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形象的研究

人物形象的研究在文學與社會科學領域中，是相當受青睞的主題。但傳記的 形象研究和其它類型的人物形象研究，例如常見文學作品中虛構人物的形象研 究⁵、歷史學領域中的歷史人物形象研究⁶、行銷與傳播學界的公眾人物形象研究⁷

5 例如碩士論文：《我國兒童圖畫書中原住民形象之內容分析》（黃春玲，2011），從外表、傳統文

生 涯 期 年 份 及 事 蹟 畫 分 幼 年 居 日 期 1624 在日本平戶誕生～

1630 自日本回福建。

童 少 學 習 期 1630 進福建自家私塾學習～

1644 結束南京國子監太學。

受 職 歷 練 期 1645 晉見南明隆武帝，蒙賜國姓、封御營中軍都督～

1646 父降母死，以招討大將軍名義誓師反清。

自 立 奠 基 期 1647 南澳招兵，屯兵鼓浪嶼～

1650 誘殺鄭聯，據金廈兩島作為根據地。

活 躍 壯 盛 期 1651 南下廣東勤王，回擊清軍攻廈～

1661 決計東征台灣。

尾 峯 殞 落 期 1661 從金門料羅灣出師東征台灣～

1662 逝世於台南安平。

26

27

檢視上述六筆文獻對人物形象的定義和形象分析類目，都未見有明確的界 定，研究方法屬於一般的文本分析法，主要透過細讀文本，從傳主的事蹟，綜合 性地歸納傳主性格特徵、理念抱負或歷史地位等。例如呂姿穎（2011）歸納傳主 謝雪紅所展現的形象分別是「熱情無畏的革命者形象」、「抵抗強權的英雄、台灣 精神的象徵」以及「充滿欲望的女體形象」。袁明光（1996）歸納傳主唐楚三的形 象主要表現在母子之情的「情濃似血」、面對生存困境時勇於「與命運抗爭」，以 及「完美人格的鑄成」。這些研究帶給研究者的啟示是，人物形象的內涵包含許多 面向，加上現代傳記也強調較真實、全面地呈現傳主多元複雜的性格，因此在進 行人物形象研究時，需進一步釐清形象的明確定義。

二、 人物形象的定義

進行人物形象研究，最重要的就是掌握明確的「形象」定義，包含形象普遍 常用的定義，以及形象作為文學用語的意涵。根據《辭海》⁹、《辭源》¹⁰、《大辭 典》¹¹ 等各大中文辭書的解釋，「形象」是中國自古就有的詞彙，其原始意涵指人、

物的形狀相貌。現代社會中，形象一詞常被廣泛地使用，本研究所指的「形象」， 相對於英語中的「image」一詞，現今較普遍通用的一種定義，可見於 Oxford

Dictionaries

整體綜合的印象（general impression）」。由此可見，不只人類有形象，其它無生命 的事物，例如企業組織、產品（包含文學藝術作品）等各種傳播媒界都會傳達形 象。本研究要分析的是，傳記作品中的歷史人物鄭成功，各版本作者賦予他如何 的總體形象給讀者認識。

進一步檢視「形象」一詞的文學意涵，就研究者蒐集有關文學作品人物形象

9 辭海編輯委員會（編）（1992）。辭海。台北市：臺灣東華書局。

10 廣東、廣西、湖南、河南辭源修訂組、商務印書館編輯部（編）（1988）。辭源（大陸版，單卷 合訂本）。台北市：遠流。

11 三民書局大辭典編纂委員會（編）（1985）。大辭典。台北市：三民書局。

28

的研究，目前未見有對形象一詞做清楚界定的。例如碩士論文《臺灣少年小說中 的少女形象－－以九歌現代兒童文學獎為例》（施佩君，2003），該論文歸納「文 學是以語言符號為載體的藝術表達形式，而其所建構出的、為讀者感官所接收的，

就是形象」（頁 11），但未能看出形象的具體內涵是什麼。研究者另行檢索《現代 漢語詞典》（1996），較具體地解釋形象是「文藝作品中創造出來的生動具體的、

激發人們思想感情的生活圖景，通常指文學作品中人物的神情面貌或性格特徵」

（頁 1410）。綜合以上各家說法，形象作為文學用語，指文學作品透過各種語言藝 術的手段（例如白描、比喻、對話、評論；直接刻畫、間接刻畫等），所刻畫出來 人物的精神面貌、性格特徵等；作家將人物的精神面貌、性格特徵等刻畫出來，

可說就是人物的形象化，使讀者對人物的形象內涵有所認知。本研究要分析的，

並不是傳記作者透過哪些文學技巧使鄭成功形象生動化，而是探析不同版本的傳 記作者，從哪些角度賦給鄭成功如何的總體形象、有顯示出時代的差異嗎？

三、 人物形象的組成要素

形象一詞的使用相當廣泛，當用於人類（指人物形象）時，其組成要素有哪 些（也即人物形象的內涵包含哪些面向），就研究者所檢索的專業辭書和百科，以 及目前蒐集到的國內外現代傳記人物形象研究，都未見有明確、全面且具系統的 界定 ¹²，僅初步得知形象涵蓋一個人的整體，包含人物具體的外觀相貌、抽象的 精神理念、性格特徵、行事風格等，任何讓他人在心中留下印象的，可說都是人 物的形象；也可以說，人物形象的組成非常複雜多元且包羅萬象。

進一步檢視和傳記較為接近的人物故事，以及講究人物刻畫的小說等文類的 人物形象研究，其中分析較明確、具系統性，且較能涵蓋人物全面、整體形象的，

12 《現代漢語詞典》（1996）解釋形象通常指「文學作品中人物的神情面貌或性格特徵」（頁 1410）；

《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線上版，1994）解釋形象是「由一個人的內涵作為，所呈現出 來的風格、特色」，兩部辭書的界定都十分籠統、不具系統條理。另研究者所蒐集國內外現代傳 記人物形象的研究文獻，也僅是對傳主形象進行綜合性或局部地分析（參見本節之一：現代傳 記的人物形象研究文獻）。

29

就是借用小說刻畫人物的手法，從「生理特徵」、「心理特徵」和「社會特徵」三 大面向加以分析 ¹³，或有些研究將人物形象概分成「外部形象」和「內部形象」

兩大面向。¹⁴ 此外，研究者還發現在行銷學界也有談論個人形象的行銷，是借用

「企業識別系統」（Corporate Identity System，簡稱 CIS）的概念，將個人形象區分 為「理念識別」、「視覺識別」和「行為識別」，從這三大面向系統性地幫助個人營 造形象，稱為「個人識別系統／個人形象識別」（Personal Identity System，簡稱 PIS）

（方蘭生，1995）¹⁵。由此可見，要全面、整體分析人物形象的方式有很多種，又 各種方式所界定的形象組成要素，彼此之間其實互為相通。

本研究要分析的是歷史人物鄭成功的形象。鄭成功是台灣與中國歷史上重要 關鍵的軍事將領，一生主要致力於民族軍事大業，身為領袖級的軍事家、公眾知 名的人物。研究者認為研究傳記的鄭成功形象，將其一生事蹟區分為公共事務相 關的「公行為」，以及個人私生活相關的「私行為」，從中分別析理鄭成功所展現 的「公形象」與「私形象」，應是較能展現此類領袖軍事家形象特色的一種方式。

唯除了公形象、私形象外，傳記作者通常會對傳主（鄭成功）一生行為事蹟給予 整體的評價（例如標榜鄭成功是民族英雄、黑水溝的領航者等），此一整體的評價 研究者稱為「總體形象」。這個「總體形象」是上述形象相關研究文獻未曾提到的，

但就歷史人物的傳記，通常作者會賦予傳主一歷史定位的總評價。研究者認為總 體形象如同傳主的印記，是傳記書寫要突顯的大主題。也誠如英國名傳記學者兼

13 例如碩士論文：《安妮在臺灣的形象流變（1981-2008）：《清秀佳人》中譯本研究》（黃立平，2011）， 分析安妮的「面貌」、「性格」和「創造力」三大面向。《傳統父親角色形象－－以「紐伯瑞兒童 文學獎」作品為例》（溫璧綺，2009），就父親角色的「生理特徵形象」、「心理特質形象」、「職 業工作形象」、「家務工作形象」四大面向加以分析，這些都不外乎是生理、心理和社會特徵。

14 例如碩士論文：《人物故事及其勵志特質－－以小天下人物館系列作品為例》（蘇川琪，2012），

將人物形象區分成「外部形象」（外表、體格、姿態等），和「內部形象」（人物行動表現出個人 的性格）兩大面向加以分析。

15 根據方蘭生（1995）的定義，「理念識別」（Mind Identity）指個人的性格、內涵、品德操守、人 生價值觀及專業、學識等方面；「視覺識別」（Visual Identity）指一般表象的標誌，包含個人外 在可見的五官、身材、髮型、衣著、色以及個人特殊附加用品，如眼鏡、鍊錶、皮包、名片、

飾物或吉祥物品等；「行為識別」（Behaviour Identity）指個人的言行舉止、進退應對、處世態度、

家庭狀況、生活方式及休閒嗜好等。

30

傳記名作家 Nigel Hamilton（2008）所說：「傳記終究是處理聲望」（Biography deals, after all, with reputations.）（頁 15）。因此本研究只聚焦比較討論各版本作者賦予鄭 成功的「總體形象」，不分析討論鄭成功的「公形象」、「私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