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主稱呼」維面各版本異同解析

人的一生往往隨不同生命階段而有不同的稱呼方式，本研究對象的傳主鄭成 功一生擁有多個名號稱呼，是他的個人特徵之一。傳記作者在行文中如何稱呼傳 主鄭成功－－是以「鄭成功」一名貫用到底，還是隨著不同生涯期而有所變換（以 該生涯期新起的名號來稱呼傳主）？兩種方式是否有優劣之分，以及作者可能的 考量是什麼？很是值得探討分析。

依照生涯順序來看，鄭成功一生擁有的名號稱呼包含：乳名「福松」；本名

「森」；師錢謙益取名「大木」；南明隆武帝賜國姓「朱」，名「成功」，自此人稱

「國姓爺」；南明永曆帝封延平王，現台灣民間稱「延平郡王」；清領台灣初期，

民間稱「開山王」。各名號的取名時間及相關說明，參見表 4-4-1。

表 4-4-1：鄭成功各生涯期名號稱呼

生涯期 取名時間 名號稱呼 說 明 幼年

居日期

1624 年

（1 歲） 福松 於日本平戶出生時，父母取的乳名。

童少 學習期

1630 年

（7 歲） 森 歸居祖國福建，鄭府聘師授業，師給取名。

另有一說是由父親鄭芝龍取名。

1644 年

（21 歲） 大木 南京國子監求學時，老師錢謙益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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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體而言，八版本鄭成功傳記，採用「一名貫用」和有「變換稱呼」的，各 佔半數（4/8），可以說兩種方式受青睞的程度是平分秋色。研究者認為，前者以社 會普遍認識的民族英雄「鄭成功」一名貫用到底，可讓兒童閱讀時容易熟悉掌握，

但建議作者應在適當的地方，例如透過註解、附錄資料等加以整體說明，提供兒 童認識傳主名號特色的機會（本研究四本採用一名貫用到底的鄭成功傳記，除聯 經(牛)版在行文中以對話方式間接做介紹外 ¹⁹，其餘皆未見有加附說明）。至於後 者，隨生涯期不同而變換傳主稱呼，則是較貼近傳主的生活實況、引發讀者對傳 主產生親切感的做法，實際上也可說是比較符合史實。

從上述「一名貫用」與「變換稱呼」的比較，可以說兩種範式其實各有優勢、

各受青睞，並沒有絕對優劣的差別。唯後者隨傳主生涯期「變換稱呼」的做法，

應可說是傳記不同於一般小說的地方（小說除非為了配合特殊的情節安排，通常 角色多呈現一名貫用到底）。例如就研究者所蒐集的鄭成功歷史小說，皆是採「鄭 成功」一名貫用到底的方式，未見有變換稱呼的。較特別的是近年出版的歷史小 說《鄭森》（朱和之，2015），在上、中、下三卷中，都是以鄭成功的本名「鄭森」

一名貫用到底，給人很獨特新穎，又親切貼近傳主的感受。

此外，可另加討論的是，鄭成功在 1645 年（隆武元年）晉見南明隆武帝，受 賜國姓「朱」改名「成功」，是歷史事實，但世人卻普遍稱呼「鄭」成功而非「朱 成功」。研究者推測，或許是漢人重視保留本家姓的原故（姓氏有傳承家族血脈的 象徵意涵），因而出現維持本家「鄭」姓（捨國姓「朱」），而又連接代表皇室榮耀 的「成功」名，這樣綜合、錯接的現象。本研究八版本的鄭成功傳記，對於鄭成 功受賜國姓改名成功的事蹟都有加以敘介，其中五個版本（東方、益群、光田、

三民、聯經(牛)），甚至提及鄭成功也即朱成功的觀念（參見表 4-4-3），但八個版 本行文仍都是選擇稱呼「鄭」成功，未見有稱「朱成功」的。

19 聯經(牛)版的行文中，鄭成功對分隔多年的日本母親說道：「我在日本的名字福松，回到福建後 被父親改為森，最近皇上再賜名為成功。」（頁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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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夫姓的爭議事例來看，未來若再有作家有志為鄭成功撰寫兒童傳記，行文嘗試 以貼近史實、貼近傳主真實生活的「朱成功」或本名「鄭森」，作為傳主的主要稱 呼，應該也是值得考慮的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