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愉悅性 V.S 爆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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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 「要」，愉悅性 V.S 爆裂性

回觀這兩段工作經驗的我，本文裡我暫以「衝突」定義上述事件，不論是與 安置機構的主任、或基金會的指揮官的衝突中，自己看見兩個議題在瞎攪和，第 一，愉悅性，藉由一直討、一直要，努力成為事件中的勝利者，勝利帶來的一種 愉悅性，我常享受於其中。起初，我並不知道此感受背後到底是什麼？慢慢才意 識到這是一種可以掌握、可以控制的狀態，我非常喜歡這種感受。第二，爆裂性，

要不到的過程中，產生爆裂性，是一種完全不顧一切、失去理智線的狀態下進行 工作，根本無法想像事情的後果，更別說是安全顧忌。爆裂中身體張力看似忿怒、

失控的呈現，好像是委屈？又好像是壓抑？到底是什麼？這一切都還在形塑中。

說真的，對於爆裂性，我自己陌生以外，也相當恐懼，但當時的我，根本不 知道還有什麼方式可以去要到，也因自己對於爆裂性的自己有所擔憂，我會對它 進行嚴格控管，免於出來嚇到別人，也嚇到自己。

兩件衝突事件的文本還原，身體再一次經驗控制帶來的愉悅性、及失控帶來 的爆裂性。此時，浸泡在文本中的我，身體類似的感受，回憶起埋藏於我心中多 年兩段國中小學深刻生活經驗，其一，偷竊的愉悅、其二，爆裂的壓抑。

壹、 偷竊是什麼？

我所理解的偷竊，意思是在不告知他人的情況之下，而拿走他人的東西稱之 為「偷」。以童年經驗來說，我有三個偷竊經驗，分別發生在不同的場合，一個 在家裡、一個在學校、一個在店家，且都因為被發現後，對於偷的行為產生自我 規範，不再有此行為。但，無法再偷的我，陪伴於日常生活中的，是一種「不用 錢是最好的生活」狀態，當不用花到錢而得到的東西也是與偷有類似的滿足感。

不論是童年的偷、或是長大不用錢取得，都有著一種非常相似的愉悅感。好奇著，

我真正想要偷的到底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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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阿公阿嬤十塊偷竊

第一個經驗是在家裡偷，記得那時候我應該是國小吧。記得是住在舊家，舊 家的一樓是住阿公阿嬤，從門口走進去先經過客廳、一個房間（俗稱中間-台語）、

廁所，接著就是阿公阿嬤的房間，對面就是廚房。住在一起日子是非常模糊的，

只會一直想到我偷阿公阿嬤的錢，他們的房間，一進去有個抽屜，打開裡面有很 多零錢，尤其看到滿滿的十塊，有一種興奮感，覺得可以買很多東西。一開始 我 趁阿公阿嬤不在家時，會去拿個十塊、五塊。因為害怕被發現，一開始拿的少少 的，一拿走時，我不會有想存起來念頭，就是想立刻買東西花掉它，因為有一種 免費心態，這是多餘的。當時我最常做的就是去雜貨店買灌籃高手貼紙，這個貼 紙一張五塊，買它的時並不會知道貼紙是什麼圖樣，所以當知道貼紙是重覆的，

覺得可惡便又想再買新的。因為如此，我的胃口開始越來越大，去阿公抽屜裡拿 的十塊越來越多，頻率也越來越高。且，每一次拿走十塊心裡的滿足感都比我去 買到貼紙得到的滿足感大許多，這是書寫時的我才有的新發現。終於有次，似乎 阿嬤發現有些零錢變少，在一樓的走廊，阿嬤問阿公說「那些零角是不是你拿走 的阿？怎麼少很多阿？（台語）」，阿公說「沒有阿~」。在一旁聽到的我，此後，

我再也不敢去抽屜拿十塊，因為很怕被發現。而，無法再偷家裡的錢後，便開始 想如何在沒錢情況下拿到那些貼紙，則改去店家偷。

二、 店家貼紙偷竊

我會騎著單車固定去一間雜貨店買東西，裡頭賣小玩具、或抽抽樂的甘仔店。

有幾次，我會帶弟妹去，目的是要引開老闆娘的注意力，這樣方便我可以偷灌籃 高手的貼紙卡，記憶中好像有成功一至兩次，成功意思是，基本上我還是會花個 五到十塊消費，但五塊只能買一張太少了，所以我會趁老闆不注意時候多拿個二 張貼紙卡放在口袋裡，然後現在假裝打開用五塊買的那一張貼紙，但心裡想的是 回家後還有兩張貼紙可以換。不過，就有一次，一樣的手法被老闆娘發現，她大 聲的說「妳到底手上拿幾張阿？我注意妳很久了喔!!」。我說「沒有阿，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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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她最後說「這次就算了，下次如果再偷，我就跟妳爸媽講!!!」。聽完這句 話後嚇都嚇死了，還固作鎮定的騎著單車載妹妹快速的回到家去，一路上騎超快 的我，還不時的回頭看以確保老闆娘沒有跟過來，非常害怕爸媽會知道，擔憂會 被打死。然，因為騎乘速度之快，完全沒有注意到妹妹在後坐情況？突然間，對 向車道的一個女路人尖叫，那一瞬間才發現妹妹飛出去並摔在地上，無法顧及妹 妹身上皮肉挫傷，並要求妹妹趕快起快速的騎回家，回到家後，馬上把家裡的電 動門放下來，就是深怕被老闆娘發現我的住處，非常緊張及深刻的記憶。自此，

我再也沒有去過那個甘仔店消費，只要會經過那家店，我都會刻意繞路，非常害 怕老闆娘認出我。

三、 課堂上偷竊

發生於國小三四年級，對於國小的記憶多數停留在「羨慕」他人狀態裡。常 常羨慕同學爸媽可以帶他們去玩、羨慕他們有新的東西（如：自動鉛筆）、羨慕 爸媽會來參加學校的各種親子活動等，如：運動會、親子座談會。而，我的爸媽 每一次都是因為工作而缺席，也未曾參與過我的國小學校生活。尤其是運動會時，

我都會看到同學的爸媽來到會場且帶他們去小攤販那邊買東西吃，我常常在想

「為什麼我的爸媽不會來？為什麼他們要工作？」。明顯的，我有時是一個人坐 落於搭棚子的操場椅子上，因為同學都跟爸媽去買東西吃，而我就是吃媽媽幫我 準備的十塊草莓麵包。久而久之，似乎對他人都有一種羨慕，而總覺得別人的比 較好，但這個比較好到底是什麼？我當時根本摸不透。不管如何，就先來說說課 堂上驚險又刺激偷的經驗。

可能是羨慕作祟，上課時，我有時會注意到同學新的東西，例如：新的自動 鉛筆、新的書套等，我常是用著削鉛筆機的鉛筆在寫。總是想著，為何別人有新 的東西？而，這一次，我真的忍不住去偷同學的東西。那是一堂美術課堂，大家 會各自準備著美術筆或是繪本等工具之類，當下，我看到同學準備一筆繪畫素描 本，她說「有這本，就可以模仿上面的圖案，參考用的」，看到後真的非常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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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同學也有一隻很好的素描筆。就因為如此，不知如何發生的我偷了那本繪 畫本和筆。只記得那天的某一堂課，導師上課突然說「班上的○同學不見了一隻 筆，請同學自首，若你拿出來我就不計較，不要讓我搜大家的書包」。班上同學 一片沈默，故老師也開始一個一個搜書包，當越靠近我時，我的心臟是快要跳出 來了，因為我很清楚那隻筆就是放在我的書包前袋，心裡有個底就是搜到我的書 包時，筆就會被發現了。結果，搜到我的書包時，老師拿起筆問說「筆怎麼在妳 的書包裡？是妳拿的？」。我壓住內在恐懼且非常鎮定的說「我不知道是誰放在 我的書包裡的？不是我拿的」。接著，老師就說「是誰把筆放在慧姿的書包裡的？」， 於是老師就把筆還給○同學，這件事也就在此落幕。其實我也不知老師當時心裡 在想什麼？不知是給我台階下，還是因為我在班上一直都是表現很好，老師選擇 相信我，這一切至今依舊是個謎。

而，我拿的那本書呢？因為同學還沒發現繪本不見，所以沒有被提出來，而 我就帶著許多擔心和害怕帶著繪本下課回家，一到家時直奔三樓藏在秘密地方，

擔心讓家人知道，自己翻了幾頁，覺得擁有這本是很滿意的。但說實在的，我根 本沒使用過這本繪本，只是覺得自己沒有，而想要擁有而已。到手之後，心裡上 是滿足沒錯，但只在於一瞬間或某個 moment，實質上，繪本未必是我真正的需 要，即吏有錢，也不會想要花這錢去買這個東西。

四、 小結─「偷竊是掌握的愉悅」

這些經驗裡，一放就在心裡許多年，一直到了大學畢業後才有機會向爸媽聊 聊。爸媽的回應都是震驚不已，媽媽常說「哎唷，有夠誇張，不大相信自己的女 兒會偷東西，我記得妳小時候很乖耶~」。有次，爸爸聽完後的回應則是對著媽媽 問說「奇怪，妳以前是都沒給小孩零用錢喔？害他們去偷人家錢。好險阿公阿嬤 不知道，不然會被罵死（台語）」。爸爸的回應聽起來像是在責備媽媽的口吻，心 想為何我偷錢怎會是媽媽的責任。不過，媽媽接著回說「以前都在忙工作，那有 在管這些事阿？」，這件事也就這樣落幕了。聽到爸媽的反應後，心想我在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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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心目中應該真的是非常乖巧、乖順女兒。由此可見在各個角色扮演裡，我都努 力控制好自己成為被他人所期待的樣貌。

偷竊與衝突經驗裡，都是一種佔有的慾望感，我想真正想偷的是「控制」， 享受著能主宰一切、分配一切帶來的權控性。但，回到童年經驗的偷，本質是「被 滿足的需要」；直到長大後工作的衝突，本質是「需要被拒絕」，原來是需求不被 滿足在作怪。慢慢的，這些經驗理出一條軸線來，告訴自己說「能掌握控制權的 我，是最不用擔心被拒絕的可能性，因為可以自己做主，更不必釋放需求，這些 背後的種種都鑲嵌在被拒絕的恐懼層次裡，我的恐懼有多深、我的控制就有多大」。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如此順利的在可控制之下，接著，來看看被拒絕及爆

偷竊與衝突經驗裡，都是一種佔有的慾望感，我想真正想偷的是「控制」， 享受著能主宰一切、分配一切帶來的權控性。但，回到童年經驗的偷，本質是「被 滿足的需要」；直到長大後工作的衝突，本質是「需要被拒絕」，原來是需求不被 滿足在作怪。慢慢的，這些經驗理出一條軸線來，告訴自己說「能掌握控制權的 我，是最不用擔心被拒絕的可能性，因為可以自己做主，更不必釋放需求，這些 背後的種種都鑲嵌在被拒絕的恐懼層次裡，我的恐懼有多深、我的控制就有多大」。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如此順利的在可控制之下，接著，來看看被拒絕及爆