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中國原物料案關於出口配額之裁決
三、 中國對於資源性金屬產品和資源分類產品設置之出口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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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組假設中國對螢石之生產總量限制在每年100 單位，對於出口配額 則為每年40 單位，中國稱這兩個措施之限制效果，導致國內消費只剩下 每年60 單位 239。然而，小組認為，要去了解一生產限制是否有效限制國 內消費，必須去比較國內需求和在國內經濟下可取得之數量，而在國內可 獲得之數量則依賴出口之配額量是否完全被使用，若配額有剩餘，則可作 為國內之消費數量240。因此，小組認為一國同時採取國內生產和出口限制 措施時，只有當國內需求大於國內經濟情況可獲得之數量時，國內消費量 才會受到國內生產量之拘束，故要證明中國之系爭措施不具歧視性，中國 須舉證其設置出口稅或出口配額，對外國貿易商所造成之影響，因為中國 也同時對國內貿易商和消費者實施某些管制政策，使兩者間取得平衡，然 小組認為，中國之舉證不足，因此小組無法得知在本爭端中，中國之措施 是否符合上述情況，故中國之生產限制措施並不能當然證明其對出口管制 和國內限制措施間沒有產生歧視 241
綜合上述見解，小組對系爭措施於GATT 1994 第 20 條（g）款之涵攝，
做出以下裁決：中國對鋁土礦設置之出口配額措施，違反GATT 1994 第 11 條，且不符合GATT 1994 第 20 條（g）款之例外規定之要件。而中國對於 螢石設置之出口稅，縱採取推定之方法認該系爭措施有GATT 1994 第 20 條（g）款之適用，惟其仍不符合該款之要件，因此該系爭措施仍不被視 為具正當性。且上述系爭措施因不合GATT 1994 第 20 條（g）款要件，則 不需再去檢視其是否符合GATT 1994 第 20 條前言條款之要件
。
242
三、 中國對於資源性金屬產品和資源分類產品設置之出口稅和出 口配額是否符合
GATT 1994 第 20 條（b）款
。
239 Id. ¶ 7.463
240 Id.
241 Id. ¶¶ 7.464-7.465.
242 Id. ¶¶ 7.467-7.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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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主張得以GATT 1994 第 20 條（b）款正當化其出口限制措施之產 品可分為以下兩類：1.用於次級生產或回收之資源分類（Scrap）產品（包 括鐵、錳、鋅），和2.高耗能、高污染之資源性產品（Resource-·based products，包括焦炭、鎂、錳和碳化矽）243。中國抗辯其所設置之出口稅和 出口配額措施，係為確保前者系爭產品對於資源回收產業之穩定供給，並 進而促使產業從汙染性高的初級生產，轉型成為汙染性較低的次級生產；
而對於後者之系爭產品，由於其屬初級生產，對於環境汙染嚴重，透過出 口限制措施，將降低境外對系爭初級產品之需求，而因此減少生產所帶來 之汙染244
(一)、 資源性產品之出口限制措施
。以下將依照中國所主張之分類，分別檢視資源性產品和資源分 類產品，是否得以GATT 1994 第 20 條（b）款正當化之小組見解。
依據前章對於GATT 1994 第 20 條（b）款要件之法理，小組對於各要 件之定義進行解釋，並將各要件涵攝之系爭措施進行檢視。
1. 系爭措施之施行是否為達成健康和環境之保護目標
小組首先檢視系爭措施之採取是否為達成健康和環境之保護目標。中 國在第一次書面訴狀提出，中國對資源性產品施行出口稅係為履行「國家 環境保護十一五規劃（2006-2010）」，而該規劃之目的為降低人類健康之風 險，然小組審查後，認為該規劃並未提及對原物料設置出口稅或出口配 額，將可以或可能降低因其生產而產生之汙染，而達成促進中國人民健康 之目標，因此該規劃和系爭措施間並無關聯245
243 Id. ¶ 7.470.
。
244 Id. ¶¶ 7.471 7.494.
245 Id. ¶¶ 7.502-7.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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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次書面訴狀中，中國進一步舉證其他於2005 年至 2010 年間制 訂之法律，用以顯示其出口限制，和控制污染目標及降低人類動植物健康 之生命和風險間，及系爭資源性產品間之關聯性246。其中，中國提出於 2005 年頒布的「關於做好控制高耗能、高污染、資源性產品出口有關配套 措施的通知」，其中之內容提及「高耗能、高污染、資源性商品大量出口 超出了當前中國能源、資源、環境和運輸等外部條件的支撐能力，影響國 民經濟的健康平穩運行。控制高耗能、高污染和資源性產品出口，對落實 科學發展觀的要求，減少環境污染，破解經濟發展的資源約束，緩解煤、
電、油運緊張的矛盾，都是完全必要的」。小組認為，該段內容雖然提及 環境，惟亦提到能源、運輸和經濟發展，因此，此證據可作為支持中國追 求經濟發展之目標定位，惟不足以作為追求環保和健康目標之證據，且該 通知中亦未提到須對系爭產品實施出口配額或出口稅之需求或規劃247。此 外，小組進一步提到該通知之第一條和第二條，規定控制高耗能、高污染、
资源性產品出口的必要性和控制出口的措施，惟小組認為其與降低資源性 產品所生之汙染間並無明顯關聯性248
小組針對中國提到之其它措施，包括：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一個 五年規劃綱要、國務院辦公廳關於印發2008 年節能減排工作安排的通知、
國務院辦公廳關於印發2009 年節能減排工作安排的通知等，小組認為，
其不爭執這些政策係中國對於資源性產品所產生之汙染表達重視，然而小 組仍須要一具說服力之證據，證明環境保護標準和出口限制措施間之關聯 性，而中國所提出者，沒有一個規範明確表示是為了保護環境之目標而 設
。
249
246 Id. ¶ 7.504.
。且小組進一步解釋，會員不一定需要提供一個或數個政策，以明確 表示系爭措施之施行，是為保護人類動物或植物之生命或健康而設，該措
247 Id. ¶ 7.505.
248 Id.
249 Id. ¶ 7.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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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始得以GATT 1994 第 20 條（b）款正當化 250
小組對此要件審查後之結論認為，中國無法說服小組系爭措施和GATT 1994 第 20 條（b）款目標間，具有關聯性
；然而，WTO成員亦不能 只提供一張措施清單內容提及環境保護和汙染的產品，即亟欲正當化系爭 措施，WTO成員仍尚須去證明這些政策如何能達到其聲明之目標。
251
2. 系爭措施對於人民健康之保護是否有實質貢獻
。
小組援引「巴西－翻新輪胎案（Brazil-Retreaded Tyres）」上訴機構見 解，認為本案中要去認定為保護中國人民之健康，因此對資源性產品設置 出口限制具有必要性，須審查該措施之施行對於降低資源性產品製造所生 之汙染，是否具有實質貢獻 252
對於系爭措施「目前」對於保護人類健康之貢獻，中國提出兩個實證 研究，其一使用對於鎂、錳金屬實施出口稅，和對碳化矽實施出口配額之 模擬供需模型，評估其效果，其二使用迴歸分析模型，去分析對焦炭實施 出口稅和配額之效果
。中國則主張系爭措施對於達成GATT 1994 第20 條（b）款目標之實質貢獻，應區分成為達成該目標，所產生之「目 前」和「未來」之貢獻檢視。
253。中國指出依據該模擬模型，降低鎂金屬出口關稅 10%，將造成國內生產量平均增加 1.65%；降低錳金屬出口關稅 20%，將 造成國內生產量平均增加4.28%；而減少 21.6 萬公噸碳化矽之出口配額，
將造成國內生產量平均增加3.55%；而對焦炭採用迴歸分析的結果，降低 焦碳40%之出口關稅，將增加 2.2%5 的國內生產254
250 Id. ¶ 7.511.
。
251 Id. ¶ 7.516.
252 Id. ¶ 7.518.
253 Id. ¶7.519.
254 Id. ¶¶ 7.519-7.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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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組說明從中國之主張可知，中國對系爭產品所採取之措施不能只個 別檢視，因中國認為其同時對系爭產品實施一全面性之政策，因此小組採 取「質與量之分析方法」，認同中國在「量」方面依據經濟理論評估出口 效果之方法，但小組對於該研究分析之信度有諸多疑慮 255
小組認為，中國使用模擬之供需模型，係假設各個系爭產品之國內供 給和需求彈性間皆相同
。
256，但邏輯上需求彈性通常會因產品種類不同而 異。此外，小組認為依照經濟理論，系爭產品的需求和供給彈性尚須考量 個別生產技術，和其他原物料之替代程度，然中國並未考量系爭產品之生 產技術，且亦未考量下游廠商部門以其他原物料替代系爭產品之程度，因 此小組基於同樣理由，亦不認為中國對於焦炭之研究結果有對於其他原物 料市場做出評估，且該迴歸分析中，包含不適當之控制變數 257
小組說明，縱使假設中國提出之證據，足以證明對資源性產品設置出 口限制，通常具有實質貢獻，但小組並不認為中國有盡到系爭措施具有實 質貢獻之舉證責任，因中國之經濟分析中，並未考量系爭原物料上下游間 之互動關係
。
258。依據本案金屬產業之垂直架構，小組本期待中國去評估出 口限制所帶來對汙染降低之效果時，會將下游部門因出口限制措施之施 行，而可能造成國內產品製造量增加所導致之污染量納入考量，因依據經 濟分析，在正常情況下，對上游設置出口限制會對下游之製造產生誘因，
意即在本案中對上游原物料設置出口限制，會降低國內主要原物料之價 格，而提供下游增加製造量之誘因，然中國在評估效果時卻未將該條件納 入考量259
255 Id. ¶¶ 7.524 ,7.526- 7.527.
。
256 供給和需求彈性係指當產品之價格改變，產品的供給和需求數量變動之程度。
257 Id. ¶¶7.529, 7.532.
258 Id. ¶ 7.533.
259 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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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小組認為產業間之垂直互動之重要性，亦表現在評估系爭措施 對於政策目標之實質貢獻時，應考量各政策間之效果是否產生互相抵消的 可能性260。在本案中，中國並未爭執其對用於製造錳合金之主要原料錳礦 砂設置出口限制，小組認為原則上，該系爭措施會降低中國國內礦砂的原 料價格，而因此增加國內使用該原料去製造生產資源性產品之誘因，故在 下游增加產量所產生之汙染，可能會潛在的抵銷了出口限制所欲達成的降 低製造量以減少汙染之效果，同時抵銷中國所稱對於環境保護之正面效
其次，小組認為產業間之垂直互動之重要性，亦表現在評估系爭措施 對於政策目標之實質貢獻時，應考量各政策間之效果是否產生互相抵消的 可能性260。在本案中，中國並未爭執其對用於製造錳合金之主要原料錳礦 砂設置出口限制，小組認為原則上，該系爭措施會降低中國國內礦砂的原 料價格，而因此增加國內使用該原料去製造生產資源性產品之誘因，故在 下游增加產量所產生之汙染，可能會潛在的抵銷了出口限制所欲達成的降 低製造量以減少汙染之效果，同時抵銷中國所稱對於環境保護之正面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