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綠洲--兒童哲學劇
第一節 兒童哲學與我
當時劇本尚未確定,想到這些年來看過的兒童劇(包括國內、國外),尤其 對國內兒童劇的印象是往往有精妙的劇場技術呈現,但是呈現的內涵;或對 於「兒童」的解讀,好像往往不是等量齊驅,呈現表演形式取代劇本的創作,
劇場性取代文學性。在台灣兒童劇的呈現更形完備的時候,盡管劇場表現形 式被高度重視,然而在劇本創作便顯出較為薄弱(王友輝,2004b:13)。因此,
2002 年第二屆台北兒童藝術節開始設置兒童劇本徵選獎,並且提供得獎的作 品演出的製作經費,於隔年藝術節演出,這個立意和意義非常值得讚許,至 今也維持其受到重視的佳評。
一、劇本何求
在考慮是否接受石佩玉女士邀請的期間,我思索了一些因素,時間的安 排之外,劇本要怎麼產生呢?回想起自己早年在兒童哲學的領域所得的啟示 和這些年來的參與41,讓我學習到了解兒童其言行背後的意義。何不考慮劇本 就從兒童哲學著手呢?加上長期以故事推展兒童哲學的楊茂秀教授總有很多 好故事,也很會、很愛說故事。於是,就決定去請教他。
何謂兒童哲學?我又如何接觸到兒童哲學?
1985 年楊教授開始國內展開兒童哲學師訓的時,曾受邀在成長兒童學園 開設師訓,以及學齡前兒童的兒童哲學課,我當時就參與其中,在那些提問 過程,討論問題的探索團體中,從中受到不少啟發,給予當時的我,不僅從 討論的過程中意識思考的歷程,了解思考背後的觀點判準,同時體會了拆解 生活智慧和觀念的意義。更重要的是增加了另一層深入解讀兒童的視野,了 解到哲學在日常生活的重要以及普遍性。在兒童天真的心靈,喜歡好奇、探
41 我於 1985 年在成長兒童學園接觸到楊茂秀教授推展的兒童哲學師訓課程,1993 年起開 始在毛毛蟲兒童哲學基金會開設戲劇課程,相關課程記錄發表於毛毛蟲月刊。
117
問,更是哲學播種的沃土,並且常常可以是我們的教師。本論文開頭車立雯 想屬蝴蝶的事例中,就存有所謂的觀念和判準,以及文化當中既有的框架,
具有多面值得討論和思考的意涵。
這許多年以來,斷斷續續接受兒童哲學的陶養,在我離開鞋子兒童實驗 劇團之後,楊老師邀請我到毛毛蟲兒童哲學基金會開設兒童戲劇課42,當時,
我常想兒童戲劇與兒童哲學的關係是什麼?也嘗試將一些基金會的教材或用 來討論的故事做為戲劇活動的故事或角色。不過,總還是在摸索階段。倒是 在基金會碰到的家長都是非常關心兒童,也願意學習瞭解兒童的家長,盡管 他們可能初次接觸兒童哲學,但是,顯然都願意投入,也就是這樣,在基金 會的戲劇課程,我探觸到前文所提的親子戲劇的可能性。
二、注入兒童哲學意涵
兒童哲學源於美國李普曼教授(Matthew Lipman),他在哥倫比亞大學教授 邏輯課時發現,大學生中缺乏思考技巧的仍多,他認為到大學才開始鍛鍊思 考已經太慢了,思考技巧的培養和訓練必須從小培養,於是開始為兒童寫哲 學故事,並在美國創立了「兒童哲學發展中心」(Institute for the Advancement of Philosophy for Children,IAPC )推展兒童哲學計畫(黃迺毓,1992:12)。
實驗主義的哲學思想對於兒童哲學相當有影響,杜威重要著作之ㄧ「思 維術」 (How we think?)(1910)就是實驗主義倫理學的通俗之作。李普曼教授曾 來過台灣參加國際兒童哲學會議,在其演講中表示在高階思考(higher order thinking )中強調創造性思考(creative thinking)與批判性思考(critical thinking ) 兩者密不可分的關係(詹棟樑,2000:6 )。因此,兒童哲學教材的內容就具備 了這類的思考的特色。
42我於 1985 年在成長兒童學園接觸到楊茂秀教授推展的兒童哲學師訓課程,1993 年起開 始在毛毛蟲兒童哲學基金會開設戲劇課程,相關課程記錄發表於毛毛蟲月刊。
118
(一)兒童哲學故事就是好故事
兒童哲學的教材是將哲學與文學結合在一起,這使得兒童有興趣和有能 力參與哲學討論(柯倩華著,1998:30)。兒童哲學教材的特點為何?李普曼認 為兒童哲學故事本身就應該是一個好故事,取材自日常生活的點滴,而且具 趣味和娛樂性。
楊教授在美國接觸了兒童哲學,回國後致力推展至今。他不僅翻譯 IAPC 的哲學教材,也寫故事,研發附有哲學意味的教材,發覺富有哲學思考的生 活智慧。尤其不同的是,他將參與的兒童年齡下降至學齡前的兒童。自 IAPC 發展出推展兒童哲學的故事後,我們發現在市面上所謂的思考故事(thinking story)也有不少(楊茂秀,2005:2-3),譬如繪本裡也有很多這樣概念豐富的故 事,所以除了哲學教材之外,基金會也使用繪本作為故事思考的探究素材。
(二)兒童哲學鼓勵大人和小孩一起探索
哲學的重要在於形成為自己思考的能力和對重要人生問題建構自己的答 案,李普曼認為兒童哲學最值得鼓勵的是它讓兒童和成人一起探究(柯倩華,
1998:19)。個人認為這有助於成人和兒童之間彼此尊重,因為孩子非常願意 提出敏感煽動的問題,他們認真地堅持這些問題直到某些認知或道德的渴望 獲得安撫。馬修斯(G.B. Mattaws)在《與小孩對談》中就強調,我們大人應該 重視與孩子在互相尊重的關係下互動,小孩確實往往能幫我們大人探究和反 省一些有趣而重要的問題,這些問題可能具有意義深遠的哲學問題的可能性 (陳鴻銘譯,1998:10)。在這個過程中,我們成人尤其得以透過兒童,檢視我 們已形成的既有價值觀,並由此可以營造更好的未來。
1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