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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籃球生態的特殊性與師大籃球團隊的轉變

一、不問為什麼,只能向前衝的「阿甘教練」

多半缺乏豐沛的球隊資源,這是臺灣籃球基層教練的普遍生態,也道盡了無數的無 奈。

對於時常參加國際賽事或是背後有集團支持的團隊而言,也許資源是充沛的,球隊 可以配有專業的領隊、管理、運動防護員、公關、隨行數據記錄等角色,有一個完整的 團隊。

「其實,這一套很多國內或是說我們大概也知道,但是我們做不到,所以才會、但 是你只要當、有機會當教練,你還是要想辦法發展出你的團隊,你這些基層國中、高中,

你可以找其他老師義務幫忙。……有興趣的來幫忙,或者找校友回來幫忙重訓,或者帶 體能,就是你還是要找人組成一個團隊,才是這個王道。」(石明宗教授,105 年 04 月 18 日)

然而,倘若是基層籃球教練,則不然,而且是十分辛苦地──得犧牲假日陪球員練 球,犧牲了許多私人休息、與家人共享天倫的時光,卻得不到合理的待遇──一名基層 教練,除了身為教練以外,他還得扮演領隊、管理、運動防護員、公關募款……等角色,

更需要背負球隊輸贏的責任;然而,在這身兼多職、責任重大的背後,卻得不到合理的 薪資報酬,有時,甚至連鐘點費都沒有,都是義務性、靠著滿腔熱忱的幫忙,卻得不斷 地、義無反顧地在第一線帶領著自己的球員們拼命地衝。

而對石明宗教授而言,籃球教練這條路絕對是艱辛的,這需要有十分堅強的決心、

堅若磐石的耐性與毅力,才能在臺灣這事實上對於基層籃球教練十分不友善的環境中生 存。

「……我們到目前為止,大部份的球隊都是一人球隊,就是教練兼領隊、兼管理、

兼防護員、兼募款……什麼事情都要自己做就對了,然後,一開始其實我接的時候,當 然也是一個人。……教練很多犧牲寒暑假、週末,對不對?但是,你其實 pay 就是那個 待遇都不大合理,有時候甚至都是義務的,或者是沒有鐘點,這樣子。很多代理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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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除了專任教練有合理的待遇之外,其他的只要是體育老師也好,或者是義務 幫忙都得不到合理的待遇,所以、所以會變成一個問題,就是好像大部份的人都不太喜 歡當教練,因為很苦,然後又獲得不到什麼。如果你不想出名,那你根本沒有什麼、無 利可圖,不是嗎?……」(石明宗教授,105 年 04 月 18 日)

當石明宗教授接下教練一職的時候,其實心理也十分清楚這個問題,這是所有基層 籃球教練們都心知肚明的,卻也是難以改變的生態問題。

「……後來我才知道,跟畢業的學長聊天才知道,其實那時候體育室主任也有找過 一些畢業的校友,以前籃球專長,問了兩三個,他們都不回來。因為他們知道這個雖然 好聽是好聽,名聲不錯,但是你要背負很多壓力、責任,你要面對很多事情,不大好處 理。……所以他們其實也沒有回來……」(石明宗教授,105 年 04 月 18 日)

也因為這樣的生態問題,使得師大籃球隊在三十多年前的湯銘新、朱裕厚老師退休 後,便形成了深深的斷層鴻溝,即便是曾經受教於師大的體育系、校隊校友們,對於 執教這條路也是望之卻步,因而使得師大籃球隊沈寂了三十多年,亦可謂為師大的

「球難」。

二、無私奉獻,嘗試改變整體生態的師大籃球隊

「……當年我大概那時候應該是算九十三年,還是九二年,反正博士畢業了,就升 副教授了。所以,也就是我拿到博士,眼看可以走學術路線,拿到教授、升教授以後,

在師大體育系要混、要過日子,也不錯啊。我、我沒有需要要轉到競技系來帶球隊的……

但是為什麼我做這個選擇?其實,背後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山難的時候,我曾經對天 發誓……」(石明宗教授,105 年 04 月 18 日)

在校方苦苦找不到人接下籃球隊教練的情況之下,當時的蔡禎雄主任找上了石明宗 教授,使得石教授想起了當年經歷山難時,曾對眾神立下的誓言。

石明宗教授面臨了另一個人生的岔路、一個重大的選擇與轉捩點──選擇留在體育 系任教、單純地進行學術研究、擁有充分與家人相處的時間,不需要面臨重大的責任與 壓力;亦或是選擇籃球執教之路,那猶如苦行僧一般的道路,不問回報、無私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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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時候就是快不行了、沒有人來救我,所以我說只要我能夠獲救、平安下山,

耶穌啊、阿拉啊、佛祖啊,不管誰,祢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所以我等於是有這種想法跟 心情。……那時候蔡主任這麼一招手,我想說,好吧,也許是我應該要報答師大、回饋 師大的一個 timing,我說好,那我就答應、我就來幫忙。我明知道這條路很辛苦。」(石 明宗教授,105 年 04 月 18 日)

石教授最終選擇了後者,一條如苦行僧般的道路。

剛開始,師大籃球隊與一般國內所有各級校院的籃球校隊一樣──是「一人球隊」, 教練得身兼數職;而這看在家人與同事的眼裡,石教授是十分辛苦的。

當時協助石明宗教授一同帶隊的陳錦龍老師,也深深地覺得──這個「一人球隊」

的生態必須被改變,而這項改變,只能從自己現有的球隊做起。

「……我跟他講你不可以是一個人、一個教練,這是我特別跟石教練建議說你要是 一個 team,不是一個個人……」(陳錦龍老師,105 年 01 月 24 日)

三、出國交流的收穫,為球隊制度奠定了重要基礎

「……那我們有一次到馬來西亞比賽的時候,菲律賓有、菲律賓可以說所有球隊最 完整的,因為他是美國那一套。……」(陳錦龍老師,105 年 01 月 24 日)

有一年,師大籃球隊受邀前往馬來西亞參加邀請賽,由石明宗教授與陳錦龍老師一 同帶隊參賽。當時的師大籃球隊,依舊是由教練單打獨鬥,背負著十分沈重的壓力。

正當球隊下了飛機、百般地奔波到了比賽現場,準備勘查比賽場地、為比賽暖身的 時候,他們遇見了菲律賓東方大學的籃球校隊──這樣的相遇,為今日的師大籃球團隊 的體制有了十分重大的影響。

「……遇到菲律賓,好像東方大學,他們一字排開五、六個團隊:總教練、助理教 練、體能的……反正就是這樣子,跟美國一樣,美國一個隊的教練團都分好幾種人。」

(石明宗教授,105 年 04 月 18 日)

菲律賓的籃球校隊,是遵循美國的籃球團隊體制,相較於當年參賽的眾多隊伍當中,

是最為完善的──這個團隊包含了總教練、若干位助理教練、體能訓練師、運動傷害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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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員、重訓指導員、訓練員、紀錄員等。

緊密的團隊分工,不僅可以徹底照顧每一位球員,更能夠有充足的資源,適時地修 正球員的狀況、一面蒐集其他球隊的資訊,並即時地進行快速且有效的分析,大大地提 升了整體團隊在各方面的效率。

「……他一開始去的時候,我們那個時候還是沒有,就是有運動訓練、體能訓練師 就開始在外面開始做暖身了。我們球員躺在那邊聊天,他們已經在做體能了。體能訓練 師好像有一兩個喔。……他們已經開始在做體能了,然後呢,到進到一個球場,在球場,

我們進到球場才開始動作,人家在外面已經動不知道多久了。……」(陳錦龍老師,105 年 01 月 24 日)

完整的帶隊團隊,可以提升球員們暖身的效率,督促團隊、降低怠慢,並且提升球 隊紀律。

如此的完整團隊,使得石教授與陳老師下定決心參考他們的團隊模式,循序漸進地 改變師大籃球隊的經營方式──這點是十分重要的,成立一個完整的團隊,並不僅只是 讓球隊得以提高贏球的機會、加強整體的紀律以及練球的效率,更是為了培養未來執教 的基層籃球教練而奠定的穩固基礎。

「一定至少大於五六個,分別就是總教練、助理教練,助理教練還分首席助理教練 跟一、二個助理教練,體能訓練師、傷害防護員或重訓的指導員,以及訓練員,這樣。

所以,他們是從最低階的按表的計分的那種訓練員,到幫忙餵球的博士生、開始進入助 理教練的這一群,三、四個,然後再到總教練;旁邊有兩種人:一個是重訓、重量訓練 指導,一個是體能訓練師以及傷害防護員。……是這樣的一個 team,才是一個正確的走 法。」(石明宗教授,105 年 04 月 18 日)

因此,在返回臺灣以後,石教授開始嘗試改變並重組整個團隊,開始設立助理教練、

球隊管理、隨行攝影暨剪輯師、體能訓練員,並且向校方強力爭取運動傷害防護員,最 終為師大籃球隊奠定了前所未有、截然不同的籃球團隊基礎。

「所以,從那個時候我們回來,我就開始,對啊,好像那時候是先找志群還是誰當 助理教練,然後也配合學校,強烈建議要爭取防護士、防護員,剛好那時候也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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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分部好像兩個、本部一個,去年開會校長本來說不要增加,我也是跟他拿數據跟他 講:『絕對有必要,本部也要兩個』。因為你只要有一個隊出去比賽、跟出去,你裡面就 空了,不是嗎?……所以一定要兩個才有辦法一內一外,這樣。對啊,就是像這些啊,

這些後來慢慢師大也建立起來。像現在師大男籃,幾乎就是一個團隊了,子威總教練、

譽誠助理教練,有時候還有另外一個,也有那個管理,也有那個影片、戰術幫我們剪 的……然後我們加那個 Sam,就是體能訓練的,然後加那個防護員,這樣也差不多了,

現在也像了。」(石明宗教授,105 年 04 月 18 日)

四、未雨綢繆,化危機為轉機的第三座 UBA 金盃

在建立了較為完整的球隊制度後,師大籃球隊在 UBA 賽事當中勢如破竹,接連拿下 了兩座冠軍金盃;而接著,石明宗教授要面對的卻是「末代 SBL 的危機」──民國一百

在建立了較為完整的球隊制度後,師大籃球隊在 UBA 賽事當中勢如破竹,接連拿下 了兩座冠軍金盃;而接著,石明宗教授要面對的卻是「末代 SBL 的危機」──民國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