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看重得失,反觀內心的「一分哲學」
在國內,多數的體育教練,無論是在籃球,亦或是在跆拳、棒球、桌球等運動項目 競賽中,大家所追求的都是「要贏」。
而所謂要贏,又得贏得「漂亮」,也就是分數得贏對方許多,這是一般運動員以及 教練們的迷思,亦或說可謂是無論走到哪兒的普羅大眾所追求的--上至運動場上的球 員,下至觀眾席與電視機前的觀眾們,大家真正在乎的,不外乎是比數拉高。
然而,與一般教練不同的是--石明宗教授並不追求比數,而是在於心態,無論是 在作為一名基層教練上,亦或是運動員,皆是如此。
「……一般來講我覺得基層教練還是要那三句話,就是做人第一,這個技術,就是 做人第一、打球第二……因為做人是一輩子的,影響到你的工作、家庭;打球是短暫的,
所以你不可以用短暫的去影響一輩子的。」(石明宗教授,105 年 1 月 20 日)
對於石明宗教授,在師大最有名的執教理念莫過於「一分哲學」--即是在球場上 不需要全贏、拉高比分,而是即便只要贏了一分便是贏。而這樣的理念,剛開始對於所 有的球員們,甚至是看在其他同樣執教於基層籃球體系的教練眼裡,會感到匪夷所思;
然而,真正上了球場之時,無論是對於球員在比賽時的生理或是心理上卻發揮了不少的 作用。
當時,之所以會出現「一分哲學」,其實是已經到了三連霸球賽中的其中一場冠、
亞軍賽事上,由於當時師大籃球隊是以勢如破竹的情勢,一路以大比分的態勢打進總決 賽,而球員們求好心切,也希望在冠、亞軍賽上,能夠依舊以壓倒性的勝利獲得冠軍,
因此,球員們其實是背負著極大的壓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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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番情景的石明宗教授,為了避免球員們壓力過大,導致表現不如以往,便告 訴球員們:「今天,我們贏十分可以是冠軍,贏一分也可以是冠軍。」於是,使得球員們 在得失的心態上就不會那麼嚴重,反而可以更加自在、盡全力地在球場上發揮--那場 比賽,師大男甲籃如預期般的奪冠,也因此成就了教練、隊員們口耳間相傳的「一分哲 學」。
球員們在球場上比賽時,往往會受到比分的影響--每個人都希望能贏得球賽,可 偏偏「有贏就有輸」,雙方總是有一方得吃上敗仗,因此,相對地得失心就會變得很重。
所以,當比賽的過程不是那麼順遂的時候,球員們就會產生不安定感,造成球員表現狀 況十分不穩定;而這個不安定感會使球員們在球場上的打法變得緊繃、身體不自覺地緊 張了起來,表現得十分忐忑不安。
「贏一分就是贏!」(孫秉宏校友,105 年 2 月 20 日)
而這個時候,倘若教練告訴球員:「我們贏一分也是贏,因此不需要在乎比分」的 時候,球員們心理上自然就會輕鬆許多,可以更加自在地打球,自然在得失心上也不會 那麼嚴重。
而在石明宗教授的籃球執教哲學中,其實「得與失」並非石明宗教授最在意的,在 這方面,其實受了美國知名籃球教練 John Wooden 的影響極深:「這一場球,我們實力 可以贏三十分,我們只贏個位數,雖然贏球,但是該打屁股、要罰。這一場球,我們輸 了十分,可是遇到的對手實力是可以贏我們三十分的,我們只有輸十分以內,雖然輸球,
但是要稱讚、要高興、要跳舞、慶祝。」--石明宗教授所看到的,並非全然是輸贏,
而是在於球員是否將自己的實力發揮到了極致,是否以自己的「心」去將球賽比得淋漓 盡致?是否真正地付出了?
二、做人第一、打球第二的「品德教育」
在對於球員的教育上,石明宗教授並非將球場上的廝殺與輸贏擺放在第一位,而將 球員的「人品」擺在了最高的位子。誠如前一小節所提到,石明宗教授認為:「做人是一 輩子的,影響到你的工作、家庭;打球是短暫的,所以你不可以用短暫的去影響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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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因此,石明宗教授除了在籃球訓練上對於球員們給予嚴格紀律的訓練外,在球場外、
課餘之時,亦是身體力行地帶領球員們去體驗生活。
有鑑於美國的 NBA Care,使得球員們能夠在比賽之餘投身公益,石教授為了使球 員們能夠看見球場外的社會角落、繼而去關懷弱勢,使得球員們得以擁有不同的視野,
曾與「阿南達瑪迦」的公益社團合作,成立「UBA Care」,帶領籃球隊員們前往林口啟智 學校、林口護理之家以及龜山監獄等一般學生以及民眾不會前往的地方,進行公益性質 的友誼賽等關懷交流。
這些交流,其實對於球員們的影響是非常大的。有些球員,也許自始至終從未看過 這些弱勢團體平時狀況,甚至不知道;而且,往往前來就讀師大的學生,在高中時期都 是 HBL 的明星球員,但到了大學之後,由於每個人都是明星球員,因而有了「明星的情 結」,難以融入群體;在心態上的調適更是十分不容易的,因此,石明宗教授選擇以安排 UBA Care 這樣的社會服務活動,使得球員們能夠放下身上的明星光還,學習回饋社會。
正所謂:「裝滿的杯子不出聲,飽滿的稻穗愈低頭。」這便是石明宗教授一直以來 推動「品德教育」的中心與初衷,希望球員們能夠藉此將心中原有的一切空出來,使得 自己宛如一張白紙那般,才能夠寫下新的一切、新的事物,在人生經歷上也得以更加豐 碩,更能以謙卑的心去面對世間的一切,使這個社會在資源上的取用與回饋是如自然界 的循環那般源源不絕的。
三、亦師亦友,與球員同甘苦、共患難
「其實我也是覺得基本上我是比較像亦師亦友這樣,沒有一定要把怎麼說,就是大 學的時候是學生,畢業就當朋友,就這樣。」(石明宗教授,105 年 1 月 20 日)
對許多學生而言,老師是非常具有威嚴的;而對許多球員而言,教練則是特別具有 權威性的角色。
然而,對於師大籃球隊的隊員們而言,石明宗教授是一名既是嚴厲、拘謹的教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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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一名好老師,更是一位可以真正交心、共甘苦及共患難的好朋友。以師大校友簡嘉 宏為例,當時他已經讀到大學第五年,便曾問過石明宗教授一句話:「老師,我要不要再 留一年?」當時,石明宗教授感到十分訝異,沒想到這位比研究生還要常進出自己研究 室的球員,竟然會這樣問他。
石明宗教授好奇地一探原因,簡嘉宏竟是笑著告訴他:「幫你再拿一個冠軍哪!」
為人師者,能聽見學生如此地信任、並且願意為一名老師、一名教練如此打拼,願意為 了幫老師再拿下一次佳績而選擇讓自己再多停留在母校就讀一年,只是希望能夠再幫石 教授拿下另一個冠軍寶座,實屬難得。
「你知道嗎,我那時候聽了很感動,因為他大一、大二從我來這個研究室開始用開 始,這個研究室進來最多的不是研究生,簡嘉宏進來最多次。……所以他可以畢業但他 不畢業,為了我他多留一年。……」(石明宗教授,105 年 1 月 20 日)
除此之外,石明宗教練對於學生的提拔,亦是不遺餘力、竭盡全力去爭取的--例 如:目前師大甲級籃球隊的總教練陳子威教練,便是當年石明宗教授執教時的校隊球員。
陳子威教練在大學畢業後,返回母校就讀碩士班,當時便受石明宗教練的栽培,擔任校 隊助理教練,與石教授一同培訓校隊球員,更在陳子威教練碩士班畢業後,將他召回師 大擔任專案講師一職。
而在經過師大政策改變後,石明宗教練改任為球隊領隊,而陳子威教練則擔任總教 練一職。即便如此,石明宗教授依舊是不改以往地從旁輔助、給予建議,並且給予完全 的信任,使得領隊、教練與球員之間能夠達到互信,更趨向於和諧與團結。
如此能夠在球隊中、球場上甚至是球場外使得人與人之間的互動以及信任能夠達 到如此緊密的信任程度,甚至產生「革命情感」,事實上是十分難以達成的;然而,石明 宗教授卻能夠以將心比心、誠以待人的方式去削弱球員對於教練、學生對於老師間的那 份隔閡,便是他的處世哲學之所以與其他教練不同之處,更是其令人佩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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