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旅遊參與體驗與儀式旅遊體驗之研究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四節 旅遊參與體驗與儀式旅遊體驗之研究

在旅遊社會學研究上,針對研究對象而論,其中有兩個研究議題頗能切合本 研究探討的議題,一為旅遊參與者角色的探討;另一則以旅遊體驗研究為主要研 究主題之一。本研究的研究參與者之界定,是結合 Turner/Cohen 的理論取向為主 要依據,並參酌其他學者的看法。而旅遊體驗研究方面,則主要採納 Cohen 的「中 心」概念,以及其旅遊者體驗五種連續帶模式說。在旅遊人類學研究上,則以 Van Gennep、Turner 等人類學者的「儀式理論」作為本研究對象的重要理論。

壹、參與者本身的意義

就參與者本身的意義而言,可從參與者角色的界定、及參與者本身的定位兩 方面,加以討論。

一、參與者角色的界定

一般來說,「旅行」(trip) 是民眾為了某一特定目的或事件,必須暫時離開日 常生活的居住地,進行一段旅程到此特定目的或事件的所在地(或舉辦地)。這種 行動牽涉到遷移的概念,也就是行動者從其起居地移動身體,進行旅行行為到他 所要到的目的地。而所從事活動的行動者,其角色可稱呼為「旅遊者」。旅遊者從 事旅行,對其旅程所帶來生活習性上的變化、以及異於日常生活的新奇體驗,是 有所期待的。Cohen (2005) 認為:「旅遊是意味著人們慣常生活的改變,意味著一 些不同的、奇特的、非尋常的或新奇的、旅行者平常生活所沒有的體驗」(巫寧等 譯,2007:28)。所以,Cohen 定義「旅遊者角色」的概念為:

「旅遊者」是出於自願、暫時離家外出的旅行者。他們之所以從事路程相 對較長的、非經常重複的往返旅行,是出於盼望旅行中所能體驗到的新奇 和生活變化所帶來的愉悅。(巫寧等譯,2007: 29)

其實,旅遊者並不是只為單一目的而活動,旅遊者的角色應該是多樣化的。

除了 Cohen 認為是「尋求新奇和變化而從事旅行」之外,還有存在多種形式的「部 分旅遊」(Partial tourism)。從相關文獻方面回顧,有些學者會視旅遊者為「觀光客」; 也有些將旅遊者,看作是為了要擺脫現實生活壓力的「休閒者」,出外進行休閒旅 遊活動。還有的學者則視旅遊者為「體驗者」。他們出外旅遊之主要目的,是想要 體驗文化,體驗某種在他們看來只有在異地才會形成的「真實性的文化」。還有一 種旅遊者,他們像民族誌工作者一樣,深入田野進行實地調查,用人類學的眼光 觀察旅遊活動(張曉萍、李偉,2008:8-9)。Turner (1973:196) 就認為不少的現代 朝聖者「也許應該算是旅遊者,而非道地的朝聖者」(巫寧等譯,2007: 29-41)。

Cohen 則列舉的幾種「部分旅遊角色」,諸如溫泉愛好者、學生(遊學)、朝聖者、

重訪故國者、參會者(會議旅行)、商務旅行者、遊客型雇員(打工旅遊)和官方 觀光客(外交或政治訪問順帶旅遊者);其中,朝聖又可稱為「宗教觀光」,它是 融合朝聖與旅行兩種元素的一種旅遊形式。

Graburn (1989) 指出,「旅遊類似宗教,是一種周期性賦予生活與世界之意義 的制度」(王寧等,2008: 4)。由於「旅遊」(大陸學者翻譯 Tourism 為「旅遊」,台 灣學者則譯為「觀光」以正名之)是個模糊的概念,也就是說,旅遊者角色和非 旅遊者角色這兩邊領域之間的邊界是模糊的,在這之間有很多個中間過渡類型。

Cohen 因此借用 Bellman 和 Zadeh (1970) 的「模糊集」概念,來釐清各類型旅遊者 角色之間的概念性關係。雖然 Cohen 有說道,其所作的概念性探索,只是對旅行 總體現象的社會學研究來進行初步研究。Bellman 和 Zadeh (1970:B-143)的基本假 設是:「一個模糊集 A,縱然其邊界是不清晰的,我們也能夠通過賦予其中每個元 素以 0-1 之間的某個歸屬程度值的方法將其定義清楚」。於是,Cohen(引自巫寧 等譯,2007:43-44)將一系列旅遊者角色放在一個多維度的空間中,並將每一種角 色用一個有邊界概念的空間範圍表示之,其範圍區域包括「完全意義上的角色載 體」(它們在該種角色的「模糊集」中的成員等級為“1”級)和一個代表「邊緣 的角色載體」(其成員等級介於“0”和“1”之間等級)的外圍區域。

各種旅遊者角色的邊緣區域有時會交叉,這是因為各種邊緣角色有可能和不 止一個完全意義上的角色相關。譬如,朝聖旅遊者既屬於完全意義上的「旅遊者」

角色的邊緣區域,它又屬於完全意義上的「朝聖者」角色的邊緣區域。重疊區域 既可能僅在一個維度上發生,也可能在多個維度上發生(巫寧等譯,2007:44-45),

如圖 1 所示。在這一概念工具基礎下,能夠幫助本研究對這些模糊現象,作出較 為清楚的界定。因此,對照研究者所做的田野觀察之歸類,研究參與者也就是自 願、自發及自主性高的個人參與者,有些雖為朝聖者,不過有為數眾多的是朝聖 旅遊者。

圖 1 旅遊者角色概念空間之簡化示意圖

資料來源:修改自 Cohen (2005);巫寧等譯 (2007:45)

研究者若以 Durkheim 的「神聖」與「世俗」劃分論時空生活界限,則在非日 常生活時空中的「神聖世界」上,旅遊可以說是一種「人們對神聖之物的尊祟與 朝拜活動」;也是「對神聖價值的一種接受、肯定和強化活動」(王寧等,2008: 6)。

民眾可以透過從事旅遊活動,來溫習對社會尊崇的價值觀,也可以體驗到神聖吸 引力的魅力,使其與「神聖世界」的對話活動得以持續運作下去。然而,民眾為 了現實的經濟生活,還是得回到日常生活時空的「世俗世界」中過活。但是,在

「世俗世界」所經歷的生活與工作壓力,又使得民眾覺得生活已經失去意義了。

於是,民眾再次地藉著旅遊活動,得以和日常生活的「世俗世界」暫時隔離一段 時間;並透過這種異於日常化的人類活動,再次地重新回過頭來肯定日常生活的 意義,如此地在「人生道路」上循環下去。

二、參與者本身的定位

在朝聖觀光的文獻中,Smith (2001:66) 引用 1988 年《Webster’s 1988 New World Dictionary of the English Language》的朝聖旅行之定義為:「朝聖是一次長遠的旅 程到一個歷史地方,可能是神聖或世俗的」。再者,Graburn(引自趙紅梅等譯,

2009:19)以旅遊人類學的觀點,強調「旅遊是一種人類儀式性行為與享樂行為組 合後的異化,是意蘊深長的文化與旅行相結合的產物,並因此成為相對比較世俗 與『正統』之家居生活的暫時替代與調劑」。

此外,Cohen (2005) 融會 MacCannell (1976) 的「旅遊者是世俗的朝聖者」之 論述,以及其他學者分歧的看法,提出一個能辨認香客(意即朝聖者)和娛樂(意 即遊憩)追尋者類別的系統。他以旅遊體驗「漸進式」(取自人類學者 Turner 的說 法)的「連續帶(或光譜)」,來分類旅遊者為五種漸進程度等級的模式,亦即遊 憩、轉移、經驗、實驗和存在型旅遊者模式(巫寧等譯,2007: 9、85)。另外,Turner 和 Turner (1978) 定義從事旅遊活動的參與者是旅客、也是香客/朝聖者。Vukonic (1996) 則認為香客與旅客的角色是「共容並存」的,「朝聖同時能提供參與和觀察,

前者是崇拜和宗教儀式的個人或集體行動的香客,後者為旅客」。Smith (2001: 66-67) 認為「神聖世俗行為的雙重性,時常是朝聖旅客的特徵」。

而 Sofield (2001) 參酌 Turner (1973) 和 Cohen (1992) 的論文之後,指出:「如 果我們運用 Turner/Cohen 論文在加德滿都地理誌 (Kathmandu “Geographe”) 上,關 於參訪聖地方面,在我的概念稱之為『同時發生』(Concurrence) 」(引自 Sofield,

2001: 259)。若以 Turnerian(遵循 Turner 的概念)而言,他舉例說明那些從印度、

斯里蘭卡、泰國或日本的佛教徒,對其所進行的旅途,可以解釋為「到『中心以 外』的一次朝聖」 (as a pilgrimage to an excentric place)。他引用 Cohen (1998) 的 說明:「對參訪 Svayambhunath 世俗而非尼泊爾人的旅客而言,這個旅程也是到 鄰近 (the Periphery)、遠離他/她的社會中心以及其宗教和社會政治制度的『他者』

探索 (It is the search for the “Other”)」。他也引用 Lewis (1995):「連 20 世纪有卓越

的運輸科技,從歐洲、美洲、非洲、亞洲和澳大利西亞,旅行到尼泊爾那個地方 仍然是遙遠、費時及在那頭的 (“out there”)。同樣的地點也有『沒有信仰的人』去 參訪尼泊爾,那邊的歷史著名的或具有藝術審美的特質的地方」。

雖然,Sofield (2001) 自認未必能確切地辨別香客與旅客,他結合 Turner/Cohen 的理論取向,認為參拜聖地者包括「神聖的香客」和「世俗的旅客」,這兩者角 色將可能同時發生在一個人身上。他並進一步地說道:「這是一個『權力之地』

(Power place),對香客來講,這是接受浸禮的、宇宙論意義的場所;對旅客而言,

這是異國情調和求知慾的地方,也許可培養一個教育/文化體驗或者其他基本世俗 理由的渴望」。他接著說:「朝聖同時能提供參與和觀察,前者是崇拜和宗教儀式 的個人或集體行動的香客,後者為旅客(作為「沒有信仰的人」之旅客,視崇拜 或儀式而定,也許偶爾會參加,而且有限度的參與)」。Vukonic (1996) 就指出:「在 這脈絡中,藉由旅行動機的旅客,香客也許能清楚地與旅客有所區別,是本質上 的宗教修道者。香客活動往往伴隨集體的禁慾主義、犧牲和象徵性的行為。沒有 宗教元素,這個旅程就不會進行了」。依據 Sofield (2001: 259) 的紀錄,這樣就形 成在 1981 年時,亞洲基督教會議於馬尼拉所舉辦的觀光國際研討會中,所描述的 情境那樣:「香客輕輕地踏步在聖潔的土壤上;旅客快跑在聖地上,並且拍下它們 的遺跡」,以原則上去分辨香客與旅客。

貳、旅遊參與體驗的理論基礎

在旅遊體驗的理論基礎方面,可從旅遊體驗的意涵、旅遊動機的本質及旅遊 體驗模式的性質三方面,加以討論說明。

一、旅遊體驗的意涵

參與體驗的意涵,根據教育部國語辭典簡編本的綜合解釋,「參與」意即親 身參與去體會感受。而「體驗」亦稱為經驗,在拉丁文的 Experiential 一詞之意思

是「經歷」(to go through),有探查和試驗之意;而在中古英文及法文的詞意上,

也表有「實驗」(Experiment)之意。另外,在哲學上,體驗承襲的希臘文 empeiria 之謂,依 Aristotle 的解釋:「由感覺產生記憶,許多次同樣的記憶連在一起就形成 的 empeiria」,也就是所謂的「經驗」(引自項退結譯,1992: 200)。在西洋哲學辭

也表有「實驗」(Experiment)之意。另外,在哲學上,體驗承襲的希臘文 empeiria 之謂,依 Aristotle 的解釋:「由感覺產生記憶,許多次同樣的記憶連在一起就形成 的 empeiria」,也就是所謂的「經驗」(引自項退結譯,1992: 200)。在西洋哲學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