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之個人參與者的行為樣貌
第一節 個人參與者的行為樣貌
本節就個人參與者,對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之體驗歷程脈絡中,在個人參 與者的行為樣貌方面,其核心主題為:1. 媽祖信仰文化有容乃大、2. 參與進香方 式多元化、及 3. 參與心態各有所好,以勾勒出個人參與者之行為樣貌。
壹、媽祖信仰文化有容乃大
媽祖信仰文化彰顯台灣民間信仰的包容力,所以無論參與者有無信仰,其行 為都出於自發性,而且會遵循傳統習俗行事,顯現台灣人對媽祖的崇仰程度。
一、無論有無信仰,顯現台灣人崇仰媽祖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參與者,大多信仰媽祖此一民間信仰,或者信仰其他宗教,
譬如阿德「本身是佛教徒」(P26-010-2010);周姐說:「他們是信主的」
(P25-071-2010)。另外,有些本來是沒有宗教信仰的,賽門就說:「像我本來是沒有 拜拜的」(P01-008-2009),這些人之所以來參加,可能起因於某些因素,而專程跟 隨大甲媽祖的;當然,也有些人沒有宗教信仰,周姐就此有問了一些人,她說:
我也稍微問了一下喔!假設,但我…這是我個人喔!假設,這有十個人在 走的時候,後來發覺其實在十個人走的過程當中,其實也有一兩個、或者 是三個人,他們其實並沒有很全然有所謂的宗教信仰,…。(P25-075-2010)
這種其實應該說是台灣民眾同時信奉多種神祇,我們可從地方上的多數廟宮 內所安置的神像中,所呈現出多神崇拜的民間信仰型態可見一般。當然,就有些 人是家裡在拜什麼,他或她也就自然跟著拜;尤其是媽祖在台灣民間信仰中佔有 非常重要的崇仰膜拜「對象」,如同賽門 (P01-2009)所說的:
我覺得一般人到一定時期,一定會有一個信仰在。不管你是拜菩薩、觀世
音、或是耶穌基督也好,都沒有關係。但是人終究會有個信仰,會選擇想 要的信仰。對呀!(P01-114-2009)
二、行為都出自「自發性」
當問到,他們想要參加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的意願程度時,賽門就表示:「行 為都[是]出自自發性」(P01-059-2009,[ ]括號內容為研究者所加)。當經歷整個遶 境進香過程後,有些人或許已對一年一度的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產生一種「習 慣成自然」的慣習行為,小蔡就說:「就是陪媽祖這樣子啊...,陪祂啊~,多多善心 這樣,做一些功德啊~」(P08-022-2010)。在 2010 年新港奉天宮舉辦媽祖祝壽大典 下午,進入一位當地醫生提供免費住宿的宅院內,遇到一群每年「不期而遇」的 香客,指了其中一位說:「大家都是每年都來這裡,一年見一次面。像這個 OOO,
第一年來、第二年、第三年也來...」(FN, 2010.4.20)。
三、無論請示或許願,要遵循傳統步驟
無論參與的方式是步行,或者是以其他交通工具代步的,賽門覺得:「遵循傳 統步驟的請示,不管你是要許願,或是詢問事情」(P01-058-2009)。而且,秋姐認 為要聽從「老一輩的是說,要走三年比較圓滿」(P18-037-2010)。接著,她以鼓勵 的口吻對著研究者說:「阿!剛好你這樣跟著走,剛好第三年,啊~當然也是剛好 一個圓滿,那你今年就可以完成了」(P18-049-2010)。所以,有行腳好多年的她,
在她的認知上,認為不管是要發願、或者是請示任何各種事物可行與否時,她認 為無論如何,最好還是遵循傳統習俗的步驟,得向大甲媽祖祈求或許願。
…因為我參加遶境的前一兩個禮拜會先上來嘛。(P18-216-2010) [R:喔喔…]
先上來拜拜啊~。(P18-217-2010) [R:喔…] 然後就遵循老一輩的,因為我 之前參加的時候老一輩的會教我們啊,說你要參加的時候就…就…他們老 一輩的…你訪問到他們有沒有跟你講這些?他們有沒有…他們甚至…他用 的交通工具他都要請示媽祖。(P18-218-2010) [R:有啊…擲杯] 嘿!看是要 坐車啦~,騎車啦~,走路啦~。(P18-219-2010) [R:啊…像挖系謀啦…笑年
(國語:像我是沒有啦…年輕人)可能都比較不曉得。]
貳、參與進香方式多元化
參與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的作法與途徑有多樣的選擇性,也就是發願還願 方式多樣化、參與進香行程多樣化、以及代步工具運用多樣化。
一、發願還願方式多樣化
在大甲媽祖遶境期間,很多人用不同的方式,想去完成他們每個人的心願,
以實現他們心目中的信念。周姐 (P25-2010) 舉些一般人發願的例子說:「我幫媽 祖出個金身啊~、換金牌啊~、捐錢啊~,去幫助一些可憐的人啊…甚麼的…」
(P25-123-2010)。周姐曾經聽前輩們講過,有人發願要「做一萬個粽子,放在路上 讓人家吃」(P25-123-2010);也有人「之前走路很辛苦,所以他會準備洗澡車,這 也是一個發願啊」(P25-124-2010)。
其實我們會很感恩喔!因為有的人喔~,像我們碰到的一個洗澡的車子貨 車,那其實它們是發願的,每年他們都會跟著出來。那我們就是清楚的知 道他停哪幾個點,所以我們要洗澡就會到固定的那幾個點到上面去洗澡,...。
(P25-120-2010)
有些人看了很多徒步者,認為那些人都是為了媽祖信仰而走的,他們心甘情 願地將自己「小發財」貨車或者其他交通載具,像是「鐵牛仔車」(台語音),在 這段大甲媽遶境期間,自願地免費載人服務,這也是一種發願的方式。所以這些 人「把那個發願的呈現方式,變成很多元化」(P25-125-2010),這「在平常的時候,
反而也呈現不出來」了(P25-130-2010),周姐如此說。
二、參與進香行程多樣化
大甲媽祖遶境進香參與者,由於工作、家務等的因素,參與遶境進香行程和 天數不太一樣,有的可以全程參與,有些的是以大甲媽在新港奉天宮駐駕的前三、
四天的去程,或是後三、四天的回程,但也只針對在新港奉天宮的媽祖祝壽大典 當天往返一天的都有,因此參與者參加的行程和天數呈現多樣化。
有的虔誠的參與者,自台中縣大甲鎮鎮瀾宮至嘉義縣新港鄉奉天宮,參加在 新港鄉奉天宮的媽祖祝壽大典,再返回大甲鎮鎮瀾宮,八天七夜全程參與。大部 分參與者會自行衡量時間、體力、工作、生活等因素,參與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 動之部分行程,有些是伴隨大甲媽祖神轎一段路;有些是走在媽祖神轎之前,先 到後一站廟宇,「在那邊等媽祖來,再跟著媽祖進來」(P01-004-2009),「所以我會 特地選一個點,然後等媽祖出現的時候,跟祂走一段路,然後走完之後,自己再 趕快往前走,繼續走自己的行程」(P26-025-2010),就這樣地恭候神駕來「迎媽祖」。
更有為數不少的民眾,在大甲媽祖神轎在大街小巷遶境之時,參與的民眾在 迎、送之間,完成他她們的心願。在研究者的一段田野札記中,就如此地觀察到:
有些人是跟在大甲媽前面;有些人不是!然後,有些人每個廟都有停;但 有些人沒有!厚!有些人會停大廟,像西螺啊、彰化啦~ ,小的就沒有。
停大廟的人,就是或者會等媽祖來。這樣子~,其實這樣子,我這幾天也是 這樣子,我今年是第二次。我去年第一次是用走路了! A~ ,但太累了!
今年我就騎摩托車。前幾天就是去程啦~ ,我就是跟媽祖;回來的行程,
因我住 OO 啊~ ,我就騎回 OO。我是現在...在大廟,在大廟那個...也是在 等媽祖。(FN, 2009.3.28)
三、代步工具運用多樣化
隨著時代潮流的生活形態演進,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的進香團,由當初所 採取的徒步方式,其後因交通代步工具的發展逐漸產生些變化。來自高雄的秋姐 (P18-2010) 就指出,「喔~五ㄟ供系行露啊系賊掐ㄟ(國語:有的說是走路,或是 坐車的)」(P18-221-2010)。當地的一家企業主管陳先生 (Rs08-2009) 有觀察到,「像 今年很多人騎腳踏車啊!我是覺得七、八天是滿累的,但有人還是每年都用走的」
(Rs08-020-2009)。
有一群從桃園客家庄的朋友相約南下,參加在嘉義新港奉天宮的大甲媽祖遶 境進香慶典。他們有開車的開車,走路的走路,騎腳踏車的騎腳踏車。由於每年 都有很多朋友一起來,有的車上都有載腳踏車,所以開車下來都會相互交換著開。
有些人有時候走路,有時候騎腳踏車,也有時候開車運行李(FN, 2010.4.20)。他 們覺得這樣,很有意思。所以在行的方面,也就呈現出多樣化。
然而,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流傳至今,許許多多的參與者,還是用雙腳行 旅的徒步方式,留下傳統的進香活動特色。當然,現在大部分的參與者,會自行 衡量本身的能力範圍內,有的徒步,有的搭坐機車、小貨車、遊覽車,或者自行 開車、騎乘自行車或機車等各種行進方式,參加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35 歲走 了 6 年的阿川 (P05-2009),這些年來就採徒步及騎機車方式參加。他向研究者表 示:「不一定!像我前兩年是用走的,第三年是騎摩托車,第四年沒有騎,是用走 的,在你能力範圍內用走的」(P05-016-2009)。
在大甲媽祖遶境路程中,一般來說,自行車騎者大都會比步行者,提早四、
五個小時,抵達下一座廟宇休憩,尤其會在大宮廟等候「迎媽祖」。秋姐 (P18-2010) 就告訴研究者:
那如果你要遇到他們 [指自行車參與者] 就要提早,比如說他們現在在 OOO 媽祖廟,因為他們速度比較快嘛~,他們都會提早一天就到了。那如 果你要遇到他們的話,就要提早。(P18-199-2010) [R:喔!] 你不能像這個 時間!你提早半天的話,騎車的大概都走了。(P18-200-2010) [R:都走了喔!]
都剩走路的。(P18-201-2010)
秋姐繼續說明:
遇到騎車的,[也就是]騎摩托車的或騎腳踏車的 (P18-207-2010,[ ]括號內 容為研究者所加)。阿我們…我們[意指徒步參與者]是比較半夜到這樣子。
(P18-208-2010) [R:因為崊系半夜愛行(國語:你們是半夜要走)] 溫系咖 ㄟ播行(國語:我們是比較下午走),啊半夜到。(P18-209-2010) [R:半夜 到!] 阿他們都如果中午出發,他們下午就到了。(P18-210-2010) [R:騎腳 踏車的話!] 他們等於提早我們四五個小時。(P18-211-2010)
值得一提的是,採取徒步行走的參與者走累的時候,在大甲媽鑾轎遶境路線 中,沿途可搭民眾自願駕駛之「隨招即搭」的交通工具,有一段免費服務的路程。
就傻傻的對自己好像蠻近啦!好像跟著媽祖的話,就是應該會走得動啦!
因為之前,很多是和老人家走的路線這樣子,想說我們應該是走得動啦~!
然後真正走得時候,有時候也是走不動,偶爾真的體力耗盡的時候,也是 要搭個車子。(P18-014-2010)
參、參與心態各有所好
參與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者的參與心態各有所好,其參與動機有的要還 願,還有的是出於好奇心皆有;他們的參與心態,無論有無所求,都想要達成自
參與大甲媽祖遶境進香活動者的參與心態各有所好,其參與動機有的要還 願,還有的是出於好奇心皆有;他們的參與心態,無論有無所求,都想要達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