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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研究方法

第三節 候選人的議題位置登錄

效度,但是這樣的測量難以進一步轉化為指標。

呼應 Peterson 將政策形諸於預算與計畫的想法,我們考慮近年來的台灣社會 現況,仿效美國 National Election Survey(NES)以及 General Social Surveys (GSS) 問卷,詢問受訪者應該增加或減少那些措施的預算,設計了六項預算題目,並且 詢問受訪者最想要增加以及減少那一個預算。為了提高效度,在題組前面增加一 段說明:「在縣市政府預算有限的情形下,有些預算增加,有些預算就會減少。

如果您可以影響地方政府社會福利、地方建設方面的預算,請問您會如何調整?

是增加、減少,還是維持不變?」在這段說明語中提到「縣市政府」的用意為引 導民眾思考與其生活較接近的縣市政府,方便其回答,而且方便建構各縣市的整 體指標,以解釋預算的編列以及民意代表的政見等。雖然縣市政府的財政權相當 有限,但是地方政府可向中央政府爭取補助,所以地方建設、社會福利、教育、

環保等工作,應該仍在縣市政府可以著力的範圍內。題組中的各項預算隨機出 現,並請訪員追問強弱度。預算題組的題目包括:社會福利、中小學教育、醫療 保健、失業救助、交通建設、環境保護等六項。前三項題目主要是探討受訪者對 重分配型政策的態度;後三項題目則旨在詢問受訪者對於發展型政策的態度。原 始資料來自於 2006 年所執行的「台灣民眾之政策偏好與政治行為之多層次貝氏 分析」計畫(以下簡稱為「政策偏好與政治行為」計畫),以電話簿為樣本清冊,

以隨機抽樣方式抽出電話號碼後進行訪問。

除了預算之外,我們還詢問受訪者什麼是目前最重要的問題,並根據他們的 回答加以歸納出幾項重要的議題。根據以往的研究,我們詢問受訪者經濟發展或 環境保護重要,是否應該更加開放台灣與大陸之間的經貿關係等議題,以及在統 獨議題上的立場。另外,受訪者在上次縣市長選舉的投票選擇是重要的政治行 為,也是民意的表現。此外,教育程度、年齡、地區、性別等資料讓我們觀察態 度的差異來源。

第三節 候選人的議題位置登錄

根據第一章的理論,民眾的投票根據除了基於長期的政黨認同,還有就是政 黨所提出的議題。在民眾的偏好不變的情況下,政黨所提出的政策或是長期的意 識形態是重要的選擇參考點。由於 2008 年的立法委員選舉採用單一選區與政黨 比例代表混合制,因此政黨與候選人均扮演重要的角色。一方面,立委選舉的結 果將決定政黨在立法院的實力,所以政黨無不提出各項全國性的政策爭取選民支 持。另一方面,候選人需要以與選區切身相關的政策,證明其服務選民的能力與 決心。

政黨的立場代表一種空間(space),可以用政黨認同或是政黨的政策進行測 量。而候選人所提出的政策代表一種資源的分配,也是另一種空間。選民必須綜 合這兩種空間做一選擇。假設有 n 個議題,某一候選人的政策空間為θ=(θ12,…, θn),而某一選民的政策空間為 x=(x1, x2, …,xn)。對於每一個θ,選民的分布為 一常態分配,亦即選民的位置分布在連續的象限上,而且其密度分布為單峰對稱

的形態。

由定義可以推演出,候選人與選民之間的利益函數為 U(x,θ)。根據 Downs (1957)及 Riker and Ordeshook(1967)的模型,R=PB+D-C,其中的 B 可視為 |U(x, θi) - U(x,θj)|,其中 i 不等於 j。也就是說,如果θi比θj更接近 x,那麼該選民 將選擇採取θi的候選人。

在選舉公報中所提出的議題,應該是候選人希望該選區的長期或近期發展的 方向,反應出更深一層的政策空間。例如,設立工業園區、捷運延伸、加強警力 巡邏等政見,反應的是當地經濟發展的基礎條件;而補助幼兒托育、提供失業補 助,反應的是福利照顧的提升。或許在理論上,民眾有能力分辨形形色色的政見 並且按照 |U(x,θi) - U(x,θj)| 的方式計算在眾多的政見中到底那一個候選人較 接近自己,但是在實務上,民眾做判斷的依賴的可能是少數一兩個政見,也就是 最能凸顯候選人的政策議題。

另一方面,政黨立場的空間可由心理認同感——政黨認同——做為測量的基 礎(Budge and Farlie 1977, 180)。政黨認同雖然屬於一種自我的認同,而非可排列 在象限上的偏好,但是根據學者提出的政黨認同理論(Campbell, Converse, Stokes, and Miller 1960),若有 A、B 兩黨,對政黨 A 的認同越強,越可能投票給該政黨,

而不會投給 B 政黨。若轉變成空間位置,該選民離政黨 A 的距離應該小於與政 黨 B 的距離。如何結合政黨立場與議題立場並解釋投票行為,是一個困難的課 題。

Robertson(1976)認為,根據政黨政見所建構的政黨議題位置,反應出政黨領 袖的政治目標以及根據登錄政見的因素分析得到的政黨立場,這兩者的結合在經 驗上與政黨認同的空間所得到的結果相同(Budge and Farlie 1977, 230)。也就是說 來自於社會背景的政黨偏好若可以在一個單面向空間上排列,那麼政黨或政治領 袖會視選民的分布推出政策以吸引選民。選民一般而言會依照其政黨傾向投票,

但是政黨傾向不強的選民,會根據政策做決定。而政黨因為其社會基礎而傾向某 種意識形態或政策,例如自由或保守、國有化或民營化等等。因此選民與政黨在 政策面向上的分布應該是一致的,而政黨會在選舉中稍微調整立場,以爭取最多 的選民支持。

在 Robertson(1976)的研究中,政黨所提出的選舉政見以及選區候選人的政見 均納入分析。他發現兩者得到非常近似的政黨議題位置。因此候選人的政見總體 而言應該可以代表政黨的立場。雖然政黨與候選人的立場不見得重疊,但是候選 人還是會提出跟選民的政黨分布相符合的政見,與政黨的政見不相衝突。而個別 候選人可能會突顯各自認為重要的政見,但是綜合起來還是不脫政黨的政策屬 性。

因此,我們根據 Robertson(1976)、Budge, Robertson, and Hearl(1987)、Budge et al. (1987)、Klingemann et al. (2006)的理論,並參考劉從葦(2006)的做法,進 行登錄。Robertson(1976)分析 1924 到 1966 年的兩黨競選綱領。列出 21 項主要 的議題,例如帝國包括偏好帝國與共和體,區域主義包括政府分權的必需,自由

第三章

為教育選擇的自由等等。登錄單位為口語的句子。登錄計算每一項所佔的比例 後,以因素分析找出七大議題面向(Robertson 1976, 77)。第一個面向包含經濟、

帝國、誘因等等。第二個面向包含自由、企業等等。Robertson 提出顯著性理論 (saliency theory),主張政黨強調的議題就是這個政黨希望選民注意到的。它和對 立(confrontation)理論不同,因為政黨通常不會在文宣中強調自己做得不好或不贊 成的事,例如工黨不會提到社會秩序,這會暴露自己的弱點或是強調對手的優 點。只要政黨意識到自己或對手「擁有」某項政策,把自己與對手間做一區隔是 很正常的。事實上政黨即使以攻擊字眼也很少提到對手政黨,只會提到某項政 策。Ginsberg (1976)已開始登錄 1844 到 1968 的美國政黨文宣,共歸類為七大領 域,包括資本主義、主權、重分配等等。每一段文字所包涵的正面或負面的訊息 被登錄下來,然後跟美國的主要政策做對照。

依循 Robertson 的方法,Budge(1982)比較 23 個國家政黨的議題,強調顯著 性理論。Budge, Robertson, and Hearl(1987)登錄 1945 到 1980 年代初的各國政黨 的黨綱。他們同樣以顯著性理論,即計算政黨承諾了那些政策,次數又是多少。

他們縮減 Robertson 的分類為七大類——外交、自由與民主、政府、經濟、社會 福利、社會、社會團體。使用空間分析及因素分析更進一步確定政黨所強調的重 點。例如計算某一面向佔總政見的比例,觀察面向之間有無共變。也可以觀察在 空間中,政黨的議題位置是否移動。

在 Klingemann et al. (2006)中,將中歐與東歐從 1990 到 2003 的政黨政策納 入分析。另一本相關著作是 1945 到 1998 的紐西蘭、美國等國家的研究(Budge et al. 2001)。分析的單位是文件中的句子,例如:「我們將減稅與減少軍隊」視為兩 個政策。如果是「我們要自由,所以需要強大國防」,被視為兩個句子。「我們將:

禁止化學武器、拒絕部署巡弋飛彈、開始討論減少核子基地」這三個訴求指的都 是非武化(disarmament),但是屬於不同政策領域,所以視為三種政見。

這些文獻不僅提供我們過去歐洲國家政黨立場的變遷,還有許多登錄技術。

劉從葦(2006)對於台灣政黨的政策研究,更進一步地應用這些技術與程序在研 究候選人在選舉公報刊登的政見。因此綜合國外與本土的研究,可以歸納出下列 的程序:

1. 研究者決定登錄的對象 2. 研究者決定登錄的架構

3. 在登錄之前,登錄者應該熟悉所有政策種類的定義。如果找不到可以歸 類的項目,先視為不可登錄的(uncodable),或者需要創造一個新的次項 目。如果有兩個以上項目,那麼先看看是否講到具體政策,以具體政策 而非相關的社會團體(第七面向)為準。如果有具體政策跟經濟目標,

則以具體政策為準。

4. 進行登錄者信度檢驗 5. 實際登錄

6. 登錄資料

7. 除錯

8. 進行登錄結果信度檢驗

這幾個步驟的關鍵在於登錄之初所決定的編碼結構是固定不變的。劉從葦

(2006, 27-28)指出編碼人員除了有編碼架構與定義表外,還有難以歸類案例表 及編碼字典,以處理難以歸類的句子。但是這樣的做法不可避免地會限制政見的 範圍。事實上,候選人的政見形形色色,一個編碼架構完全涵蓋所有的政見殊非 易事。例如某候選人提出要設立警察局分所,同一選區候選人提出要提高體育經 費。這些林林總總的政見不但難以歸類,而且可能是其他候選人不會提到的,但

(2006, 27-28)指出編碼人員除了有編碼架構與定義表外,還有難以歸類案例表 及編碼字典,以處理難以歸類的句子。但是這樣的做法不可避免地會限制政見的 範圍。事實上,候選人的政見形形色色,一個編碼架構完全涵蓋所有的政見殊非 易事。例如某候選人提出要設立警察局分所,同一選區候選人提出要提高體育經 費。這些林林總總的政見不但難以歸類,而且可能是其他候選人不會提到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