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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

第參章 邱承宗的生態繪本創作分期

第一節 他山之石

為了完成《昆蟲家族》而跨入昆蟲生態世界的邱承宗,十多年來,從臨摹 昆蟲標本開始作畫,一路摸索努力學習,從採集標本、認識棲地環境、昆蟲飼養,

漸漸深入自然,領悟了生態的奧妙。在開始臨摹昆蟲型態的過程中,為了更細緻 地將所認知到的自然環境表現在畫中,邱承宗的生態繪畫,形成一種「加法」的 數學與科學表現:他從物種的單一生命作畫,繪成了圖鑑式的生態繪本;為了表 示食草與物種的關連,棲地的概念漸漸展現;藉由觀察棲地與昆蟲飼養,生態多 樣性的需求也融入了邱承宗的生態畫作裡。他自己突然體會,原來自己摸索生態 繪畫的過程,其實就是親歷了一場生態繪畫的歷史進程。他將自己的生態繪畫分 為:臨摹時期、圖鑑式繪本時期、棲地式繪本時期及自然體驗分享時期。

一、 臨摹時期:

洪閔慧在〈邱承宗─與昆蟲共舞的畫家〉一文中提出對臨摹時期看法:

一開始,邱承宗以熟稔美術的專長,並不覺得生態繪畫有何困難。他 拿起照片和標本臨摹,畫著畫著,心裡的問號卻愈來愈多:這裡真的 是這樣的顏色嗎?摸起來是硬的還是軟的……

洪小姐認為邱承宗臨摹時期的代表作品為《昆蟲家族》,邱承宗的童年雖然 有很多的自然野趣,然而對於昆蟲生動的生命史及其生態環境卻一竅不通。因為 要畫《昆蟲家族》,邱承宗才接觸了生態繪畫,並從最基礎的臨摹繪畫開始專研。

臨摹的意思是照樣模仿57,置摹仿的對象於旁而描摹稱為「臨」,以薄紙覆於其 上描摹稱為「摹」。對昆蟲臨摹作畫,一般是指手拿著昆蟲標本或將標本放置在 旁,按照繪者所見,完整地畫出。和寫生不同的是,寫生並非忠實地把所見的景 象全部納入畫中,而是可以依照繪者的心情及喜好而加以取捨,是含有創造成分 的藝術創作;而臨摹則是捨棄創意的表現,求真實呈現的完全仿照畫法。

筆者認為「臨摹」一詞應該比較試用於形容書法,臨帖摹寫,是一種學習 的過程;邱承宗形容自己用「臨摹」當作學習生態繪畫的技巧,是一種自謙之詞。

故認為在此的「臨摹」比較適合用「描繪」來取代。所以,雖然洪小姐對於邱承 宗的臨摹時期分期乃經由訪談邱承宗的對話攫取而得到的觀點,然而筆者對此時 期的畫分持有不同的看法,將在本章第二節綜合說明。

二、 圖鑑式繪本時期:

洪閔慧在〈邱承宗─與昆蟲共舞的畫家〉一文中,將《蝴蝶》本書類歸為「圖 鑑式繪本」:

就這樣,他停下了畫筆,和專家走出戶外,開始採集、辨識和飼養昆 蟲的歲月。這個課題對他來說可不簡單,足足花了五~六年的時間,

滿室的昆蟲標本就是這個時期最佳的註解。這之間,他創作了如《蝴 蝶》這類關於單一物種精采生態的「圖鑑式繪本」,而《蝴蝶》更讓他 榮譽入選二○○○年義大利波隆納國際插畫展,成了台灣以非文學類 作品入選的第一人。

由此這段敘述,洪閔慧對於《蝴蝶》一書的分期標準,是以作家走出戶外 尋訪自然的歷程創作素材的歷程;顯然洪小姐對於《昆蟲家族》與《蝴蝶》兩本 作品的分期,顯然是以創作的時間做區隔。不過若要以「圖鑑」一詞當做時期的 劃分,顯然不夠具體,因為《昆蟲家族》和《蝴蝶》的內容表現都以標本式昆蟲

57周何主編,《國語活用辭典》,(台北市。五南圖書。1987.1),頁 1652。

圖鑑來呈現,筆者認為不應該用「圖鑑」一詞,當作區分分期的標準。

《蝴蝶》一書自策劃至出版,花費了五~六年的時間,其間,邱承宗還同 時完成了《獨角仙》的企劃撰文與《昆蟲飼養》的創作,應該一併列入此時期的 代表作品。

三、 棲地式繪本時期:

洪閔慧對於棲地式繪本時期,在〈邱承宗─與昆蟲共舞的畫家〉一文中,是 這樣的描寫:

常年的野外經驗,邱承宗逐漸將視野放大,開始留意到周圍的棲地生 態。此時的他不再只是予取予求的「掠奪者」,他停止了採集的工作,

改以攝影和繪畫做為觀察的工具。此時他漸漸從冷漠、客觀的採集者,

轉化成一位「帶著感情的旁觀者」。他學習放慢腳步,欣賞昆蟲與池塘、

與樹木、與溪流、與潮沼的互動。他開始融入自然,領略了各種昆蟲 和環境之間的奧妙。這時期所創作的繪本,邱承宗把它歸類為「棲地 式繪本」,而《獨角仙》以及 2006 年再度入選義大利波隆納國際插畫 展的《台灣新視界》保育類昆蟲插畫,都是這個階段膾炙人口的代表 作品。

所謂棲地,便是指生物生活的主要環境,包含覓食、繁衍及活動的區域為 主;而棲地式繪本則必須把物種的習性與棲地的互動表現在整本書中。洪小姐對 於棲地式繪本時期的劃分,以《獨角仙》以及2006 年再度入選義大利波隆納國 際插畫展的《台灣新視界》保育類昆蟲插畫為代表作品。然而筆者對於棲地式「繪 本」產生疑惑,因為《台灣新視界》保育類昆蟲插畫是五張生態插畫作品,並非 是一本書的形式,在此同時列為「棲地式繪本」時期,不盡理想。

筆者透過與邱承宗的訪談對話中,嘗試瞭解他對「棲地式繪本」的定義,

並尋問其作品中有那些是屬於「棲地式繪本」。邱承宗認為既然是指繪本,當然

需要是一本書的呈現,而符合棲地式繪本的作品應該是《獨角仙》與《池上池下》。 然而《獨角仙》雖由邱承宗所撰寫文字,插畫卻由林松霖擔綱,不應該納入為邱 承宗的生態繪本時期,筆者對此分期也有不同的看法。

四、 自然體驗分享時期

對於自然體驗分享時期,洪閔慧在〈邱承宗─與昆蟲共舞的畫家〉一文中,

舉例《池上池下》為此時期的代表作品:

《池上池下》是他耗費兩年的時間,觀察住家附近的一處池塘溼地生 態,用更為輕鬆的筆觸和優美的文字留下的珍貴紀錄。「我現在最想做 的就是,把我感受到的、看到的,轉化成兒童可以理解的語言,讓孩 子和我一起感動,一起共鳴!」大自然不斷豐富著邱承宗的內心,透 過他的畫筆,傳達給讀者許多關於自然的感動。這也許就是自然繪本 的魅力,它就像一扇窗,打開了書本,讀者可以共享創作者關於自然 的視野和想法,還可以引領讀者走進自然之中,一同領略其中的奧妙!

筆者透過與邱承宗的訪談對話中,《池上池下》也應屬於棲地式繪本。而洪 閔慧將《池上池下》列為自然體驗分享時期,乃是認為作者在創作的心態上及表 現手法上已經不同以往。那洪小姐所謂的自然體驗分享時期指的是時間上的分 期,還是單就一本《池上池下》所做的劃分。而她說《池上池下》是自然繪本,

和生態繪本、棲地式繪本又有不同嗎?

綜觀以上四個時期的分法,標準不一,《昆蟲家族》歸類於臨摹時期的代表 作品,這個時期並未劃分出主要的創作時間;圖鑑式繪本時期的分法是指《蝴蝶》

本書類歸為單一物種的「圖鑑式繪本」,是以本書的表現形式作為分期的標準;

棲地式繪本時期以《獨角仙》及《台灣新視界》六張畫作為代表,缺乏準確表達 分期的標準;而屬於棲地式繪本的《池上池下》,反而不列屬在此時期,而類歸 到自然體驗分享時期。

為了更容易了解邱承宗在生態繪本創作的歷程,筆者綜合與作家專訪的筆 記及洪閔慧小姐的觀點,重新分期。將邱承宗開始嘗試描繪生態插畫與繪製生態 繪本的過程以時間為縱軸,重新劃分四個時期:一、描繪標本時期(1992~1995); 二、自然體驗分享時期(1995~1999)、三、潛沉蟄伏時期(1999~2007);四、

自信展現時期(2007~)。在本章以下章節分別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