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尋」專業認同—穿上魔奇鞋
第三節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擔任鞋子劇團團長
成長兒童學園開始對外推廣教學劇場的經驗，除了受邀研習分享之外，
1985 年與光啟社企劃了兒童電視節目爆米花18，1987 年正式立案成立鞋子兒 童實驗劇團，然而，並無能力編列專職人事。直到 1988 年獲得豐泰文教基金 會的支持，規劃出視聽部門和戲劇部門，有了場地和人事經費，開始有計畫
17在中國，湖北人稱「鞋子」其音為「ㄏㄞˊㄗ‧」。
18當時擔任成長兒童學園教師的陳筠安老師負責爆米花兒童節目的企畫，並且應徵上該節 目主持人。隨著劇團的正式成立，她由劇團負責人、 劇團經理等職務，到目前擔任成 長文教機會的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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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教學劇場的經驗透過劇團推展走向專業。
7 月，我當時已準備辭去學園的教職，專心於戲劇的學習，倪鳴香女士詢 問我願不願意到劇團工作，原本沒有工作打算的我，一聽是個劇團的工作，
又是在成長兒童學園，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不加思索就答應了，也就這樣 當上了劇團的團長。沒想到，這才是一場曲折、奇遇之旅的展開。
孩子穿鞋子 鞋子變魔術
走啊 跑啊 跳啊 飛啊
---到你想去的地方。(黃美滿，1988)
懷著這樣的心情，擔負起鞋子兒童實驗劇團實現專業的理想。1988 年 7 月底研究者隨鄧志浩先生等 5 人前往歐洲交流與考察，返國之後，就從教職 轉移到劇團工作，當時大家得知我的轉換都大感訝異，顯然地，這代表一位 資深的創團團員離去。
其實鞋子兒童劇團迫切需要展開的就是規劃劇團的發展藍圖，初步，我 們規劃出每年大戲和小戲演出安排，以招考團員培訓的方式執行。至於如何 製作一齣戲呢？製作一齣戲所需的經費如何編列？以及行銷的藝術行政等等 接踵而來的問題，如滾雪球般而來，令人招架不住，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 衝。我們拜訪了當時劇團的前輩，包括屏風劇團團長李國修，果陀劇團團長 梁志民等等，請教相關的問題，並且開始進行團員的招考與培訓。在這個階 段李永豐先生和任建誠先生支援團訓的課程規則。鄧志浩先生曾建議我重新 思考這個模式的可行性，魔奇的經驗讓他認為義工性質的團員造成劇團發展 上的不穩定，將會是劇團穩定的一大危險。當時沒有經驗的我，也只有從自己 的經驗當中摸索前進，並無法另有創新的經營方式。果然在初期的第一年逐漸在 團員的穩定和投入與否的情形中，體驗到一股無名的孤獨和挫折，如鄧志浩先生 曾於魔奇夢幻王國節目單上吐露的心聲。
以下就參與劇團過程中影響個人重要的幾齣戲加以敘述，作為說明影響我養 成與建構專業兒童劇團圖像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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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以《年獸來了》首齣小戲踏出一小步
那一年(1988 年)我們選擇了《年獸來了》這個有關過年習俗的傳說故事，
作為初次製作對外售票演出的嘗試。
我們利用幼兒園內位於地下室的場地，佈置成小劇場對外演出。除了發 新聞稿宣傳和印製票卷售票之外，這一次的演出比較特別的意義是，同時邀 請園內演出兒童劇場已有相當豐富經驗的教師，以及第一期招募的團員共同 參與。這樣的安排是基於我們想把當時教學劇場的發現，透過專業劇團的成 立推廣出去。希望學園的教師在平時教學劇場練就的經驗，也就是以適切的 語言態度即興與觀眾互動，再加上劇團經過表演訓練的團員形成互補的陣容。
考慮缺乏正式演出經驗的我們，以及自己編導的能力有限，難以面對獨立完 成一齣對外公開演出的戲，於是，我們邀請兒童劇場富有工作經驗的任建誠 先生19來擔任戲劇指導。
我們思考過年，除了文化習俗的意義，除舊佈新、一元復始之外，對於 孩子還具備什麼特殊的意義呢？我想，還多了一份「我長大了」、以及獨立自 主的喜悅。而這份成長的喜悅是經由文化習俗被滋養，以及透過認識這些習 俗文化的互動，與自身的連結產生意義，潛移默化自身存在的歸屬。
任建誠先生對於劇本架構參與了許多寶貴的意見，參照傳說故事之外，
劇本在這齣戲裡安排說書人的角色，並以這樣的角色串接古往今來，拉近與 觀眾的距離。同時，將年獸設計成一頭本性貪懒、憨直，但不全然可怕的雙 頭怪獸，由二人共同演出，並且精簡舞台布景，除左下舞台有說書人的椅子 之外，以空舞台為主，讓原本 5 坪不到的舞台完全作為表演區。架構和基本 構想底定之後，便進行排練。保存我們在幼兒園裡教師們運作劇場的過程，
我們採取集體互動的方式，一邊排戲一邊建構台詞角色之間的關係。在劇本
19 當時尚在國立藝術學院戲劇系就讀，為魔奇兒童劇團主將，於李永豐之後接任魔奇兒童 劇團團長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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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要之下，演員自發創造台詞，在沒有劇本的情況之下，皆能在排演中自發 的展現提出對劇情角色的感覺，幫助初次執導的我更能整理出頭緒。
演出的票卷很快就在學園的家長和親朋好友之間銷售一空，演出現場有 印製《年獸來了》的版畫賀卡20，演出之後，由年獸在劇場門口致贈「一元復 始萬象更新」的小紅包。
我們懷著辦喜事的心情，以《年獸來了》這齣戲踏出第一步。
《年獸來了》這齣戲的劇本於 1993 獲得周凱文教基金會 「戲 劇交 流 道」
出版計劃青睞，出版了演出文本。在 1998 年獲選入《粉墨人生：兒童文學戲 劇選集》(曾西霸主編，1998)，獲選的評析為：
儘管故事簡單，但在編劇小組的集體創作之下，有幾個不 尋常的突破：
一是說書人的作用予以擴張，不只是敘述者，有時也幻化 成劇中人，其形式更類似希臘悲劇的「歌唱隊」。
二是在一般人熟知的年俗活動之外，安排年獸因為戴上紅 眼鏡，而變成友善不再吃人，比較徹底解決了「年」作為
「食人獸」的某些後遺症。
三是與小朋友互動，放鞭炮、剁餃子……，其熱鬧景況自 可想見，而且是自然地崁入劇情，並且將之推向全劇的最 高潮，堪稱運用得當。
(曾西霸，2002：72)
我們嘗試將劇團成立的宗旨，結合成長兒童學園教學劇場的經驗，將之 精緻化，以及專業化，在這個戲看到其雛形。然而，也僅此曇花一現，因為，
緊接而來的，這艘由學園教學劇場航向專業性的小船，將面對戲劇專業背景，
以及當時台灣專業劇場焠鍊和挑戰。
二、以《短鼻象八噸將軍》首齣大戲踏出巡演的一大步
《年獸來了》演出之後，我們開始規劃更大型的製作演出和巡迴表演的 安排。當時尋找劇本、尋找導演是當務之急，我們拜訪了很會說故事的作家
20 由成長兒童學園的孩童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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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春明先生，他提供了幾個有趣的故事，《短鼻象八噸將軍》21就這樣被創作 出來。
這是一頭生下來鼻子就很短的短鼻象，因為身軀和體重，被稱為八噸將 軍，常常被取笑：
長鼻豬短鼻象到底你是哪一樣？
短鼻象長鼻豬到底你是哪一族？
短鼻象怕被別人取笑，每次只要聽到有人走近，就馬上把臉背過去，讓 大屁股朝外，後來他開始想辦法要讓自己的鼻子變長，嘗盡了苦頭，最後挫 敗的走入森林遁世的故事。
我們參照黃春明先生這個故事，經過內部編劇小組李曄等動腦與討論，
完成短鼻象八噸將軍的劇本。有了劇本就需要找導演、演員，以及設計者。
不同於《年獸來了》的製作和設計者是就近尋才，由學園教師所得的資源一 起協力，以最低的成本完成。跟《年獸來了》不同的意義，《短鼻象八噸將軍》
可是要開記者會，跑宣傳，印刷製票(含繳娛樂稅)，租正式劇場場地，以及巡 迴演出。
當時，從事兒童劇的專業人才尚在萌芽起步的階段，所以劇團初期幾齣 戲的製作，人才幾乎都是在尋尋覓覓中嘗試，嚐試彼此互相理解與學習。這 齣戲至少在這部份有以下兩個影響：
(一)引進學院派的資源
我們決定去敲培植戲劇專業人才的台北藝術學院學府的大門，22徵詢當時 在台北藝術學院戲劇系擔任的助教趙靖夏女士的意願，23她經過慎重的考慮，
21 黃春明文.圖〈 2011〉。短鼻象 。台北市:聯合文學。
22 現在台北藝術大學的前身，當時尚未升格為大學，稱為台北藝術學院，校址暫在蘆洲。
23 趙靖夏女士是戲劇系第一屆的畢業生，透過當時摩奇兒童劇團第二任團長；也就讀於 戲劇系李永豐先生的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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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願意試試看。透過她的人脈，這齣戲除音樂設計之外，所有的設計者都 來自於其同學或學弟。24由於從導演到團員大家都還有正職工作，我們也曾經 到蘆洲去排戲，以及為了讓正式劇場舞台經驗有限的團員進入較佳的狀況，
需要去借大的場地實地排練和走位。很快的，我們發現面對學府戲劇專業背 景，我們只是剛邁開步伐的學步兒，在戲劇製作行政上是未滿週歲新生兒。
不僅面對團員培訓課程和方向的問題，當時第一次擔任製作人的我，筆記本 上記滿了排練行程、記者會規劃、海報設計、製作會議等等宣傳進度，人名、
日期、經費，以及夾雜著滿滿的待解的問題。
我們讓劇團培訓了一年的第一期團員參與這次的演出，同時邀請成長兒 童學園中，資深且有意願的教師共同參與。25這是我們一直希望這個劇團的發 展能與幼兒園的劇場實證經驗結合的創立宗旨。然而，面臨教學工作與劇團 密集排練難以負荷的雙重壓力，台北演出之後，退出巡演的行列。劇團與幼 兒園教學劇場的連結，在這齣戲，證實這個想法難以實現，得另闢蹊徑。
(二)兒童劇是想像力的劇場
值得一提的是，關於這個劇本的結局，讓我們學得了一個寶貴的課程。
值得一提的是，關於這個劇本的結局，讓我們學得了一個寶貴的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