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即劇場，教師即演員」新嘗試

狗的戲外戲，源自於孩童的主動發球，教師僥倖的接住所致，還有，這 戲外戲尚不算發生於正規課程，因此，若是換成教師主動發球，情形會是怎 麼樣呢﹖回想起當時嘗試的心得，真的就如同功夫尚未練出火候般的常常撞 牆，或是卻步不知該如何開始！

自從演出狗的戲外戲之後，我常常觀察孩子的扮演遊戲，觀察孩子跟兒 童劇場的反應，思考如何用戲劇的角色跟他們互動或進行教學，我開始了一 些嘗試。

隨著這樣的想法，當時在客觀環境有四件事情發生，在某種程度影響了 我。

這些客觀因素間接或直接滋養了我這部份的渴求，這四件事情中，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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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第四都是在成長兒童學園內部發生的機緣，第三件事情參與魔奇兒童 劇團則是研究者主動外求的過程中，意外覓得巧遇﹗

第一件事情是 1985 年成長兒童學園的課後活動戲遊表演教室開辦，研究 者擔任協助教師。

第二件事情是研究者參與信誼基金會委託成長兒童學園進行「創造性肢 體活動」一書實驗工作的經驗。

第三件事情是 1986 年研究者應試成為國內第一個基金會附設的專業兒童 劇團魔奇兒童劇團的團員，展開了在專業戲劇帶領下的學習。

第四件事情 1987 年成長兒童學園設立音樂戲劇實驗班，研究者擔任班級 教師。

以下分別描述這些事件的經驗對於研究者的影響，第三件事情參與魔奇 兒童劇團，由於持續的時間長，以及更重要的是參與的深入性和影響性深遠，

將另起專章於後詳細介紹，以下先就第一、第二和第三件事情描述其對研究 者的影響。

一、參與戲遊表演教室

1985 年，園裏為了解決家長課餘接送孩童上才藝班的困擾，以及提供在 職教室觀摩學習的機會，開辦了成長兒童學園的課餘實驗教室，聘請業界專 業教師來授課，家長可依需要付費選擇參加。其中「戲遊表演教室」(初期取 名「小小表演教室」)開辦的目的就是希望結合戲劇、律動的學習方式來提高 孩子的學習興趣，培養孩子的注意力、觀察力及自我表達的自信心。研究者 當時就曾擔任該課程的助理教師負責點名、記錄，以及協助業師。這個機會 讓我有機會觀摩到有戲劇背景的業師，如何運用戲劇的元素與孩童互動，也 間接觀察到一些戲劇的形式或元素。例如譚啟能教師以其京劇的底子帶孩童 玩騎馬的身段等等(林思嫻，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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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參與信誼基金會委託成長兒童學園進行《創造性肢體活動》一 書實驗工作

同時期「信誼基金會」計畫將 Milie Greimann 和 Katrina Van Tassel 合著的

《Creative Dramatization》一書譯成中文，委託成長兒童學園試驗書中的各項 活動，此項試驗工作由當時的主任倪鳴香(註：現為政治大學幼教所教授)親自 帶領，以研究者帶領的中班十五名幼兒一起進行。

《創造性肢體活動》於 1986 年 10 月正式出版，全書分為基礎篇、空間 與形狀、自我認同、感官、溝通、人物角色等六章，希望孩子從中學習靈活 地運用各種感官、肢體，了解最真實的自我，並發揮想像力和創造力藉著戲 劇的魔力發現各種與人溝通的方式。

回想這件事情，是研究者開始正式接觸創造性兒童戲劇活動，並在教學 中嘗試應用這樣的教學方法。不過，當時非常的生疏，猶如瞎子摸象。

記得當時在成長兒童學園位於通化街花果園⁵的挖土區發現的蚯蚓事件就 是一個冒險的嚐試。

1.嘗試「玩」戲劇，玩「冒險的蚯蚓」

夏天在成長兒童學園通化街的花果園挖土區的角落時間，孩子正專心地 在挖沙、灌水，建構他們的工程，有一個小孩發現了一隻蚯蚓，驚恐地大聲 喊：「有蛇！」，旁邊有個小孩湊過去，毫不遲疑地用手指頭抓起蚯蚓，開始 戲謔地說：「蛇來了！蛇來了！」

頓時一團混亂，很顯然地有的孩子認得這是蚯蚓不是蛇，然而有一些孩 子不知道這是蚯蚓以為是蛇，於是我找到一個玻璃瓶請他們把這條蚯蚓放在 裡面以便可以仔細的觀察，這個活樣品就放在教室外的桌子上，一時聚集了

5 成長兒童學園於 1984 年在通化街一棟兩層樓的洋房成立通化園，命名「花果園」，以別 於安和路位在公寓大樓 2 樓的「大草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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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評頭論足的看著瓶子裡的蚯蚓，角落時間收拾之後我們需要進入班級 的課程活動，汗流浹背的孩子在教室內電扇嗡嗡作響的轉動之下，似乎沒辦 法靜下心來進行課程，在念兒歌收心操之後，教室裡的浮躁並沒有改善，於 是教師冒險做了一個「玩」戲劇的嘗試：

「我看到好多蚯蚓，有穿格子衣服的蚯蚓，有穿藍色褲子的蚯蚓，有綁 辮子的蚯蚓，有穿黃色裙子的蚯蚓，…」我一邊說一邊看著這些穿著的孩子。

開始有人跟上了教師的暗示，看著自己的衣服，看看教師，等到教師把 每個孩子的外表特徵逐一地點成蚯蚓之後，原先的浮躁已銷聲匿跡，感受教 室凝聚了一股神采奕奕蓄勢待發的期待，孩童似乎在邀請教師再來呢？？接 下來呢？本來想要上課的教師，硬著頭皮繼續發球。

「這群蚯蚓從家裡出發要去找外婆」，只見孩子很快地或爬或走開始蠕動 起來，打破了原來安靜的氣氛，當下自覺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教室又沸騰 起來了﹗

在他們開始到處蔓延爬起來的時候：「外婆的家就在那邊」。

教師指向最遠的角落，只見所有移動的蚯蚓有了移動的方向，有次序感 的沸騰。但是一下就快要逼近了角落，教師在驚慌之下趕快拿了一把椅子擋 在最前面，說：

「到外婆家要經過一座山」，這時這把椅子成了緩兵之急，讓蚯蚓家族移 動速度緩慢下來，變成按步攀爬過椅子，速度減緩了，接下來呢？教師再想 不出另一個後援之下，只能悻悻的接下一句話：

「因為外婆不在家，所以蚯蚓就回去了，」一句掃興的結語，結束了蚯 蚓的意外之旅，繼續我們原本安排的活動。

為什麼說這是一個冒險的嘗試呢？因為是隨機發展的，臨時起義的，不 是按本宣科，所以它的挑戰在於怎麼發展這個機會，以及怎麼連結到課程目 標或發展成學習目標，雖說「機」不可失，然而，如何隨境而轉，在當時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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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需要步步為營，面對不可預期的反應！

事後一直在想，為什麼在當時有腸思枯竭的困難呢？教師需要的是什麼 樣的能力，以接下故事的發展？如何培養這個能力呢？不過，孩子的反應讓 我印象深刻，鼓勵我繼續未來的嚐試，也相信還會有更多失敗的經驗和冒險，

但是，這是一個值得努力的方向。

2.尋找社會資源

類似這種玩蚯蚓的冒險的小活動我常常嚐試，因為自從參與園裡兒童劇 場的演出之後，尤其發生前述賣香屁的狗事件之後，我就一直尋求再次以戲 劇在班級活動和孩童之間開啟關係。也急於在四周尋求關於戲劇的資源，當 時國內現代戲劇尚在啟蒙階段，更遑論所謂的兒童劇場，或現在為人所知的 戲劇教育。

1986 年四月益華文教基金會成立了國內第一個由基金會支持的魔奇兒童 劇團，研究者在沒有把握之下去報考，欣喜的考上成為第一期的團員。這是 邁向專業劇團旅程的起點也是職涯的轉唳點，此部分將於下一章即第三章詳 述。本節以下將細述第四件事情音樂戲劇實驗班是怎麼個源起？擔任園裡音 樂戲劇實驗班的教師，伴隨著成為魔奇兒童劇團團員接受的訓練，教室與劇 場成為工作與生活的重心，兩者之間有所謂的相互影響嗎？

照理來說，應該會有的，但是怎樣的相互影響呢？這一年的經驗，對於 研究者的戲劇教學技巧有很重要的影響，包括：在課堂上用心聽取孩子源源 不絕的創意，而不是視為吵雜，以及如何有技巧地和孩子互動，共同營造「玩」

戲的氣氛。乃至於埋下日後親子戲劇課程的伏筆，以及投向專業劇團的職業 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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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在教學中運用戲劇--音樂戲劇實驗班彩虹班

除了先前提到的兒童劇場之外，顯然地，教師可以隨時將戲劇加以應用 於課程，這樣的想法隨著歐美戲劇教育書籍的引介，如今已不是新的觀念。

而當年那位演過賣香屁的狗的教師，也於教學工作之外投身於兒童劇團。幼 兒園的劇場和專業劇團的場域雖然都是跟戲劇有關，卻有著很多不同的姿態，

例如前述提及的成長兒童學園周五兒童劇場的游教師位全園孩童演出的的戲 劇形式，以及在教室裡由班級教師帶領的的戲劇活動就是兩種不同的形式。

1987 年成長兒童學園設立音樂戲劇實驗班，為了解決行政上招生的考量，

同時兼顧有意義的學前教育品質思考之下，回歸創園的理想與機構社會任務 的考量，推動音樂戲劇實驗班成立，在提升幼師專業能力、結合鄰近仁仁音 樂中心⁶的社會資源，以及免除孩童離園後奔走補教才藝課程的情形，嘗試探 索戲劇成為幼兒園教學的媒體的可行性(倪鳴香，1999：26-29)，這一年的構 想希望藉由教師的專長，輔以仁仁音樂中心奧福音樂的資源，倪主任規劃出 一個全班 25 位孩童，由兩位教師帶領，以及一個半班 15 位孩童由一個教師 帶領。當時已參與魔奇兒童劇團一年多，並且表示考慮離職去深究戲劇的我，

被邀請與有音樂專長的李佑蒔老師共同帶領一班，我們命名這個班級為彩虹 班，25 位孩童平均年齡 4 歲 7 個月，包含三歲～四歲 4 人，四歲～五歲 10 人，

五歲～六歲 11 人。另一個半班由有音樂專長的黃文慧老師帶領。

倪鳴香主任在一次開會中對我、李侑蒔，以及黃文慧三位老師提到教學 上應用戲劇引導孩子去學習不同領域，例如語文、社會、動作等等，她提到

倪鳴香主任在一次開會中對我、李侑蒔，以及黃文慧三位老師提到教學 上應用戲劇引導孩子去學習不同領域，例如語文、社會、動作等等，她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