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通訊與殖民地臺灣-以電報、電話為中心 - 政大學術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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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立政治大學. 歷史學研究所博士論文. 政治大. 學. 以電報、電話為中心. ‧. ‧ 國. 立近代通訊與殖民地臺灣-. er. io. sit. y. Nat. n. al v i n Ch 指導教授：陳慈玉博士 engchi U. 呂紹理博士. 研究生：曾立維撰. 中華民國 107 年 5 月.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2) 中文摘要日治初期，臺灣總督府陸續展開鐵路、築港、道路、通訊等基礎建設，以做為統治開發臺灣之需。臺灣總督府在面臨不同時期的官民通訊需求，提出了不同因應措施，透過說明總督府革新措施的執行情形，可了解總督府在通訊發展中主要著重於哪些方面，以及背後所隱含的想法。基本上，日治時期臺灣，近代通訊電報電話事業發展，可分為五個階段： (一)、1896 年至 1908 年是電報電話事業萌芽期。(二)、1909 年至 1917 年是電報電話事業快速擴張期。(三)、1918 年至 1927 年是電報電話事業緩慢成長期。(四)、 1928 年至 1936 年是電報電話事業革新期。(五)、1937 年至 1945 年是電報電話事業的急速擴張時期。日本統治剛開始時，以「速成急設」策略下開展的近代通訊事業，在臺灣民間社會對近代通訊設備使用的需求不大時，並未發生太大不便及問題，因為如電話這樣網絡型服務中，要產生所謂網絡外部性現象後才有可能快速的擴張。在總督府的推動下，近代通訊電報電話的業務服務據點，至少於第二個發展階段時，已在臺灣社會有一定的普及度。這樣隨著對於電報電話使用數量增加後，先前建設時採取的應急兼用之措略，開始有破綻出現，也就要民間對通訊設施有更大需求，而與官方需求開始產生差異。. 立. 政治大. ‧ 國. 學. ‧. 由限制臺灣電報電報事業發展的兩個主要問題，電話用戶申請加入未開通問題，及臺日海底電報線故障通訊能力不足問題，可看出總督府官方與民間商工業者，彼此對通訊需求的差異。對於總督府的通訊需求來說，初步的全島性通訊網的達成，以及改善統治機構間聯絡的不方便是急切重要的，但是進一步的提高通訊品質，則未必是那麼急切要進行的事務，而這正是民間商工業者的需求。此反應在對總督府來說，治安、行政網的通信基礎建設目標達成後，就進一步促使電話交換局和電話用戶更加普及，讓電話通信網絡更能發揮其功用及優勢，是較缺乏動力且不具積極性。.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在 1920 年後，臺日間因 3 條海底電報線故障導致的電報傳送延遲、停滯，甚至完全不通的情況。對於常常利用臺日間電報通信的商工業者來說，其所需要的是一個能長期穩定且具有充足容量可供收發，又快速不延遲的電報通訊系統。這也是為何民間商人組織如臺北商工會，總是比起臺灣總督府更重視臺日間電報通訊設備不足之問題，及提出許多具體改善措施。若與大約同時期電話用戶申請加入未能開通問題相比較，對於兩者最常利用的商工營業者來說，由全島實業大會各時期提出給總督府的意見來看，則與日本國內電報通信的能力提升及時間的縮短，比起電話用戶擴張問題，才是他們比較重視的議題。這也剛好反映在總督府對於這兩個問題解決的態度上，相對於總督府對電話用戶擴張態度的消極，則對臺日間電報通訊的改善擴張上，是較為積極且快速。 i.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3) 就臺灣經營者來說，日治前期因未感受到新通訊設備對其經營有何益處時，當然不會引起商家們去裝設。等到網絡外部性的效應出現後，對其經營上確實有其效益，則反而是臺灣人街庄紛紛要政府當局儘速裝設電話。對臺灣的經營者來說，只要是對經營有所幫助，日本人帶入的新經營模式或觀念臺灣人不會排斥。在 1930-1941 年，電話用戶申請未開通者中，臺灣人在多數時間都在 6 成左右比例，高過日本人的比例，由此可看出臺灣人是頗為希望能裝設電話，只是事與願違，未開通停滯數量較日本人多，不然日治時期臺灣人用戶占電話總用戶比例應也不止三分之一而已。然而，進入戰爭體制下雖使得電話用戶數比起先前有不小的擴張，但對電話申請加入的不良影響，在於被限定於與戰爭相關事業。在戰爭期間，當整體用戶數量仍在增加的同時，在 1941 年起臺灣人用戶數量就已呈現減少的情況，這反應在 1936 至 1942 年，臺灣人用戶占整體用戶比例大幅度滑落了 8%。這些數字代表著進入戰爭的電話加入限制，與日本人相比，似乎多點是限制到臺灣人電話申請加入方面。.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若就這時電報、電話兩者的關係來看，電話通訊方式在 1910 年代網絡外部性效果出現後，市外電話通數呈現大幅度增長。也就是說，因商業發達而產生的更多及時通訊需求，主要是依靠電話來傳遞而非先前的電報。臺灣島內電報收發數量實際成長就變得較為有限，電報事業原以島內市場為大宗，1911 年後也逐漸變為以臺日間市場為主。然而，若從整體臺灣對內對外資訊快速傳遞的市場來看，仍有相當大區塊是那時電話普及率所無法觸及，也因此電報可以說是繼續延續著在這些區塊的優勢。事實上，在日治時期無論電報或電話的提供者都是官方總督府，因此兩種通訊工具並沒有競爭關係，反而是互補、相容或共用，兩者的互補關係的例子就具體表現在臺灣報紙的採訪消息的傳達上。事實上，人們意識上的共同性來自於報紙內容，而報紙內容則依靠電報電話的快速傳遞給編輯者才得以形成，故這亦是近代通訊對於臺灣為一體性統合現象形成之貢獻。.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最後，雖在日本統治結束時，電話用戶占全體戶數比例仍有限，然而，我們不能以現在電話已朝向個人化角度去看這個數字，回到日治時期的時代脈絡下，因電話用戶大多非在自宅個人使用，而是屬於官方機關、社會團體或各類營業地點的多人使用，因此雖僅是一個用戶，使用電話者可能會很多。由日記中可看出，因電話多是在工作場所來利用，所以一個人使用電話的頻繁度，則會因職業別改變而有落差，這並非個人習慣改變，而是環境改變始然。總之，日治時期人們生活內容受電話的影響是遠高於用戶數量所呈現的。. 關鍵詞：通訊、電報、電話、海底電報線、無線電報、電話用戶、網絡外部性 ii.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4) 目次第一章：緒論 ........................................................................... 1 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問題意識 .............................. 1 第二節、研究回顧 ........................................ 4 第三節、研究的時代分期、討論主軸及史料來源 ............. 12. 第二章、電報電話事業萌芽期的發展(1896-1908)........... 21 第一節、清朝統治末期臺灣近代通訊的發展 ................. 21 第二節、日治初期臺灣總督府的電報、電話發展策略 ......... 28 小結 ................................................... 57. 治. 政第三章：電報電話事業快速擴張期的發展(1909-1917) ... 59 大. 立. 第一節、電報通訊島內島外的需求轉變 ..................... 59. ‧ 國. 學. 第二節、電話通訊基礎建設完成 ........................... 63 第三節、通訊據點的擴張和互補關係之分析 ................. 67. ‧. 小結 ................................................... 81. y. Nat. 第四章：電報電話事業緩慢成長期的發展(1918-1927) ... 83. sit. 第一節、電話用戶加入申請後未開通問題 ................... 83. n. al. er. io. 第二節、臺日間電報通訊困境及解決措施 ................... 95. i n U. v. 小結 .................................................. 115. C. h e n g c h i (1928-1936)....... 119 第五章：電報電話事業革新期的發展第一節、對日無線電報及無線電話開始 .................... 119 第二節、電話用戶的加入辦法及設備的革新 ................ 130 第三節、革新期下通訊數據的擴張提升 .................... 140 小結 .................................................. 149. 第六章：戰爭時期電報電話事業的急速擴張 (1937-1945) .............................................................................................. 153 第一節、戰爭工具的電報電話使用之擴張 .................. 153 第二節、戰爭時局下的用途限制 .......................... 169 第三節、空襲破壞下通訊的倒退 .......................... 172 iii.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5) 小結 .................................................. 178. 第七章：近代通訊電話的需求者與運用 ............................ 181 第一節、電話用戶之面貌 ................................ 182 第二節、電話需求者的電話運用 .......................... 203 第三節、臺灣人的電話通訊使用 .......................... 219 小結 .................................................. 227. 第八章：結論 ....................................................................... 230 一、日治時期臺灣通訊發展的分期 ....................................................... 230 二、官民需求落差下的電報電話事業發展 ........................................... 232 三、臺灣人對近代通訊的態度 ............................................................... 234 四、電報和電話的互補關係 ................................................................... 235 五、電話使用者的行業別及運用情形 ................................................... 237. 立. 政治大. 六、侷限與展望 ....................................................................................... 238. ‧ 國. 學. 參考書目 ............................................................................... 242. ‧. 附表....................................................................................... 256.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iv.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6) 表次表 2-1：國內發送電報通數表(1896-1905 年) ………………………………………33 表 2-2：臺日發收電報一日平均通數 (1898-1927 年度)……………………………39 表 2-3：1907 年度具有電話交換業務之廳及支廳所在地…………………………55 表 3-1：全臺電話用戶各廳之比例(1910-1919)………………………………………67 表 3-2：通信官署業務別數量(1906-1923 年)………………………………………69 表 3-3：電報和電話之使用平均通信力(1900-1941 年)……………………………72 表 3-4：島內及臺日發著電報成長數量(需付費電報)(1906-1939 年)………………75 表 4-1：電話增加用戶、申請尚未裝設用戶數及供需率（1917-1944 年）………88 表 4-2：電信電話建設費決算金額（1917-1930 年）…………………………………91 表 4-3：全臺州、廳及郡、市、街所在郵局具有電話交換業務之數量及比例(1920 、1925 年) ……………………………………………………………………………93 表 4-4：日本無線電報重要發展史…………………………………………………98 表 4-5：海岸局的演變………………………………………………………………101 表 4-6:1923 年度海底線障礙和復舊日期、故障回數和日數………………………106 表 4-7：臺灣與日本國內各地緊急電報所需時間…………………………………109 表 4-8：東京、大阪與臺北間電報故障時最長所需時間…………………………110 表 4-9：臺日間海底線故障狀況(1919 年至 1923 年) ………………………………111 表 4-10: 臺日間海底線故障狀況(1920 年至 1927 年 5 月) ………………………111 表 4-11: 臺日間電報設備疏通能力(一日標準數) ……………………………… 114 表 5-1：「臺灣電話特別開通規則」的預定開通數、受理官署及費用（1932-1944 年）…………………………………………………………………………………132 表 5-2：1934 年度以降臺灣事業公債計畫中電話事業……………………………137 表 5-3：日本國內自動式電話普及狀況(1938 年) …………………………………138 表 5-4：全臺州、廳及郡、市、街具有電話交換和電報事務之數量及比例(1931、 1937 年) …………………………………………………………………………… 141 表 5-5：1920 年、1937 年全臺各郡內街庄有電話交換業務據點之數量變化……142 表 5-6：全臺電話加入者分佈各州廳之比例(1920-1942 年)………………………145 表 5-7：各州廳一萬人中電話加入者人數比較(1920-1942 年) ……………………146 表 5-8：1942 年日本人占各州廳人口比例…………………………………………147 表 5-9：各州廳電報收發比例(1920-1941 年) ………………………………………149 表 6-1：歲出臨時部事業費、營繕費中電信電話相關費用(1917-1943 年)………154 表 6-2：臺灣與滿洲、中華民國間電報收發數量（1923-1939 年）………………162 表 6-3：臺日間通話時數（1934-1942 年）…………………………………………165 表 6-4：臺日間各月份通話時數（1940 年 1 月至 1942 年 3 月）…………………166 表 6-5：臺灣省市內電話機線設備在二次大戰期間損失概況……………………174 表 6-6：臺灣省市內電話線路現況調查（1945 年 8 月 31 日）單位………………175.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v.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7) 表 6-7：戰爭結束時臺灣對外電報連絡設備及損害………………………………177 表 7-1：1903 年臺灣電話用戶職業別………………………………………………183 表 7-2：1893 年日本國內電話用戶職業別…………………………………………184 表 7-3：1904-1916 年臺灣電話用戶職業別…………………………………………185 表 7-4：臺北市 1936 年電話買賣店……………………………………………… 186 表 7-5：1937 年臺灣電話用戶職業別………………………………………………190 表 7-6：1936 年臺灣會社之裝設電話比例…………………………………………191 表 7-7：1936 年臺北市各商工行業別電話裝設數及比例…………………………193 表 7-8：1936 年行業別小分類中裝設電話比例超過八成之行業………………… 194 表 7-9：電話簿內檢番電話表………………………………………………………199 表 7-10：林獻堂吩咐他人打電話聯絡表…………………………………………208 表 7-11：林獻堂於關子嶺時使用局內公眾電話之情形(1929-1935 年)…………218 表 7-12：申請電話尚未開通者中臺灣人比例（1930-1941 年）……………………222 表 7-13：電話用戶一人一日市內、市外平均通話數 (1903-1941 年)……………223 表 7-14：臺灣人在各類通話中比例(1922-1939 年)………………………………225.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vi.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8) 圖次圖 1-1：影響電話通訊使用的因素…………………………………………………14 圖 2-1：福州川石山附近大東、大北電報公司電報線略圖…………………………27 圖 2-2：臺日發收電報一日平均通數 (1898-1927 年度)……………………………40 圖 2-3：「淡水-川石山線」、「鹿兒島-那霸線、那霸-基隆線」海底電報線…41 圖 2-4：臺灣發出、收到電報數量(1896-1943 年)……………………………………46 圖 2-5：1900 年 6 月電話開通通知廣告……………………………………………48 圖 3-1：連結日本、臺灣、中國的海底電報線………………………………………62 圖 3-2：島內及臺日發著電報成長倍數(需付費電報)(1906-1939 年)………………77 圖 3-3：市外電話數量及島內發出電報數量比(1906-1939 年)……………………79 圖 4-1：1921、1922 年從事電話買賣的商行廣告……………………………………87 圖 4-2：電話增加用戶與未開通用戶數折線圖（1917-1942 年）……………………89 圖 4-3：《東京電話番号簿》（1934 年）內以電話做擔保可借錢的廣告………90 圖 4-4：「陸地對陸地」臨時或常時無線電信回線（由 1912 年 11 月-1921 年 3 月）………………………………………………………………………………………96 圖 4-5：船橋無線電信所……………………………………………………………97 圖 4-6：富基角無線電信支局………………………………………………………100 圖 4-7: 鵝鑾鼻無線局通信室………………………………………………………101 圖 4-8：現今鳳山海軍無線電信所內大碉堡外觀…………………………………103 圖 4-9：日本海底線制式鋪設船……………………………………………………108 圖 4-10: 海底線淡水上岸室……………………………………………………… 114 圖 5-1：板橋無線送信所局舍………………………………………………………121 圖 5-2：板橋無線送信所局舍………………………………………………………122 圖 5-3：臺北無線電信設施圖………………………………………………………124 圖 5-4：臺北電信局通信室…………………………………………………………124 圖 5-5：日臺無線電話開通式（1934 年 6 月 30 日）………………………………125 圖 5-6：日臺電話交換臺……………………………………………………………126 圖 5-7：國際電話株式會社臺灣送受信所所在地略圖……………………………126 圖 5-8：日本臺灣間無線電話廣告…………………………………………………127 圖 5-9：觀音受信所局舍及全景 …………………………………………………128 圖 5-10：中壢送信所局舍及 10 千瓦送信機 ………………………………………129 圖 5-11：100 組磁石式單式交換機…………………………………………………136 圖 5-12：臺北電話局………………………………………………………………139 圖 5-13：臺北電話局內自動式交換機的千單位選出機…………………………139 圖 5-14：臺北電話局長途交換室…………………………………………………139 圖 5-15：臺灣各年度電話用戶總數量（1900-1942 年）……………………………144 圖 6-1：戰前臺灣島外通訊設施擴張內容圖………………………………………158.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vii.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9) 圖 6-2：戰時臺灣島外通訊設施擴張內容圖………………………………………159 圖 6-3：臺灣滿洲間無線電話開通廣告 …………………………………………165 圖 6-4：東亞電話電纜網計畫………………………………………………………168 圖 7-1：三成社電話販賣廣告………………………………………………………187 圖 7-2：1936 年兩張電話繳費收據…………………………………………………188 圖 7-3：鐵道飯店廣告………………………………………………………………197 圖 7-4：永樂飯店廣告………………………………………………………………197 圖 7-5：中央飯店、東洋飯店廣告…………………………………………………198 圖 7-6：永樂飯店帳單收據…………………………………………………………198 圖 7-7：桐田商會電話外送訂購廣告………………………………………………202 圖 7-8：1937 年何春木(16 歲時)與臺灣新聞社同仁們合照………………………205 圖 7-9：臺灣人用戶占全體用戶比例（1900-1942 年）……………………………221 圖 7-10：各年臺灣人增加用戶占全體增加用戶比例（1905-1942 年）……………221 圖 7-11：臺灣人電話用戶及利用電報占全整數量比例(1897-1940 年)…………227.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viii.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10) 第一章：緒論. 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問題意識隨著 20 世紀世界的西洋化與科技進展相連動的發展，此時的臺灣在日本的殖民統治下，也跟上了物質近代化的時程。科技在近代化的歷程中，扮演了改變人們感官經驗的重要角色，1尤其是近代傳播技術，更突破了時間與空間的限制，資訊的傳播、人與人的溝通因時間與金錢成本降低，而越趨便捷。這些現代的傳播媒介，包含攝影、電報、電話、收音機、無線電、電影等技術，陸續在 19 世紀被發明。活在那樣的時代，人們的時間感和空間感也出現巨大的變化。吉見俊哉在其媒介史的研究中指出，大約於 1920 年代有兩種不同媒介制度逐漸形成，其一是報紙、雜誌、出版、電影、廣播、電視等視為大眾媒介，因為它們都是屬於「公開的」的傳播媒介；其二則是傳統電話等交談用的通信媒 2 3 介，因為它是屬於「私下的」的傳播媒介。在日本統治臺灣時期，報紙、電影與廣播這三種大眾媒介則各自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即使是研究成果較晚的廣播事業，至今也陸續有相當不錯的論著出現。 4相對來說，屬於通訊媒介這條途徑的電話，或比起電話更早發展，並為當時人們遠距離快速傳達信息最重要工具的電報，仍未有較全面性對其日治時期的發展進行研究。事實上，媒介既是技術，更是人類傳播文化的工具。因此，媒介研究不僅涉及物理、化學、光學、電磁等自然科學史，另一方面也事涉商品生產、內容提供、行政立法、流行消費、生活風格等社會文化史。技術雖源於科學的西方，然其運用卻因社會文化則等不同的時空因素而有所差異。就日本學界而言，在技術史、.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 吉見俊哉；蘇碩斌譯，《媒介文化論：給媒介學習者的 15 講》(臺北：群學，2009)，頁 21-24。在日文原著中，吉見俊哉教授逕以日文的メディア對應英文 media，不過一般中文傾向以「媒體」指稱機構意義的 media，以「媒介」指稱形式意義的 media。 2 吉見俊哉；蘇碩斌譯，《媒介文化論：給媒介學習者的 15 講》，頁 21-24、194。 3 偉伯．施蘭姆著；游梓翔、吳韻儀譯，《人類傳播史》》(臺北：遠流，2004)，頁 202-204。 4 報紙方面代表性研究有李承機，〈臺湾近代メディア史研究序－植民地とメディア－〉，東京：東京大学大学院総合文化研究科博士論文，2004；莊勝全，〈《臺灣民報》的生命史：日治時期臺灣媒體的報導、出版與流通〉，臺北：國立政治大學臺灣史研究所博士論文，2017；電影方面代表性研究有葉龍彥，《日治時期臺灣電影史》，臺北：玉山社，1998；三澤真美惠，《殖民地下的「銀幕」：臺灣總督府電影政策之硏究(1895-1942 年)》，臺北：前衛，2002；廣播方面代表性研究有呂紹理，〈日治時期臺灣廣播工業與收音機市場的形成(1928-1945)〉，《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報》，第 19 期(2002 年 5 月)，頁 297-334；何義麟，〈日治時期臺灣廣播事業發展之過程〉，收入《跨越國境線─近代臺灣去殖民化之歷程》(板橋：稻鄉，2006)，頁 91-116；李承機，〈ラジオ放送と植民地臺灣の大眾文化〉，收入貴志俊彦、川島真、孫安石編，《戦争‧ラジオ‧記憶》(東京：勉誠，2006)，頁 134-155。 1.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11) 產業經濟史、文化史等著作，都擁有令人羡慕的質量基礎。 5 在這些近代傳播媒介中，電報、電話又可被歸類於廣義的交通建設中。所謂的交通原是包括運輸與通訊；前者如鐵路、公路、海運及航空，後者如電報、電話及郵政，統稱電信。 6電信本身是利用電為媒介來傳遞符號、語言、影像以溝通消息的一種事業，其各種通訊工具與系統，既可供應陸上、水上和空中交通，又可適用於長途、短途和市內通信之用。因為各項交通事業，無不有仰賴電信的輔助而完成其運輸任務的，而且這種仰賴的程度，隨著各項交通事業的進步而日益擴大，所以有人把電信事業稱之謂「交通之交通」。7因此，近代通訊事業發展與交通建設可說是互為表裡，通訊事業不僅擴大人們的生活空間及活動範圍，透過通訊網的建立，進而影響社會的發展。在臺灣的交通建設著重於運輸工作，並以通訊建設輔佐運輸設施。而呈現在目前臺灣日治時期碩博士論文的題目上，一直以來即較著重於各項運輸工具的發展情形，至今已有相當研究成果。至於通訊這方面，關於郵務方面這幾年亦有一些研究出現，但關於電報電話等近代通訊設施在臺發展的情形，與對臺灣社會有何影響則仍未有較全面性研究出現。 8. 政治大因此，為充實臺灣通訊史(廣義交通史)的研究基礎和填補此方面的空白，本立文希望藉由說明在殖民政府統治的時空環境下，討論殖民政府是採取何種措施， ‧. ‧ 國. 學. 推展近代人類通訊的重要媒介─電報、電話的發展；而電報電話在殖民地時代的通訊管道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其中將會論及普及度、發展的限制與解決限制之方法。一如前人研究所言，電報、電話、鐵路、郵務及無線電等所謂近代通訊科技，幾乎都在明治初期一起被移植至日本國內。然而，它們的開展與歐美諸國 9 相當不同，是在國家權力下依照明確的政策而被計畫、被實行的。日本電報、電話網的發展，至少在明治時期之前，完全與這個新興現代國家的國土全域性統治系統發展重疊。而明治日本的電報、電話是被使用當作一種政治性技術，是一種國家的機器。10事實上，在 1890 年日本遞信省開辦一般電話交換事業前，鐵路. n. er. io. sit. y. Nat. al. 5. Ch. engchi. i n U. v. 吉見俊哉；蘇碩斌譯，《媒介文化論：給媒介學習者的 15 講》，臺灣譯者說明 XII。 6 周憲文，《日據時代臺灣經濟史》(臺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58)，頁 268。 7 陳樹人，〈臺灣之電信〉，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印，《臺灣之交通》(臺北：臺灣銀行，1958)，頁 154。 8 張慶隆，〈臺灣縱貫鐵路經營之研究：以「滯貨事件」為中心(1895-1924)〉(臺北：國立政治大學歷史所碩士論文，1995)；林淑華，〈日治前期臺灣縱貫鐵路之研究(1895-1920) (臺北：國立臺師範大學歷史所碩士論文，1999)；蔡龍保，《推動時代的巨輪：日治中期的臺灣國有鐵路》(臺北：五南，2004)；蔡龍保，《殖民統治之基礎工程：日治時期臺灣道路事業之硏究(1895-1945)》(臺北：師大歷史系，2008)；蔡昇璋，〈日治時期臺灣「特別輸出入港」之研究〉(中壢：國立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7)；游智勝，〈日治時期臺灣沿岸「命令航線」（1897-1943）〉(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曾令毅，〈日治時期臺灣航空發展之研究(1906-1945)〉(臺北：私立淡江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陳怡芹，〈日治時期臺灣郵政事業之研究（1895-1945）〉(中壢：國立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陳郁欣，〈日治前期臺灣郵政的建立(1895-1924)─以郵務運作為中心〉(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另戴寶村教授則有關於日治航運的研究，參閱戴寶村，《近代臺灣海運發展－戎克船到長榮海運》，臺北：玉山社，2000。 9 吉見俊哉、若林幹夫、水越伸，《メディアとしての電話》(東京：弘文堂，1992)，頁 225。 10 吉見俊哉著；李尚霖譯，《「聲」的資本主義─電話、RADIO、留聲機的社會史》(臺北：群學， 2.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12) 電話、官廳電話，或礦山電話的系統也急速發達。由此可知明治政府在引進電話初期，電話這項通訊技術的作用在溝通傳播之外，也被當作國家的產業政策與管理國民的裝置。 11 而殖民地政府所引入的近代基礎建設，事實上，在經費有限的侷限下，對於不同交通設施需求的輕重緩急乃有差異，相信這也對制定電報電話的建設推廣策略有極大影響。因而，本文首先想說明近代通訊-電報、電話通訊設施在臺灣建立、擴展的情形。由於電報電話都是由總督府官方所掌握，所以總督府各時期旳推廣策略，如電話用戶加入規則的修訂，是先需要分析釐清的。不過，因日本國內藉由官方的推行是早於臺灣的，故本文將對照日本國內發展策略，分析日本統治下電報電話的推廣策略是否合宜。 12 另外，電報電話作為殖民地政府的近代基礎建設，殖民地政府在面臨不同時期的通訊需求，提出了什麼樣的革新措施，是否能符合此時通訊的需求，也是本文要說明的。經由總督府的革新措施的執行，也可了解總督府在通訊設備提升及擴張主要著重於那些方面，以及背後所隱含的想法。最後，希望能指出民眾何時開始，對總督府現有通訊設備的不足情形有所意見，這將是代表電報電話這樣的近代通訊，已經在臺灣有一定的普及性，可說開始進入社會需求超過政府所提供設備的時期。在影響層面的探究部分，首先藉由辦理業務的服務據點擴張情形、各類通訊類別在不同時間軸的數量變化、這些數字中臺灣人的比例，以具體了解電報電話在臺灣社會的影響範圍與程度。接著，透過分析電報電話這兩個具有互補的通訊方式，其在臺灣的辦理機構分佈落差及數量對比，和通訊數量在各地的落差及通訊型態的差異，來說明何時產生的替代及互補現象，以及其發生的原因為何？還有最後各自在臺灣社會擔任的通訊角色為何？然而，與航空、輪船等交通設施一樣，經由電報電話也連接了臺灣島內島外的人們。我們由通訊設施和統計上數字是否有增加，也能看到那時臺灣和東亞間不同地區的關聯性。特別是，隨著臺灣與東亞各地的關係不同(如在帝國圈內或圈外)，及連接彼此的電報設備之多寡，也能反應出兩邊商貿及人員上交流頻繁與否。最後，本文希望了解近代通訊設施電話實際上為哪些職業別有較高使用比例，也就是從產業發展史的角度來看電話在那些行業別較廣泛出現，並試著以報社為例，說明電話如何在報紙編輯上扮演角色；另外，利用分析日記內容，將儘.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2013)，頁 135-141。。吉見俊哉著；李尚霖譯，《「聲」的資本主義─電話、RADIO、留聲機的社會史》，頁 143-144。 12 如蔡龍保在道路史的研究中指出，誠如 David S.Landes 所言，吾人檢視日本殖民史時，有必要與其他殖民列強的殖民經驗作比較；然而，這僅能為殖民者的經營作優劣排名，對於被殖民者的被殖民史之建構並無太大的意義。應該注意的是，必須觀照殖民地與殖民母國之發展，才能了解殖民統治者之施政本意及殖民地發展之特殊性，給予適當的評價。蔡龍保，《殖民統治之基礎工程：日治時期臺灣道路事業之研究(1895-1945)》，頁 610。 3 11.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13) 可能描述此時電話在日常生活使用的實際情形，藉著了解日記中實際記載的具體內容，將會對當時電話的使用範圍有所改觀。不過，因史料的限制，所描述的實態只可說是某種代表性的情形，並無法說是全面性的實際樣態。綜合以上，本文將日治時期的臺灣近代通訊發展分為五個時期，希望能更全面性地掌握作為近代通訊媒介的電報電話，在殖民地的時空背景下，實際的發展與影響狀況，以指出近代通訊與臺灣社會的密切關連性。. 第二節、研究回顧一、交通史、通訊史、貿易史的通論性研究方面關於臺灣戰後交通史、通訊史的通論性討論，首推臺灣銀行經濟研究所編輯《臺灣研究叢刊》系列中，《臺灣交通史》、《臺灣之交通》這二本書。《臺灣交通史》主要是以日治時期發展為主，《臺灣之交通》則以戰後發展為主。前者主要採用臺灣總督府交通局遞信部，於 1928 年出版《遞信志：通信編》及 1935 年出版《臺灣の通信》兩本書的資料，故內容多集中於 1935 年前的狀況。此外，另有一小部分利用 1945 年由臺灣總督府所編纂的《臺灣統治概要》；後者除了略為提到日治後期戰爭對通訊設備的破壞，其餘皆為戰後的通訊發展情形。上述內容因為多僅是轉錄日人出版官方文書，且過於片段，作為初步了解日治通訊發展 13 的資料，都還稱不上完整。另外，交通部臺灣北區電信管理局，在 1995 年出版的《臺北電信史略》，因應用了日方戰後出版的臺灣通訊發展史料，故文中有不少為《臺灣研究叢刊》未能提到的發展情形，並對照了日治與戰後兩個時代關於制度或通信類型的名稱，對於要分析兩個時代的通訊發展有一定幫助。然而，因為其討論主要地區為臺北且又偏重戰後時期，故對日治時期的討論仍十分有限。14 相對於臺灣學界，日本方面則有相當豐富關於日本自身通訊史的研究，其中石井寬治和藤井信幸的研究與本文探討主題較為接近。石井寬治在《情報‧通信の社會史：近代日本の情報化と市場化》、《情報化と国家‧企業》二本著作中，除了電報電話外還提及郵務的發展，詳細描述 19 世紀後期，日本明治政府在國內如何利用通信設備發展，以協助統治、鞏固其中央集權，並透過近代的電報電話所掌握的情報，影響地方產業及重要的全國性企業的經營與發展。 15經由其研究可了解電報電話，在政府統治和某些企業經營上，所產生的作用。而藤井信幸的《テレコムの経済史：近代日本の電信．電話》、《通信と地域社会》兩本書則更集中於電報與電話，在經濟產業層面上的影響，研究時期上則擴及至戰後日本。其內容提供了日本國內電報電話系統擴張的情形，以及兩者彼.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3. 曾汪洋，《臺灣交通史》(臺北：臺灣銀行，1955)，頁 86-96；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編印，《臺灣之交通》(臺北：臺灣銀行，1958)，頁 154-166。 14 徐耀南、洪兆鉞，《臺北電信史略》，臺北：交通部臺灣北區電信管理局，1995。 15 石井寬治，《情報‧通信の社會史：近代日本の情報化と市場化》，東京：有斐閣，1997；石井寬治，《情報化と国家‧企業》，東京：山川出版社，2002。 4.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14) 此的取代互補關係，在地域別利用程度的差異，及對地方生產及企業發展上的影響，都有更詳盡的分析， 16為本文提供了分析殖民地臺灣的重要材料。此外，吉見俊哉的《「声」の資本主義 : 電話・ラジオ・蓄音機の社会史》則提到電報電話，在初始作為國家機器，電報網的建設是與天皇巡幸為加強日本中央政府控制有關，電報因此帶有讓東京明治政府更強固地方統治的戰略裝置性格；而電話也是與明治時期電報，擁有相同地位的政治性技術，在當時扮演著國家管理國民的軍事-警察技術。17由其研究可以初步了解日本明治政府引入電報電話初期，對於其治理上的幫助。而李昌玟的〈近代臺湾における電気通信インフラの形成〉與曾立維的〈殖民地臺灣電報、電話通訊網的建立及使用數量分析〉則都對於日治時期電報電話基礎建設發展進行通論性討論。其中曾立維分析不同時期電話交換所據點擴張的情形，指出辦理電話交換事業之郵局逐漸增加，除了分佈於全臺各地的郡所在地，以及商業活動發達的市、街也被編入此一通訊網絡中。因此，全臺經濟活動融合為一體，除了由於鐵路路線的促成外，提供資訊情報傳播的電話網絡，可說 18 也有其促進加強之功用。.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李昌玟則指出殖民地臺灣的電氣通信建設，從剛開始以「政府為主導的情報化」的治安、行政網功能，到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逐漸轉換為以「民間為主導的情報化」之情形，其具體顯現在電信設備的普及，主要是依靠民營性格十分強烈的三等郵局。19這兩篇文章都提到在 1920 年左右，臺灣島內遠距離的通信手段，有發生市外電話取代電報的現象，以及臺灣人對裝設電話有高度需求之情形。透過這兩篇文章，可對此時電報電話基礎建設發展，及通訊數量的變化及其意義有初步了解。相對於國內通論性通訊史研究上的缺少，同樣屬於殖民政府的基礎建設，具體擔當人或物移動所需的交通運輸研究，有不少可供參考的研究。蔡龍保在《推動時代的巨輪：日治中期的臺灣國有鐵路 1910-1936》一書中，提到鐵路建設費用的多少與改良費成反比。換言之，當初若投入較多的建設費，日後即可投入較少的改良費用。相反地，如果當初節省建設費的話，日後必須付出較多的改良費。在財政困難下，國有鐵路的興建長期以來皆採「速成主義」方針，打算待日後財政情況好轉，再以改良工程補助之。因此，臺鐵的改良事業自然更形重要，在 1910 年後隨著臺灣社會的需求，鐵道部不斷以新的政策和計畫來因應。然而，.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16. 藤井信幸，《テレコムの経済史：近代日本の電信．電話》，東京：勁草書房，1998；藤井信幸，《通信と地域社会》，東京：日本経済評論社，2005。 17 吉見俊哉，《「声」の資本主義 : 電話・ラジオ・蓄音機の社会史》，東京：河出書房新社，2012；吉見俊哉另有與若林幹夫、水越伸合著的《メディアとしての電話》(東京：弘文堂，1992)一書。 18 曾立維，〈殖民地臺灣電報、電話通訊網的建立及使用數量分析〉，收入若林正丈、松永正義、薛化元編，《跨域青年學者臺灣史研究第四集》(臺北：稻鄉，2011)，頁 157-212。 19 李昌玟，〈近代臺湾における電気通信インフラの形成〉，收入李昌玟、湊照宏編著，《近代臺湾経済とインフラストラクチュア》(東京：東京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現代中国研究拠点，2012 年 3 月)，頁 1-31。 5.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15) 不論是路線興築、改良事業，或是人事改善計畫，時常無法如初衷確實執行，因此臺鐵營運屢遭滯礙，而鐵路原本應是文化的先驅，在臺灣的發展卻是追隨在社會文化之後。此外，不論是海岸線的開通或是縱貫線的雙軌工程，皆是因應社會文化發達的需求而作的消極性設施，而非是以未來開發為目的的積極性設施。因此，日治初期國鐵興築確實促進臺灣的近代化與社會經濟發展；然而，到了日治中期，國鐵發展可說是在臺灣社會經濟需求下，被迫推進，時常呈現無法跟上社會經濟發展的態勢。 20 蔡龍保另一本關於公路道路史的研究，則指出對於殖民地時期帶來的近代化與發展，必須觀照殖民地與殖民母國之發展，才可以了解殖民地統治者之施政本意及殖民地發展之特殊性。考慮殖民地所需付出代價後，才能給予適當的評價。而就交通部門觀之，道路、鐵路、築港工程，皆因前期的速成主義及其後之因循，造成難以跟上臺灣社會經濟發展的不均衡現象，減低近代交通帶來的開拓、發展之功。另檢視道路事業與汽車運輸業發展歷程，充分展現臺灣人對近代事物的接受力、於近代化過程的積極角色，以及臺灣民間社會澎湃的力量。 21. 政治大由蔡龍保研究可知經費確實侷限了鐵路、公路交通的進一步發展。因此，同立屬經費拮据的日治初期，殖民政府在決定發展電報、電話先後順序時，又有何考 ‧. ‧ 國. 學. 量及打算？而如此之經費現況下對臺灣通訊日後發展有何影響？還有對殖民地政府來說，電報、電話通訊網建立對殖民統治的實質用處為何？另外，與海外(特別是日本國內)連繫時，海底電報線與無線電報的建立，則又牽涉與殖民地中央政府的關係，這也是需要加以了解的。最後，關於郵務郵局方面的研究也有參考的必要。因在日治時期，大多數時間及地區，電報、電話事務的辦理，都是由各地的郵務電信局(1907 年改名為郵局)來兼掌。在電話業務剛創立的 1900 年時，電話業務是由獨立的電話交換局來辦理，而獨立的電話交換局官制於 1902 年一月隨著郵務及電信局官制的修訂而廢止，電話事業由臺灣總督特別指定的一、二等郵局兼掌，因而指定臺北、臺南、 22 臺中、基隆、斗六等地的郵務電信局為兼掌局。到了 1907 年四月勅令第 161 號，郵局官制修訂，以往僅限一、二等局兼掌電話業務，現改為各郵局皆可， 23因此電話逐與電報一樣都由各地郵局來兼掌。到了 1920 年時，廢止了郵局官制，改行臺灣總督府通信官署官制，原本由郵局兼掌的電報與電話事務，改為分設郵.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20. 蔡保龍，《推動時代的巨輪：日治中期的臺灣國有鐵路 1910-1936》，頁 310-314。蔡龍保，《殖民統治之基礎工程：日治時期臺灣道路事業之研究(1895-1945)》，臺北：師大歷史系，2008。 22 〈電話改正〉，《臺灣日日新報》，第 1111 號，1902 年 1 月 28 日，3 版；臺灣總督府編，《臺灣總督府事務成績提要(八)》(1902 年度) （臺北：成文，1985 年），頁 253-254。（本文其後引用成文於 1985 年出版的各年度《臺灣總督府事務成績提要》時，將省略出版地區、年份及出版社）；臺灣總督府民政部通信局，《臺灣總督府通信事業綜覽》(臺北：臺灣總督府民政部通信局，1917)，頁 50；臺灣總督府交通局遞信部，《遞信志：通信編》(臺北：臺灣總督府交通局遞信部，1928)，頁 203。 23 臺灣總督府編，《臺灣總督府事務成績提要(十二)》(1906 年度)，頁 397-401。曾汪洋，《臺灣交通史》，頁 96；臺灣總督府交通局遞信部，《遞信志：通信編》，頁 204。 6 21.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16) 局、電信局和電話局，皆稱為臺灣通信官屬，但實際施行上大多數地區仍由郵局兼掌。 24因此，郵局制度轉變，也對電報電話發展有所影響。其中陳怡芹的〈日治時期臺灣郵政事業之研究（1895-1945）〉及陳郁欣的〈日治前期臺灣郵政的建立(1895-1924)─以郵務運作為中心〉兩篇以日治郵政發展為主題的碩士論文，提供了郵局在郵務行政體系中的發展，及其變化的背景原因。25另外，黃得峰的〈消失的郵局-塗葛堀郵局(1899-1913)〉一文，則以塗葛堀郵局為例子，分析採取包辦制度的三等局出現之原因、經營的方式等，提供政府在經費不足下，通信設施如何發展及維持的實況。 26 在日治時期的近代通訊發展，其實與整體臺灣對外貿易的進展有密切關係，因此對於殖地時期的臺灣貿易發展背景需有所了解。1995 年由臺灣省文獻委員會出版的《臺灣近代史》(經濟篇)一書中，黃富三教授和陳慈玉老師撰寫的第 6 章「商業的發展」，提供了臺灣各時期貿易發展有詳細的背景分析。就日治時期而言，因總督府採取的兩岸關係政策，臺灣的重要貿易伙伴逐漸自中國轉為日本，日本商社並取代歐美資本在臺的優勢，此現象一直維持到 1945 年二次大戰結束時。對於當時日本政府來說，臺灣乃一提供糧食(而非資源)、消費日本工業產品，並以臺灣產品向中國華南、華中及東南亞輸出的殖民地，亦即臺灣是日本西進中國、南進東南亞的基地。而日本在臺灣出口貿易上所佔比重，只有在日治初期的 1897-1904 年不及 50%，1905 年佔 50%以上，之後持續上昇，而於 1930-1938 年中高居 90%以上。同時期，臺灣對中國的出口值雖亦有增加，但其幅度遠不及總出口值，在總出口值中亦自 1896 年的 76%降至 1930 年代前半的 3-4%左右。但自 1938 年起又明顯上昇，這主要是由於日本在中國佔領區(東北、 27 蒙古、華北和華中)的需要驟增的緣故。另外，此時臺灣出口貿易深受世界局勢的影響，有三個很明顯的蛻變點。第一個是 1916-1917 年，這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所帶來的刺激，第一次世界大戰為日本經濟帶來成長的誘因，在空前的好景之下，增加對臺灣產品的需求，並強化臺灣產品(如煤炭)的輸出東南亞。第二個轉淚點是 1930-1931 年，因為在 1929 年發生了世界經濟大恐慌和日本昭和恐慌，於該年年底以後日本物價劇跌，產業界深受打擊，民生疲敝，直到 1931 年 9 月九一八事變後始出現轉機，景氣開始復甦。所以臺灣對外出口值在 1930-1931 年的衰落後再度增加，而於 1939 年達到顛峰期，這與此時日本對外侵略有密切關係。1940 年後隨著日本侵略戰爭延伸到.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24. 臺灣總督府交通局遞信部，《遞信志：通信編》，頁 22；陳郁欣，〈日治前期臺灣郵政的建立 (1895-1924)─以郵務運作為中心〉，頁 58、61。 25 陳怡芹，〈日治時期臺灣郵政事業之研究（1895-1945）〉，中壢：國立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8 年；陳郁欣，〈日治前期臺灣郵政的建立(1895-1924)─以郵務運作為中心〉，臺北：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臺灣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9。 26 黃得峰，〈消失的郵局-塗葛堀郵局(1899-1913)〉，林金田主編；臺灣省文獻委員會整理組編輯，《第三屆臺灣總督府公文類纂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南投：省文獻會，2001)，頁 191-209。 27 黃富三、陳慈玉，〈第 6 章商業的發展〉，《臺灣近代史》(經濟篇)(南投：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1995)，頁 312-313、343-345。 7.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17) 東南亞和太平洋戰爭的擴大，臺灣貿易轉入下坡。 28 此外，陳慈玉老師於 2014 年出版的《近代台湾における貿易と產業：連続と断絶》一書，則是針對日治時期至戰後當時在臺灣比較具代表性的貿易產品，其在臺灣島內產業發展及貿易情形，進行相關連續及斷裂現象的詳細分析，其內容針對不但顧及產業發展及對外貿易的彼此影響，更重要的是指出在產業部門方面，政權的交替並不意味著歷史的斷裂性，其內容關照至日治時期的經濟「遺產」對戰後的影響，如此取向臺灣研究成果，可說是在世界上評價臺灣或是東亞地位的關鍵，其貢獻將不止於所謂狹小的島嶼的歷史研究。 29該書不僅有詳細的產業及貿易個案分析，例如農產產及食品加工品的香蕉業、茶業、鳳梨罐頭業、製鹽業，戰時軍需工業如工業鹽、無水酒精、鋁、紙漿及金礦，以及煤礦業，並統合在上述大概念來進行分析，對於連續或斷裂之處給於清楚論述，可說是了解日治及戰後臺灣貿易及產業發產的重要著作。 30 如在書中提到戰時軍需產業為日本國內主導下由日本民間財閥在臺投資設置工場，生產的多為半製品，是軍需產業的基礎材料並再向日本國內輸出，這意. 政治大味著臺灣在「日本帝國」的軍需產業垂直分業中擔當不可欠缺的一環。而就這樣立的殖民地模型之分業構造，從戰前至戰後在臺灣礦工業有明顯的連續性；另一方 31. ‧. ‧ 國. 學. 面，若由企業組織型態來看，則由民營向公營的轉換則有明顯的斷裂性。在對於香蕉產業的研究方面，則提到產銷結構的多方面延續性，像是戰後的臺灣青果合作社的模式，乃是承襲日治時期並加以擴充和發揮，就此意義來說，此現象顯示了歷史的延續性；而此民間組織存在政府的監督，但此監督方式又有延續性；而政府在出口制度方面上的改變亦有類似之處，即皆由自由放任而偏出口商組織，再改為重視生產者團體。 32 上述這些對日治時期臺灣對外貿易史的討論，將有助於本文分析各個時期通訊發展時，提供正確的時代背景，以及通訊數量消漲可能的原因。.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28. 黃富三、陳慈玉，〈第 6 章商業的發展〉，《臺灣近代史》(經濟篇)，頁 312-313、343-345。陳慈玉，《近代台湾における貿易と產業：連続と断絶》(東京：御茶の水書房，2014)，序論頁 6。 30 相關研究亦可參考陳慈玉，〈日治時期臺灣對日貿易與出口產業〉，《新亞學報》，卷 29 卷(2011 年 3 月)，頁 65-141；陳慈玉〈香蕉、茶葉與臺日貿易〉，《新亞學報》，第 28 卷(2010 年 3 月)，頁 367-406；陳慈玉，〈斷裂與連續：戰時到戰後初期臺灣重要軍需工業的變遷〉，《兩岸發展史研究》，第 7 期(2009 年 6 月)，頁 155-199；陳慈玉，〈連續與斷裂：二十世紀的臺灣煤礦業〉，《新亞學報》，第 27 卷(2009 年 2 月)，頁 53-101；陳慈玉，〈自軍需至民需－近代台灣的碱氯工業〉，《兩岸發展史研究》，創刊號(2006 年 8 月)，頁 1-19；陳慈玉，〈近代台灣的鹽業與碱業：技術移轉與產業轉型的一個案〉，《新亞學報》，第 24 卷(2006 年 1 月)，頁 241-290；陳慈玉、李秉璋，〈日治時期臺鹽的流通結構〉，《東吳歷史學報》，第 10 期 2003 年 12 月)，頁 213-266；陳慈玉，〈臺灣香蕉的產銷結構(1912-1972)〉，中華民國建國八十年學術討論集編輯委員會編，《中華民國建國八十年學術討論集》(第四冊社會經濟史)(臺北：近代中國出版社，1991 年)，頁 464-487。 31 陳慈玉，《近代台湾における貿易と產業：連続と断絶》，序論頁 1-3。 32 陳慈玉，《近代台湾における貿易と產業：連続と断絶》，頁 89-114。 8 29.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18) 二、電報史研究方面若僅就電報史的研究來說，不論是臺灣、日本，主要集中對外的電報通訊，特別是海底電報線 33為多。因此，現今關於臺灣電報通訊發展的研究仍相當有限。其中林於威 2010 年的碩士論文利用官方外交史料，對於清末至日治初期臺閩海底電線的建立，以及所有權移轉交涉有詳細之說明；34而貴志俊彥 2011 年的文章中，則分析了四條連接中國-臺灣-日本的海底線之建立和所有權移轉問題，其一方面由日中外交史角度切入，探討日本政府與丹麥系的大北電信會社(Great Northern Telegraph Co.Ltd.)、英國系的大東電信會社(Eastern Extension Australasia ＆ China Telegraph Co.Ltd.)，以及中國政府間，對於日本鋪設日中間海底電報線的交涉。文中指出林於威對臺閩海底電報線交涉問題止於 1904 年有所不足，將時間點延至 1913 年日本政府與大北電信會社簽訂新的「日本丹麥協定」時，以全面了解臺閩海底電報線可發送的電報範疇及其侷限所在。另一方面，對於先行研究更為缺少的日臺間海底電報線，則以遞信省關係者殘留的記錄，來指出過去研究只看到海底電報線對殖民地支配強化之作用，而忽略了其鋪設後所發生的各種通 35 訊阻礙。最後還指出，在戰前通過臺灣、日本間海底電報線，及臺灣、中國間淡水-川石山電報線，顯然並未能滿足臺灣和中國大陸當地商工業者及外國實業家的通信需求。 36 曾立維在 2014 年發表〈由擴張至中斷─戰爭下臺灣、中國間電報通訊的關係之研究 (1937-1949)〉一文，則是探討 1937 年至 1949 年，臺灣、中國間的電報通信關係，文中指出原本在 1937 年日中戰爭發生前，臺灣和中國間的電報並無特別增加的趨勢，但因後來二次世界大戰及接著的國共內戰，經歷的擴張-暫時中斷-恢復-長期中斷的過程。 37 而較被忽略的無線電報發展，則有顧超光〈近代日本海軍無線電通信技術發展與三大無線電信所之設置：以臺灣鳳山無線電信所為中心的探討〉一文。該文是以殖民地時期，日本三大海軍無線電信所的建設經過及設備介紹為主，但其中.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33. 本文所稱海底電線、海底電纜、海線以及水線，皆與海底電報線同義。在早期稱海底電纜為水線，它只是把電報的陸線於過水時外加簡單馬來膠保護層而已，因此可靠度甚低。林於威，〈閩臺海底電線與中日交涉之研究(1895-1904)〉(臺北：國立政治大學臺灣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 年)，頁 10；楊振興，《話筒裡的臺灣：從摩斯電報到智慧型手機》(臺北：獨立作家，2016)，頁 168。 34 林於威，〈閩臺海底電線與中日交涉之研究(1895-1904)〉，臺北：國立政治大學臺灣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 年。 35 貴志俊彥，〈植民地初期の日本-臺灣閒における海底電信線の買收‧敷設‧所有權の移轉〉，《東洋史研究》，70：2(京都，2011 年 9 月)，頁 300-301。 36 貴志俊彥，〈植民地初期の日本-臺灣閒における海底電信線の買收‧敷設‧所有權の移轉〉，頁 326。貴志俊彥在文中確實有指出日臺間電報通訊不足之例子，但並未提到中國大陸和臺灣間不足之實例或說明，故此論述不免有所缺失。事實上以此時臺、中間的電報量，並沒有此電報系統不足的問題。 37 曾立維，〈由擴張至中斷─戰爭下臺灣、中國間電報通訊的關係之研究 (1937-1949)〉，《臺灣史料研究》，第 43 期（2014 年 6 月），頁 101-129。 9.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19) 提到鳯山海軍無線電信所在臺日海底電報線中斷時，曾有協助民間通信的情形。38 關於尚未進入民政時期的軍政時期電報發展，吳政憲《日治初期「臨時臺灣兵站電信部」之研究(1895-1896)》一書，指出了兵站電信部技手對於基層電訊據點維持的確保，和將主要電報線路由軍用線提升到國用線標準，以利後續硬體設備的深化等方面有極大貢獻。 39對於要了解進入民政前的軍政電報事業發展，本書可提供詳細的資訊。此外，有些研究雖然不以臺灣為主軸，但亦有提到臺灣對外海底電報線的問題。如貴志俊彥在 2001 年一篇文章中，討論了戰時日本對中國電氣通信組織的開展，提到原本要在大東亞共榮圈內廣泛鋪設的無裝荷電纜，因日本自身戰爭情勢的惡化，轉變為以設置無線電報系統的方式來連繫，其中有談到無裝荷電纜在臺灣鋪設的情形；40大野哲弥 2012 年出版的《国際通信史でみる明治日本》一書中，有提到 1910 年代軍方對遞信省提出將來應該要舖設臺灣-香港線海底線的要求，以及隨著 1912 年大北電信會社在日本獨占權期滿時，經日本中央政府與大北電信會社協商，淡水-川石山線和小笠原線可傳送電報種類增加的結果，這些 41 都可更了解淡水-川石山線其所能發送電報限制的原因。然而，上述研究成果雖提供不少臺日間電報通信的面貌，但基本上這些研究仍有相當的侷限。首先，許多研究集中於以日中外交史角度切入，所以其重視的是日中間海底電報線鋪設時，雙方和大北電信會社及大東電信會社關於特許權的問題，故有關臺灣部分只會討論到屬於具有特許權問題之淡水-川石山線；第二，即使是有關注到臺日間三條海底電報線的貴志俊彥，其討論的年份也到 1917 年淡水-長崎二號線鋪設完成為止；第三，對臺日間三條海底電報線的討論也著重於鋪設經過，而極少對實際運作及問題有所說明；第四，著重於海底電報線的說明，忽略了無線電報在 1920 年代後對臺日間通信的重要性。事實上，無論是鋪設、購買或所有權移轉，皆僅是海底電報線研究的前端，關於後端即電報傳送和實際運作的困難，至今仍缺乏相當的研究成果。因為若未能了解臺日間電報運作的實態，就較難以理解 1918 年後臺日間電報問題發生的因素。接著，在第三條臺日海底電報線鋪設完畢後，電報發送產生的問題也尚未有詳細之研究，對於 1918 年後臺日電報的時間延誤、通信能力不足等問題，及民間商人、總督府官員對於解決問題之對策，及最後被實際執行之解決方案及選擇此方案之原因，尚未有較全面性的討論，而上述這些也是本文希望能加以說明的。.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38. 顧超光，〈近代日本海軍無線電通信技術發展與三大無線電信所之設置：以臺灣鳳山無線電信所為中心的探討〉，《臺灣文獻》，第 66 卷第 2 期(南投，2015 年 6 月)，頁 73-119。 39 吳政憲，《日治初期「臨時臺灣兵站電信部」之研究(1895-1896)》，新北市：花木蘭文化出版社， 2013。 40 貴志俊彥，〈戦時下における対華電気通信システムの展開－華北電信電話株式会社の創立から解体まで－〉，《北東アジア研究》，第 1 号(島根県，2001 年 3 月)，頁 260。 41 大野哲弥，《国際通信史でみる明治日本》(横浜：成文社，2012)，頁 260-263。 10.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20) 三、電話史研究方面而相對於臺灣電報史，以電話史為主的研究則更加缺乏。吳政憲的〈近代臺灣資訊社會的電話接線生（1900-1930）--以臺北局為中心的探討〉，可說是關於日治時期電話發展史首篇具學術性的文章。不過，該文是以電話制度引入後，因交換機(switching system)設備需要所產生的一項新興女性職業「接線生」為主軸，切入角度是以職業史的分析為主，而非以臺灣電話事業整體發展情形，及電話對社會的影響來分析。 42 不過，吳政憲另一本著作《通訊與社會：日治時期臺灣「警察專用電話」系統的建立(1895-1945)》，則就近代電話通訊建立後對殖民地統治的效果，給了我們很好的參考。43 書中指出近代電訊有電話與電報兩個系統，其屬性不同，在日治時期並存相輔，但在時空環境上，臺灣的警察電話是以「游擊隊」、「理蕃」解決為背景，對同時期的日本或其他國家而言，這幾乎是臺灣特有的時空條件。所以在警察基層的採用上電話的即時性勝出電報。另在時間的急迫性上，也無法等待郵局電話系統的建立來滿足警察機關運作的資訊需求，故警用電話的獨立有時代的特殊性。而在日治初期開始，警用電話就已經在統治者與被統治者之間塑造「資訊不對稱」的落差，游擊隊與原住民無法透過電話機提升對抗警察的訊息工具，警察卻得以用電話形成環狀的包圍圈，在打擊「土匪」與「理蕃事業」上取得成效。然而，警察電話在技術應用上表現出不同於一般在市場機制、技術商品化中的發展形態。換言之，警察電話使用簡單的零組件降低建置成本，而系統越簡單，維護難度愈低，成本也愈低，這是以最簡單的設備與技術，將原本是缺點的部分轉化為優點輸出，發揮電話原始功能的最大強度。本書出現對於日治通訊史有相當的開拓性，雖然其研究是對於一般民眾較封閉的警察電話系統，但史料中關於電訊在運用上的定義與區別，不只用於警用電 44 話也適用於日治所有電訊設施。事實上，藉由一些專有名詞的解釋，特別是第三章對材料、規格及技術上的說明，都提供今後要研究此主題者技術層面上很好的參考依據。.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42. 吳政憲，〈近代臺灣資訊社會的電話接線生（1900-1930）--以臺北局為中心的探討〉，《興大歷史學報》第 19 期(2007 年 11 月)，頁 391-444。該文以交換機類型的數量做為分析，故得出單式交換機在 1939 年占全臺交換機的 62%，自動式只占 1%；但若以交換機類型的電話用戶數量做為分析，則自動式已高達 41%。且 1939 年後至少有三個地方是自動式，但其統計表 15 中 1940 年後自動式交換機數量仍是 2 個，似乎有誤。另以同項角度切入的還可參考蔡蕙頻，〈請問幾番：電話接線生〉，《好美麗株式會社：趣談日治時代粉領族》(臺北市：貓頭鷹出版，2013)，頁 75-96。 43 曾立維，〈評論吳政憲著《通訊與社會：日治時期臺灣「警察專用電話」系統的建立（1895-1945）》〉，《國史館館刊》，第 39 期（2014 年 3 月），頁 159-167。 44 吳政憲，《通訊與社會：日治時期臺灣「警察專用電話」系統的建立(1895-1945)》(臺北：稻鄉， 2011)，頁 35。 11.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

(21) 在此要提出的是，經費問題一直是許多交通基礎建設，在建立初期所需面臨的一個嚴峻問題。在吳政憲的分析中，警用電話是以最小的成本與社會現況結合，並發揮最大的成本效益的顯例，其中特殊性在於資源的不足，卻要滿足即時的需求，這就需要仰賴電務工手的「身體技術」，也就是利用人來克服設備的不足，是以較正面評價此種使用設備落後之現況。最後，曾立維的〈日治時期臺灣電話申請制度之變遷〉一文，則是目前對日治時期，民眾申請加入電話在制度上變遷，及電話相關通訊數量分析有較詳細討論的文章。在透過與日本國內當時電話加入制度和困境的比較，得出殖民地政府對於推動民眾電話加入增加的積極性不足。這是因為對總督府來說，在以治安、行政網的通信基礎建設目標達成後，就進一步使得電話交換局和電話用戶數量增多，並不是其所重視之項目。 45. 第三節、研究的時代分期、討論主軸及史料來源. 政治大一、臺灣近代通訊發展的時代分期立. ‧. ‧ 國. 學. 整個日治時期，近代通訊電報電話發展，本文依照各時期總督府發展策略的重點、通訊業務據點的數量、主要通訊設備的增設、通訊發展的困境侷限以及統計數字上等面向，將其分為五個時期來討論。 46 其中，第一個時期為 1896 年至 1908 年，此時期是電報電話事業萌芽期，在經費有限下，是以島內電報網建立為主，而電話網建立的順位則較為次之。但因民眾需求有限，尚可稱為設備超過需求的階段；第二個時期為 1909 年至 1917 年，為電報電話事業快速擴張期。這時電報網在先前已初步完成，這階段則再進一步擴張，而電話網則在此時初步完成，此階段是以島內電話網電報網並列發展的階段；此外，還新鋪設了二條臺日間海底電報線，這時的電話設備仍超過需求，但電報需求已超過設備。這時，電話也取代了電報在通訊市場上的某些角色；第三個階段為 1918 年至 1927 年，為電報電話事業緩慢成長期。這時在電報電話通訊. n. er. io. sit. y. Nat. al. 45. Ch. engchi. i n U. v. 曾立維，〈日治時期臺灣電話申請制度之變遷〉，《國史館館刊》，第 44 期(2015 年 6 月)，頁 119-174。李昌玟在〈近代臺湾における電気通信インフラの形成〉一文中，將日治時期電氣通信的發展，以第一次世界大戰前後為限，分為以政府主導的情報化時期和民間主導的情報化時期，其中民間主導的論據主要是如以三等郵局的擴張為主、加入者電話時代和市外電話時代。本文雖也認同李昌玟指出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因電話交換局於全臺分布已有一定普及性，因此電話通訊方式產生了所謂「網絡外部性」現象，使得民間對其需求呈現較為主動性，總督府也因經費限制及政策取向，而希望引入較多民間資本來使整體通訊設備擴張，但是即使是三等局或加入者電話，乃至於市外電話線路，仍需要官方提供一定經費建設，並不全然靠民間資金就可完成，在每年總督府於歲出臨時部中都編列有「電信電話建設及改良費」來執行。更不用說 1918 年至 1937 年前，總督府為無線電設備、交換機自動化興建提供經費，像在歲出臨時部中編列有「無線電信施設費」、「臺北電話局新營費」和「臺北電話局交換方式變更新營費」(相關經費可參考之後表 6-1)。因此，我認為即使是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電報電話發展的主導仍是政府，只是隨著基礎網絡的建立，電報電話對事業經營的益處已顯見，故總督府得以利用民間資本來主動提供建設資金。 12. 46. DOI:10.6814/DIS.NCCU.Hist.010.2018.A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