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方來看

老先生說³⁸。要從所有為了表現或呈現(showing or presen ting)某些事情的意義裡解放出來﹐創造屬於自己最誠實的 旅程﹐點亮自己的內在，不要只是做一個紀錄者(劉若瑀，

2011：121-122)

終於，踏出了飄洋進修的旅程。

一、外國的月亮「真」的比較圓

自然，我向當初引領我認識教育劇場的紐約大學戲劇教育研究所提出申 請，很快獲得協助。1995 年我先以暑修生選讀該所在暑假開在英國的海外課 程(Study Abroad Programm)，這是一種與歐洲當地劇場實務工作者或機構共同 上課的課程。

那一年(1995)是在愛爾蘭科克(Cork，Irland)，主題是青少年劇場。那時才 搞清楚愛爾蘭在地球哪裡，當時沒有直飛的航線，因此我先抵英國倫敦，再 轉機到都柏林，再換隔天的國內線，算是蠻辛苦的旅程。從都柏林轉國內線 到到達科克，再搭車抵目的地。我是唯一的亞州人，在歐洲那日長夜短的夏 天夜晚，獨自遠望天邊，外國的月亮確實比較圓呢！

然而，隨著課程展開，尤其從都柏林到科克的劇場參訪中，我發現在當 地戲劇教育的發展是普及於其文化，設置在教育體制以及社區裡。而台灣呢？

有幾個推展青少年劇場的劇團？有幾個專業劇團從事戲劇教育呢？我學習到 更多的西洋名相，多到甚至擔心自己忘了歸處，怎麼去連結和應用。

我認為我應該在台灣做更多的實踐，從中反芻。猶如當時從事幼兒園工 作時，以一位教師，在教學的第一線上「去做」。因此，愛爾蘭之行，讓我打 消了這步飄洋探索動作。

回到國內，我開始又在學校、社區、圖書館等等不同場合舉辦研習。

38 「老先生」為本書作者對於葛羅托夫斯基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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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踏上認證的旅程

隨著 1997 年教育部成立「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發展專案小組」，著 手進行課程綱要³⁹的訂定工作，藝術與人文領域終於站上了壘，被納為領域之 一。從公部門、民間出版社、劇團等等大家摩拳擦掌試著牽起教育與戲劇的 手，寫教案、辦研習、研討會、翻譯國外戲劇教育典籍等等，不一而足。戲 劇開始有了更為多元的發展，戲劇已超越的靜態的舞台欣賞形式，將表演回 歸真實與虛擬(或模擬)的時空交錯，讓觀眾互動和場景生活與現實化。

學歷的問題，讓我變得好像自己一無是處之餘，雖然內心不以為然，然 而，面對外境總難掩落寞。

1997 年，我再度飄揚過海，預計完成碩士學位，希望返國後再顯身手。

那一年紐約大學戲劇教育研究所在英國的兩門海外課程頗吸引我，一門 課程是大英國協的教室裡的戲劇(Classroom Drama in Great Britain)，上課地點 在倫敦，教授群有英國教授戲劇理論、實務的教授、實務工作者；學員則包 括紐約大學教育性劇場研究所碩、博士生，以及在美國各級學校教戲劇的教 師，另一門是位於蘇格蘭皇后學院的外展劇場計畫(Outreach Theatre)。

在這兩個課程中，我們進入當地中小學學校進行教育戲劇實習，除了了 解在英國教育體制中戲劇教育的落實情形之外，就所謂過程戲劇(process drama)這個名相，我的台灣經驗獲得了認同。而劇場外展計劃讓我再度對於教 育劇場有更進一步的認識。

三、教室裡的戲劇

大英國協的教室裡的戲劇(Classroom Drama in Great Britain)，是為期二十 三天的緊湊課程，偏重於實務的研討，並分派學員到倫敦其他不同的學校實

39 1998 年教育部公布〈國民教育階段九年一貫課程總綱綱要〉，參見

http://3w.naer.edu.tw/education/8edu_m eeting/use/83 -99-7imp(990707.pdf 中華民國教育大 事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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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由該校的戲劇教師配合指導。整個課程結束前，每位學員必需完成一個 教學設計，從課堂上隱約的理解，我決定提出我的台灣經驗：「樹的名字叫什 麼？」的教案來完成此作業。我的指導教授肯定了這是一個「過程戲劇」(process drama)的教案設計，也讓我更清楚多年來自己戲劇教育的理念和對自己實務經 驗的肯定。

尚未出國進修時我聽過很多教育戲劇的專有名詞，也總覺得似曾相識於 當年在戲劇音樂班嘗試的課程形式，然而直到這次獲得教師的認可，否則可 從來不敢將之稱為過程戲劇。

這個教案緣起於在推廣研習時，「找一個故事讓孩子演出」經常是教師們 和我討論、分享的經驗，教師們的焦點經常在於如何解決「排練」的問題。

其中不外是孩童忘詞、忘記走位忘記角色等等。我認為教師需要把握戲劇和 遊戲的關係，以「玩」戲劇的態度，進行與故事相關的活動。

當年在音樂戲劇實驗班的嘗試，我們就常常以即興的方式進行或是一小 片情節，或是一小個角色，玩出一個完整的故事。當車立雯說：「我想屬蝴蝶」，

我們從一系列的活動開始，諸如調查全班生肖，調查全家生肖等等的活動，

以及每天玩一種動物，昨天扮演一窩兔子，今天扮演一群在草地吃草的牛，

明天是公雞、母雞和小雞等等，這些動物的即興扮演活動，讓最後孩童選擇 自己要演出的生肖角色，以及演出十二生肖的傳說故事有莫大的幫助。我們 以討論角色的動機取代背台詞(黃美滿，1993：36-39)。「樹的名 字叫 甚麼 ？」

就在這樣的背景之下，我以自身早期的經驗完成的一個課程計畫，將故事分 解為幾個活動，分解的原則依據故事情節、孩子的戲劇經驗，以及進行時可 以使用的時間而彈性調整。教師的腳色就是準備環境、觀察、提問、一起玩 等等。對照戲劇教育的專有名詞可有教師旁述(side coach)、教師入戲(teacher in role)，或其他戲劇教學策略，如專家外衣(Mantle of the Expert)、線索材料 (unfinished material)等等策略的選用(舒志義、李慧心譯，2005：8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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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外展劇場計劃

這是一門在蘇格蘭皇后學院的進行外展劇場(Outreach Theatre)課程，這個 課程讓我對育教育劇場的概念更為活化，更意外的是，因為這個課程讓我對 於演教員的體驗有更深一層的意義。

(一)何謂外展劇場(Outreach Theatre)

就字面解讀 Outreach Theatre 的意義，可以說是將劇場(theare)延伸向(reach out)一個沒有劇場的地方，它含有“主動”推廣的意義。廣義來說，「外展劇場」

計畫是指專業劇團，有目標的、有特定對象的，將觸角延伸至(reach out)沒有 劇場的地方，並且進行一系列的戲劇活動和演出。

「外展劇場」計畫就是一個適合教師把學童帶出教室、在校園樹林下、

在泳池、在圖書館、在保健室、在校長室、在菜市場、在公園、在運動場、

在消防中心、在餐廳、在火車等地演出，成功的關鍵在事前的相關議題挖掘 和統整學習領域的媒體。當然，有專業演員的介入將會更精采。

「外展劇場」的理念和精神可由下列這些特質看出：

1.在沒有劇場的地方。

2.不是觀眾來到劇場，而是主動性的將劇場的條件帶給觀眾。

3.在特定的地理區域，或為特定需求的民眾設計的劇場。

4.觀眾不僅是看戲，也透過戲劇活動參與。

因此，「外展劇場」的地方，可以很彈性，因地制宜，主題內容則是切合 該計畫的目標即可，可以是為博物館展覽、或圖書館當季主題的目標，或是 一項古蹟的歷史意義等等，而量身訂製的一系列的戲劇活動和演出，也可以 是一個以監獄為演出場所的劇場，演出的內容和演出後的研習活動，是結合 監獄特定對象的教化目標，例如：青少年飆車心理。

「外展劇場」即走出劇場，找一個生活的場景，預設議題或即興挖掘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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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演出。注重表演的場所性(戶內或戶外)，亦即場所內一切相關的人與物，變 成一種場所資源的學習、關懷、相容、參與和反省。「外展劇場」的目的不是 借場所做為舞台去演出(與戶外劇場不一樣)，而是刻意去對劇場中的人與物有 所回應。

為了符合上述這些條件，參與計畫的各公共資源單位，必須先提出該單 位參與此次計畫的教育目標，交由戲劇團體量身訂製創作，在過程中雙方保 持溝通，讓教育的過程哩，創作者不僅得到該單位教育資料的全力提供，也 必須進行資料研究，以便發展可以呈現該教育目標的演出，以及戲劇活動。

就如同在愛丁堡植物園的這個「劇場外展計劃」是由植物園教育組釐清 該活動的教育目標，交由此次計畫的負責人，瑪葛麗特大學戲劇系琳‧克拉 克教授(Lynne Clark)，克拉克教授有著豐富的教育劇場(TIE)實務經驗，以及社 區劇場(Community Theatre)經驗，並主持此次和紐約大學戲劇教育研究所合作 的「外展劇場」計畫。參與的戲劇教育研究所合作的「外展劇場」計畫。參 與的戲劇教育研究所的學生，依據涵蓋在此次計畫中幾個機構，組成戲劇教 育工作小組，量身訂製戲劇的呈現方式。包括：野生動物園、圖書館、健康 中心、消防局、蘇格蘭皇宮博物館等等不同主題和不同教育目標進行創作。

各個單位或團體提出他們希望達成的教育目標和資料，給參與計畫的戲劇教 育工作小組，戲劇教育小組必須根據下列原則，編織計畫呈現的內容，以及 演出方式。

因此，事前的資料收集、準備和演練，運用了教育劇場(TIE)、戲劇教育 (DIE)的技巧，諸如：故事敘說(storytelling)、靜像(still image)、圖示(making map)、

聲音效果(sound tracking)等等，以及扣著教育議題發展演出的情節程式，同時 設計參與互動的活動。表演者身兼演員(actor)、教師(teacher)、催化者(facilitator) 等功能的角色。

「外展劇場計畫」有時是採定點實行，有時也會把整套計畫巡迴至不同 的場域。就像研究者參與的這次計畫，有的主題是去各定點演出，例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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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植物園的主題、圖書館的主題、蘇格蘭皇家博物館的主題等等。以下就我 當時參與的「消防安全小組」這一組為案例說明。

(二)暗藏於演教員角色自身經驗的流動

在經過一連串的工作坊研習之後，我們進行選組，選擇的內容是已經和 當地不同機構討論好的一個機構目標要進行的外展劇場計畫，有健身休閒中 心、植物園、消防局等等。其實我們在課程進行後不久，就常常私下討論選 那一組可以發揮的內容，以及三五好友要不要包組等等，這種選組行為還蠻

在經過一連串的工作坊研習之後，我們進行選組，選擇的內容是已經和 當地不同機構討論好的一個機構目標要進行的外展劇場計畫，有健身休閒中 心、植物園、消防局等等。其實我們在課程進行後不久，就常常私下討論選 那一組可以發揮的內容，以及三五好友要不要包組等等，這種選組行為還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