 6 月），頁 35—58。 48 王學玲：〈日據時期「皇民論述」的身份認同策略——以陳火泉〈道〉為主的討論〉，《中外文學》第 30 卷第 10 期總號 358（2002 年 3 月），頁 172—195。 49 陳芳明：《左翼臺灣：殖民地文學運動史論》（臺北：麥田出版社，2011 年）。 11 41.

(15) 以日據時期呂赫若小說為中心，有助於了解楊逵與呂赫若作品中的精神。崔末順《海島與半島：日據臺韓文學比較》50以東亞視野比較日據臺韓文學，提供了多元的角度解讀這時期的臺灣小說。阮裴娜《帝國的太陽下：日本的臺灣及南方殖民地文學》51其中第三部分逆寫帝國，論述日據末期的臺灣文壇，並對楊逵、呂赫若、周金波、陳火泉等作家有一番論述。垂水千惠《臺灣的日本語文學》52、涂翠花《臺灣文學研究在日本》53、褚昱志《皇民文學與反皇民文學之研究》54，書中對楊逵、周金波、陳火泉、王昶雄等人的作品，探討其小說中在皇民化運動下的意涵。總力戰時期小說相關的學位論文有：姓名. 學位論文題目. 畢業學校. 畢業時間. 曾巧雲《未完成進行式——戰前、戰成功大學臺灣文學系碩士班碩 2007 年後的皇民文學論爭╱述》賴婉玲《皇民文學論爭研究》廖秋紅. 士論文中央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 2006 年論文. 治政大《日治末期臺灣人身分認同臺北教育大學臺灣文學研究所立的演化進程——以臺籍作家碩士論文 ‧ 國. 學. 的志願兵題材小說為中心（1941．6－1945．8）》. 2006 年. ‧. 崔末順《現代性與臺灣文學的發展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 2004 年 (1920－1949)》論文. sit. y. Nat. 李文卿《共榮的想像：帝國日本與大政治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 2008 年東亞文學圈(1937－1945)》論文. n. al. er. io. 李文卿《殖民地作家書寫策略研究暨南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論 2001 年 ──以皇民化運動時期《決戰文臺灣小說集》為中心》. Ch. engchi. i n U. v. 《未完成進行式——戰前、戰後的皇民文學論爭╱述》、《皇民文學論爭研究》，戰後對於皇民化文學爭論不休，這些論文則以皇民文學論爭的相關討論文章為研究主體，透過了解論爭者文學理念，進一步分析論爭中的各方觀點差異所在，也提供本論文在分析文本時，有了更多向的思考、詮釋。《日治末期臺灣人身分認同的演化進程——以臺籍作家的志願兵題材小說為中心（1941．6－1945．8）》，從皇民化運動實施至日據時期結束，隨著日本危急的戰事、在紛亂的時局裡，作家們也寫出他們認同上的轉變。《現代性與臺灣文學的發展(1920－1949)》中，第二至四章論及臺灣在皇民化運動下所遭遇的現代性和日據末期小說中所反映的. 50. 崔末順：《海島與半島：日據臺韓文學比較》（臺北：聯經出版社，2013 年）。阮裴娜：《帝國的太陽下：日本的臺灣及南方殖民地文學》（臺北：麥田出版社，2010 年）。 52 垂水千惠著，涂翠花譯：《臺灣的日本語文學》（臺北：前衛出版社，1998 年）。 53 涂翠花：《臺灣文學研究在日本》（臺北：前衛出版社，1994 年）。 54 褚昱志：《皇民文學與反皇民文學之研究》（臺北：秀威資訊科技，2009 年 4 月）。 12 51.

(16) 現代性。《共榮的想像：帝國日本與大東亞文學圈(1937－1945)》第二章論述帝國想像與大東亞文藝運動及第三章殖民地的文學動員——臺灣，所探討的小說文本亦是本論文所研究的文本，此部分有助於本論文對於文本的了解，及更深一層的探究。《殖民地作家書寫策略研究──以皇民化運動時期《決戰臺灣小說集》為中心》第二章《決戰臺灣小說集》背景與本論文第二章戰爭時期的臺灣文壇內容相關、第四、五章論述臺灣作家的作品及其書寫策略亦有助於本論文的文本分析。.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13. i n U. v.

(17) 第二章. 戰爭時期的臺灣文壇. 1937 年到 1945 年，長達八年的戰爭期，殖民地的臺灣，面對殖民母國發動的總力戰，不論是在物力、人力、心力的動員，不論性別、階層皆須協力國策，而文化界自然在動員的行列之內。在殖民政權的強勢下，戰爭介入了臺灣文壇，塑造了一個特殊的文學空間，使文壇被迫面臨改造，殖民地的作家該如何應對，在殖民霸權的文學創作會有怎麼樣的改變？陳芳明《臺灣新文學史》將戰爭時期 1937 年到 1945 年的臺灣文壇發展分為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 1937 年到 1941 年，是作家不能發聲的時期；第二個階段是 1941 年到 1945 年，是作家不能沉默的時期。這兩個階段的轉變在於太平洋戰爭的爆發，文學活動正式被整編到政治 1 宣傳的領域，作家的思想被嚴密監控。本章所要探究的是在總力戰時期，殖民政府訂定、實施的文藝政策下，殖民地作家以何種組織團體、作品創作回應當局。. 立. ‧ 國. 戰爭動員與文藝政策. 學. 第一節. 政治大. ‧. 1937 年，盧溝橋事變前三個月，臺灣總督府下令，禁止報紙的漢文欄，接著又勒令所有的文學雜誌廢刊。事變後，除了大眾化刊物《風月報》，因不涉及. al. er. io. sit. y. Nat. 政治而得以繼續出刊，屬於臺灣人的文學雜誌已消失無存。黃得時提及當時的臺灣文學活動：. n. 支那事變爆發的同時，本島文學運動也頓時停滯。直到昭和十五年（一九四 O 年）一月一日《文藝臺灣》創刊前的兩年半期間，除了《臺灣新民報》新銳中篇小說的企劃之外，沒有文學活動也沒有文學雜誌。這兩年半，可以說是臺灣文學活動的一個空白時代。2. Ch. engchi. i n U. v. 支那事變使臺灣的文學界立即淪為荒涼的狀態，雖然 1938 年下半後，日本在中日戰爭上已占上風，島內的狀況也趨於穩定，但軍部仍不敢鬆懈，對臺灣人的動向嚴密監控。3在日本軍方高壓的氣燄和壓制嚴厲的情況下，人人自危，臺灣作家也失去創作的空間。王詩琅在戰後回憶：. 1. 陳芳明：《臺灣新文學史》（臺北：聯經出版社，2011 年），頁 158。黃得時著，葉石濤譯：〈輓近臺灣文學運動史〉，《臺灣文學》2：4（1942 年 10 月 19 日），收入於《日治時期臺灣文藝評論集》（雜誌篇）第三冊（臺南：國家臺灣文學館籌備處，2006 年），頁 394。 3 柳書琴：《戰爭與文壇：日據末期臺灣的文學活動》（臺北：臺灣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4 年），頁 31。 14 2.

(18) ……中日事變爆發後，隨著日人侵華戰爭的擴大，臺灣也跟著實施戰時體制，思想統制也日漸加強。臺灣的文藝工作者在這種情況之下，以過去的文學理念已經無法再從事寫作，況且很多的文藝工作者相繼到中國大陸去，就是留在臺灣的也都把筆暫時擱起，靜觀時局的演變。4 漢文欄禁令使得漢文作家失去創作的工具、社會環境的動盪不安、官方對於思想嚴密監察及取締，無法隨心所欲的創作，這些因素導致作家不敢輕易為文。文壇這番蕭條零落的景象，必須等到 1940 年「大政翼贊會」成立、1941 年太平洋戰爭爆發，文學活動肩負了政治宣傳之責，臺灣文壇才有了復甦的景象。. 一、. 戰爭時期的文藝指導機關與政策. 政治大日本為了進一步向中國華南和南洋擴大戰爭，1940 年 10 月在日本成立「大立政翼贊運動」的主要指導機關「大政翼贊會」。「大政翼贊會」的實踐要綱中，清（一）「大政翼贊會」. ‧ 國. 學. 楚呈現出它的性質是官制的行政輔助機關，「與政府表裡一體」，「謀求上意下達、 5 下意上通」，協助政府達成政策，進行國民統制。之後設立「文化部」，此部門. ‧. 用來主導推動「大政翼贊文化運動」，是「舉國一致為戰爭效力」的新體制下出現的一種官制文化運動。6「大政翼贊會」強調「國防國家」的理念，使日本當. n. al. er. io. sit. y. Nat. 局開始重視文化的政治效用，並對先前採壓抑方針的文化政策做了重大的調整。「大政翼贊會」文化部對「地方文化」與「外地文化」的提倡，使殖民地文學連帶的受到重視。7「大政翼贊會」的文化活動不僅對日本壓抑許久的文化界、出版界造成重大改變，臺灣的文學活動也因此活絡起來。1940 年 12 月 16 日，「大政翼贊會」成立之後兩個月，日本文藝家協會派遣作家到臺灣，在總督府的奧援下，在臺北公會堂舉行「文藝銃後運動演講會」，並在島內各主要城市進行演講，主要的內容還是著眼文學家該如何協力宣傳戰的重點上。. Ch. engchi. i n U. v. 根據柳書琴的研究，為了因應「大政翼贊會」的新文化政策，臺灣總督府情報部，也開始對文藝活動採取獎勵、輔導的方針，如協助「臺灣文藝家協會」的成立、計劃設立「臺灣文學賞」，政策背後所潛藏的是政府干涉文藝活動的意圖，雖然政治力的介入，局限了作家的創作自由，但也讓停滯已久的文藝活動開始復甦，相較過往高壓的文藝政策，這些鬆綁後的文藝空間，是之前所無法見的。8當 4. 王詩琅：〈日據時期臺灣新文學〉，收入於張良澤編：《臺灣文學重建的問題》（臺北：海峽學術出版，2003 年），頁 134。 5 蔡錦堂：《戰時體制下的臺灣》（臺北：日創社文化，2006 年），頁 90。 6 柳書琴：〈帝國空間重塑、近衛新體制與臺灣「地方文化」〉，收入於《帝國裡的「地方文化」—— 皇民化時期臺灣文化狀況》（臺北：播種者出版有限公司，2008 年），頁 8。 7 《戰爭與文壇：日據末期臺灣的文學活動》，頁 60。 8 同上註，頁 60—61。 15.

(19) 時的許多臺灣文壇的知名作家，認為文學活動的復甦與當局的文藝政策密切相關，因此對此多持肯定的態度。張文環在 1941 年 1 月 1 日《臺灣新民報》提到：去年可說是臺灣文學運動正式出發的一年。以往的臺灣文學運動，只是停留於從事文學之人自己的勞苦，完全和社會隔離。可是自從去年以來，社會一般都認為在文化政策上從事文學的人負有相當大的任務。……本刊的努力或《文藝臺灣》的活躍，《臺灣》或《臺灣藝術》的創刊，當然也都給與臺灣的文藝家一種很大的刺激。其實不但如此，在中央，對今後的文學問題或中國文學翻譯的盛行，中央文壇對地方文學的關心也都是原因之一。接近年底時，菊池寬氏一行來臺灣的事，也就是呼籲民眾關心的第一 9. 聲吧。. 從張文環的發表內容，可看出「大政翼贊會文化部」的設置對臺灣文壇的復甦有不小的作用。「大政翼贊會」的文化政策，喚起文化人對於時局的關心與協力，改變以前對政治漠不關心的態度，並肩負指導時局的責任。顯然翼贊會文化部的目標和方針，是站在動員群眾，完成戰爭國策，來進行考量。其中「振興地方文化」10，因為強調提昇地方文化以及內、外地並無區別，而使殖民地作家獲得創.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作空間，在臺灣獲得迴響。但「振興地方文化」的精神，日籍作家與臺灣作家卻是各自定義。就日籍作家而言，不脫殖民者的立場，致力於挖掘臺灣文化之美，是因企圖將臺灣地方文化構成日本帝國文化豐富色彩的一環。而臺灣作家則是在. n. al. er. io. sit. y. Nat. 「振興地方文化」的旗幟下，找到思想活動的空間，讓已斷裂的臺灣新文學得以延續下去。11日、臺作家創作路線的分歧，也影響日後《文藝臺灣》、《臺灣文學》的成形與對立。. （二）「皇民奉公會」. Ch. engchi. i n U. v. 殖民地的翼贊運動，因應殖民地的統治情況而具有獨自的組織和方法，而臺灣的「大政翼贊會」組織完全欠缺政治性。若組織不帶政治性，自然就乏人問津。 9. 張文環：〈從事文學的心理準備〉，《張文環全集》卷六（臺中：臺中縣立文化中心，2002 年），頁 57。 10 1940 年代前期「臺灣地方文化論述」的出現，不僅是推動戰時臺灣文化界前進的破冰論述，同時也是戰爭時期臺灣本土論述的主體。構成臺灣地方文化論述核心的「地方文化振興論」，是近衛內閣「大政翼贊運動」文化部所揭櫫的新文化治理原則。由「翼贊會文化部」主導推動的大政翼贊文化運動，便是在「舉國一致為戰爭效力」的新體制下出現的一種官製文化運動。其政策效應，在 1941 年 1 月〈地方文化新建設的理念與當面的方策〉頒布後，逐漸明顯。作為翼贊文化運動的核心，翼贊地方文化振興運動被視為建設戰時「新國民文化」的下手基礎。透過革新地方文化的指導理念尋求「國民文化」的革新，乃是官方振興地方文化的根本理念；帶有濃厚納粹文化政策色彩的此一運動，意圖藉由地方文化振興、戰時娛樂指導之名，積極介入文化運動。這個時期殖民政府把文化當成戰爭武器及統治技術。引自〈帝國空間重塑、近衛新體制與臺灣「地方文化」〉，頁 7—21。 11 《臺灣新文學史》，頁 160—162。 16.

(20) 12. 有鑒於此，1941 年 4 月 19 日，臺灣以內地「大政翼贊」為母體，所成立的「皇. 民奉公會」強調的是緊密的結合島內資源，全面對戰爭提供協助。「皇民奉公會」 13 與「國民精神總動員」相較之，組織更為嚴密，同時與全島的行政體系密切配合，皇民奉公會總裁即是臺灣總督，各州支部部長均由各州知事擔任，下部組織也由地方行政下部組織一致。實際上就是動員整個行政體系去推動這一皇民奉公的工作。14全臺灣從中央到行政底層，成立支部、分會等，把報紙、廣播、戲劇、電影等各項傳播媒體全面組織和統轄，為大東亞戰爭宣傳動員。為了更進一步達到思想控制的目標，「皇民奉公會」在同年 8 月設立文化部，臺灣總督府加強對文化活動的統制工作，企圖將文化活動逐步納入官方的控制之下，臺灣作家也納入「皇民奉公會」文化部的管理。官方對文學活動的干涉，自日本國內推行「大政翼贊運動」之後有逐漸加強的趨勢，但在太平洋戰爭之前，官方對於文學活動的影響，仍有一定的限度，到了太平洋戰爭後有了明顯的轉變。太平洋戰爭開打後，官方文學統制的步調急驟加速，不僅總督府的控制日益加強，日本中央的影響力也伸展到了臺灣。文化部為了響應「日本文學國報會」的號召，推派西川滿、濱田隼雄、張文環、龍瑛宗參加第一屆在東京召開的「大東亞文學者大會」，其參與的任務便是「宣揚大東亞精神」。臺灣總督府和日本中央兩股勢力的監控下，使得臺灣文學的自主性逐漸喪失。. 政治大. 立. ‧. ‧ 國. 學. sit. y. Nat. （三）「臺灣文藝家協會」. n. al. er. io. 「臺灣文藝家協會」1940 年 1 月 1 日於臺北成立，會長矢野峰人、事務組長西川滿，發行機關刊物《文藝臺灣》。這是以西川滿其浪漫主義為號召，以日人為主的文學家集會，主要贊助會員為日人。臺灣人作為普通會員的有；龍瑛宗、 12. Ch. engchi. i n U. v. 近藤正己著，林詩庭譯：《總力戰與臺灣——日本殖民地的崩潰(上)》（臺北：國立臺灣大學出版社，2014 年），頁 156。 13 日本為了讓全國民眾能夠理解時局、共體時艱，在 1937 年 8 月 24 日，內閣會議便迅速通過「國民精神總動員實施要綱」，並打出「舉國一致」、「盡忠報國」、與「堅忍持久」等口號，期待國民大眾能一起面對「非常時局」，徹底執行生活革新。而這項運動的推行，是以政府中央網羅各界有力團體作為政府的外圍機構，提出各種施行計畫，在媒體與資本企業的推波逐瀾下，透過社會名流的率先躬行，試圖使生活革新的目標具體滲透到國民日常生活當中。為配合中日戰爭有長期化發展趨勢，1937 年 9 月日本政府決定推行一個官民一體的國民大運動——「國民精神總動員運動」，並在民間各方有力團體的加盟下，設置了一個政府的外圍組織——「國民精神總動員中央聯盟」，以協助運動之推行。這項國民運動最初只著眼於「國體觀念」之徵明以及「日本精神」之昂揚，但隨著戰爭局勢的泥沼化，運動的內涵乃逐漸走上國民經濟生活統制一途。配合日本中央的運動推行，1937 年 9 月，臺灣總督府也同步提出了「臺灣總督府國民精神運動總動員實施綱要」，礙於實行的對象非「大和」特質的族群占多數，臺灣版的「國民精神總動員運動」進而轉型成針對非大和特質族群的「皇民化」運動。而在欠缺總督府的直接督導下，臺灣社會的「皇民化」風潮，各地方的施行內容並不統一，施行的成效也參差不齊。引自林呈蓉：《皇民化社會的時代》（臺北：臺灣書房，2010 年 12 月），頁 40—47。 14 鄭麗玲：《戰時體制下的臺灣社會（1937—1945）：治安、社會教化、軍事動員》（新竹：清華大學歷史所碩士論文，1994 年），頁 52。 17.

(21) 周金波、張文環等人。這是從 1936 年《臺灣新文學》被迫停刊後，中日戰爭開戰以來，首次的文人結社活動。為了呼應日本內地於 1940 年成立的「日本文藝中央會」，新的「文藝家協會」在 1941 年 2 月正式改組成立。新協會的性質有了變化，從民間的社團結社轉為半官半民的文藝團體。張文環所主導的「臺灣文學」於改組後的三個月成立。1942 年 7 月，太平洋戰爭開戰後半年，為加強對文學者及文學活動的統制，在臺灣軍報導部、臺灣總督府情報課和「皇民奉公會」的策動下，便對前一年 3 月間新成立「臺灣文藝家協會」，進行改組。15這次改組後，軍方也正式介入了文學活動之中，不僅絕大多數的文學者都被納入了「臺灣文藝家協會」的組織之下，而且協會對會員的控制和聯繫都明顯加強了。在改組之際，會長矢野峰人發出書面通知給會員：本協會成立以來一年有餘，期間適逢斷然發起大東亞戰爭之時機，而痛感此時正是加速推動文藝報國活動之時期。內地有不計前嫌擴大組成「日本文學報國會」之事，有鑒於時局之發展，本協會亦斷然進行擴大改組，以重申強化各部門活動、至誠合作以因應國家需求之決意。…… 本協會將倚仗閣下之協助，具體而詳細決定今後之活動方針。主要意圖在於號召胸懷文藝報國之至誠之居住本島之第一線臺灣文藝作家，有志一同，密切合作，促使各部門之活動更積極，為提昇本島文化而挺身。16. 政治大. 立. ‧. ‧ 國. 學. 濱田隼雄在《文藝臺灣》發表文章，響應「文藝家協會」的改組：唯有向來大搞. n. al. er. io. sit. y. Nat. 派系對立的各位文藝人士，一起團結在「文藝報國」的第一線，誓言同心協力，在組織的新體制下，積極面對新的職責，才能促進島內文藝的發展。17「文藝家協會」改組次月，「皇民奉公會文化部」設立，「臺灣文藝家協會」會長矢野峰人被任命為文化班長，濱田隼雄為囑託，這使「臺灣文藝家協會」更密切與官方機構「皇民奉公會」連絡推動文化上的工作，18也結成提攜與協力的上、下關係，此舉也強化了官方對文學者和文學團體的指導權，及其正當性。. Ch. engchi. i n U. v. （四）「臺灣文學奉公會」緊接著於 1943 年 4 月 29 日「臺灣文藝家協會」以「發展的解散」為由宣布解散，並成立「皇民奉公會」的文學團體「臺灣文學奉公會」。組織架構如下：會長山田真平（「皇民奉公會」事務總長），理事長林貞六（「皇民奉公會」文化 15. 矢野峰人著，邱香凝譯：〈臺灣文學的黎明〉，《文藝臺灣》5：3（1942 年 12 月 25 日），收入於《日治時期臺灣文藝評論集》（雜誌篇）第三冊，頁 503。 16 鹿子木龍（中山侑）著，涂翠花譯：〈我高估了濱田隼雄〉，《臺灣公論》7：7（1942 年 7 月 1 日），收入於《日治時期臺灣文藝評論集》（雜誌篇）第三冊，頁 320。 17 速河柾夫（濱田隼雄）著，涂翠花譯：〈文藝家協會〉，《文藝臺灣》4：4（1942 年 7 月 20 日），收入於《日治時期臺灣文藝評論集》（雜誌篇）第三冊，頁 368—369。 18 張文環、西川滿、濱田隼雄、龍瑛宗著，陳千武譯：〈臺灣代表作家文藝座談會〉，《臺灣藝術》 3：11（1942 年 11 月 1 日），收入於《日治時期臺灣文藝評論集》（雜誌篇）第三冊，頁 458。 18.

(22) 部長），常務理事矢野峰人，理事島田謹二、瀧田貞治、西川滿、松居桃樓、齋藤勇、山本孕江、張文環、塚越正光、濱田隼雄（兼幹事長）、幹事長長崎浩、龍瑛宗。雖然「臺灣文學奉公會」宣稱此是文學者「自發」而成的組織，「臺灣文藝家協會」是「自動」解散，但實則仍是由官方的力量介入。柳書琴將這兩個組織做比較，「臺灣文學奉公會」由完全不懂文學的「皇民奉公會」事務課長山本真平主導，自「臺灣文藝家協會」成立以來一直擔任會長的矢野峰人，則降為常任理事。除了會長變動外，兩會會員幾乎無差別，「文藝家協會」算是整個移入「皇民奉公會」之下，成為「皇民奉公會」的臣屬，政治主導了文學。文學團體在「皇民奉公會」的控制下，自主活動的空間更為缺乏。19「臺灣文學奉公會」成立後，整個作家動員策略，更加強化。. （五）「日本文學報國會臺灣支部」. 政治大. 根據柳書琴的研究，總督府為加強對文學活動的統制，而著手策動「臺灣文學奉公會」的同時，日本中央的文學統制機構「日本文學報國會」也積極的策畫將臺灣的文壇納入其控制之下。1943 年 4 月，「日本文學報國會」事業部長戶川貞雄來臺，斡旋「文報會」臺灣支部的設立事宜。1943 年 6 月，「日本文學報國會」獲得臺灣總督府「情報部」及「皇民奉公會」的支持，在臺北成立「日本文學報國會臺灣支部」。「文報支部」和本部的設立宗旨相同，都是以協力政府從事戰爭動員為目標。「文報支部」成立後與「臺灣文學奉公會」相互呼應，以建立. 立.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樹立臺灣的皇民文學」為目標。組織架構如下：支部長矢野峰人，理事長西川滿，理事島田謹二、瀧田貞治、齋藤勇、松居桃樓、張文環、山本孕江、濱田隼雄（兼幹事長）、幹事龍瑛宗。幹部十人當中，僅張文環、龍瑛宗二人為臺籍理事，也可見臺灣文壇是由日本人領導臺灣人，臺灣作家在權力結構中，被排除在決策圈外，唯有從此角度觀察，也才能更深入了解當時皇民文學的真實面貌。日本中央和臺灣總督府這兩股文學統制的力量已結合為一，共同支配並監視著臺灣文壇。20同年 11 月，由「臺灣文學奉公會」所召開的「臺灣決戰文學會議」，西川滿提議，《文藝臺灣》和《臺灣文學》同時廢刊。1944 年 5 月，在「臺灣文學奉公會」的名義下創刊《臺灣文藝》。戰爭形勢日益惡化，臺灣的文學團體的活動被更嚴密的監控，當局者把文學當作戰爭的武器，失去創作的自主權，文學的. Ch. engchi. i n U. v. 質變更加嚴重。. 二、戰爭時期文藝政策的落實奉公統合機關的設立與改組，總督府與日本政府也積極展開關於文化翼贊的種種活動，以助文藝戰時體制的確立。戰時體制下的文化宣傳，首先是「大東亞 19. 《戰爭與文壇：日據末期臺灣的文學活動》，頁 145。同上註，頁 146。 19. 20.

(23) 文學者大會」的召開，「日本文學報國會」在情報局的指導之下，積極的展開許多協力活動。三次「大東亞文學者大會」，這是日本勢力下各區域代表的大東亞文學者的集結活動，在統合形式上具有極重大的意義，可視為戰時文藝體制化的一項具體成果。早在太平洋戰爭開戰之前，日本為將侵略行為合理化，即不斷宣傳「大東亞共榮圈」和「亞細亞民族解放」；太平洋戰爭開戰之後，統治當局更是積極擴張此理念，既可使侵略行為合理化，又可澈底灌輸到知識分子以及廣大群眾中，以便藉此動員更廣大的民力協助戰事的進行。21. （一）「大東亞文學者大會」 1942 年 11 月 3 至 10 日，第一屆「大東亞文學者大會」於東京和大阪召開。與會的代表除了日本本土的作家外，還包括了滿州國、蒙疆、南京政權等地的代表，與會文學者們交換建立大東亞的文學概念，以便宣傳戰的開展。此次大會是由「日本文學報國會」主辦，內閣情報部和陸、海軍部為其後援。陸軍、海軍開始參與文學活動，可知文學活動與戰爭動員的關聯日益加深。22臺灣作家也在受邀之列，張文環、濱田隼雄、西川滿、龍瑛宗等人在「臺灣文藝家協會」的派遣下成行。雖然這四位代表在名義上為「臺灣文藝家協會」的派遣下成行，但在挑選作家代表的過程中，仍是由官方「情報部」和「皇民奉公」參與運作。在大會中的宣言，揭示了其目的：.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al. er. io. sit. y. Nat. 大東亞戰爭的爆發，促使全東洋的文學人從根源奮起，帶來重建東洋的堅毅決心。這正是日本所謂乾坤一擲的勇猛決心有以致之。希望我們向光輝的東洋傳統敞開胸懷，接續祖先靈魂的吶喊，誓言自漫長之忍從與昏迷之境地重生。23. Ch. engchi. i n U. v. 大會開幕時，即強調英、美兩國是亞細亞文化的破壞者，而大東亞戰爭是為了打倒英美文化的戰爭，而文學者則為文化擁護者，此戰意義深遠而文學者亦責任重大，大會的理念顯然是「大東亞共榮圈」理念的縮圖。24此大會透過文學者的集結，強調的主要議題：一是大東亞精神之樹立，一是文學者們如何協力完成大東亞戰爭。為了大東亞精神在各地落實，1942 年 12 月，四位代表臺灣出席的作家返臺. 21. 同上註，頁 140。濱田隼雄著，涂翠花譯：〈「大東亞文學者大會」的成果〉，《臺灣文學》3：1（1943 年 1 月 31 日），收入於《日治時期臺灣文藝評論集》（雜誌篇）第四冊（臺南：國家臺灣文學館籌備處，2006 年），頁 59。 23 涂翠花譯：〈大東亞文學者大會宣言〉，《文藝臺灣》5：3（1942 年 12 月 25 日），收入於《日治時期臺灣文藝評論集》（雜誌篇）第三冊，頁 512。 24 《戰爭與文壇：日據末期臺灣的文學活動》，頁 140。 20 22.

(24) 後，「皇民奉公會」要與會的作家分享此次的文學經驗。四位作家紛紛在各大報刊以專欄的方式，發表參與此會的感言。「日本文學報國會」主辦第一屆「大東亞文學者大會」的用意，是欲藉由這四位代表，將大會的理念傳達給臺灣文學界。《文藝臺灣》5 卷 3 號上策畫了「大東亞文學者大會特輯」，並揭示大會的宣言及「大東亞文藝講演會」將在全島開辦的訊息。《臺灣文學》3 卷 1 號有「大東亞文學者大會」的記載，以及四位臺灣與會者的感言。西川滿在 1943 年 1 月號的《新建設》發表對於此次文學者大會參與的感想，認為這是文學結合了民族和民族、心靈與心靈，也深覺自己身為思想戰士的一員，必須將文學視為皇民的第一線，毅然的挺身而出，期待把原本就應屬於國民的文學素養澈底普及到鄰居的每一位成員25。張文環在《臺灣文學》發表〈自內地歸來〉，他除了回憶自己要參與大會的侷促緊張外，參加此次會議，體認到大東亞戰爭爆發以來，亞洲的文化中心點就是日本。日本的軍人精神是憑著一股龐大意志力擊毀目標，這樣的精神 26 也該發揮在文化上，在文化方面也要有以一當十的氣魄，應該磨練文武之道。龍瑛宗在《臺灣藝術》發表〈豐碩的成果〉，提到大會的精神與目標正是「亞洲各民族本著信愛、決心與『亞洲一體的信念』，向全世界宣示重建偉大的亞洲文化」27，亞洲所有的文學工作者必須以日本為先鋒，做亞洲新文化戰士，臺灣文.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學界及本島青年須為東洋盡最大的努力。龍瑛宗在〈道義文化的優勢〉表示大東亞戰爭的目的是重建東洋文化：以英美為主體的科學文化已出現破綻，因此「東洋文化的唯一保存國」的. n. al. er. io. sit. y. Nat. 日本，基於復興東亞、超英趕美科學文化的自覺，才發動此次大東亞戰爭。日本發動此次戰爭的目的，在重建東洋固有的「道義文化」。而東洋固有的「道義文化」，大東亞戰爭的基本精神，「在日本來說是八紘一宇的精神， 28 在中國來說就是四海兄弟的精神」。. Ch. engchi. i n U. v. 為了樹立道義文化，文學家所要肩負創造宣揚東洋之美，且具藝術性的作品。濱田隼雄也在同期的《臺灣文學》發表〈「大東亞文學者大會」的成果〉，除了高喊大東亞精神外，更呼籲應讓文學回歸正道，而這次大會也確立文學的目標：具體呈現在刺激大東亞精神，刺激生產，驅使人們迎向明日之奮戰的文學，以及植下日本必勝信念並鼓舞戰爭的文學——也就是戰爭文學——和娛樂文學上，做一個文化戰的尖兵，獻身於戰爭的完成，這正是文學工作者 25. 西川滿著，涂翠花譯：〈讓文學也普及到鄰組——自大東亞文學者大會歸來〉，《新建設》2：1 （1943 年 1 月 1 日），收入於《日治時期臺灣文藝評論》（雜誌篇）第四冊，頁 17—20。 26 張文環著，涂翠花譯：〈自內地歸來〉，《臺灣文學》3：1（1943 年 1 月 31 日），收入於《日治時期臺灣文藝評論》（雜誌篇）第四冊，頁 69—71。 27 龍瑛宗著，涂翠花譯：〈豐碩的成果〉，《臺灣藝術》4：1（1943 年 1 月 1 日），收入於《日治時期臺灣文藝評論集》（雜誌篇）第四冊，頁 21。 28 龍瑛宗著，涂翠花譯：〈道義文化的優勢〉，《臺灣文學》3：1（1943 年 1 月 31 日），收入於《日治時期臺灣文藝評論集》（雜誌篇）第四冊，頁 67。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