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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學校與球場留在家門外的爸爸

在臺灣,對於一名在國立大學執教的教師而言,壓力是難以想像地大的--在學校 除了得擔任教學上課的主業,課餘之時更得要兼任行政、社團或是校隊的指導老師,下 了課又得面對寫論文的升等壓力。在這樣多重的壓力之下,往往家庭與親友間的關係是 難以兼顧的。

然而,作為全臺灣基層教練中少數具備博士和教授資格的石明宗教授,他卻能夠輕 易地在教練、教授與父親這三個重大的角色中切換,三者兼顧、毫不費力,而這對他而 言十分簡單,他只做了一件事:「在寫文章的時候不去想教練,在當教練的時候不去想報 告、想升等,在進家門前我就把白天都放在外面,不要帶進家裡。」

這看似簡單、坦然的一段話,真正做起來卻是十分困難。然而,石明宗教授卻是這 樣告訴自己:「小孩子不需要去承受那些,他們眼中,我只是爸爸。所以這部份的切開,

我覺得比較難。大部份的人是切不開的,晚上好像還混淆著白天,或者就是說你現在該 好好寫文章卻沒辦法靜下來寫,大部份是這樣子。」(石明宗教授,105 年 1 月 20 日)

石明宗教授曾在文章中提到過:「家庭→學校→比賽→家庭,這四部曲在比賽期一 直輪番上演,也一再考驗著當教練的先生、或是當教練爸爸的 IQ+EQ。面對『比賽』、

『家人』和『升等』,雖然內容迥異,卻都是生活的一部份。每個教練也因此編織出屬於 自己的生活內容,然而大同小異的內容,有些教練是愈幹遇起勁,有些教練則宣布放棄,

有些教練則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如此不同的結局,難免會引發一個問題,也就是教練如 何去面對『比賽』、『家人』和『升等』?如何去面對整體的『生活』?凡是當教練者,

似乎不得不去面對這些問號,有別於運動生理學、運動力學所提供的答案,教練『哲學』

提出了這些問題,也希望能夠找到適合的價值和觀點來對待。」20

藉由「通過儀式」的概念,進行所謂「分離(separation)、過渡(transition)、整

20石明宗(2009),《尿布、論文、戰術板-「通過儀式」與大專教練工作-》,臺灣運 動哲學研討會,臺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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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incorporation)」,運用在日常生活中--便是石明宗教授所提到的,將家人、比賽、

教職分開來,在最短的時間內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去面對該做的事情或是人事物,不讓 前一件事情的結果影響了自己的生活、身心靈,使得在面對一切的時候能夠處之泰然。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處世哲學,使得石明宗教授得以輕鬆地掌握自己作為一名父親、

一名教練與一名教授的心境,更因此使得自己在繁忙的教職與籃球執教生活中,亦能成 功地兼顧家庭,給予孩子們完整且快樂的童年生活。

二、鶼鰈情深,相互支持與諒解

在家庭生活方面,石明宗教授除了透過「通過儀式」去使得自己能夠自然且自在地 切換自己的每一個角色之外,幕後最大的推手以及支持者莫過於師母--薛金蓮老師-

-兩人的緣分結識於師大,結褵也在師大,共同在教育界服務。

「我不涉入、不依賴,那我有自己的生活。……倒不是說有多支持老公。比如說,

我自己晚上在上課,或者是接行政的時候,我也是需要老公來、來做一個平衡。……所 以應該是說,我有我的人生,他有他的人生,彼此是互相支持的伙伴關係。」(師母薛金 蓮老師,105 年 2 月 2 日)

圖 5-2-1 石老師一家人在三峽小木屋前合影

夫妻之間相互地扶持、分配時間,並且體諒彼此的工作以及心情,以「支持彼此」

的伙伴角色共同支撐著一個家庭、給予兩個孩子快樂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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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時間上會去做一個切割。比如說,早上就是一定在家裡吃早餐,然後送小孩 子上學。

「……早上的時間他是很彈性的。那晚上的話,比如說要練球,他可能也是先回家 吃晚餐。有些時候遇到要比賽或什麼的,只要,比如說寒暑假的比賽,我們就都會全家 就直接跟著,比如說,每年菁英盃,我們就會到花蓮去。」(師母薛金蓮老師,105 年 2 月 2 日)

圖 5-2-2 石老師全家人到海邊出遊

而石明宗教授奔波於系所與球隊之間,卻依舊以家庭為主要重心,對此,從生活中 的幾樣小細節便可看出,例如:即便是要練球或上課,也是先在家裡陪妻子、孩子們吃 完飯,才繼續下一階段的工作;甚至是到外縣市參與球賽,也帶著全家一起前往--既 可維持與球隊的互動,又可以利用時間與家庭相處、帶孩子們出去玩。

「……那其實我、我自己因為看到一些配偶就是過度涉入這個對方的部份,所以我、

我自己的觀念是覺得我不應該去太過度地出現。……因為,畢竟球員只對一個教練是一 回事,他如果再對到師母,如果過度地涉入,我會覺得不太適合。」(師母薛金蓮老師,

105 年 2 月 2 日)

而作為石明宗教授的妻子,薛金蓮老師不僅只是默默地支持與陪伴,與石明宗教授 共同分擔家庭事務,在球隊的事務上,也不同於其他人,她也是不涉入,只在需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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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默默地在一旁支持,使得石明宗教授得以更加自在地發揮他在球隊的角色,繼而 走出與眾不同的色彩。

三、司其所職,踏出前程

除了面對家庭的心態轉換,作為一名大學教授,「升等」、「論文」以及「招生」的 壓力,是非同小可的。

而在面臨少子化趨勢的到來,全國各國立或私立大專院校進入戰國時代,搶學生的 呼聲四起--對於體育保送生亦是如此。而對此,石明宗教授更是跨出了更大的一步-

-親自上陣招生。

對於國立臺灣師範大學而言,以往,招生一直不成問題,因為「師大」本身就是一 塊金招牌,在各大專院校的排名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學校;然而,面臨目前的少子化衝擊,

加上公費生制度不再,使得各系所的主任以及校內教職員,甚至是頂尖、優秀的學生們,

都得衝向前陣、協助招生。

「以前師大老師不會出校門去招生的,公費時代你哪有需要去?是別人來求你啊。

我第一次去南山高中,那時候他們的郭輝教練跟我講說:『哇,石教練,石教授,你們師 大終於走出來了!』」(石明宗教授,105 年 1 月 20 日)

對於目前身為競技系系主任的石明宗教授而言,這是非常大的一步,卻也是師大繼 續邁向前程的一步。

「……因為我就覺得『當一天的和尚就要撞一天鐘』,我今天是教練,教練你選訓 賽,募款你要不要做?要,那自己去做。做的時候會不會覺得自尊心受傷?以教練來講,

我覺得還好,因為教練本來就該做,對不對?」(石明宗教授,105 年 1 月 20 日)

為了挖掘好的球員、招攬好的學生、未來的人才,石明宗教練不僅在教職與籃球執 教上將他的所學發揮得淋漓盡致,對於招生,他也能夠謙卑地低下頭,前往拜訪各高中 校院,甚至誠心與家長懇談。以身體力行與誠心感動他人,並且在這之餘帷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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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5-2-3 宗門聚餐合影

然而,要做到這樣,其實並不容易--對於一名師大教授而言,其實並不需要花太 多的心思親自踏出校園招生,因為師大本生就是個活招牌,教授其實只要在講桌上講課 即可,何需踏出教室請學生來就讀?而對於一名籃球教練而言,球員是可以訓練的,紀 律是可以訂定來遵守的,只要肯練習,便有可能點石成金;而只要不輸球,教練便有可 能不被辭退、繼續執教下去,那麼,何需踏出球場請來優秀的球員前來就讀呢?

然而,石明宗教授與眾人不同的地方便是:「你為了拉球員,為了找到需要的人,

你就是要去付出啊!」只要付出,就能比別人更好些,得到比別人更加豐碩的成果,也 能夠使得這些學生與球員們有更加光明的未來。

因此,當石明宗教授接下了競技系系主任,同時又擔任籃球隊領隊的同時,他持續、

勇敢地踏出師大的舒適圈,勇敢地帶領著大家面對外頭的世界、面對那如排山倒海而來 的競爭,只為能使大家走向更長遠的路。

四、謙卑以對,不妄自菲薄

即便頭上頂著師大光環,身兼系主任與教授頭銜,石明宗教授依舊以謙卑的態度面 對外界的一切。

對於許多人而言,大家對於石明宗教授的印象,莫過於是在電視上受訪的專業教練 的模樣,既嚴厲、嚴肅、謹慎,也不輕易多言,是抱持著敬畏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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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接觸過石明宗教授的人們便能夠深深感受到--石明宗教授的內心是謙 卑的,對於和他人相處的態度,亦是泰然且親切的。即便是帶著學校、系上招牌出去招 生,遇見了其他學校的教練與老師們,他也是十分地客氣--即便其他的教練想要將排 隊的隊伍先讓給他,他也是婉拒對方,選擇與大家一同排隊、一同公平競爭,堅持著他 誠以待人、誠心付出的處世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