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認識自己」的另一種聲音

第三章 「尋」專業認同—穿上魔奇鞋

第二節 「認識自己」的另一種聲音

參與魔奇引起我個人價值觀很大的衝擊,原以為人生的規劃就是有個興 趣有個喜愛、穩定的工作,然後步入家庭等等。這在成長兒童學園似乎勉強 完成了一部分,儘管幼教師的社會地位並不受到等值的重視,然而,我肯定 其中的意義和價值。可是,也不曉得是怎麼了,在窮追什麼是戲劇之餘,在 每週劇團魔鬼訓練的過程中,浮現了一種意識:人生的價值和意義不是來自 於穩定的工作,或做自己有興趣的事情。在這之前或之後,「認識自己」永遠 是件必需的、有意義,以及刻不容緩的功課,超越所有物質或世俗的價值之

12 參見民生報,劇團短波〈把趣味融入傳統民俗 魔奇兒童劇團 今明演出〉,1998.6.29

65 窮劇場(Poor Theatre)葛羅托夫斯基大師(Jerzy Grotowski 1933~1999,以下簡稱 葛氏)取經回國,之後,在蘭陵帶領大家他們受之於大師的傳承14

66 言,身體扮演了一個特殊角色。(Pil,2002:125)

這就要提起貧窮劇場的大師葛氏的信念。

二、初探神聖的藝術

葛氏終其一生的工作最終目的都是在解答「你是人麼?」

和「你如何成為一個人?」的問題(鐘明德,2001:27)。

1960 年代葛氏在 1959 到 1969 在他的「波瀾劇場實驗室」發展出所謂的

67 為「完全演員」(total actor)或神聖演員(holy actor):

在1990年的(表演者)一文中他則直接了當的稱「表演者」

(performer)亦即一個行動的人﹐像個教士或戰士一樣。

上述這段描述,若不是自己經過相當時間的沉澱,應該不易體會,畢竟

(劉若瑀,2011:46)

她將當年親自領受大師的學習經驗,反芻於這些年來自己劇場信念的落

68

85-86)。這段話,讓我們隨即領會出先知覺者葛吉夫(G.I. Gurdjieff,1872-1949)15 提到的改變自己的力量,不是來自於理智,而是來自於身體和情感。然而,

偏偏我們所受的教育,所謂的自我改變,都訴求於來自於理智的部份。葛吉 夫善巧的將人比喻為一輛馬車,主人雖然屬於理智的部份,然而,馬車能前 進關鍵在於馬,馬是情感的部份,情感的陶冶或了解,才是改變的先決條件。

(黃承晃譯,239-240)。

因此,他強調無論教導或學習都應該透過身體和情感。這也是我從與孩 童透過扮演的想像性,以及參與劇團的經驗中,有所感,並解進一步想探究 劇場與教育的關係。

劇場的訓練對於我而言,莫過於從身體的察覺,進而完成「看見」自己。

葛吉夫成立「人類合諧發展機構」(Institution for the Harmonious

Development of Man)(1922-1924)以實踐其「認識自己」的工作16。時光來到 1980 年代,貧窮劇場大師葛氏指著一張葛吉夫坐在巴黎公園一張長凳子的照片:

「看見他坐的『樣子』,你會知道那個人是個『覺知者』,你會知道什麼是那 個『樣子』,什麼是沒有『習性』的,是了知的,是觀照的。」(劉若瑀,2011:

261)呼應原來葛氏其研究和實驗要追尋的就是成為一個「人」,一個怎樣的「人」

呢?劉若瑀想起葛氏說過:

一個人必須同時是兩隻鳥,一隻鳥在吃的東西的時候,另 外一隻就不能吃只有看著牠;等這一隻吃完了,另一隻才 會吃,也就是說,不論你在做甚麼,讓內在的另一個你不 斷地觀看著你(劉若瑀,2011:262-263)

這種「看」,是一種「覺」,這種「覺」是在回答「你是人麼?」和「你 如何成為一個人?」的問題,淺白來說也就是「認識自己」。葛氏的這個理念 在當時劇場面臨電視電影相繼問世的六 O 年代,屬於劇場的本質,以及劇場 不能被取代的未來再次被討論,可說異軍突起,然而很快的得到呼應。葛氏

15 參見劉若瑀〈2011〉葛氏提及的先知覺者葛吉夫,p 261。

16 參見 http://en.wikiped ia.o rg/ wiki/Fou rth_Way 2014 年 6 月 21 日

69

認為劇場除了演員和觀眾的面對面交流之外,其他如布景、燈光、服裝化妝、

音效、劇本等等都可以捐棄,所得的結果即是貧窮劇場之名的由來。

演員必須用他的身體聲音來刺激觀眾,震脫他們社會面具 和保護機制,讓觀眾跟演員一起進入某種「物我兩忘」的 狂喜/頓悟狀態(鐘明德,2001:41)。

上述這些知識性的片段,為當時研究者在「魔奇」的體會有進一步的理 解,當時深受這種體驗的吸引,就像發現了一個自己過去從未發現的寶礦,

值得投入更多。加上深感夾處於工作與劇團兩者之間,雙重腳色時有衝突,

當時團訓是不容許輕易請假的,只要假日園有所研習或活動,我常常必須以 此為由早退或遲到,以便奔赴或是劇團的團訓或是園所的工作。加上當時自 己擔任幼兒園教師已滿三年,歷經小班、中班、大班三各年齡層,算是有完 整的資歷,可以另謀打算,因此,萌生辭職的打算。連續兩年,兩度被倪鳴 香主任挽留住,她倒不是直接說服我留下來,而是提供了一個個的機會,讓 我的專業成長得以前進。一為音樂劇實驗班的設立,邀請我擔任該班教師,

此部分已在前一章概述。一為邀請我擔任鞋子17兒童實驗劇團的團長,也就是 下一節的主軸,「尋」專業認同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