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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魚的出場

第一節 一場命中注定的單程票

(一)萬事起頭難

生命的旅程只有起點,在成長過程中我們沒有明確的行程、沒有歸 期、也沒有終點,任何計劃都有可能被瞬息萬變的風暴給打亂,留下極 度焦躁、情緒失控的自己(R-J-1090325)。

魚從小就是一個很難帶的孩子,「一兩歲的時候,他有一陣子每次 睡到半夜一定起來哭,至少哭半個小時以上,頭會…,頭會撞牆」,嬰 幼兒時期常常讓母親照顧得心力交瘁,「受到好大的驚嚇我甚至打他,

他就是都不會停,持續半夜我都快被他吵死了」,走投無路的母親還甚 至因此而尋求民俗療法,那怕成功機會渺茫,但是只要是為著孩子健康 成長,任何機會魚的母親都願意嘗試。「反正那鄉下就很多那種,就是 你知道,然後叫我去拔了什麼草,路邊的野草,總共大概兩種還三種,

其實我現在忘記是什麼,回來就是煮熱水,然後給他洗過了之後…我跟 你講很神奇,那天晚上就好了(M-I-1090325)」。而家人們也總是說不出 這個孩子哪裡奇怪,直到就醫後確診為自閉症…

(二)艱辛的陪伴

父親在魚孩童時期的成長過程中,也扮演非常關鍵的角色,父親總 是不辭辛勞,堅持下班後要親自送魚去台北車站接受治療課程,每個星 期都要去二到三次,「他在做感覺統合治療的過程中…一個禮拜…三次 吧!在台北火車站那裏」,長達一年多的時間,希望這些訓練能夠改善 魚的狀況,提升各方面的能力,「陪他做運動,把球這樣平躺,就像感 覺 統 合 治 療 , 就 是 陪 他 訓 練 對 他 長 大 的 時 候 會 比 較 有 耐 力 一 點 (D-I-1090325)」。

雖然魚的父母四處尋求資源,但是他們仍秉持一種遠見,知道不可 能永遠將魚保護在自己的舒適圈中,「我自己有一個觀念就是說,我不 能幫你把環境挪去」,他總有一天要獨自進入校園、社會的,因此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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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開始,父母親就不斷鼓勵魚要在挫折中學習抗壓、忍耐、在挫折中成 長,學習獨自面對挑戰,「到最後我覺得他養成一種…,其實抗壓性還 蠻高的(M-I-1090325)」,所以即便知道孩子在學校被欺負,母親也不願 意去和老師告狀來化解衝突。

(三)一盞明燈綻放

慶幸的是魚生於一個基督徒家庭,不只家庭中滿了愛和溫暖,從小 在教會中長大的他,身邊也有一些一同長大的基督徒同伴,「信仰跟同 伴對他影響蠻大的」,大家常常來在一起禱告、唱詩與敬拜,互動中同 伴們總是以無限的愛和包容來對待他,以至於雖然成長之路是走得跌跌 撞撞、人際關係也總是衝突不斷,「其實他沒有朋友,他一旦把你當朋 友時候,他就是交心人」,但是大家也總是不會忘記魚,魚在同伴們的 心中也占了一席的地位,魚也好像遇見了那不可多得的知己。「你如果 完全沒有同伴的話,你的挫折感會越來越大,同伴是蠻重要的,自己是 什麼同伴的話,我覺得不管是什麼同伴都無所謂,但是至少有同伴,你 有沒有同伴的話,那個挫折感很大,所以當然這方面的話,召會生活也 是一種保守(F-I-1090306)」。

(四)堅持到底終有收穫

成長過程中,雖然母親心中有許多掛念的議題,「不管他有沒有成 家立業,即使以後自己一個人,我覺得都還 OK」,但是母親始終相信只 要能保持積極信心和往前的動力,「你要有一種不斷的往前的那個動力」,

有教會、信仰和同伴,他終有一天一定可以找著一條屬於他自己的康莊 大道。父親也始終確信,天無絕人之路,只要秉持著積極樂觀、奮勇往 前,不要退縮、失去自信,「只要敢往前,你只要敢踏出那一步,其實 對你來講做任何事就不是一件難事,怕就是怕你走不出去(D-I-1090325)」,

即使再困難的挑戰來臨,他也絕對不會被擊垮,一切都在乎自己內心最 深處的「信心」。

從小遭遇到挫敗和打擊,魚的本能就是游到無人的角落盡情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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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對去做任何一件事情,他不會一直說這個很好,他一定是一直 一直攻擊這一點」,只要看到魚開始碎碎念,就可以知道他一定又遇到 甚麼不順心的事了,這時如果有人願意伸手扶他一把,將他從混亂的泥 淖中帶出來,「你一旦你帶著他走就 OK 了,所以他可能遇到一件事情,

他會先比較負面的思考」,他就能從混濁的水中逐漸看清自己的輪廓和 周遭的景象。從小學習鋼琴的魚,經常被鋼琴老師責罵後,回到家的魚 立馬告訴母親自己不想練了,練鋼琴沒有前途、浪費時間、以後不能當 飯吃等等,「他之前不是上鋼琴課,其實鋼琴老師就是前幾天才打電話 給我,其實她說他不是不會,他對做任何事情他不是不會,他是沒有信 心、沒有安全感(M-I-1090325)」,但是在母親堅定持續的關心和陪同之 下,魚仍堅持了下來,如今鋼琴更是他不可或缺的好朋友。

二、求學時的橫衝直撞 (一)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學生時代的魚,在求學上並沒有比較順利,反而常常在學校惹得一 身麻煩,「他那種個性其實加上說,其實導師也不喜歡他」,逼的母親需 要常常到學校處理突發事件,「我很怕接到導師的電話,狀況一堆」,或 是接到老師的責難電話,全家人不知不覺也弄得一身魚腥味。然而在我 的既有印象中,魚國中和高中的導師都很願意幫助他,而且不只是調整 班級經營,還在生活中給予他很大很大的空間和彈性?原來這些都是母 親背後的汗水和淚水匯聚而成的,「我跟你講這中間,其實我拜託老師 多少次」,除了魚每天按照三餐闖禍之外,同學家長們的輿論也是魚家 庭無形的壓力之一。「學校日跟你講,我為了我不要談太久我就提早去,

因為我不想去面對所有的家長(M-I-1090325)」。

相對於母親的狼狽不堪,魚倒是對於周遭人際衝突、同儕排擠等事 件,秉持著超然且氣定神閒的態度,「國中同學沒什麼聯絡,因為我國 中其實跟班上處的不是很好」,魚照樣每天我行我素、直言不韙,「我高 中講話其實也很直,我就直接嗆老師」,也許這就是他的人生觀;「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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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特質的話,可能有一方面,在人際關係的相處可能就比較難社會化」,

也是他生存在弱肉強食的社會上,一種無形的自我保護色。魚始終相信,

只要離開校園進入職場,就可以順利銜接上這個變化多端、難以捉摸的 極端社會。「可是社會化我覺得這個是在出社會之後,在職場方面是可 以去試著改變,只要你做事慢一點,慢一點就可以獲得很大的功效,基 本上是進步的,(F-I-1090203)」。也許魚當時內心就埋藏著想要離開校園 的動機…

魚在面對被欺負、四面受壓、出路斷絕的困境和衝突時,他總是駐 足和遲疑,「國中的時候,有一個跟他同班同學,其實是非常嚴重的。

他甚至都還打他,他都拿鞋丟他」,彷彿身陷在荒煙蔓草的叢林中,找 不著前行的生路。母親總是及時出現並且耳提面命的提醒他,要「原諒」、 要「忘記」對方的過錯,「那個同學就很嚴重,但是我一直跟他講說,

我說他生病了,你要原諒他!(M-I-1090325)」,要「走出」心中的陰霾,

才會看見雲後的一片藍天。國中時期,班上有一位情緒障礙的特殊生,

經常捉弄、欺負他,把魚的課本、文具藏起來,或是丟到廚餘桶,這情 形對同樣身為特殊生的家長而言更能感同身受,所以母親經常花時間陪 著魚道出心中的心情和感受,雖然內心不是滋味但仍教導魚用同理心、

包容心去理解每一件發生在他身上的衝突事件。

(二)麻煩接踵而至

中學時期的魚,在行為表現上總是特立獨行且出言不遜,「我就是 乖乖的來上學,但是其實有些東西的時候,我是不會照你做事,我也不 是說做什麼壞事」,他覺得自己也不是壞學生,只是想做什麼就直接去 做,「比如說我桌墊跟其他不一樣或幹嘛,我就直接把桌子桌墊拿掉,

整個丟在旁邊的櫃子,丟櫃子,我就直接不用」,他自己也有些意識到 會因此給老師造成很大的困擾;也對班上同學產生負面影響。「我覺得 我在一般老師中,可能就是比一般學生更頭大,就是也不是壞學生,因 為壞學生就知道他想幹嘛嘛,想要翹課想要喝酒,不想上課幹嘛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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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上課乖乖來,可能是遲到,遲到就一直遲到,然後來我也不會對 你做什麼樣,對不對。我就是不講話然後睡覺(F-I-1090501)」。

魚在說話的事上也從不三思,常常言出不遜、毫不掩飾地就發表出 自己的高見,過程中常常造成尷尬場面,或是無形當中傷害到了他人而 不自知,我想學生時期魚的社會人際關係會不佳,這也必定是其中的緣 由。「那個時候我是會直接當全班的面說,就跟直接跟台上老師說,他 們都是笨蛋,我不會對一個人,我講全班。然後有些老師後來習慣」。

大學博覽會時,魚也毫不客氣地對著大學的講師提問,弄得在場所有人 員都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樣的場面卻讓魚顯得很得意。「你 也知道,然後後來我接下來問題就是比較辛辣。我是直接舉手,然後我 說好我問麥克風,我說我有個問題想問,然後我說我現在學測考 24 級 分,請問我填的話會上嗎?(F-I-1090501)」。

在魚的價值觀當中,總視別人的幫助為應該、理所當然,以國中、

高中老師來說,他覺得老師並沒有對他特別好,他將老師予以的小天使、

課堂彈性調整,都視為是因為老師課務較為輕鬆所以有空安排給他協助,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教國文比較輕鬆還是甚麼的」,或者因為老師準備 要退休了所以最後一年特別認真等。「或許不是我老師特別好,或許是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教國文比較輕鬆還是甚麼的」,或者因為老師準備 要退休了所以最後一年特別認真等。「或許不是我老師特別好,或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