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球隊喔,需要、需要有「利他」。像我老婆也在講,比較特別可能是覺得師大 養我、育我,對不對,也要做個付出。可是為什麼我會有這種想要付出、想要利他、想 要回饋的想法?其實是因為發生過山難,阿就比較知道『生命』是怎麼一回事。那生命 其實不是只有自己活得很舒服,就好像是一個很不錯的人生。生命其實是有點像『獨樂 樂不如與人眾樂樂』——自己過得不錯,你的家人、你旁邊的朋友也可以過得不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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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是一個比較更豐富的生命,是這樣子的。」石明宗教授(105 年 03 月 08 日)
對於石明宗教授而言,促使著他繼續維繫自己對於籃球執教的熱愛、教職的堅持以 及成為家庭依靠的強壯肩膀,其實這背後還有著三個支架——被石明宗教授稱做「三難」
的支架:山難、情難與球難。
石明宗教授自年輕至今的跌跌撞撞中,從這被他稱做「三難」的三個人生困難關卡 中,領悟到了他的執教哲學--把握當下、安內攘外、紀律與品德大過球技,因而去對 於他的執教方式進行調整,為師大奠定了三連霸的基礎,創下了師大在 UBA 史上最輝煌 的一頁。
在「三難」中的山難,使得石明宗教授明白「活在當下」的重要性,更使得他更加 篤定並實踐「飲水思源」的道理--藉由執教於籃球校隊,回饋師大,並且從中給予球 員們他們在一般的課堂當中不會學到的東西。
而在感情生活上,石明宗教授也曾經歷過「情難」--這不僅只是石明宗教授個人 經歷過,相信這是許多人人生中必經的過程,它是痛苦的,卻也是提醒自己認清這個現 實世界的一環,最終才能夠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伴侶,攜手相伴。也許,許多人認為在感 情這方面與事業並不相關,然而,卻不盡然如此。以石明宗教授的例子看來,倘若沒有 老婆的支持與體諒,便難以在家庭、教職以及球隊三方面兼顧,也許就沒有「師大 UBA 三連霸」這一頁。
「……那一年,吳岱豪轉學過來,在輔大我們就拿冠軍,幾、幾乎拿到、拿到冠軍。
可是那一年如果拿到冠軍,接下來我們不會三連霸。……因為有些基礎還不夠,你的紀 律、你的各方面基本功還沒到位。那是因為好手忽然助你一拳、兩拳達到,所以有些學 校發生那種事情,他忽然間拿到冠軍,可是之後就又沒有了。那我意思是說,因為那個 球難,才讓我更去思考說『比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當教練的怎麼面對輸贏,對不對?
那球隊是不是有什麼更重要的東西是影響一輩子的?而不是只有那個冠軍跟勝負這樣?
因為太多當教練的人,你實在不容易去掙脫勝負、輸贏的這一個『桎梏』、『枷鎖』,應該 這樣講。可是因為我剛好發生這樣的事情,讓我能夠更洞察、透徹,洞澈在冠軍、輸贏、
勝負的背後,其實有一些內容是更重要的,那是一個球隊更重要的基石,是當教練更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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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強調的那一些東西。因為這個東西才會帶著他一輩子。他來打球隊、他可以接觸校隊,
因為接觸籃球、參加校隊,可以給他的是什麼?其實到最後是這個東西最、最重要,而 不是短暫的一次冠軍。所以,因為那個球難,讓我更去看清楚、看得懂比賽應該是怎麼 一回事;然後,當教練的人,應該怎麼去面對那個勝負、輸贏,找到那個影響一輩子的 內容。你具體來講,當然就是說什麼,當然就是後來我們一直在強調『你的品格』……
你沒有付出啊、沒有投入啊,阿贏又怎樣?對不對?……」石明宗教授(105 年 03 月 08 日)
而「球難」一事,便是民國 97 年以 2 分之差在延長賽上輸給了輔大的那次比賽,
那次被石明宗教授稱做「球難」,是師大在 UBA 賽史上最扼挽的一次。
那一次的比賽,使得石明宗教授開始去思索球隊紀律,以及身為一名籃球教練,除 了帶領球隊贏球外,還能夠給予球員們什麼?而這一次的「球難」,改變了石明宗教授的 價值觀,開始著重於球員的紀律以及品格教育,這不僅只是影響了師大籃球隊,更在石 明宗教授接任競技學系系主任之後,影響了整個系所,繼而逐漸地影響了整體競技生態,
使得運動競賽不再只是如以往的升學跳板那般,也不再僅只是為了「輸和贏」而競技,
而是建立在「品格」之上的良性競爭,繼而達到「全人教育」的推行。
而石明宗教授的執教生涯,也因為這堅強的三根支柱,穩定了師大籃球隊、家庭、
教職生涯以及奠定了競技學系向外發展的根基。
表 5-5-1 三難
山難 情難 球難
經歷死亡 經歷分手 經歷輸球
瞭解生命 瞭解愛情 瞭解比賽
人生最珍貴的是什 麼?
適合和自己在一起的是哪一種 人?
輸贏只是球賽的一部份,球 賽只是生活的一個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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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節 小結
每個人的一生中,都有著一位以上的良師;而對於師大籃球隊而言,石明宗教授便 是無可取代、獨一無二、亦師亦友的好老師。他不在乎所謂「輸贏」,對於看待一場比賽 的角度、對待一個事件的看法,是以「心」,即是「本質」為主要的出發點--這便是他 與一般的老師及教練不同的地方。
他以哲學的觀點去看待生活周遭的每一件事情,以最平常、甚至接近於道家的觀點 去看待每一場比賽的過程以及結果,甚至是去面對自己日常生活中對於教職、籃球執教 以及家庭的一切。
石明宗教授就像是一名歷經了滄桑的哲學家,卻又是一名充滿了領導特質的運動 家--他以他自己的「道」遊走於師大籃球隊,以中庸卻又不失謹慎和紀律的態度,帶 領著球員面對每一次的挑戰,在球場上共生死、共患難;也如飽滿卻低頭的稻穗那般,
謙卑地接受現境;更以超脫一般人的思維,使自己得以自由地在各種角色中切換、抽離,
兼顧了重要的家庭。
在球隊、教職以及家庭三者當中,石明宗教授宛如乒乓球那般,亦宛如彈簧那般、
能屈能伸,卻不忘初衷、保持著赤誠之心,凡是以教育為出發點,為系所、為球隊與家 庭無私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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