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兩岸經貿往來與跨境資金流通
第一節 兩岸經貿往來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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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兩岸經貿往來與跨境資金流通
第一節 兩岸經貿往來歷史
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兩岸跨境資金流通的歷史就是兩岸經貿往來從 小到大衝破兩岸歷史與政治隔閡的歷史。兩岸雖然從1949 年後處於政 治上的分離狀態，但兩岸之間的經貿需求從未消失，正是這種需求讓 人民幣和台幣在兩岸人民中不斷流動，最終從地下流動走向地上5，從 弱小走向強大。
因此研究兩岸資金跨境流通的現狀與未來，要以兩岸資金跨境流通 之歷史為起點；而研究兩岸資金跨境流通之歷史，要先了解兩岸經貿 往來之歷史。
第一項 兩岸經貿政策的不同時期
1949 年後，兩岸處於政治上的分離隔閡時期。但這種分離隔閡一旦 露出一點縫隙，兩岸之間的經貿往來就如野火般開始燃燒。1978 年後 中國大陸結束了長達十年的文化大革命，進入了改革開放的新階段。
與此同時，大陸對台政策也發生重大轉變，從力主「武力解放」轉為 積極爭取「和平統一」6，揭開了兩岸關係發展的新一頁，也為兩岸經 貿關係發展及跨境資金流通的發展創造了條件。
從兩岸之間經貿往來角度而言，規模化的往來起始於20 世紀 80 年
5 關於兩岸地下資金流通更詳細的論述，可參見李芳，閩台兩岸非正規匯款體系存在的原因及對策，
管理觀察，2007 年，頁 16。
6 1979 年元旦，中國大陸全國人大常委會發表「告臺灣同胞書」，宣佈和平統一的大政方針，標誌 著中國共產黨和中國大陸政府對台方針政策的重大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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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參見台商大陸投資，中國網，http://www.china.com.cn/chinese/zta/440421.htm，最後訪問日：2015 年6 月 1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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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款 三不政策時期（1987 年之前）
1987 年之前，台灣政府對於兩岸關係奉行「三不政策」。1979 年，
中國大陸政府發表第五次「告臺灣同胞書」，並以「和平方式解決臺灣 問題」來取代原有「解放臺灣」的口號，積極對臺灣展開「和平統一」
的攻勢。對此蔣經國先生在聲明中提及：「中華民國不論在任何情況下 絕對不與中共政權交涉，並且絕對不放棄光復大陸、解救同胞的神聖 任務，這個立場絕不會變更。」而在同年4 月 4 日中國國民黨中常會 中，前述蔣經國的談話更進一步成為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的三不 政策的內涵。12這一時期可概括為「三不政策時期」。
第二款 開放初期（1987 年-1996 年）
1987 年台灣解除戒嚴，更脫離了政治的制約，也引動了政治體制與 法律制度的極大轉型，從戒嚴、黨禁、報禁的廢止、動員戡亂時期的 終止、中央民意代表的全面改選，總統的直接民選，到前後四次的修 憲，此等憲政秩序變動之廣，影響幅度之深，堪稱是一項革命性的變 化，或是一場「寧靜革命」13。也在這一年開放赴大陸探親後，「三不 政策」名存實亡。兩岸關係從封閉走向開放。如1988 年發布「現階段 大陸同胞來台探病及奔喪申請作業規定」14，開放大陸人民來台探病及 奔喪。1989 年發布「大陸地區物品管理辦法」15，開放自大陸地區間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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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三不政策，維基百科，，https://zh.wikipedia.org/zh-tw/%E4%B8%89%E4%B8%8D%E6%94%BF%E7%AD%96，最後訪問日：2015年6 月 11 日。
13 翁岳生，我國釋憲制度之特徵與展望，收錄於司法院大法官書記處編，司法院大法官釋憲五十週 年紀念文集，司法院印行，民國87 年 9 月，第 286 頁。
14 中華民國 78 年 5 月 11 日行政院大陸工作會報(78)臺陸行字第 202 號函訂頒。
15 中華民國 78 年 6 月 9 日經濟部經貿字第 029184 號令訂定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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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口物品。1990 年發布「對大陸地區間接輸出貨品管理辦法」16，開放 臺灣地區廠商對大陸地區間接出口貨品。1990 年發布「臺灣地區廠商 派員赴大陸地區考察及參展作業要點」17，開放臺灣地區廠商派員赴大 陸地區考察及參展等等。此後，1991 年 1 月立法院通過「行政院大陸 委員會組織條例」18，成為統籌大陸工作之專責機關；同年2 月允許由 民間成立財團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以下簡稱海基會)，受政府委託處處 理兩岸交流中涉及公權力行使， 而不便由政府出面之事務性及技術性 事項。19
這一時期，最重要的事件係乃1992 年台灣頒布「台灣地區與大陸 地區人民關係條例」20（以下簡稱為「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作為規範 台灣地區與大陸地區人民在經濟、貿易、文化等交流活動的主要法源 依據，亦明訂行政院大陸委員會統籌處理有關大陸事務，為該條例之 主管機關。這一時期兩岸關係雖因為中國大陸六四事件等等的波折，
但總體呈現發展態勢。這一時期可概括為「開放初期」。
第三款 戒急用忍時期（1996 年-2000 年）
1995 年，李登輝在美國發表了「兩國論」。中國大陸政府無法認可
「兩國論」的說法，後續接連在台灣海峽及附近舉行一連串軍事演習，
兩岸關係進入緊張情勢。1997 年李登輝政府提出對大陸投資訂定比例 與限制，強調大陸經貿政策必須「根留台灣、加強建設、戒急用忍、
16 中華民國 79 年 8 月 21 日經濟部經貿字第 042126 號令訂定發布；中華民國 82 年 4 月 26 日經濟部 經貿字第083653 號令廢止。
17 中華民國 79 年 8 月 21 日行政院大陸工作會報(79)臺陸行字第 1080 號函修正發布。
18 中華民國 80 年 1 月 28 日總統華總(一)義字第 0554 號令制定公布。
19 張宴薰，兩岸經貿政策對台商赴中國大陸投資之影響，國立政治大學碩士論文，2011 年，頁 23。
20 中華民國 81 年 7 月 31 日總統華總(一)義字第 3736 號令制定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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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穩致遠」。兩岸經貿往來進入波折時期，可概括為「戒急用忍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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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款 積極管理，有效開放時期（2000 年-2008 年）
2000 年 5 月陳水扁上任，提出「四不一没有」，認為大陸政策應具 有延續性，以及台灣不急於在統一與台獨之間做出決定，和緩了兩岸 關係。此外，兩岸於2001 年同年成為 WTO 成員，台灣面臨提升企業 全球競爭力的壓力。因此於2001 年，行政院會通過大陸委員會所提的 落實大陸投資政策為「積極開放、有效管理」，推動兩岸經貿發展。此 後，與2006 年考量大陸經濟與台灣產業的變化，將大陸政策調整為
「積極管理，有效開放」。22這一時期雖然兩岸政治關係處於平淡甚至 對峙狀態，但兩岸經貿關係仍然不斷發展。
第五款 直接開放時期（2008 年至今）
2008 年 5 月馬英九總統就職後，將兩岸經貿交流視為台灣整體經貿 政策相當重要的一環，在考量市場法則、企業實際需要及台灣經濟永 續成長等原則，將兩岸經貿交流納入台灣的全球市場布局之中，同時 放寬對大陸投資金額上限、簡化審查程序及鬆綁投資項目，之後又有 ECFA 簽署等一系列兩岸交往促進政策。此時期對大陸經貿政策採取較 為開放之「深耕台灣、連結兩岸、佈局全球」。這一時期之兩岸交往，
從間接走向直接，較之前有了很大的進展，可以歸納為「直接開放時
21 劉璟薇，李登輝時期台灣對大陸經貿政策之研究 (1988̃2000)，國立中山大學學術論文，2007 年，
頁63。
22 參見徐博東，民進黨執政以來的大陸政策述評，
http://www.china.com.cn/chinese/zhuanti/13lagxyth/658924.htm，最後訪問日：2015年6 月 12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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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23當政治與社會結構的調整更有利於經濟的發展之際，台灣法律 制度的發展也必須呼應市場中競爭秩序的有序，亦為一種社會現象，
但國家制定法律並作種種因應措施，使市場競爭得以形成並加以維護 以發揮其推動與調解經濟活動之功能與作用者，市場上之競爭已不是 單純的自然事件或現象，而是國家有意推行及保護的一種行為模式或 準則24。
綜合以上，兩岸政策演變的重要時程可區分以下五個時期：
第一階段(三不政策時期 1987 年之前) 第二階段(開放初期 1987 年-1996 年) 第三階段(戒急用忍時期 1996 年-2000 年)
第四階段(積極管理，有效開放時期 2000 年-2008 年) 第五階段(直接開放時期 2008 年至今)
第二項 台灣對於中國大陸經貿政策之演變
自1991 年開放赴大陸投資以來，經濟部訂定對大陸投資相關規定 及審查原則，但因為兩岸關係之變化，在前述不同大陸政策時期，對 於兩岸經貿之規範亦常做大幅調整。以下根據前文所述不同時期，對 於台灣對中國大陸經貿政策演變進行整理。為方便論述，三不政策時 期（1987 年之前）將不納入本節討論時期之內。
23 張宴薰，同前揭註 19，頁 23。
24 廖義男著，公平交易法之釋論與實務（第 1 冊），作者自刊，民國 83 年 2 月 1 版，第 5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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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款 開放初期： 1987 年-1996 年
1．投資面向：逐步解除間接投資限制，明確審查許可辦法
1989 年，行政院大陸工作彙報討論通過「兩岸人民關係暫行條例」
25，准許以間接方式赴大陸從事經貿活動；
1990 年 10 月經濟部訂定「間接投資或技後術合作管理辦法」26，開 放廠商經主管機關同意後經由第三地對大陸進行間接投資，並公布正 面表列67 類 3353 項產品可以赴大陸投資或技術合作；
1991 年，正式實行台商對大陸投資報備制度，進一步解除對在大陸 投資的限制；
1993 年 3 月訂定「在大陸地區從事投資或技術合作許可辦法」27， 對赴大陸地區從事投資或技術合作之產品或經營項目，分為准許、禁 止及專案審查類。
1993 年辦理已赴大陸投資之台商許可登記補辦手續，明確規範國人 對大陸投資規定，對於在尚未公布相關法令前已赴大陸投資案件，允 許補辦辦許可登記。
2．貿易面向：持續進行間接貿易，工業產品貿易從「正面表列」
走向「負面表列」
1987 年 8 月經濟部訂定「大陸產品間接輸入處理原則」及 「准許
25 1989 年 2 月 1 日法務部擬定,經修改於 1989 年 10 月 9 日行政院大陸工作會報第 36 次會議通過。
26 中華民國 79 年 10 月 6 日經濟部經投資字第 046549 號令訂定發布全文 10 條。
27 中華民國 82 年 3 月 1 日經濟部(82)經投審字第 006817 號令訂定發布全文 15 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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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接進口大陸產原料」，開放煤炭、棉花等50 項大陸農工原料間接進 口，並開始對大陸進口商品項目採用「正面表列」；
1989 年 1 月，臺灣開放第三批 40 項大陸農工原料間接進口。同年
1989 年 1 月，臺灣開放第三批 40 項大陸農工原料間接進口。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