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自貿區、人民幣國際化與兩岸競合
第二節 自貿區與人民幣國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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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 自貿區與人民幣國際化
第一項 自貿區的金融改革
自貿區的金融改革，或者說對於資本項目的逐步放鬆，可以以自貿 區金融改革 1.0 版本，2.0 版本，3.0 版本的階梯式邁進來論述。2013 年 9 月，國務院印發「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案」，上海市會 同「一行三會」據此出臺了支持自貿試驗區建設的「51 條」意見，上 海「一行三局」出臺了相應的實施細則，確立了金融支持自貿區建設 的總體政策框架，推動了自貿區金融改革的順利起步。用一個形象的 比喻，這是自貿區金改的1.0 版，其標誌是總體政策框架基本建立。
2014 年 5 月，人民銀行上海總部花了一年時間建立的自由貿易帳 戶系統正式投入使用，強大的事中事後管理體系得以建立。銀行、證 券、保險等金融機構和企業都可以接入自由貿易帳戶，實現與境外金 融市場的融通。從此，自貿區金改進入了 2 .0 版的時代，其標誌是圍 繞貿易和投資便利化金融改革政策全面投入實施、以自由貿易帳戶為 核心的強大的風險管理系統正式投入運行。
2015 年 2 月 12 日，央行上海總部發布「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 驗區分賬核算業務境外融資與跨境資金流動宏觀審慎管理實施細則」
(以下簡稱「實施細則」)，成為自貿區金改 3.0 版的起步。
最終，自貿區將以如下路徑走向資本的可控自由化：
開放階段選 資本帳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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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安排 直接投資 中期安排 商業信貸
不動產交易
長期安排 資本市場證券交易 資本市場債券交易 個人資本流動 金融信貸 未來安排 貨幣市場工具
集體投資證券交易
擔保、保證與備用融資工具 衍生性金融
商品交易
資料來源：中國人民銀行調查統計司課題組 （2012 ）。
第一款 金融改革版本 1.0 1．負面清單
根據總體規劃要求，上海自貿試驗區將擴大貿易自由化的金融服務，
航運服務，商務服務，專業的服務，文化服務和社會服務，取消或暫 停一些投資者准入限制，包括投資者的資質要求、經營範圍限制和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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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限制等。上海自貿試驗區最富有創新的改革當屬探索並建立負面清 單管理模式。2013 年 9 月 30 日，上海市政府出臺了中國(上海)自由貿 易試驗區外商投資准入特別管理措施(負面清單)(2013 年)。
負面清單的原理是對試驗區內投資領域使用「非禁即入」原則，也 就是說個人或機構投資者不能從事清單上規定的限制領域，沒有提出 限制的其他領域都可以從事，而且不再需要監管機構的事前審批。
「方案」提出，對負面清單所列範圍以外的領域，遵循內部和外部 資本一致的原則，對外資投資的項目的批准程序由核准制改為備案制 (國務院規定對國內投資項目保留核准的除外)，這樣一來，原先企業審 批一個項目一般需要一個月，而現在管委會稱，在新的政策下，承諾 最快四天就能讓企業獲得營業執照、稅務登記和企業代碼。免除繁瑣 的手續後將極大的降低申請企業的時間成本。
2014 年 7 月 1 日，上海市政府公布了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 外商投資准入特別管理措施（負面清單）（2014 年修訂）」。新版的負面 清單特別管理措施共計 139 條，比 2013 版減少了 51 條。在 139 條中，
限制性措施110 條，禁止性措施 29 條。163
負面清單以國務院批准的「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 案」、「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進一步擴大開放的措施」、「外商 投資產業指導目錄（2011 年修訂）」等為依據，列明上海自貿區內對外 商投資項目和設立外商投資企業採取的與國民待遇等不符的准入措施。
163參見上海自貿區2014 版負面清單發布，http://business.sohu.com/20140701/n401591781.shtml，最 後訪問日日：2015 年 4 月 1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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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面清單按照「國民經濟行業分類及代碼」（2011 年版）分類編制，包 括 18 個行業門類。公共管理、社會保障和社會組織、國際組織 2 個行 業門類不適用負面清單。
據上海市政府說明，對負面清單之外的領域，按照內外資一致的管 理原則，外商投資項目實行備案制（國務院規定對國內投資項目保留 核准的除外）；外商投資企業設立和變更實行備案管理。對負面清單之 內的領域，外商投資項目實行核准制（國務院規定對外商投資項目實 行備案的除外）；外商投資企業設立和變更實行審批管理。
除列明的外商投資准入特別管理措施，禁止（限制）外商投資國家 以及中國大陸締結或者參加的國際條約規定禁止（限制）的產業，禁 止外商投資危害國家安全和社會安全的項目，禁止從事損害社會公共 利益的經營活動。
自貿試驗區內的外資併購、外國投資者對上市公司的戰略投資、境 外投資者以其持有的中國大陸境內企業股權出資，應符合相關規定要 求；涉及國家安全審查、反壟斷審查的，按照相關規定辦理。
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臺灣地區投資者在自貿試驗區 內投資參照負面清單執行。內地與香港特別行政區、澳門特別行政區
「關於建立更緊密經貿關係的安排」及其補充協議、「海峽兩岸經濟合 作框架協定」及其後續「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定」、中國大陸簽署的自 貿協定中適用於自貿試驗區並對符合條件的投資者有更優惠的開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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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的，按照相關協議或協定的規定執行。164 2．行政審制改為備案管理制
「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總體方案」強調，在上海自貿區設 立負面清單以外行業的外商投資企業，從「事先申報許可制」轉變為 對上海自貿區管理委員會的「備案制」。此制度創新有四：一是採取
「一口受理」，即由工商部門統一接收申請人提交的申請材料，並統一 向申請人送達有關文書，且審批時間限縮在 4 日以內。二是放寬認繳 註冊資本金與實收資本門檻，包括取消有限責任公司最低註冊資本 3 萬人民幣、一人有限責任公司最低註冊資本 10 萬人民幣、股份有限公 司最低註冊資本 500 萬人民幣的規定；並不再限制首次出資額及比例、
貨幣出資比例、出資期限。三是提高企業監管力度，在上海自貿區內 企業應當向工商部門報送年度報告，且向社會公示。最後則是「先照 後證」登記制，即在上海自貿區內的企業，向工商部門申請營業執照 後，即可從事一般生產經營活動。此後，再憑營業執照申請營業資格
（證），以期縮短行政審批時間。165
不過，備案管理制受惠最大的可能是，中國大陸內資企業。例如：
2013 年 9 月 29 日頒布的「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管理辦法」，
指出對境外投資一般項目也實行備案制。相對而言，上海自貿區外的 中國大陸內資企業，對外投資必須通過三道關卡，分別取得中國國家
164 參見上海自貿區 2014 版負面清單發布，http://business.sohu.com/20140701/n401591781.shtml ，最 後訪問日日：2015 年 4 月 1 日。
165 國家工商行政管理總局關於支持中國（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建設的若干意見，
http://www.saic.gov.cn/zwgk/zyfb/zjwj/wstzqyj/201309/t20130930_138475.html，最後訪問日：2015年7 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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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和改革委員會的審批許可證、中國商務部的境外投資證書，以及 中國國家外匯管理局的外匯登記憑證。即使中國大陸政府相關部門注 意到，受到行政流程曠日廢時的影響，很可能會錯失對外投資的契機，
因此具體規定各部門的審核時間必須在 40 天內完成。但實際情況是，
一般的海外投資申請案，審核過程往往需耗費半年以上，而非政府所 規定的 40 天。166此外，根據世界銀行的調查顯示，2006 年 58％的中 國大陸企業認為，外匯管制是阻礙其對外投資的最主要原因；同時，
高達 44％的企業也強調，繁瑣的行政程序與冗長的審核時間，是另一 個制度性障礙。167因此，在上海自貿區內註冊的內資企業到境外投資 開辦企業，也同樣實行以備案制為主的管理方式，將大幅降低審批時 間過於冗長的問題。
不過，2014 年 5 月中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與商務部，相繼發布
「境外投資項目核准和備案管理辦法」與「境外投資管理辦法」，表明 境內企業到境外投資全部實行 3 個工作日之內的備案制。168換言之，
與上海自貿區外相比，區內註冊企業只享受到短暫的差別待遇而已，
迄今區內外陸資企業，對外投資的行政審批程序都相同。
第二款 金融改革版本 2.0 1．自由貿易賬戶
166中國產業海外發展和規劃協會，在中國產業海外發展和規劃協會2007 年理事會議上的發言，
http://old.ciodpa.org.cn/view.asp？id=1123，最後訪問日：2015年7月10日。
167 “China’s Outward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FIAS/MIGA Firm Survey,”
http://rru.worldbank.org/Documents/PSDForum/2006/joe_battat.pdf.
168中國企業出海鬆綁境外投資備案制落地，人民網，
http://finance.people.com.cn/n/2014/0505/c1004-24973074.html，最後訪問日：2015年 7 月 1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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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 年 6 月 18 日，被視為上海自貿區金融改革基礎工程的自由貿 易帳戶（即FT 帳戶）業務正式啟動。
自由貿易帳戶（簡稱 FTA，即 FT 帳戶）是金融機構根據客戶需要，
在上海自貿區分賬核算單元開立的規則統一的本外幣帳戶，屬於人行 帳戶體系的專用帳戶。根據央行要求，自由貿易帳戶的帳號之前必須 添加 FT 打頭的三位元元英文字母作為首碼標識，並在資金的匯出、清 算、兌換和匯入等各業務流程中全程體現該標識。
在自貿區今後的資本項目開放中，將以自由貿易帳戶為載體，推動
「分類別、有步驟、有管理」的人民幣資本項目可兌換。
首先，自由貿易帳戶可兌換不是「完全可兌換」，而是「分類別、
有步驟」的可兌換。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關於資本項目可兌換的 43 項分 類，並不是每一項都要推動可兌換，尤其是對短期資本流動、外債管 理等可能導致大規模資金異常流動的項目，尚不開放推動可兌換。
有步驟」的可兌換。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關於資本項目可兌換的 43 項分 類，並不是每一項都要推動可兌換，尤其是對短期資本流動、外債管 理等可能導致大規模資金異常流動的項目，尚不開放推動可兌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