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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後,「病」的真相— < 失敗?無能? >

第一章 身體之戰

第三節 八年後,「病」的真相— &lt; 失敗?無能? &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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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以自己過往在政大讀書的經驗鼓勵著我,讓我覺得自己不孤單。而他也推薦 我可以去所上找王增勇老師,還有一位叫沈後山 2的社工聊聊。因為有新認識的 學長和新社工朋友的出現,讓我在政大的交際圈開始有機會往外發展,更不只是 埋頭寫報告和讀書,也在聊天中被學長姊們有部分承接後,發現原來不適應不是 我個人問題,原來與學長姊的求學經驗都很相似,這讓我停止責備自己,並開始 對於自己碩一下的研究所生活有其他自由選擇的可能性想像。帶著這個想像後,

努力向學長姊打聽外校的課程、打聽實習機構,拼了命想逃離政大社工所,找到 一個方向後,我開始不再去理會碩一上課堂裡的學習經驗。沒錯,這一切,再次 以控制及逃離來處置它。

第三節 八年後,「病」的真相—

< 失敗?無能? >

獲得自由之身的我,開始選修自己想要上的課,自恃以為恐怖的病已離我遠 去,殊不知,正是因為自由選修所上王增勇老師後現代社會工作,以及旁聽楊蓓 老師3的課堂裡,讓我整個人完完全全浸泡於病帶來的極度不舒適,並一一還原 真相,並對我的人生進行一大翻轉。

時間回到碩一下在王老師後現代與社會工作課堂討論,那堂課,我們正在討 論姚人多主體論(2000),當時閱讀時備感壓力及困難重重,因一直搞不懂什麼 是主體?人的主體如何生成?用我的話來理解就是「我為何今天是長成這個樣子 的呢?」,雖搞不懂,但卻充滿好奇心。另一方面,文本中更討論到自由的主體,

「自由」是我一輩子在追求人生目標,但內心卻清晰的知道自己根本就不自由,

被許多東西束縛著,但卻未曾去探索那是什麼?想到此,腦中竟自動浮現八年前 大二那個無形中最不自由的我,第一次,我鼓起勇氣嘗試書寫當時大二的我,並

2本名沈躍逸,目前為台北市社工工會理事長、及台灣社區實踐協會督導。

3 實踐大學社工系副教授。碩一下於實踐大學家庭諮商所開生命課題與助人工作課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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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覺下了「我沒有病,我不要吃藥、也不要看精神科」此標題,忐忑不安的按下 信件中的寄出鍵,心裡開始了許多內心劇場,擔心著王老師會以異樣眼光看待我。

隔天,很快的便收到王老師的回信說「這段經驗的重新解讀,相信對你彌足珍貴,

也讓你對傅科的理解更為深刻。這份文本可以後續發展為期中報告(2015)」。這 段回信內容,第一次知道恐懼、害怕及擔心的感覺或經驗,竟可透過書寫成為一 份珍貴禮物,也透過討論可探討其中的細節,慢慢拼出權力結構,這個結果完全 出乎我意料之外。驚訝的發現後,除了第一次與恐懼靠近外,便開啟我人生進行 書寫各種經驗的自主性,書寫雖然陌生但卻帶有過癮感覺,不知寫了多久,書寫 竟成為我現在生命中最佳陪伴者,再次完全顛覆我對於書寫的既有想像。

發現書寫的趣味性,藉著課堂的訓練,追溯到碩一上的引爆點,並提著勇氣 還原八年前的生成,除了再次與這感覺共處外,我更想知道其實是「病」到底是 什麼?何以纏我八年還依舊存在。現在就回到碩一上學期某堂課裡挫敗學習的經 驗,回看當時為何想被車子撞到?自殺的念頭是如何引爆的?

壹、 原來,碩士要讀英文

大學畢業後,進入職場工作七八年後的我,再次能夠進到校園裡當學生,對 新角色及學習充滿期待。開學前,經政大社工所學會及學長姊的經驗談,說著上 學期兩堂必修課的英文翻譯量及口頭報告量已佔所有學習時間,且建議本學期學 分修以不超過九學分為主,以免吃不消。這些口耳相傳的經驗分享,確實也讓準 備開學的我備感壓力及擔憂。果然兩堂必修課,第一堂課程介紹及分組後,便開 始昏天暗地的英文翻譯,而英文不好的我更是吃不消這些無字天書,英文的自卑 感、及好戰不認輸的性格,更逼著自己日日夜夜認真努力翻譯,目的就是想要理 解每章節的旨意。而,因為英文閱讀的量非常大,故我們班也發展出分段落及分 小章節進行分攤翻譯再來討論摘要的生存之道,感受著翻譯當下的自己,心情真 是無比複雜,有種自己被工具性使用上的不舒適,有種覺得社工學習離我很遠離 缺乏連結性,這些感受讓我意識到自己在做沒有意義的學習、也擔心自己會變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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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抵制這些感受,我更要求自己在課堂上積極提問及學習。

兩堂必修課老師上課要求相當不一樣,理論與實務課堂,主軸是以各組學生 的口頭報告為主,並鼓勵同學之間相互提問及對話,而老師再適時補充或再提問;

而研究法課堂,上課通常老師會以提問方式點名一點同學,讓同學回答,以知道 同學是否理解或有讀書與否。兩種風格之下,我都必須要有準備的進到每一次課 堂裡,相較於英文閱讀量壓力,對於課堂的提問及對話反而不覺得是種壓力,且 開始期待進課堂裡的討論及對話。以下就以理論與實務課堂經驗做為說明…

貳、 自信的提問,屢戰屢敗

自大學以來,我是個好奇寶寶,勇於提問、發言一直以來是我學習風格,再 加上在台灣外展教育發展基金會4(Outward Bound Taiwan, OBT)四年多工作經 驗的訓練及培養,更練就我一身好問的能耐。但,實際上課後,衝擊最大的正是 與理論課堂的老師對話中痛苦經驗。記得,前幾堂課我非常好學,每次上課我都 一定會提問,也是坐在老師的最前面。但,最後一堂課的我,卻是坐在班上最後 一排位置上,也未曾再提問了,這個真實轉變,讓我當時對於政大社工所及課堂 老師充滿情緒。

老師上課方式是活像是一堂英文翻譯課,每週都有很重的課程進度必須得要 完成,一堆英文 paper 讓我每天忙於翻譯而根本就談不上吸收及消化。每天總是 趕在交件日前送出摘要,接著準備每週的課堂報告已夠忙死我了。活在一堆陌生 的英文單子裡,這個研究所我覺得好苦、好悶、又好無助。因為我好想看懂,但 我總是看不懂這些文字到底想說什麼?當時,還會一直問正在美國讀碩博班的朋 友,以減輕文盲帶給我的無助感。此外,除了這些翻譯性工作外,課堂的討論及

4 台灣外展教育基金會的前身-團隊發展國際股份有限公司(TA)自 1997 年成立,至今已將近 20 年頭的發展,為最早引進美國 PA(ProjectAdventure)體驗式學習的教育訓練公司,並融合台灣企 業的訓練文化,至今已有數千場次的訓練經驗,對象包含了企業、政府機構、非營利組織、教師 團體、學生。2005 年執行長前往英國取得 Outward Bound International 國際外展學校授權戶外 冒險教育系統,於 2006 年 3 月成立台灣外展學校(Outward Bound Taiwan, O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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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方式也完全出乎我的意外之外,當聽完各組同學報告時,老師的提問多是在 探討那裡英翻中的意思對錯問題,這個過程,讓我對老師的教學有情緒,但卻也 因自我英文能力上的不足,讓我在討論翻譯的摘要部分常是失語狀態。不過,其 他部分我便盡所能的表達自己不同想法及提問,卻也把我推進另一谷底。

記得第二堂課,在講 NASW 法條,我問了老師說「以美國這法案來看,我 聽老師和同學的報告後,有一個感覺是…會不會不遵守這個法就代表我是一個不 專業的社工」。老師說「首先,妳要先相信,社工是專業的」。聽到這句話,不知 為何我的身體很不舒適,我心裡想著法條是被規定的,是死的吧?何以成為一個 準則要我去信奉它來檢視我自己是否專業,這種依著某個法在做事讓我覺得是束 縛,進而讓我對於專業這兩個字有想切割的動念。還有一次,我記得在談危機處 遇,老師在說對於危機個案的介入時我們可以怎麼做?幾小時內要立即介入什麼 之類的。當時,正發生鄭捷案件,我向老師提說「老師,像鄭捷這個人,是不是 一個危機個案?如果是…我是好奇說,這種危機、潛在個案能否有預防性,也就 是預防殺人的發生?」。老師說「他是個變態,沒什麼好說的」等等,聽到變態 如此標籤化字詞後,老師後面的回應我根本聽不進去,心裡只覺得怎能用變態來 形容一個人,除震驚外,也對於老師標籤人的行為開始醞釀著不滿的情緒。

接著,有堂課談論優勢的韌性,主要在談社工如何對案主做韌性評估,知道 怎樣做法對案主是好的,而不是一種壓迫,與案主間的界限又該如何拿捏和取捨。

談此主題時,腦中想到自己在新加坡 21 天在職訓練 5經驗,並舉手向老師分享 說「之前我去新加坡接受在職野外訓練,帶領者給參與者每個人三根蠟燭要我們 各自在一個沒有燈和電的地方想辦法生存三天二夜,心裡想說,帶領者如何評估

5 Outward Bound 是個全球國際性組織,分別在 37 個國家裡有 43 個組織,而亞洲國家以新加坡 為歷史最悠久、系統最完整,且已是政府公辦民營單位。每一年新加坡外展學校(Outward Bound Singapore)會主辦國際性指導員在職訓練,並邀請各國派員參與以兩名為限額,而參加訓練天 數為21 天,他們認一個人的習慣改變需要 21 的培養,故取名為 21 訓練。當初,台灣外展學校 能參與此訓練條件必須得要工作年資至少兩年以上,並由各部門主管推派人員進行討論,參與訓

5 Outward Bound 是個全球國際性組織,分別在 37 個國家裡有 43 個組織,而亞洲國家以新加坡 為歷史最悠久、系統最完整,且已是政府公辦民營單位。每一年新加坡外展學校(Outward Bound Singapore)會主辦國際性指導員在職訓練,並邀請各國派員參與以兩名為限額,而參加訓練天 數為21 天,他們認一個人的習慣改變需要 21 的培養,故取名為 21 訓練。當初,台灣外展學校 能參與此訓練條件必須得要工作年資至少兩年以上,並由各部門主管推派人員進行討論,參與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