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臺東市富豐里 Kakawasan ( 石山 ) 部落為例 一個阿美族部落的過去、現在、未來 -

國立臺東大學公共與文化事務學系 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李玉芬 博士

一個阿美族部落的過去、現在、未來 -以臺東市富豐里 Kakawasan(石山)部落為例

研 究 生：陳玉美 撰

中 華 民 國 一○四年 七 月

國立臺東大學公共與文化事務學系 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一個阿美族部落的過去、現在、未來 -以臺東市富豐里 Kakawasan(石山)部落為例

研 究 生：陳玉美 撰

指導教授：李玉芬 博士

中 華 民 國 一○四年 七 月

謝 誌

隨著時間的考驗終於寫完人生的第一篇論文，即使還有許多其他的想法和未 完成的工作，此刻都必須暫時擱著，對我而言，書寫論文是我了解部落、學習做 阿美族人的生命中的一個開始。

首先感謝 Kakawasan 部落族人，感謝你們無私的分享了你們的生命故事，讓 我看見族人的堅強韌性及我們文化的美善，原來擁有歷史的感覺是這般美好，

asayan 在這裡謝謝你們。

其次，特別感謝李玉芬老師耐心地指導，在我沒有相關領域的學習背景之 下，細心耐心指引我這本論文的骨架和研究方向，每每犧牲晚上及假日家庭生活 時間指導我思考寫作上的問題，平易近人的指導方式，讓我論文寫作壓力降到最 低，讓我能放心地書寫。感謝靳菱菱老師、蔡西銘老師、柯志昌老師、侯松茂老 師、謝志龍老師、劉麗娟老師、張育銓老師課程上的指導，讓我對族群領域和議 題多了一分認識和理解，也開啟了探究的動力。感謝我的同學們，你們是我最佳 的學習伴侶、幫手，謝謝你們的陪伴，讓我這二年多的生活更為精采而倍感溫暖。

感謝我的朋友們，桂榕、瑜玟、燕玲、惠珍、美花，謝謝你們在討論中讓我 更釐清自己的想法，讓我了解在為原住民族群未來而努力的原住民青年其實好多 好多，你們亦讓我感動，發現原來自己並不孤單。

還有不能忘記感謝的家人，總是支持我的想法。謝謝爸爸、媽媽多次陪我訪 問、翻譯。感謝我的先生健財，在我開始尋找論文題目時，鼓勵我寫我們的部落。

感謝你並帶領我參與豐年祭活動，身體力行的文化實踐，讓我體認到族人對於土 地應有的付出與尊重。你對部落文化的努力，深深感動著我，相信有一天會感動 部落所有的人。還要謝謝我的女兒品霏，兩年多來的周休二日，從沒有抱怨沒陪 她，還堅持來學校陪我一起吃飯。謝謝我的家人，因為有你們的支持，今天的我 才能無後顧之憂的任性再當一次學生的角色，完成我碩士學位。

其他若我忘了提及的人名，我都放在心裡面，很謝謝你們一路上的協助，我都感 念在心。

最後還是慶幸與感謝台東大學的大環境，讓我完成夢想-碩士學程的功課，

讓生命的成長更邁一步。

陳玉美 謹誌 民國一○四年七月

I

一個阿美族部落的過去、現在、未來-以臺東市富豐里 Kakawasan(石山)部落為例

作者：陳玉美

國立台東大學公共與文化事務學系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文

中文摘要

Kakawasan 部落，一個位於台東市富豐里的阿美族部落，從清末、日治時代、

中華民國時代以來，部落幾經變遷，對部落族人而言，將之記錄格外重要且具有 重大意義。因此，以自己的觀察角度、藉由老人記憶的重整及與祖先對話為建構 基礎，激發 Kakawasan 隱含在最深處的文化意涵，探討阿美族部落的形成、現況、

發展與變遷，並重新建構部落老人對於 Kakawasan 部落過去的想像。

本研究結論如下：

一、 從重拾親近部落生活、了解部落的文化及部落原有的分享、共生精神出 發，在面臨現代與傳統衝擊進而轉換與實踐，建立一個擁有自己特徵的生活 空間。

二、 從部落遷移史、社會組織及特殊產業面向，來看部落變遷。

三、 外來宗教傳入 Kakawasan 部落對族人的影響，呈現了原有宗教與外來宗 教結合的精神與內在運作邏輯。

四、 空軍機場的設置對於 Kakawasan 部落的影響及部落因應的策略建議。

Kakawasan 部落歷史的重現與建構，從自己的土地出發，並以固有的文化內 涵與共生、分享精神為路徑，記錄一個部落全新的文化概念，提供給部落族人今 後面對部落重新營造的參考。

關鍵字：阿美族、Kakawasan(石山)部落、分享、共生

II

Amis tribe a past,present and future-In Taitung City Fu Feng in Kakawasan(stone mountain) Tribal Case

Chen Yu Mei

Th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Taitung is particularly public with cultural business department Master's incumbency class Master's thesis

Abstract

Kakawasan tribe of Taitung City, Fu Feng in the Amis tribe located. Since the late Qing Dynasty, the Japanese colonial era,the national govemment. Tribal several changes, in terms of the tribesmen, the record will be extremely important and of great significance. Therefore, in order to observe their own point of view, by the memory of the elderiy rehabilitation and construction of the foundation and

ancestors.Stimulate Kakawasan implicit in the deepest cultural meaning.Research into the formation, development and the development of the Amis tribe. And reconstruct the old tribal imagine for Kakawasan.

The results were as foilows

1. From regain close to tribal life, understand the culture and tribal existing share, symbiotic spirit of departure, And then converted and practice in the face of the impact of modernity and tradition to create a living space with its own

characteristics.

2. We know the tribe’s changes by tribe vicissitude history、social organization and special industries.

3. The influence of foreign religions to Kakawasan tribe on the local tribe, and show the spirit and inner operational logic of the combination of original religion and the religion.

4. Air Force airport in response to the policy recommendations set for Kakawasan tribes and tribal influence.

Kakawasan tribal history reproducibility and construction, department of departure form their land with inherent cultural connotation and symbiosis, sharing the spirit of path, record new cultural concept of a tribe, provide tribal people face the future re-create the reference tirbe.

Key word: Ami, Kakawasan(stone mountain) tribe, share, symbiosis

III

目 次

摘 要 ... Ⅰ

Abstract ... Ⅱ

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背景... 1

第二節 研究動機興目的 ... 2

第三節 重要名詞釋義 ... 3

第二章 文獻探討... 7

第一節 阿美族概述 ... 7

第二節 KAKAWASAN 部落概述 ... 10

第三節 阿美族相關研究 ... 12

第三章 研究設計... 15

第一節 研究流程與架構 ... 15

第二節 研究方法與限制 ... 17

第三節 訪談對象與訪談問題 ... 19

IV

第四章 研究結果與討論... 21

第一節 KAKAWASAN 部落的形成及現況 ... 21

第二節 KAKAWASAN 在日治、中華民國時代變遷與原因 ... 38

第三節 KAKAWASAN 石山部落社會組織與豐年祭………..………47

第四節 外來宗教傳入 KAKAWASAN 對族人的影響與因應對策 ... 64

第五節 空軍志航基地設置對 KAKAWASAN 影響及因應策略 ... 73

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81

第一節 研究發現 ... 81

第二節 研究建議 ... 85

參考文獻 ... 87

網路資源 ... 88

附錄一 部落歷史 ... 89

附錄二 民用航空器噪音管制辦法... 91

附錄三 臺東縣各鄉鎮市噪音管制區劃分圖表 ... 92

附錄四 臺東市噪音管制區劃分圖 ... 93

附錄五 噪音管制區劃定作業準則 ... 94

V

表 次

表 1 阿美族的分類... 8

表 2.富豐里歷年人口數統計表... 23

表 3.富豐里歷年按家口數及遷出遷入統計表 ... 24

表 4.富豐里歷年人口年齡結構統計表 ... 25

表 5.富豐里歷年漢人人口數及原住民人口數統計表 ... 25

表 6.富豐社區發展相關計畫... 29

表 7. 日治時期臺東廳行政區劃演變表 ... 39

表 8.台東市公所行政區劃表... 42

表 9.Kakawasan 部落年齡階層及任務分工表 ... 49

表 10. Kakawasan(石山)部落豐年祭年齡階級組織表 ... 50

表 11.民國 103 年 Kakawasan 豐年祭系列活動程序表 ... 62

表 12. Kakawasan 部落阿美族的儀式類別與內容一覽表 ... 65

表 13.石山基督長老教會發展史一覽表 ... 69

表 14.石川真耶穌教會的沿革一覽表 ... 71

表15.富豐社區限制發展地區分級分區整理表 ... 76

VI

圖 次

圖 1.石山部落位置圖... 11

圖 2.研究流程圖... 15

圖 3.研究架構圖... 16

圖 4.台東市富豐里位置示意圖... 21

圖 5.石山部落行政區域圖... 22

圖 6.富豐里歷年人口成長折線圖... 24

圖 7.富豐社區 103 年度教育程度圓形圖 ... 26

圖 8.台灣後山總圖... 27

圖 9.Kakawasan 石山部落地圖... 28

圖 10.部落地圖口述還原(第一次遷徙圖) ... 40

圖 11.部落地圖口述還原(第二次遷徙圖) ... 41

圖 12.原石山部落圖... 43

圖 13.部落地圖口述還原(第三次遷徙圖) ... 44

圖 14.部落地圖遷徏示意圖... 46

圖 15.部落族人對降低志航基地設施噪音的建議示意圖 ... 80

VII

照 片

照片 1.石山部落-1 ... 11

照片 2.石山部落-2 ... 23

照片 3.Kakawasan 石山部落地圖 ... 28

照片 4.竹編技藝

... 34

照片 5.梅花山藝文工作坊... 35

照片 6.漂流木雕刻... 36

照片 7.部落建築... 38

照片 8.台東大橋... 39

照片 9.Kakawasan 的男子會所(sfi) ... 48

照片 10.新舊 Mikumoday 交接儀式 ... 54

照片 11.召開豐年祭活動前會議 ... 54

照片 12.「米撒哈懷」... 55

照片 13.Milanaman「米拉拉曼」 ... 55

照片 14.Mikesi(米格系) ... 56

照片 15.Mipawsa(米包撒) ... 57

照片 16.Palaylay(巴來來) ... 58

照片 17.『巴姆近』

... 58

照片 18.Pipipay(畢畢拜) ... 59

照片 19.大會餐... 60

照片 20.Malikuday(馬利古拉)

... 61

照片 21.天主教儀式... 67

照片 22.石山基督長老教會... 69

照片 23.真耶穌教會... 71

第一章 緒論

本研究旨在探討一個阿美族部落的過去、現在、未來-以臺東市富豐里 Kakawasan(石山)部落¹為例，在本章中分別敘述研究背景、其次是研究動機與目 的以及重要名詞釋義三部分。

第一節 研究背景

傳統人類學多以參與觀察研究的方式，對異族文化進行研究。當馬凌諾斯基 開創參與觀察研究法之後，人類學家為能深入調查研究社群，必須和當地人共同 生活一段時間，同時參與各項的活動，以建立關係，學習、觀察他們的生活文化，

以便深入地了解、分析當地人的文化知識。近期以來，有越來越多的人類學家、

社會學家研究自身的族群文化。²我本身為例即為阿美族人，且住在 Kakawasan 部落，選擇研究自己的部落及族群，對我而言，這樣的選擇是個人的，也是歷史 環境、傳統文化所導引。

身為阿美族人我在族群認同過程中經歷了掙扎、徬徨、失措與焦慮，我想是 因為對自己的歷史與文化不夠理解。而認識自己與了解部落的文化，必須重拾親 近部落生活。³宗教信仰與傳統祭儀是讓在外的族人回家的藉口、從祭儀中了解 傳統文化同時讓部落族人更加親近。⁴近幾年，因著豐年祭活動，才重新拉近我 與部落的距離，並藉由每一次與部落耆老進行訪談、研究者個人的筆記與自我對 話當中，了解部落的生活，進而記載下來而開啟了後來本研究的可能。

民國 102 年 Kakawasan 部落豐年祭籌備期間，主辦單位也是我這個年齡階級 的成員拉噹噹(Latantan)「龍頭」⁵提議：「今年來個不一樣的豐年祭……活動中納 入『情人之夜』項目，讓部落孩子們清楚知道『阿美族情人袋』的由來，並親自 為部落最年長者著一套新衣」，龍頭說：「共生、分享，是部落的固有的生活方式，

但現今的石山部落已經缺乏『共生』、『分享』生活信念了」。可知，阿美族傳統 的共享觀念、倫理關係已式微，要找回來確是當務之急。如同費孝通在他對中國

1 Kakawasan 部落，即今臺東市富豐里富石山部落，位於今猴子山、富岡到石頭山一帶。從臺 東市往北，經卑南溪上的中華大橋，在橋的北端向右沿著引道，即進入台十一乙線，前行約 一公里多即看見一個彩繪的水塔寫著「富豐」及活動中心的屋頂上寫著「石山部落」即是 Kakawasan 部落。另，為書寫簡潔起見，以下「臺東市富豐里 Kakawasan(石山)部落」，皆以

「Kakawasan 部落」稱之。

2 胡惠敏，2006，〈書寫自己部落的歷史：布拉旦的過去、現在、未來〉，第 6 頁，國立東華大 學族群關係與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

3 余桂榕，2008，〈小米文化與原鄉婦女的生命力：布農族部落中的一對母女在小米中的對話〉，

第 152 頁，研究紀要 Research Notes，《文化研究》，第七期，2008 年秋季。

4 原英子原著，黃宣衛主編，黃淑芬、江惠英、林青妹編譯，2005，《臺灣阿美族的宗教世界》，

第 18 頁，初版，臺北市：中研院民族所。

5 「龍頭」之語義於第一章第三節重要名詞釋義中將詳細說明。

社會的調查中指出，「民族實際是因地因時而變化的，我們對民族的認識也應當 根據實際的變化而不斷發展，要理解當前的任何民族，絕不能離開它的歷史和社 會的發展過程」。⁶走進部落，依舊能嗅到一絲傳統的氣味，也不難看出老人和小 孩是部落的主體，為了賺錢養家離開部落是人口流失的主因。部落牆面上仍留下 斑駁的過去政府推動幸福美滿家庭標語，道路的裂痕也似乎說明了這個被遺忘的 部落。隨著部落長老的凋零，族人對於過去先人所經歷的移墾辛酸巳日漸模糊之 際，且部落文化也逐漸失去其傳承的意義時，為使部落族人能一起來關心部落事 務並傳承部落文化，期以遵循先人拓墾的脚步，重新認識、關心自己的部落，進 而建立屬於部落意識及文化。

在傳統與創新的衝擊下，部落會有什麼樣的新面貌？部落裡又隱藏什麼樣深 得人心的故事？部落過去和未來的發展為何？這些疑問，使研究者企圖透過田野 調查的方式，從部落耆老的口述歷史中，以自身為部落族人的觀察角度，重新整 理部落的老人對於 Kakawasan 部落過去的歷史與變遷，為本部落的歷史與文化留 下紀錄，同時促進族人對於部落的認識、讓耆老重溫過往的回憶，以促進保存與 維護部落文化的資產，並帶領部落走向未來。

第二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Kakawasan 部落位於臺東平原北側，以卑南大溪相隔，是卑南大溪出海口北 側第一個部落，從清末、日治時代、中華民國時代以來，Kakawasan 部落幾經變 遷，對部落族人而言，將之記錄格外重要且具有重大意義。

研究的發想，來自訪談耆老過程中部落族人期待被看見的眼光，讓我驚覺體 認到『土地』在生命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當買賣土地的廣告招牌『售』字出現 在部落土地當中、族人寒暄的一句話不再是『吃飽了沒？』，而是『一坪多少錢？』

時，我嗅到了部落土地的危機。同時在部落耆老們眼睛的回應是『沒有土地的部 落，等於是空城』。而 Kakawasan 歷經了三次的遷徙，從土地的遷徙、土地的流 失、人口的外流、田地的廢耕，到『一坪多少錢？』，自問什麼時候族人不用在 自己的土地上流浪？

一、研究動機

以自己的部落(Kakawasan)進行研究場域的主要理由，其一，從歷史背景來 看，Kakawasan 是一個遷移的部落，歷經了三次的遷徙，期間經歷了清領、日治、

中華民國時代三個不同的政權統治與影響，使得部落面貌處處顯示統治者介入的 鑿痕，不禁要問，Kakawasan 部落的形成為何？其次，從地理位置而言，正好位 於臺東市，但又顯現與臺東市區域上文化差異，究竟 Kakawasan 在日治時代、中

6 胡惠敏，2006，〈書寫自己部落的歷史：布拉旦的過去、現在、未來〉，第 6 頁，國立東華大 學族群關係與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

華民國時代以來的變遷與原因？此一探討有助於了解阿美族人受現代文化衝 擊，傳統文化和社會變遷的狀況。第三，從宗教上來看，Kakawasan 在民國 37 年傳入基督教及民國 45 年傳入真耶穌教，外來宗教對於阿美族傳統祭儀的影響 在族人的信仰中逐漸消失？我認為，外來宗教的教義將部落傳統祭儀與信仰分成 二大派別，對於傳統祭儀影響甚鉅，也是探究 Kakawasan 傳統祭儀受西方宗教影 響的例子。第四，從土地開發來看，空軍志航基地的設置，鄰避設施、回饋制度 的合理性？似乎可以做一翻的討論及釐清。

身為阿美族人我在進行部落耆老的訪談過程中，深覺 Kakawasan 部落的變遷 需要被記錄下來，尤其是由部落自己的人把它記錄下來。然而，我住在部落，我 的生活不也應該是部落的一部份？而歷史是一面鏡子、是人類生存活動的紀錄、

人群進化的軌跡；文化是一種藝術、連續性的、一種生活，它在反映時代、創造 時代，留供後人考據。因此，Kakawasan 從日治、中華民國時代以來，在部落的 變遷、外來宗教對傳統祭儀文化以及近代國家政策對 Kakawasan 部落的影響等，

是本研究欲討論及釐清的課題。

二、研究目的

根據前述，本研究希望激發 Kakawasan 隱含在最深層的文化意涵，企圖作為 Kakawasan 的建構基礎，希望部落的建構是從老人的記憶中找尋，並接續傳統的 思維與連結現代思潮，來創造適合族人且為族人所需要的一個部落，同時建構一 個擁有 Kakawasan 自己特徵的生活空間。

本研究之目的主要在於：

(一) 探討 Kakawasan 部落的形成，提供族人追根溯源的方向。

(二) 探討 Kakawasan 部落在日治、中華民國時代以來的變遷與原因。

(三) 探討外來宗教傳入 Kakawasan 部落，對族人的影響，及其適應之道。

(四) 空軍志航基地的設置對於 Kakawasan 部落的影響及部落因應的策略建議。

第三節 重要名詞釋義

一、 嘎嘎哇桑(Kakawasan)

「阿美族語 Ka-ka-wa-san 原來意思是魔鬼居住的地方。祖先們當時稱猴子山 為 Kakawasan，而『Kawas』原意是魔鬼，其實尌是指祖靈，所以祖靈所在之地 尌叫 Kakawasan 了」。⁷即今猴子山、富岡到石頭山一帶，舊時為阿美族之戰場之 一，故泛指靈魂聚集的地方。人稱此地為 Ka-ka-was-an（聖靈聚集之地）。孟祥 瀚(2001) 在《臺東縣史．開拓篇》中指出「猴仔山社」為源於道光年間向北移

7 張清維(1944 年生，年齡階級：拉丁固 Latinku，部落副頭目，宗教信仰：道教，務農)口述。

動的卑南阿美族所建的部落。niyaro，即我們所稱之「部落」或「社」是往昔阿 美族最大的社會單位，李亦園先生指出 niyaro 原義為「柵圍內的人」，其防衛的 功能及意義十分明顯。⁸黃宣衛、羅素玫(2000)在《臺東縣史．阿美族篇》提及傳 說中猴仔山社(Kakawasan)有很好的打鐵屋，卑南族來訂製鐵器，卻被殺死埋在 地下。卑南社人至此尋找，結果發現了屍體，於是大舉來攻，Kakawasan 戰敗而 北逃。卑南社人怒將打鐵的道具埋了。此後，地上會噴出火來，阿美族說這是祖 靈(kawas)所為，乃稱此地為 Kakawasan。⁹

對於部落的命名有另一說詞，為該山地底產天然氣，礙於當時族人對於地底 資源了解不多，以為突如其來的大火是祖靈所為。加以部落之墓地位於北方，偶 有靈火產生而稱之鬼火，故稱 Ka-ka-wa-san 為有很多鬼的地方，或稱魔鬼村。

Kawas 在阿美族語義為「鬼神」，很多鬼之地即為「祖靈之地」。因此，頭目說：

「Kakawasan 成為祖靈的地方。有祖靈尌有希望，有希望尌有動力，是部落居民

的精神支柱。」¹⁰ 二、猴仔山

傳說中都認為，卑南族與阿美族的祖先，是從蘭嶼經由綠島而來到猴子山，

兩族於此分離；另在卑南阿美與海岸阿美的發祥傳說裡，認為祖先是循著「蘭嶼 -綠島-猴仔山」的路線遷移。¹¹爾後，「在今志航基地附近生活，東面富岡，是 祖先捕魚的地方，北面加路蘭的小溪是族人日常洗頭的地方。猴仔山又稱『加路 蘭山』或『石山』」¹²。昭和 12 年日本政府以部落附近「石頭山」的簡稱，曾 將猴仔山改名為石山。從都蘭附近向南展望，猴仔山是一座凸起在利吉層泥岩中 的孤立山丘，標高 117 公尺，其地質構造的形成與貓山、虎頭山、石頭山相似，

猴仔山主要的構成岩石為砂岩。

三、猴仔山社

猴仔山社Kakawasan是阿美族的重要部落。傳說，以前該社有很好的打鐵屋，

卑南族人來訂製鐵器，卻被殺死埋在地下。卑南社人至此尋找，結果發現了屍體，

於是大舉來攻，該社敗戰而北逃。卑南社人怒將打鐵的道具埋了。此後，地上會 噴出火來，阿美族說這是祖靈（kawas）所為，乃稱此地為Kakawasan。

在明治37年（1904）以前，猴仔山社的阿美族即住在今富岡派出所一帶。昭 和12年(1937)日本政府以聚落附近「石頭山」的簡稱，曾將猴仔山社改名為「石 山社」，到了昭和14年（1939）日人欲在附近興建一商港，乃將族人遷至今小野 柳電力公司附近。「猴仔山社原在小野柳附近時，部份居民靠海為生，民國三十 年由於缺水而遷徙，又因人口眾多、政府配發土地不足及生活困難，再加上居民

8 孟祥瀚纂修，2001，《臺東縣史-開拓篇》，第 25-38 頁，二版，臺東縣政府。

9 黃宣衛、羅素玫，2000，《臺東縣史．阿美族篇》，第 174 頁，臺東縣政府。

10 張貴來(1941 年生，年齡階級：拉黑帶 Lahitay，部落頭目，宗教信仰：基督長老教，務農)口 述。

11 黃宣衛、羅素玫纂修，2001，《臺東縣史．阿美族篇》，第 29-34 頁，初版，臺東縣政府。

12 張清維(1944 年生，年齡階級：拉丁固 Latinku，部落副頭目，宗教信仰：道教，務農)口述。

中本有氏族之分，因此分成了兩個聚落，除了原聚落，另一聚落遷於富岡溪之東，

居民多姓高、李、林等姓氏。」¹³。「民國57年至59年間，空軍興建志航基地，

原住於石頭山附近的猴仔山社阿美族被迫遷移，又因內部兩派別的利益衝突，於 是分兩路遷至今石川及濱海部落，其中高姓、李姓、林姓等居民遷至『濱海』，

原石山居民則遷移至現『石川』」。¹⁴ 四、空軍台東志航基地

臺東市區東北方有一座軍用機場，名為「志航基地」（紀念抗戰名將高志航）， 由中華民國空軍管理。民國 50 年有鑑於臺灣國際戰略地位之重要性，在作戰態 勢上，台海縱深狹小不利於守勢。再者，當時空軍戰力皆聚集於西部，形成飛行 空域過於擁擠之情形，對於飛行訓練將產生莫大之不利因素，且因西部各軍事要 地完全暴露於中共雷達監視下，各項戰術行動易失去其隱密性，更易遭受中共之 襲擊。為此，國防部下令在東部尋找地勢平坦可作為軍用飛機場地，經過會勘後，

決定在臺東都蘭山邊興建一座大型空軍基地。民國 58 年 11 月開始以「神鷹計劃」

為基礎規劃基地，民國 59 年 2 月正式動工，民國 60 年 8 月 16 日落成啟用。並 由當時的總統蔣經國先生親自命名為「志航」基地。¹⁵

五、龍頭

阿美族傳統祭儀豐年祭，其意義為慶祝稻米豐收及感謝祖靈與諸神保佑。豐 年祭期間最有權威莫過於「年齡階級組織」，而男子年齡階級組織是阿美族社會 中非常重要的制度，為整個部落活動的基礎。男子年齡階級組織中，年齡階級推 移晉升時，每一新階級產生則有一新階級名稱創立，且為了區辨各階級，而將之 按照順序排列，直到該階級成員全體死亡後，該階級名稱便消失。

Kakawasan 部落年齡階級為 4 年產生一階級，即每隔 4 年舉行一次成年禮，

亦可稱為「編入儀式」，阿美族語稱為卡布(kapot)。民國 102 豐年祭，正值「拉 噹噹」(Latantan，又稱拉活動，由民國 58 年次至民國 61 年次之部落男子組成) 進行成年禮及主辦豐年祭之年齡階級(mikumoday)，而「龍頭」為此年齡階級之 領導者。主要任務除了聯繫部落頭目、部落長老及該年齡階級成員外，統籌分配 豐年祭活動的運作流程。

13 張清維(1944 年生，年齡階級：拉丁固 Latinku，部落副頭目，宗教信仰：道教，務農)口述。

14 張貴來(1941 年生，年齡階級：拉黑帶 Lahitay，部落頭目，宗教信仰：基督教，務農)口述。

15 民國 104 年 6 月摘自中華民國空軍網站

https://zh.wikipedia.org/zh-tw/%E4%B8%AD%E8%8F%AF%E6%B0%91%E5%9C%8B%E7%A9%BA

%E8%BB%8D。

第二章 文獻探討

本論文探討阿美族 Kakawasan 部落的發展與變遷，無論部落遷徙、外來宗教 對傳統祭儀文化以及近代國家政策對 Kakawasan 部落的影響等，皆為本研究欲討 論及釐清的問題。第一節討論阿美族概述、第二節討論 Kakawasan 部落概述、第 三節討論阿美族相關研究，有助於凸顯本論文的關切焦點。

第一節 阿美族概述

一、阿美族族名

臺灣原住民原來並沒有共同地族稱，歷史上出現的名稱，皆是外來者加上去 的。阿美族亦稱阿眉族，由於居住以平地為主，且從事農耕，故常被稱為平地山 胞(平地原住民)。¹⁶阿美族人自稱為邦札(Pangcah)或阿美斯(Amis)。¹⁷早期日籍學 者認為阿美族居住在東台灣，Pangcah一詞通用較廣，而且認為北方阿美族自稱 Pangcah的人數比自稱Amis的人數為多，故以Pangcah統稱阿美族人。¹⁸

李亦園指出Pangcah一詞除了臺東縣成功鎮附近到臺東縣東河鄉都蘭村之間 的海岸山脈以東之外，其他阿美族各部落皆有使用。¹⁹在阿美族社會裡Amis(阿 美斯)是另一個被廣泛地用來自稱的詞彙，Amis一詞是阿美族語中「北方」的意 思，據推測原是居住於阿美族南方的卑南族(Puyuma或Panapanayan)與排灣族 (Paiwan)二族，對住在其北方阿美族人的稱呼。大體上來說，Amis是東海岸成功 鎮與花東縱谷池上鄉以南的各阿美族部落所使用的自稱。²⁰

日治時代，有的記載阿美族為Pangcah、有的記載「阿眉族」，但臺灣現今一 般通稱其為「阿美族」。²¹

二、阿美族分類

最早在西元 1897 年，文獻上開始討論阿美族的分類問題，首先為日本學者 鳥居龍藏，他將阿美族在風俗與語言上之差異，以花蓮秀姑巒溪為界，分為南、

北兩群，另外，日本學者伊能嘉距與栗野傳之丞在西元 1899 年從地理分布觀點，

16 達西烏拉灣．畢馬(田哲益)，2001，《臺灣的原住民：阿美族》，第 36 頁，臺原文化叢刊，第 11 期，臺原出版社。

17 賴昱錡，2013，《Misakoliay Kiso Anini Haww？你今天做苦力了嗎？-日治時代東臺灣阿美族人 的勞動力釋出》，第 40 頁，東臺灣叢刊之十一，東臺灣研究會。「阿美斯」為研究者所加註。

18 夏黎明、呂理政主編，2000，《族群、歷史與空間》，第 42 頁，東臺灣社會與文化的區域研 究研討會，論文集，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籌備處。

19 李亦園，1987，《南勢阿美族的部落組織》，第 141 頁，臺北：聯經出版社。文中提及 Pangcah(邦札)一詞含有「人種」、「血統」、「民族」或「同族人」之意。

20 黃宣衛、黃貴潮、顏約翰、顏志光，2002，《成功鎮志阿美族篇》，第 5 頁，成功鎮公所。

21 原英子原著，黃宣衛主編，黃淑芬、江惠英、林青妹編譯，2005，《臺灣阿美族的宗教世 界》，第 16 頁，初版，臺北市：中研院民族所。

又把阿美族重新做一次分類，分為五群，依次為恆春阿美、卑南阿美、海岸阿美、

秀姑巒阿美及奇萊阿美(南勢阿美)；²²然而，這五種分類法卻成為日後學者對阿 美族的分類標準。一直到大正 3 年(1914)，日本學者佐山融吉等人，以風俗上之 差異，將阿美族區分為北、中、南三支，即北部阿美(南勢阿美)、中部阿美(秀姑 巒阿美)及南部阿美(海岸阿美、卑南阿美)，其中，南部阿美主要的部落為都歷、

都巒、猴子山及馬蘭等部落。²³因其語言、習俗之異同，又可再分成四群：花蓮 鳳林、新社一帶以北者為南勢阿美群；海岸山脈外側新社以南至臺東成功新港間 為海岸阿美群；花東縱谷內花蓮鳳林至富里公埔間者為秀姑巒阿美群；公埔、新 港以南者則為卑南阿美群。²⁴其中卑南阿美北至成功，南迄知本溪，即今成功鎮 南部、東河鄉及太麻里鄉與臺東市之一部份。因居臺東卑南附近一帶地區，故稱 卑南阿美。²⁵

一直到了西元 1990 年代，語言學者土田茲，以語言作分析，提出另一套阿 美族的分類，分成最北方的 Sakizaya 方言、北部方言(南勢阿美)、TavaLong-Vataan 方言、中部方言(海岸阿美與秀姑巒阿美)、南部方言(卑南阿美與恆春阿美)。除 此之外，對於阿美族的內部分類，陳俊男(2008)則認為地理環境往往會影響相關 的固有習俗與生活方式，又從地理環境以及生活方式分成平原阿美、縱谷阿美、

海岸阿美，較能符合現狀。²⁶近期，在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2011)《原住民族 法規彙編》中以阿美族分佈情形，又將阿美族分為三群，即北部群、中部群和南 部群，北部群包括北部阿美（或稱南勢阿美），中部群包括秀姑巒阿美及海岸阿 美，南部群包括馬蘭阿美（或稱卑南阿美）及恆春阿美。²⁷若依此分類，本研究 的田野調查地則屬卑南阿美群。

表 1.阿美族的分類

二分法 南部群(花蓮秀姑巒溪以南) 北部群(花蓮秀姑巒溪以北) 三分法 北部阿美

(南勢阿美)

中部阿美 (秀姑巒阿美)

南部阿美

(海岸阿美、卑南阿美) 四分法 南勢阿美群 海岸阿美群 秀姑巒阿美群 卑南阿美群 五分法 恆春

阿美

卑南 阿美

海岸 阿美

秀姑巒 阿美

奇萊 阿美

南勢 阿美 語言 Sakizaya 北部方言 TavaLong- 中部方言 南部方言

22 陳俊男，2008，《阿美族研究文獻回顧》，第 136 頁，臺灣原住民研究論叢，第 4 期。

23 黃宣衛、羅素玫纂修，2001，《臺東縣史．阿美族篇》，第 25-26 頁，初版，臺東縣政府。

24 孟祥瀚纂修，2001，《臺東縣史，開拓篇》，第 12-13 頁，臺東縣政府。

25 原英子原著，黃宣衛主編，黃淑芬、江惠英、林青妹編譯，2005，《臺灣阿美族的宗教世 界》，第 15-16 頁，初版，臺北市：中研院民族所。

26 陳俊男，2008，《阿美族研究文獻回顧》，第 154 頁，臺灣原住民研究論叢，第 4 期。

27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2011，《原住民族法規彙編》，第 35 頁，發行人孫大川，行政院原 住民族委員會出版，國家圖書館出版品預行編目(CIP)資料，初版，臺北市：原民會。

分法 方言 (南勢阿美) Vataan 方言 (海岸與秀姑巒) (卑南與恆春) 地理

分法

平原阿美 縱谷阿美 海岸阿美

陳玉美(2015)製表 綜合學者們及官方檔案對於阿美族依地理區域分布的分類，(表 1)似乎已相 當明確，但與臺灣其他原住民族群比較，例如，鄒族有祭祀中心為亞群分類標準、

布農族有氏族組織為亞群分類標準，²⁸而在阿美族分類上，除了不確定的文化異 同之外，也欠缺強而有力的依據或標準，這與阿美族的遷徙有密切的關聯。²⁹除 此之外，自清代中葉以後，漢人與平埔族入墾臺灣東部，使當地的族群關係產生 變化及空間位置受擠壓，也影響了阿美族在東部的發展。近年來因為阿美族到都 市謀生的人數越來越多，所以也產生了所謂都市阿美族。³⁰

三、阿美族分布與人口

據推斷阿美族移入臺灣的時期較其他臺灣原住民為晚，大約於公元前960年 左右來臺定居，早期阿美族的祖先原分佈於臺灣東部峽谷、平原之地，經遷移之 後，分佔臺東、花蓮海岸等地，³¹也就是一般所指稱的臺灣東部。一般而言，阿 美族主要分布於花蓮至臺東之縱谷平原及臺東海岸山脈外側之平地，且慣居於海 拔500公尺以下的平坦地區，其主要的居住地在花東縱谷及海岸山脈以東的平 地，³²即立霧溪以南的東臺縱谷，及太平洋沿岸東海岸平原，只有極少數居於山 谷中。³³

根據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於民國104年臺灣地區原住民人口數的統計，原 住民人口有541,987人，佔臺灣總人口數的2﹪，其中阿美族人口為201,445人，是 目前臺灣最大的原住民族群。臺東縣原住民總人口數為79,371人，其中阿美族為 37,038人，是目前臺東縣人口最多的一族。³⁴

28 黃宣衛、羅素玫纂修，2001，《臺東縣史．阿美族篇》，第 21 頁，初版，臺東縣政府。

29 黃宣衛、羅素玫纂修，2001，《臺東縣史．阿美族篇》，第 27 頁，初版，臺東縣政府。

30 達西烏拉灣．畢馬(田哲益)，2001，《臺灣的原住民：阿美族》，第 29 頁，臺原文化叢刊，第 11 期，臺原出版社。

31 達西烏拉灣．畢馬(田哲益)，2001，《臺灣的原住民：阿美族》，第 26 頁，臺原文化叢刊，第 11 期，臺原出版社。

32 孟祥瀚纂修，2001，《臺東縣史-開拓篇》，第 10 頁，二版，臺東縣政府。

33 民國 104 年 6 月摘自臺灣原住民族文化知識網，

http://www.sight-native.taipei.gov.tw/mp.asp?mp=cb01。

34 民國 104 年 6 月摘自原住民族委員會網站

http://www.apc.gov.tw/portal/docDetail.html?CID=940F9579765AC6A0&DID=0C3331F0EBD318C2 C692C9F850C9AF3A

第二節 Kakawasan部落概述

Kakawasan(石山)部落，像是遺世而獨立的小小村落。當路人疾駛而過，也許 會記得這裡有個部落，但是什麼部落？什麼地名？大部分人的回答都是‚志航基 地旁邊的部落‛。

一、 部落名稱由來

「我們祖先從恆春辛苦遷徙至此，當時稱猴子山為嘎嘎哇桑(Kakawasan)，

舊石山部落原名為Cidihkoan，因北邊及西邊都有山，形成防風的屏障，冬天時 比較溫暖，所以Cidihkoan意為溫暖的地方」。³⁵「在阿美族語中，Kawas意思為

『魔鬼』，Ka-ka-wa-san意思為『魔鬼居住的地方』。舊石山(即現在的志航基地 位址)有火冒出，而且一直延伸到蘭嶼，當時的部落居民對此景象感到非常害怕，

而部落的墓地也在火冒出的地方」。³⁶石山部落Kakawasan之由來，係因「彩虹」

（Tala kar Ni‘Edek）而得名。部落主席說：「記得小時候在雨過天晴之後，經 常看到有美麗的彩虹由部落彎向綠島，祖先尌命名為Kakawasan(祖靈之地)」。³⁷ 後來又有謂「部落北方因有天然氣(瓦斯)產生而常年有火，部落的人不知道什麼 是天然氣，加上部落之墓園也位於冒火處，所以將其視為鬼火，因此稱

Ka-ka-wa-san為很多鬼之地方或稱為魔鬼村」。³⁸頭目說：「Kakawasan是成為祖 靈的地方。有祖靈尌有希望，有希望尌有動力，是部落居民的精神支柱」³⁹。 二、 地理位置

Kakawasan部落即今臺東市富豐里石山部落，位於臺東市中華大橋旁，花東 海岸公路起點上，東臨志航基地、西順志航路可至臺東大橋、南至卑南大溪與南 榮里、新生里為界、北臨富岡里。鄰近「臺東空軍志航基地戰鬥機每天準時起降，

訓練飛行」。⁴⁰也由於空軍志航基地的設置，使部落及部落附近的開發受到限制，

讓部落保有自然純樸的景緻。從臺東市往北，經卑南溪⁴¹上的中華大橋，在橋的 北端向右沿著引道，即進入臺十一乙線，前行約一公里多即看見一個彩繪的水塔 上寫著「富豐」、社區活動中心屋頂寫著「石山部落」即是Kakawasan部落。(照 片1)

35 張清維(1944 年生，年齡階級：拉丁固 Latinku，部落副頭目，宗教信仰：道教)口述。

36 張貴來(1941 年生，年齡階級：拉黑帶 Lahitay，部落頭目，宗教信仰：基督長老教)口述。

37 張健財(1971 年生，年齡階級：拉噹噹 Latantan，部落主席)口述。

38 黃秋蘭(1951 年生，鄰長，宗教信仰:天主教)口述。

39 張貴來(1941 年生，年齡階級：拉黑帶 Lahitay，部落頭目，宗教信仰：基督長老教)口述

40 張健財(1971 年生，年齡階級：拉噹噹 Latantan，部落主席)口述。

41 卑南溪，石山部落位於卑南溪流域西側，屬於中央管河川，是臺東縣境內的主要河流，是臺 東第一大溪，卑南之名是為了紀念卑南族的大頭目。全長約有 84.35 公里，流經臺東縣的七個鄉 鎮市，分別是臺東市、卑南鄉、延平鄉、鹿野鄉、關山鎮、海端鄉、池上鄉；流域面積約有 1,603.21 平方公里，是灌溉臺東平原的主要河川。日本領台時興築「卑南大圳」，引卑南溪溪水，是臺東 最大的水利工程。

照片 1.石山部落-1 2014.5.24 陳玉美攝 說明：(左上)後方那顆 尖狀山頭，即是海岸 山脈尾端的石頭山，

部落的中文名稱「石 山」即由此而來。

圖 1.石山部落位置圖

第三節 阿美族相關研究

關於阿美族各部落歷史的詳細描述的研究，日本學者移川子之藏等人有系統 的針對部落及氏族起源與遷移作調查報告。⁴²而有關 Kakawasan 部落起源與遷 移、社會發展、宗教信仰、文化變遷、經濟生活及近代國家政策對 Kakawasan 部落的影響等，皆為本研究欲釐清的課題，因此，扼要地討論與上述課題相關的 文獻，有助於凸顯本論文的關切焦點。

一、部落起源與遷移之相關研究

有關阿美族的研究，最早要追溯於日治時代，而最早進入阿美族區域作實地 踏查工作並蒐集阿美族田野資料的日本人為鳥居龍藏，其創作的《東部臺灣阿眉 種族の土器製造に就ゐ》中首先討論阿美族分類的問題，⁴³另，語言之隔閡不見 得能融入當地生活，訪談人的資料也無從多方查證，但仍可從書中想像當時的社 會情景，從文字中流露日本人對於臺灣原住民族文化之觀察，此研究資料仍有其 參考價值。在黃宣衛、黃貴潮、顏約翰、顏志光合著之《成功鎮志阿美族篇》

(2002)、黃宜衛的《一個海岸阿美族村落時間、歷史與記憶》(2001)、李玉芬的

《消失中的都市部落？臺東市馬蘭社阿美族生活空間的形成與轉變》(2007)、許 木柱、廖守臣、吳明義的《臺灣原住民史．阿美族篇》(2001)、李亦園的《馬太 鞍的阿美族》(1982)等，廣泛呈現阿美族的分布與文化特色，提供對阿美族區位 變遷、歷史、文化與社會發展的基礎認識；另外，《臺灣原住民史．阿美族篇》

係針對日治時代及中華民國時代後對阿美族整體的社會、文化、組織、分布、起 源等所作的綜合調查與整理。《消失中的都市部落？臺東市馬蘭社阿美族生活空 間的形成與轉變》、《馬太鞍的阿美族》等，則是針對特定地區阿美族的綜合性論 述。由於有相當多近期的作品，所以對臺灣阿美族的社會文化特性的整理，亦多 能呈現歷來的研究成果，有助於對阿美族的社會文化特性為整體的了解。

在變遷的議題上，人類學者強調其社會組織、宗教文化變遷、生活適應及其 社會問題；地理學研究則將阿美族人口外流的空間性及其對原鄉部落的影響，透 過城鄉遷移的實例加以呈現。有關阿美族社會變遷的研究，有逐步增加的趨勢，

此顯示阿美族社會變遷已是一個普遍現象，對於不同區位條件的原鄉部落造成的 變遷仍待研究，本研究的Kakawasan部落，正是一個位於都市(臺東市)的部落，

與外來政權及移民直接接觸，其影響是直接的、劇烈的、密集且持續地在發生。

觀察平埔族移入東臺灣的情景後，有助於阿美族在1830年代以後的遷徙。

1850年至1860年代之間，先是有一部份人納入馬蘭、猴仔山、都蘭等，早已形成 的卑南阿美族的猴仔山社、加路蘭兩社。⁴⁴國內學術界對無文字傳統族群的研

42 許木柱、廖守臣、吳明義，2001，《臺灣原住民史-阿美族史篇》，序，臺灣省文獻委員會。

43 陳俊男，2008，《阿美族研究文獻回顧》，第 136 頁，臺灣原住民研究論叢，第 4 期。

44 黃宣衛、羅素玫纂修，2001，《臺東縣史．阿美族篇》，第 39 頁，初版，臺東縣政府。

究，特別指臺灣南島語族或原住民，多屬於人類學領域和歷史學領域，期探討的 議題大多不脫其學科傳統的關注焦點，皆豐富原住民歷史的內涵。地理學研究，

特別是歷史地理學領域，應用在無文字傳統的族群歷史研究上，也發揮了一定的 貢獻。⁴⁵如同康培德在《殖民接觸與帝國邊陲-花蓮地區原住民十七至十九世紀的 歷史變遷》(1999)將歷史地理學領域，解讀荷蘭文書記錄，在臺灣早期荷蘭時代 的族群歷史研究上，地理學以田野調查方法、空間觀察與繪製地圖技術，能在歷 史學研究及人類學研究之外，提供本研究探討Kakawasan部落傳統至現代、生活 空間的形成與變遷的主要概念與方法參考。

二、宗教信仰、文化變遷之相關研究

謝世忠、劉瑞超(2007)在《移民，返鄉與傳統祭典：北臺灣都市阿美族原住 民豐年祭儀參與及文化認同》及原英子原著，黃淑芬、江惠英、林青妹編譯《臺 灣阿美族的宗教世界》(2005)中都指出，宗教信仰與傳統祭儀是讓在外的族人回 家的藉口、從祭儀中了解傳統文化同時讓部落族人更加親近。

除此之外，藉由末成道男原著，何姵儀、黃淑芬編譯《臺灣阿美族之社會組 織及其變化：從招贅婚到嫁娶婚》(2007)、蔡政良《戲謔與名聲：都蘭阿美族年 齡階級組織的延續與變遷》(2003)、達西烏拉灣．畢馬(田哲益)《阿美族神話與 傳說》(2003)、許木柱、廖守臣、吳明義《臺灣原住民史，阿美族史篇》(2001)、

巴奈．母路《花蓮縣阿美族里漏社的祭儀：mapatayay、mipuhpuh、miasik 的調 查與研究(1999) 及達西烏拉灣．畢馬(田哲益)《臺灣的原住民：阿美族》(2001) 等文獻，都如同各研究者與部落族人進行一趟部落歷史之旅，原來，阿美族人以 口傳的方式讓傳統與現代連結，使部落的歷史、文化、傳統宗教祭儀得予保存，

並提供族人追根溯源的方向。

三、經濟生活及近代國家政策之相關研究

「土地」是部落的命脈，從原住民土地所衍生的問題，更是一項文化存續的 問題。李玉芬在《消失中的都市部落？臺東市馬蘭社阿美族生活空間的形成與轉 變》(2007)中探究位於臺東市區的馬蘭部落，經由國家政策的介入、漢人大量移 入部落、外在社會經濟環境的衝擊，所遭遇的問題，是社會文化層面、青壯年外 流、部落發展及生活空間的邊緣化等問題，所造成的影響，不僅在社會文化層面，

還包括部落發展及生活空間的邊緣化等問題。另外，曾華璧在〈國家政策與區域 開發關係之研究-以花蓮太魯閣國家公園為探討的樞軸〉(2002)文中以國家政策和 花蓮區域發展關係為研究主旨，指出當「國家」與「區域」兩層級的發展計畫同 時出現時，國家的經濟發展政策具有比區域環保更高的優先性，但此一狀況的產 生，也可能和權力及政策菁英的角色有密切的關係。此研究不但指出了臺灣現代

45 康培德，1999，《殖民接觸與帝國邊陲-花蓮地區原住民十七至十九世紀的歷史變遷》，第 6-7 頁，臺北縣：稻鄉出版社。

「環境保育」與「經濟發展」的課題，也表達了「國家政策」與「區域發展」的 密切關係。

一個地區的發展，國家的政策有時是關鍵的，如臺東平原，一個原住民部落 的瓦解，看似與之直接接觸的漢人所造成，卻不能不審視各種國家政策所造成的 結構性影響。此一結構性環境，又與漢民族的特性、臺灣經濟發展的階段、部落 固有的組織與文化，相互作用，形成今日的局面。⁴⁶要了解「國家」與「Kakawasan」

的關係，不僅要了解國家在Kakawasan做了哪些事，產生了什麼效果？它不做的 那些事，又產生了哪些效果？從這樣的角度，從日治時代開始紀錄是比較有意義 的。有關國家作為與臺灣原住民處境的關係，黃雅鴻以花東縱谷的阿美族部落為 研究對象，在〈他者之鄉-從空間權力的建構性談Karow ay a Pangcah 主體性的解 構與建構〉(2003)文中闡述了臺灣原住民土地問題的本質，其實是一項政治權力 問題，而非合法性問題。施添福在《日治時代臺灣地域社會的空間結構及其發展 機制-以民雄地方為例》(2001)文中指出，人必須依賴土地的自然賦予，才能自在 生存；人無法擺脫建立在土地上的各種制度而自由營生。⁴⁷此方面研究還包括李 玉芬〈馬蘭社阿美族集會所的區位、功能與臺東平原社會環境的變遷〉(2006)、

黃宣衛《國家、村落領袖與社會文化變遷：日據時期宜灣阿美族的例子》(2005)、

及陳毅峰《族群空間與文化政治-臺灣原住民保留地政策之文化與政治面向》

(1998) 等人的研究，皆說明了，「國家的作為」與今日臺灣原住民處境的關係，

對原住民現今生活的傷害，乃國家必須正視的問題。

46 李玉芬，2007，《消失中的都市部落？臺東市馬蘭社阿美族生活空間的形成與轉變》，第 4 頁，

麗文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47 施添福，2001，《日治時代臺灣地域社會的空間結構及其發展機制-以民雄地方為例》，第 39 頁，臺灣史研究，8 卷 1 期，中研院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

第三章 研究設計

第一節 研究流程與架構

一、研究流程

本研究流程分為四個階段，第一個階段為構思階段，即研究動機與目的；第 二個階段為規劃階段，係針對相關文獻探討、紀錄記憶；第三階段為執行階段，

包括設計訪談大綱、實施深度訪談、訪談資料整理；第四階段為結論。(圖 2)

構思階段 (研究動機與目的)

規劃階段

(文獻探討、紀錄記憶)

執行階段

( 設計訪談大綱、實施深度訪談、訪談資料整理 )

結論與部落建構

圖 2. 研究流程圖

二、研究架構

自己在部落裡進行田野調查時，當受訪人翻出一張張的老照片時，猶如一部 歷史電影撥放著動人的故事，故事場景是我熟悉的 Kakawasan、故事的主角是我 Kakawasan 族人，但，是誰主導這一場電影？誰該紀錄這場電影？漸漸地浮現在 腦海中的是逐漸清晰的童年生活，進而激發我萌生書寫「部落歷史」，希望藉由 書寫部落歷史，紀錄部落的形成和變遷。

然而，學界對於臺灣原住民的現代衝擊較少著墨，其中李玉芬長期關注都市 原住民的生活樣貌，是眾多臺灣原住民研究成果中的異數，其著作〈消失中的都 市部落？臺東市馬蘭社阿美族生活空間的形成與轉變〉(2007)則將阿美族人口外 流的空間性及其對原鄉部落的影響，透過城鄉遷移的實例加以呈現。Kakawasan 部落位於臺東平原，與外來政權及移民直接接觸，對部落所產生的影響是直接 的、劇烈的、密集且持續地在發生，為探究 Kakawasan 部落的形成與變遷，透過 李玉芬從地理學以田野調查方法與繪製地圖技術，能提供本研究探討 Kakawasan 部落傳統至現代、生活空間的形成與變遷的主要參考資料。因此，本研究架構以 歷史地理學領域、田野調查方法與繪製地圖技術為研究取徑，並從三個時期歷史 發展階段，亦即從清末及以前、日治時代及中華民國時代以來，探討臺東市富豐 里阿美族石山部落的形成、發展與變遷，並重新建構部落的老人對於 Kakawasan 部落過去的想像。本研究架構如下：(圖 3)

從三個歷史發展階段，整理 Kakawasan(石山)部落的發展與變遷

清末及以前 探討部落的形成 與清末部落的分 布與居民生活。

日治時代

探討日治時代部 落的變遷及原 因。

中華民國時代以來 探討中華民國時代 以來部落的變遷及 原因。

臺東市富豐里阿美族石山部落的形成、發展與變遷

圖 3、研究架構圖

第二節 研究方法與限制

究竟研究自己族的族群文化是否會是一個好的研究？梳理費孝通對中國社 會現實的調查，他根據社會變遷不斷反思、修正和豐富自己的認識，體現出高度 的文化自覺。而我本身即為阿美族人，選擇研究自己族的文化，對我來說，如同 費孝通的看法，從自身的文化涵養中看見了大環境的問題，也看見了自己的位 置，並藉此來讓自己及族人省思。

一、研究方法

本研究冀以質性研究方式進行，質的研究方法是以研究者本身作為研究工 具，在自然情境下採用多種資料蒐集方法對社會現象進行整體性探究，使用歸納 法分析資料和形成理論，通過與研究對象互動，對其行為和意義建構獲得解釋性 理解的一種方法。並透過對研究者反思其研究進行時的主體性，可以使研究者更

「客觀」地審視自己的「主觀性」，與了解主體與客體之間的「主體間性(互為主 體性)」。⁴⁸本研究採用的研究方法為文獻探討、言說敘事、深度訪談、照片蒐集 與生命史。蒐集關於阿美族文化研究，包含日治時代的民族誌、調查報告、官方 檔案及近期的相關專書、期刊與論文，藉以與文獻及部落耆老做一翻的對話。

(一)資料蒐集的方法

本研究的資料來源包括初級資料與次級資料，其中以初級資料為主，次級資 料為輔。資料蒐集的方式分別如下所述：

1. 初級資料的蒐集

本研究以深度訪談的方式蒐集初級資料，希望藉由與 Kakawasan 部落族人深 度訪談，引發受訪者分享所經歷的故事。深度訪談所得之原始資料為本研究 最主要的資料來源，也是研究結論最重要的依據。

2. 次級資料的蒐集

廣泛收集與研究主題相關的專書、期刊文章、論文、官方檔案、文件、數據、

照片、媒體報導等，作為本研究建立概觀、研究設計及後續論述的基礎。

(二) 面對面深度訪談

面對面與部落耆老深度訪談，讓耆老敘說Kakawasan的歷史與故事，優點如 下：(1)口述歷史最適合弱勢者、較少使用文字者、侷限於私領域者，這些人包 括老年人、女性、勞工階級、與政經地位較低之族群等。(2)彌補文字歷史的不 足，容易獲得第一手資料。(3)單人的口述歷史因內容詳盡，除了涵蓋外在事實 (facts)，也包含了內在感覺(inner feelings)，可以反映歷史的變遷與個人心路歷程 的軌跡。⁴⁹

48 陳向明，2002，《社會科學質的研究》，第 158 頁，臺北：五南。

49 胡惠敏，2006，〈書寫自己部落的歷史：布拉旦的過去、現在、未來〉，第 11 頁，國立東華 大學族群關係與文化研究所，碩士論文。

阿美族原本是沒有文字的社會，自古以來，歷代祖先都以口傳的方式來傳承 文化與生活智慧。本研究藉由與部落耆老、領袖、部落老人、部落婦女等，進行 面對面的訪談。訪談的方式有很多種，本研究採取開放型和半開放型的訪談方 式，初期鼓勵受訪者不拘形式暢所欲言，彼此感覺熟悉之後，研究者再視當時情 況隨機應變，慢慢的轉向半開放型的訪談，在半開放型的訪談中，研究者仍然要 對於訪談者進行一定的控制，並根據研究內容之重要問題對受訪者提問，以避免 訪談內容偏離主題。

(三)使用歸納法

質性研究的基本思路為歸納法，反映在資料蒐集、分析等模式。在沒有固定 的預設立場之下，從第一手原始資料中找出有意義的問題脈絡，進而產生理論假 設，再透過反覆的檢驗，使得理論更臻完備。當然，資料蒐集的方法與研究結果 的模式，均可能會改變，因此，難以按照既定的研究設計從一而終來完成，必須 針對研究過程加以詳實記錄。

(四)重視研究關係

質性研究非常重視研究者與被研究者的關係。首先，研究者必須檢視自己的 個人身分、思想、背景及與受訪者的關係等因素，這些因素對研究過程與研究結 果會產生影響。其次是，研究者必須在訪談過程當中取得受訪者的信任，保持良 好的關係，才可以深入探究受訪者關心的議題，並與研究主題相連結。

二、研究限制

要如何把一個部落歷史的全貌呈現？這是我所憂心的。與部落的關係一直是 若即若離，也少有探究的動力，但，在與部落耆老訪談的過程中，浮現在腦海的 是自身在部落的生活經驗，進而萌生對 Kakawasan 過往的好奇。

研究者以自身的經歷、學識、涵養所形成的觀念認知，再加上，訪談對象以 部落耆老為主，因語言上的隔閡，來解讀所得到的資料，是研究者無法避免的。

然而研究者所蒐集的資料是融合自身的生命經驗與部落耆老的訪談故事，屬於研 究者的自身對部落的體悟。從 Kakawasan 傳統文化的研究和自身對生活的體悟開 始，或許更能貼近自己的族群，更清楚分辨「我是誰」、「我從何而來」？而這一 切都是本研究的開始。

第三節訪談對象與訪談問題

一、訪談對象

百年來三 次搬家的石山部落，就如經歷了火災劫餘，許多部落文物皆在搬 遷中遺失了，而且部落裡熟諳阿美族傳統習俗及母語之耆老們也泰半凋零，僅餘 者也多進入人生暮年。所以必須和時間賽跑盡力與耆老進行對話，盼能替石山部 落留下部落歷史。在與部落耆老及族人面對面訪談時，每個老人家在訪談之中都 反應出部落經幾次搬遷的滄桑歷史。深深感受到石山部落的過往竟然是這麼豐 富。平日僅見過面的老人家，經訪談後才發現每一個人都藏有極為動人的故事。

因此，本研究係以部落仕紳、部落耆老、部落婦女及阿嬤等，為訪談對象。

三、 訪談問題

(一) 部落起源與遷徙

1. Kakawasan部落地名的由來及演變？

2. Kakawasan部落的遷徙及其對部落的影響？

3.印象最深部落的事件？如果要編部落史，最希望什麼事情被寫進去？

4.何時離開部落？離開的原因為何？

5.何時回來部落？回來的原因為何？

(二)宗教信仰

1.信仰什麼宗教？何時進入，為何進入？

2.一個月上教堂幾次，多從事什麼教會相關的活動？

3.教會和ilisin相同和不同的地方是什麼？如何調適？

4.你認為上教會為生活帶來的改變為何？

5.你認為教會對部落的影響如何？

(三)空軍志航基地設置的相關問題

1. 志航基地的設置對於部落生活、工作的影響？

2. 您認為目前回饋金之提供合理否？有無修正之必要？

3.您認為空軍志航基地應實施敦親睦鄰方案？如何實施？

4.您認為回饋金之運用方向，應以何種為較佳？何者較不宜？

5.有關志航基地噪音防制的建議與作法？

(四)部落精神與文化內涵

1.如何從傳統祭儀活動中傳承文化？

2. 家族中哪些人有來往？何時會聚在一起？聚會的方式是如何？

3.什麼是部落精神與文化內涵？

4.部落地圖如何繪製？什麼是屬於石山部落固有的傳統文化？

5. 對於石山部落的期許？

第四章研究結果與討論

本章主要在描述研究田野－Kakawasan(石山)部落的形成及現況、在日治及 中華民國時代以來的變遷與原因、外來宗教傳入Kakawasan後，對阿美族人的影 響與適應之道、以及空軍志航基地設置對於Kakawasan的影響及因應的策略建 議。內容以文獻上的記載為輔，部落族人與耆老的口述為主，試著重建部落的歷 史。

第一節 Kakawasan 部落的形成及現況

一、地理位置

臺東市地處臺灣東南一隅，位置東經 121.10 度，北緯 22.45 度，西起中央山 脈山腳等高線與卑南鄉為鄰，西南臨知本溪與太麻里鄉相望，北臨海岸山脈與東 河鄉為界，東則面臨太平洋，輪廓略呈東北－西南走向之狹長形，為一靠山臨海 之城市。而富豐里 Kakawasan 部落則位於臺東市東北方，(圖 4)東以志航基地為 界、西以臺糖農場界沿著利吉產業道路順著志航路至臺東大橋與卑南鄉為界、南 至卑南大溪與南榮里、新生里為界、北以排水溝與富岡里為界，轄內面積為 937.58 公頃。(圖 5)

圖 4. 臺東市富豐里位置示意圖 台東縣

依山、傍溪、面海，儼然就像是偏遠的小村落，當路人疾駛而過，也許會記 得這裡有個部落，但，是什麼部落？大部分的人的回答都是-志航基地旁邊的部 落，但卻又是縣道197線的終點，臺9線、台11乙線的交會點，屬交通樞紐。(照 片2.)

圖 5.石山部落行政區域圖

Kakawasan

卑南溪 石頭山

猴仔山

志航基地

富岡

中華大橋

二、人口組成

富豐里於民國 63 年前屬於卑南鄉富岡村轄區內，民國 64 年後，由富岡村分 出，劃編為富豐村，並於民國 65 年升格⁵⁰為臺東市富豐里。依臺東市戶政事務 所資料 (表 2)，富豐里於民國 64 年總人口為 1,524 人，民國 103 年總人口為 999 人，自民國 64 年至 103 年止，人口總數共減少 525 人。在總人口數反應平均每 年以 1.09％的負成長率逐年減少 (圖 6)。其中民國 68 年與 83 年，富豐里人口成 長率明顯有大幅下降與成長。民國 68 年因志航基地擴建因素導致族人再度被迫 遷移至現址，因此當年人口成長率為-10.45%。因民國 83 年有漢人移入至今吉林 路一段與志航路二段交會處及志航基地官舍的人口移入，此年人口成長率為 14.90%。

表 2.富豐里歷年人口數統計表 單位：人 年份 人口總數 年份 人口總數 年份 人口總數 年份 人口總數 64 1524 74 1109 84 1195 95 1089 65 1484 75 1104 86 1186 96 1058 68 1349 78 1055 89 1165 99 1040 69 1208 79 1047 90 1161 100 1016

50 民國 65 年 1 月 1 日臺東鎮升格為臺東市(縣轄市)。

照片 2.石山部落-2 (2015.05.20 陳玉美 拍攝)

說明：中華大橋北 端向右沿著引道，

即進入臺十一乙 線，再行 2 公里即

「石山部落」。

72 1150 82 1050 93 1133 103 999 73 1136 83 1040 94 1127 104.05 994 資料來源：臺東市戶政事務所 研究者整理(104.05)

0 5 10 15 20

64 68 72 76 80 84 88 92 96 100 103

人口總數 男性 女性

圖 6.富豐里歷年人口成長折線圖 研究者繪製(2015)

從戶數來看富豐里，從民國 99 年至民國 104 年，戶數有逐漸增加的趨勢。

但從家庭人口結構的變化來看，民國 99 年家口數為 2.63 人，民國 103 年則減為 2.55 人呈現下降趨勢，這個現象表示原住民社會大家庭的情況在 Kakawasan 部落 有式微的情形。(表 3)

表 3.富豐里歷年按家口數及遷出遷入統計表 單位：人

99 395 1040 2.63 7 2 100 391 1016 2.59 1 3 101 391 1002 2.56 5 3 102 394 1012 2.56 7 4 103 391 999 2.55 6 3 104.5 396 994 2.51 2 3 資料來源：臺東市戶政事務所 研究者整理(2015.5)

51張清維(1944 年生，年齡階級：拉丁固 Latinku，部落副頭目)口述。

百人

年

三、年齡結構

由年齡結構分析統計表可得知富豐里兒童呈現負成長趨勢，而老年人口則成 正成長，顯示富豐里人口有逐年老化現象。由富豐里歷年人口年齡結構統計(表 4)顯示，0 到 14 歲兒童呈現負成長趨勢，65 歲以上老年人口則成正成長趨勢，

顯示富豐里人口有逐年老化現象。

表 4.富豐里歷年人口年齡結構統計表 單位：人 年份

級距 100 101 102 103 104.03

0-4 52 49 45 46 45

5-9 28 24 27 26 27

10-14 47 45 45 41 37 15-19 52 60 58 56 54 20-24 60 111 63 65 67 25-29 68 126 64 67 67 30-34 96 105 106 92 95 35-39 98 91 85 81 75 40-44 98 100 87 81 80 45-49 87 78 86 86 89 50-54 77 79 79 83 79 55-59 44 48 50 66 69 60-64 58 53 54 48 49 65-69 43 45 49 45 49 70-74 51 51 46 46 42 75-79 22 25 31 29 31 80-84 23 21 21 25 26

85-89 8 11 11 10 9

90-94 3 3 3 4 4

95-99 1 1 2 2 1

100 以上 0 0 0 0 0

總計 1,016 1,002 1,012 999 998 資料來源：臺東市戶政事務所 研究者整理(2015.05) 表 5.富豐里歷年漢人人口數及原住民人口數統計表 單位：人

年度 總計 漢人人口數 原住民人口數

合計 平地原住民 山地原住民 99 994 501 493 469 24 100 1016 526 490 477 13 101 1002 533 469 455 14 102 1012 508 504 485 19 103 999 496 503 481 22 資料來源：臺東市戶政事務所 研究者整理(10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